作者:阳小戎
“還是得有你在,不然總覺得屋裏少了點什麼,奴兒雖然也住在這,但有沒有檀郎在,就是不一樣,哪怕屋子被其它東西裝得滿滿當當,但還是有一點空落落的滋味……”
說着,葉薇睞用食指戳了戳心口所在的胸脯位置。
歐陽戎默然,左手捧住她那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蛋,大拇指給她眼角仔細擦了擦。
葉薇睞可能是感到羞澀,一雙眼泡哭腫桃紅的碧眸,睫毛顫動的偏開了視線。
不過她始終抱着歐陽戎的大腿,胸脯緊壓在上面,還是挺熱乎的。
沒錯,第一感覺是熱乎。
二人一坐一跪,靜處了少頃,歐陽戎正過身子,用袖口幫她擦乾淨了晶瑩淚光,完事後,伸手揉了揉她盤發歪扭的白毛腦袋。
“好了,先去燒熱水,在石窟那邊好幾天沒痛痛快快洗澡,身子有些髒,我去泡個澡。”
“嗯。”
可能是默默流淚太久,沒有說話,葉薇睞發出的鼻音有些嬌憨。
她在歐陽戎腳邊,兩手撐着他的雙膝,借力站起身。
期間,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葉薇睞一截指尖拂過了他大腿更裏面的位置。
像是爐子裏燙紅的烙鐵,白毛丫頭手掌如觸電般收回,捧在懷中,上半身微微後仰的看着歐陽戎,俏臉通紅起來。
歐陽戎兩腿並起,側過臉去,匆匆擺手,示意她退下。
站在原地、低頭紅臉的葉薇睞,突然伸手,竟大膽的握了上去。
歐陽戎頓時忍不了了。
抓住她火中取栗的這根纖細藕臂,一把拽進了懷裏。
一根鴛鴦翡翠簪子被拔了下來,原本盤起的銀白長髮,伴隨着小女主人身子的旋轉,在空中飛舞起來。
葉薇睞馬上就要和書桌上已經完成的功課擺在一起,接受某位老師的細緻檢查。
這時,桌上的她弱弱用兩手按住男子的胸膛:
“等、等等,檀郎等下。”
歐陽戎剎車般停住,直直看着她。
葉薇睞低聲:
“還、還沒流乾淨。”
“啊?”
葉薇睞偏過腦袋:“來月水了,大前日來的,剛剛傍晚看,還未……未盡哩。”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鬆開後,後退兩步,把身子甩進了後方椅子裏。
葉薇睞的餘光看見,檀郎板臉說:
“快休息去,記得多喝熱水……不是,那你還撩拔我作甚,小丫頭真討打。”
說到後面,他話語有些沒好氣。
葉薇睞聲音細弱蚊蠅:
“奴兒以爲檀郎已經是聖人狀態了,不是去找繡娘和謝姑娘了嗎,檀郎這麼晚回來。”
歐陽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與繡娘清清白白,與小師妹之間也是純潔無暇,小丫頭莫胡說。”
“哦~”
葉薇睞食指點了點粉嘟嘟的下脣,指肚微曲的翻開下脣,露出了幾粒溼潤白齒,脣齒間吐出一句:
“那和奴兒呢,也是嗎?”
“嗯沒錯……”
不等歐陽戎頷首說完,他眼睛頓時看見面前的白毛丫頭,苗條身子後靠書桌,面朝向他。
只見她原本點脣的手掌,一路下滑到腿邊,掀起了身上那件水綠色襦裙,掀至腰間,悄悄爲他露出,也是水綠色的。
而且葉薇睞還碧眸上翻的眼巴巴看着他,小臉蛋紅彤彤的,還殘餘有不久前的楚楚可人表情。
這副姿勢與表情所帶來的畫面衝擊力,着實要了男人老命。
“?”
歐陽戎立馬起身,就要走人,卻被小丫頭兩手給拉住胳膊,然後他被按回了座位。
葉薇睞跨坐在他身上,小丫頭情動無比的緊緊摟抱住心上人,在其耳邊忍羞道:
“等等檀郎,奴兒換個法子,你好生坐着,坐着就行……”
說完,她抬起兩手,當着歐陽戎的面,將肩上礙事的及腰銀髮,挽成了一個簡略的高馬尾,用鴛鴦翡翠簪子固定住。
看見這一幕,歐陽戎有些肅然“起敬”。
不過要不了多久,他就要看見它被上下晃動的再次墜地,馬尾散亂了。
……
江州大堂下達瞭解封指令後,潯陽城經過短暫的喧鬧,再次恢復了尋常。
此前,對於這次江州大堂突然封鎖雙峯尖、集中力量治水一事,城內其實有不少的猜測。
有人猜,是東林大佛的位置不祥,觸怒了水龍王。
也有人說,是潯陽石窟的大佛被此前星子坊大佛事件的同一批天南江湖反俳o毀壞了,得封鎖消息,遮蓋損失,維護朝廷顏面。
不過,雙峯尖封鎖的一旬時間裏,潯陽城的天氣確實一直是陰雨綿綿的,倒也符合梅雨季漲水導致雙峯尖出問題的這種說法。
但人羣都是天然反權威的,公認的等式是,官方解釋等於掩飾,官方闢謠等於承認,於是自然是各路猜測橫生。
不過眼下,伴隨着潯陽封鎖解除,連續數日都無事發生,內外氣氛也風平浪靜,這些傳言都不攻而破,漸漸也沒人再提了。
雙峯尖那邊,依舊保持着此前一貫的戒嚴,但連日都有難以消散的長江白霧繚繞兩岸,外人經過,只能隱約看見北岸那尊東林大佛正在建造中的朦朧影子。
很快,不知從哪裏傳出的消息,說潯陽石窟那尊大佛近日即將完工,此消息在城中流傳開來。
伴隨着它的,還有一個小道消息:江州大堂準備在東林大佛竣工當日,舉辦慶祝一場大典,邀請官民觀摩,算是與聖人同樂。
一時間,姓f紛紜,兩道消息也傳遍了潯陽,甚至從江州擴散了出去……
……
有道是,青絲一散,斷人腰桿,馬尾一紮,有我沒他。
白毛丫頭算是天生就深諳此道,這應該算是蠻女胡姬們的種族天賦了,雖然有天癸擋道,那柔韌性極好的腰身沒有派上太大的用場,但是也是發生了一些激烈口角的,爭執到了很晚。
不過沒有斷去腰桿。
歐陽戎畢竟是老教師了,以前他站着教書,給人檢查功課,一時辰都不會累。
更別說現在是坐着了。
反正到了第二日早晨,給銀髮少女蓋好被褥,他就神清氣爽、聖人狀態的上值去了。
反倒是葉薇睞,第二日下午缺席了大娘子甄淑媛在內宅女眷間舉行的茶話會,派丫鬟帶去的理由是月水期間的嗓子不適,可能是喫了一些太甜的東西,膩了嗓子。
這略微奇怪的請假理由,自然惹得甄淑媛嘀咕一聲這些蠻族胡姬的奇怪小毛病真多,沒有漢家姑娘們多喝熱水那般簡單直爽,不過羅裙美婦人還是細緻吩咐了半細等丫鬟,熬了一些清喉潤嗓的梨湯送過去……
這些小插曲,歐陽戎自然不知。
從潯陽石窟回來後的兩日,小木魚漲了不少功德值,他耳邊的清脆木魚聲時斷時續。
可以確定,就是宣佈治水完畢、潯陽城解除封鎖後,所賺取的功德,開始逐一返現。
上午,陽光明媚,歐陽戎先去了一趟潯陽石窟,見到了忙碌之中的容真。
女史大人還是老樣子,頂着一張冰冷冷的俏臉趕來,像是沒多少時間能擠出來,瞅向歐陽戎的眼神有些不耐煩。
歐陽戎習慣了,神色溫和,這次過來,是針對東林大佛“再次竣工”後舉辦慶功典禮這事,他講了講潯陽王、元長史等人的態度,還有和他們商議後的結果。
聽到離、元二人皆是支持的答覆,女史大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隨後,歐陽戎與容真交換了下意見,敲定好時間,便就散去,慶典日子也就在這幾日了。
二人術業有專攻,各有分工。
容真留在潯陽石窟這邊,圍繞已經落地的東林大佛,繼續佈防,預防反伲粴W陽戎則是坐鎮潯陽城,籌備幾日後的慶祝典禮。
馬車駛離雙峯尖前,歐陽戎掀開跳動的藍布車簾,回望了一眼。
繚繞潯陽石窟的白霧與障眼法陣還在繼續,雙峯尖的裏外,完全就是兩副模樣。
回去的路上,歐陽戎抽空進入功德塔,看了一眼小木魚上方的青金色字體。
【功德:六千一百二十二】
潯陽城解封后的幾日時間,足足漲了五百餘功德,這波漲勢也是到了今日才逐步放緩,他才進來瞧一眼結算。
眼見功德重新漲回了六千這個級別,是三千功德安全線的兩倍,搖晃的車廂內,歐陽戎長吐一口濁氣,呢喃道:
“這麼看,過幾日慶功典禮的效果應該也不會差,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有些時候行事確實得多宣傳宣傳,一直藏着掖着,自我感動屬實沒有必要……”
歐陽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已經有點好奇起過幾日的慶功典禮,能給小木魚漲多少功德。
畢竟算是對東林大佛的一次極好的宣傳。
大夥就算是原本持有觀望態度,但也要給當朝聖人一點面子、叫好喝彩一聲吧,更何況,江州境內信奉東林寺等佛門教義的香客信徒不少,這些人肯定是最歡迎東林大佛的,還很態度虔铡�
等回到江州大堂,已是響午。
歐陽戎來到正堂的座位坐下,與元懷民閒聊了幾句後,他立即書信了一封,喊來燕六郎,叮囑:
“派人送去龍城縣東林寺,親手交到善導大師手裏。”
“是,明府。”
看着燕六郎抱拳離去的背影,歐陽戎嘀咕了聲:
“這次大佛都要落地了,大師總得來一下吧,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尊東林大佛與你們東林寺無關呢,這甩手掌櫃做的……不愧是護國高僧。”
他失笑的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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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晚了點,這章多碼了些or2)
第704章 黑心小白花?
修水坊是潯陽城有名的富貴坊。
高門豪宅林立,因爲毗鄰匡廬山腳,各宅都是綠植遍佈,環境幽靜。
出入此坊的身影,不是謇C羅衣,就是穿金帶銀,非富即貴。
更別提前年開始重新設立的潯陽王府,也坐落此坊,地位超然,愈發抬高了修水坊的格調。
估計只有坐落江州官署、遍佈各級官宅的潯陽坊,可以稍微比肩。
修水坊內除了一條通往西市的鬧街外,兩側的圍牆高聳,遮住了行人們的視線。
路過之人根本就看不清一面面高牆背後的景象。
偶爾從高牆內傳來幾聲女郎們盪鞦韆戲耍的笑響,便會引起路人無限的遐想……
王操之並不是第一次來修水坊。
上次陪謝旬、謝雪娥參加潯陽王府的元宵晚宴,來過一次。
除此之外,琅琊王氏在修水坊也有幾處豪宅房產,供子弟落腳,另外,琅琊王氏也有三、兩旁系子弟在潯陽城做官,雖然官階並不算高。
“到底何事,派你小子出來盯着,喊本公子過來幹嘛,本公子進城不是閒逛的,今日姐夫在刺史府開會,本公子忙着呢,沒空耽擱。”
王操之走進修水坊內一條鬧街上的酒樓,無視了熱情迎上來的老掌櫃,在一個機敏小廝的恭敬帶路下,往三樓走去。
他今日換了一身鄭重的黑色宸贿叺皖^整理袖口,一邊犯起嘀咕。
帶路上樓的機敏小廝臉色有些猶豫,回頭道:
“抱歉公子,不過這回這事,小的們也拿不準,不知道該不該派人繼續跟進,得您來看看……”
“神神叨叨。”
王操之搖頭,先是轉過頭,對身後跟隨的兩位親信叮囑:
“你倆去馬車那邊,先把禮物拎過來,來都來了,王府就在隔壁街,等會兒咱們直接送過去,禮物是給謝姐姐和姐夫的,不過姐夫的那份,咱們必須得送謝姐姐手上先,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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