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撫摸了下馬背上的琴盒,溫聲問:
“那潯陽樓那邊的琵琶晚會,還要不要組織?”
容真沒有思索太久:
“你先安排着吧。”
“好。”
“這兩日,監察院和白虎衛會派人入城協助你,增強潯陽城的安防。”
歐陽戎看了眼容真。
後者想起什麼,隨口補充道:
“放心,這些人入城會聽你安排,沒有你允許,不會私闖民宅,打擾潯陽名聲。”
歐陽戎輕輕頷首。
就在這時,易千秋打馬,湊近過來。
歐陽戎與容真的聊天止住。
易千秋瞧了眼歐陽戎手中把玩某串檀木佛珠,問道:
“此物聖人賜的?”
歐陽戎沒反應過來,容真已經代爲點頭:
“嗯,聖人隆恩,不比當初林盏拇霾睢!�
易千秋白銀虎面遮住了臉色,面具露出的兩個眼窟窿,似是來回看了看容真與歐陽戎。
看向這一對俊男靚女的眼神,頗爲意味深長。
歐陽戎語氣不經意的問:
“對了,段將軍在湖口縣那邊情況如何?”
易千秋回過頭,眼神凌厲了些:
“那批水俸芙苹诳h那邊水澤太多,每次有線索,追到澤邊,這些水僖霍而散,白虎衛的騎兵不太好追擊,下馬徒步入澤,又容易迷路,雖然段都尉找了本地人帶路,但是水倩麪懥恪凡兜氖招酢!�
歐陽戎微微皺眉:
“這種游擊戰術,怎麼有些像是兵法,不像是尋常無紀律的懶散江湖人士能組織起來的,明顯訓練有素。”
“是這樣。”
易千秋頷首,聽完後,有些瞧了一眼歐陽戎,有些高看。
她眯眼騎馬,望着遠處官道盡頭的潯陽石窟朦朧燈火,分析說:
“根據目前收集的情報總結,應該是有匡復軍的小股部隊潛入境內,這批水倬褪撬麄兗侔绲模Y面也不乏天南江湖人士,領頭人應該是李正言身邊那個叫杜書清的小子,此人出身京兆杜氏,與韋都尉出身的韋氏齊名,都是世家精英子弟,有點本事……”
歐陽戎沉默聽着。
容真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遞給歐陽戎。
“差點忘記,拿着。”
歐陽戎好奇:“這是什麼?”
“洛陽那邊最新下達的詔書。”
歐陽戎藉着車轅掛着的燈还饩�,快速瀏覽了一遍,詫異道:
“限越女令?”
容真頷首,聲音冷了下來:
“沒錯,朝堂那邊正式下達法令了,從今日起,江南道、嶺南道任何與雲夢越女牽連的人家,或私藏雲夢令的人家,一律以大周重刑處置,協助者連坐流放,且子孫後代都不得入朝爲官……
“這份限令,將由你和江州大堂頒佈出去,率先在江州、洪州實行,兩道其他州縣後續會跟上。”
歐陽戎抿嘴,沒有立馬開口。
若說此前大周朝廷和雲夢劍澤的矛盾,是還沒有完全公開化的,或說,大周朝廷起初沒有太在意雲夢劍澤和與它相關的江湖人士。
那麼現在,隨着這一份限令的頒佈,就是矛盾徹底公開化了,有點不死不休的意味,一點中間的餘地都沒有了,天南江湖的所有人都得選邊站,不然就是死罪,一點沒得商量。
“這份詔書其實是魏王和梁王推動的,前者有喪子之痛,滿朝文武都挺同情……”
容真繼續講述:
“歐陽良翰,你以前不是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嗎,那就瞧瞧這天南江湖,有多少好漢能捨家棄子,聽從那什麼雲夢元君的號令。”
冷冰冰宮裝少女微抬下巴,一字一句:
“聖人的歸聖人,元君的也得歸聖人。”
見歐陽戎目視前方,似是思索,容真等了會兒,蹙眉:
“歐陽良翰,你在發什麼呆?”
歐陽戎將詔書慢慢塞入袖中。
默認。
容真仔細觀察歐陽戎臉色。
她似是很關注某人的細微反應。
易千秋突然道:
“此令頒佈的好,此前容真女史與歐陽刺史嚴格搜查雲夢令的舉措也很是及時。”
她取出一枚染血的青銅短劍示意了下,眼神十分的銳利:
“這玩意兒絕對不能大量流入江州,特別是靠近潯陽石窟,攜帶此物者,見一個殺一個,絕沒有一點冤枉!”
歐陽戎問:“易指揮使是知道此物的用法?知道天南江湖反贂绾斡盟俊�
易千秋側目瞅他,不言不語。
歐陽戎也大大方方與她對視。
易千秋將目光移到容真臉上,有些似笑非笑。
歐陽戎也皺眉,轉頭看向容真。
這時,易千秋回過頭,語氣略顯冷淡: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歐陽刺史是文官,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行,沒必要知道,此乃朝廷機密……”
容真突然打斷:
“都到現在了,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本宮信的過歐陽刺史。”
歐陽戎卻搖頭:“算了,易指揮使說的也沒錯,下官確實是外人。”
容真搖頭:
“不,你已經參與進來了,既然接了詔書,要去頒佈限越女令,去幫朝廷收繳雲夢令,那就更應該知道這玩意的用處,以防被誤傷。”
歐陽戎奇問:“什麼意思?”
易千秋垂目不語,容真扭頭與他對視。
歐陽戎看見她眸子冷亮:
“傳聞之中,雲夢劍澤看守着一座先秦時留下的大陣,此陣範圍遼闊,根據司天監的記載,它似是能徽盅巯麓笾軇澏ǔ龅慕系馈X南道,恰好也是世人所說的天南江湖,是雲夢劍澤的勢力輻射範圍。”
容真目光投向了易千秋手中的青銅短劍,眯眸說:
“這雲夢令的材質很特殊,疑似是這座大陣的陣眼分身,是它的複製品,與真陣眼息息相關,而此材質,名爲……血青銅。
“若是司天監內關於此物的那些記載沒錯,它可以隨時調動這座大陣的未知殺力。”
歐陽戎眸子微微一凝。
“血青銅?”
……
雪木山莊。
春庭亭。
上午陽光明媚。
亭外梨樹下,魚念淵投餵蟲娘。
亭內,雪中燭盤膝而坐,白布擦劍,面前地板上有一份加急送來的密報。
“限越女令?”她輕笑了聲。
魚念淵也點頭:
“江州官府頒佈的,目前江州官府的官員們應該和潯陽王府關係密切,潯陽石窟那邊最近還有了增援……看來上一次大師姐讓三清帶給潯陽王府的話,他們並沒有當回事。”
雪中燭點頭,面色如常:
“正常,畢竟是天潢貴胄,省了羅裏吧嗦解釋,乾的旗幟鮮明,毫不含糊,倒也方便,只是勿怪刀劍無眼就行了。”
她微微低頭,撫摸雪白長劍,清冷問道:
“二師妹,上一次我宗被北人僞朝下死令通緝,是什麼時候?”
魚念淵輕描淡寫:
“大隨開皇九年。北人南下,建康城陷,南朝覆滅。”
雪中燭問:“局勢與今日比如何?”
魚念淵似是十分熟悉,沒有停頓,立馬答道:
“那時,女君殿諸多前輩,未下發雲夢令,沒有用上大陣,大隨朝廷通緝,卻無人敢入雲夢澤半步,限令形同虛設,哪怕都知道我們女君殿越女中,遺留六朝皇室的血脈,可天下誰敢過來?”
雪中燭緊攥劍柄,手背微顫,又緩緩鬆開,語氣有些自嘲:
“本座羞愧。”
魚念淵搖頭:
“不怪大師姐,局勢沒給咱們這一代女君殿修養生息的時間,有些事必須得做,也必須有人站出來,女君殿前輩們在天之靈,知道還有大師姐能獨當一面,會欣慰的。”
雪中燭抿嘴緘默,旋即側眸,問道:
“對了,小師妹那邊是何意思,她修爲有突破了?”
魚念淵動作頓住,放走蟲娘,走入亭中,從袖中掏出一封來自星子坊的密信。
這位雲夢二女君臉色有點古怪的將信遞出。
金髮及腰的高大胡姬臉色好奇,接過信件……
——————
(PS:嗚嗚嗚兄弟們,求月票呀~or2)
第665章 鼎劍祕辛!
夜如墨。
從西城門趕往潯陽石窟的官道上。
成片簇擁的白袍白甲,在黑暗之中十分顯眼。
“血青銅……”
歐陽戎一身青色儒服,單騎走在最前面,偏頭望着側後方沉默跟隨的大隊白虎衛鐵騎。
臉色有些失神的咀嚼起了這個字眼。
容真與易千秋騎馬跟在兩側,沒有說話,留給他思索的時間。
三人後方,老樂師乘坐的馬車內,傳來些許鼾聲。
這條去往潯陽石窟的官道,在歐陽戎上任刺史後,調撥江州大堂的預算,仔細修繕過,並沒有多少顛簸。
遊玩了一整日的老樂師睡的頗沉。
歐陽戎深呼吸一口氣,低聲問旁邊保持緘默的二女:
“那個大陣蘊含的未知殺力是什麼?”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