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第二種,最耐人尋味;第一種的話,有可能是與那一窩水儆嘘P,可是有一點,歐陽戎想不通:
若是被繳納雲夢令的水伲嬷艘浊铮性脚卦谛亲臃恍亲雍浇南ⅰ�
那易千秋又是從哪裏得知,他歐陽良翰包庇了越女?
難道消息能這麼靈通不成?
還是說,有衛氏的人給她報信?她與衛氏有交集?
歐陽戎沉默急思之際,外面傳來阿力的聲音:
“公子,到了。”
“嗯。”
歐陽戎回神,抱琴下車。
四望一圈。
幽靜小院四周,一切如故,與往常一樣,湖風悠悠吹來,院子裏長出庭蓋的梨花樹“嘩啦”作響。
但卻不見裴十三娘她們的人影。
歐陽戎不動聲色,繼續抱琴前進,走進了幽靜小院。
“歐陽兄今天怎麼來這麼早?還沒到飯點呢。”
院子裏,正在舞劍練習的方勝男,收劍入鞘,好奇問道。
歐陽戎環視一圈空蕩蕩的院子,臉色淡漠問:
“繡娘呢?”
“不在,出去了。”方勝男微微喘氣。走去端起水瓢,仰頭飲了一大口水,大大咧咧但:“上午那位裴夫人帶她去買東西,中午回來了趟,飯後又跟着裴夫人出門,說是承天寺那邊有個法會,過去禮佛,還沒回來呢……歐陽兄喝水不,欸欸,你幹嘛去?”
方勝男看看歐陽戎的身影已經抱琴出門,不過走之前,他停下腳步,頭不回又問:
“剛剛有沒有陌生人來咱們院子?”
“額,這倒沒有。”方勝男搖頭。
“你姐呢?”歐陽戎忽問。
“不知道,午覺醒來她人就不見了,出去了吧。”方勝男一問三不知,哀怨道:“姐出去探險闖蕩,也不帶我……”
歐陽戎沒聽完,已經出門,離開幽靜小院,他沒有登上阿力的馬車,而是全力趕去承天寺。
來到承天寺,果然辦法會,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但是門外卻停有一羣正在等待的白虎衛甲士,宛如雕像般等待,不少香客、和尚繞路而行。
歐陽戎藏在暗處,目光迅速掃過門口,不見易千秋身影。
歐陽戎繞開這羣甲士,翻牆進入承天寺內,搜索起繡娘蹤跡。
先去了熟悉的求籤殿堂。
不見人影。
想起什麼,歐陽戎也顧不上生氣,趕去了禪師院。
果然,一間禪院門口,看見了裴十三娘。
“繡娘呢?”
“公子?”裴十三娘詫異:“繡娘在裏面,她下午想禮佛,妾身陪她來的。”
歐陽戎沒聽完,直接衝進門,這時趙清秀已經走出了禪房,似是聽到了他的呼喊動靜,前來迎接。
“啊啊。”趙清秀弱弱道。
“你沒事吧。”
歐陽戎抓住她手,左右四望,沒有易千秋身影。
禪院內有一箇中年禪師端坐,偏頭打量着他。
歐陽戎沒理此人,沒找到方舉袖身影,他收回了目光。
“呀呀。”
趙清秀緞帶矇眼,輕輕搖頭,兩手照例摸索了下歐陽戎的身子,臉上有些開心,準備在他胸口寫字,卻碰到硬物,她有些好奇的去摸他懷中的陌生琴盒。
歐陽戎適時的挪開身子,琴盒單手抱着,另一手牽着繡娘走出院子,丟下中年禪師。
他朝裴十三娘嚴肅問:
“十三娘,六郎消息你收到了沒?”
後者愣色:“什麼消息?”
看來是還沒收到,尚在路上,送信的人沒他快,沒找到裴十三娘來。
歐陽戎微微鬆了口氣,不過旋即,眉宇皺起,四望左右。
難道不是奔着繡娘來的?那易千秋跑過來幹嘛?
“先回去,十三娘,先帶繡娘去你家。”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是,公子。”裴十三娘忙不迭點頭。
把繡娘送回了裴十三孃的低奢車轅。
“走寺後門。”歐陽戎一起上車,準備速度離開,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吩咐了幾句馬伕:“前面那處廣場停車。”
少頃,距離元懷民所住院子頗遠處,車轅停下,歐陽戎下車。
車轅停泊等待。
歐陽戎皺眉,快步趕去元懷民的院子。
剛剛走近,就看見元懷民院子的大門敞開着,李魚正一臉驚慌的躲在門口,畏畏縮縮看向門內。
“裏面怎麼了?你站外面幹嘛?”
歐陽戎問。
他腳步悄無聲息的靠近,李魚聽到嗓音時,歐陽戎已經站其身後了,李魚在原地嚇了一大跳:
“歐陽公子,你……”
不等李魚說完,歐陽戎聽到了院子裏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啊——!我錯了,秋娘饒命,別抽了,別抽了……這些樹枝棍子別碰,你別踩,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是李魚兄的,那些字畫纔是我的,你別踩啊求求你了!完了完了真賠不起了……”
元懷民正在哀嚎求饒。
歐陽戎臉色微怔。
走到門邊,外裏面一瞧。
院內一片狼藉,易千秋正拎着一根馬鞭,揪住元懷民的後衣領,拖至院子中央空地上,隨手一丟,她虎着張臉,揚起鞭子,一邊奮力鞭笞,一邊打砸元懷民屋中那些珍藏的琴棋書畫,同時腳邊躺了不少斷裂的直樹枝,易千秋胸口劇烈起伏。
“元懷民,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酒囊飯袋!對得起京兆元氏的名嗎?”
她滿臉憤怒,聲音出離冰寒。
這一幕,把歐陽戎整不會了。
他定睛看去,易千秋已經摘下了那一副白銀惡虎面具,只見此女容貌較爲普通,算是國泰民安臉,但眉毛極濃,十分英氣,令人頗爲難忘。
她算是女身男相,看眉目與眼角皺紋,年紀約莫三十來歲,與元懷民相仿。
不過此女面方,用愛看《易經》、略微精通相面之術的離裹兒話說,至此爲虎面,必犯煞星。
歐陽戎抬腳入院,易千秋回眸,視線投去,還沒看清人,她嘴裏就已經不耐煩開口:
“叫你們這些雜人禿驢滾遠點,耳朵聾了嗎?要不老孃拿棍子給你們通暢通暢?”
不過看見來人的相貌後,她話語緩緩停住,歪頭打量着這位抱琴的青年。
過了一會兒,她目光漸漸下移,落在了他懷中抱着的長條琴盒上。
“良翰!良翰,你快走,別進來,她還在氣頭來,我……我來應付……”
“應付?呵。”
“啊——!”
易千秋冷笑一聲,抽出一鞭,元懷民腦袋揚起,猛捂屁股,吸盡了院中的涼氣。
她兩手握住鞭子兩頭,一下一下的拉直,見元懷民老實下來,她轉過頭,淡淡問道:
“歐陽刺史?你來找這鐵廢物幹嘛,哦,也是來找他喝酒吹牛的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真是走到哪,狐朋狗友都不少啊。”
“易指揮使抽完了嗎?在下還有點事找懷民兄。”
歐陽戎輕聲問道,不等易千秋開口,他臉色自若的走入院中,恰好擋在了倒地的元懷民身前。
後者下意識的爬起身,縮在歐陽戎身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嘴裏卻還勸道:
“良翰兄別進來嗚嗚嗚夠義氣……”
有外人在,易千秋暫時停止了鞭撻,眯眼打量敢進門保人的年輕刺史。
歐陽戎從袖中取出一副《桃花源記》,遞給了驚魂未定的元懷民。
後者低頭看了眼,也愣住了。
“在下是來還陶潛真跡的,此前懷民兄借給在下一覽,差點忘還了,順便再找懷民兄請教下琴藝。”
易千秋的目光從琴盒上移開,落在了《桃花源記》畫卷上,眉頭漸漸皺起,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歐陽戎轉頭,看了眼悻悻然接下《桃花源記》真跡的元懷民。
他忽然有些明白,元懷民今日爲何請假了。
這假要是不請,指不定下午接人那會兒,就被此女揪出,當袣蛄耍强删蛠G臉丟大發了,現在還好,只是在家中院子裏出洋相。
不過歐陽戎記得,元懷民好像是孤寡一人,沒有婚娶來着,連妾室都沒有。
“不介紹一下?”
歐陽戎回過頭,嘴角噙笑,詢問元懷民。
“她……她是……”
“呵。”
元懷民準備開口,易千秋忽而冷笑一聲,“啪”的一聲脆響,對着旁邊抽了一鞭,似是試手。
元懷民頓時閉嘴,低頭斟酌,不敢去看她。
面對歐陽戎的投來的視線,他垂頭喪氣,似是沒臉見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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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我真不是骨科!
黃昏傍晚,斜陽古寺。
一座滿地狼藉的院子裏。
石桌及其附近,已經被收拾乾淨,桌上正擺放有幾盤齋院送來的小菜和白稀粥。
不過送齋飯的承天寺僧侶在門口放下食盒,就匆匆走人了,不太敢多留或多看一眼。
桌邊,氣氛陷入沉默。
歐陽戎和元懷民面對面坐着,都沒有說話。
後者鼻青臉腫的,卻正襟危坐,不過偶爾會去扶一下腰,暗暗倒吸涼氣。
旁邊坐有一尊煞星,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歐陽戎打認識元懷民起,就沒見過他這麼老實巴交。
相比以前歐陽戎強勢管着他時,還要焉巴老實。
比較二人算是亦友亦上級,私下還是能開開玩笑,非原則問題,偶爾可以請假摸魚一下的。
而此刻,元懷民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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