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796章

作者:阳小戎

  第二種,最耐人尋味;第一種的話,有可能是與那一窩水儆嘘P,可是有一點,歐陽戎想不通:

  若是被繳納雲夢令的水伲嬷艘浊铮性脚卦谛亲臃恍亲雍浇南ⅰ�

  那易千秋又是從哪裏得知,他歐陽良翰包庇了越女?

  難道消息能這麼靈通不成?

  還是說,有衛氏的人給她報信?她與衛氏有交集?

  歐陽戎沉默急思之際,外面傳來阿力的聲音:

  “公子,到了。”

  “嗯。”

  歐陽戎回神,抱琴下車。

  四望一圈。

  幽靜小院四周,一切如故,與往常一樣,湖風悠悠吹來,院子裏長出庭蓋的梨花樹“嘩啦”作響。

  但卻不見裴十三娘她們的人影。

  歐陽戎不動聲色,繼續抱琴前進,走進了幽靜小院。

  “歐陽兄今天怎麼來這麼早?還沒到飯點呢。”

  院子裏,正在舞劍練習的方勝男,收劍入鞘,好奇問道。

  歐陽戎環視一圈空蕩蕩的院子,臉色淡漠問:

  “繡娘呢?”

  “不在,出去了。”方勝男微微喘氣。走去端起水瓢,仰頭飲了一大口水,大大咧咧但:“上午那位裴夫人帶她去買東西,中午回來了趟,飯後又跟着裴夫人出門,說是承天寺那邊有個法會,過去禮佛,還沒回來呢……歐陽兄喝水不,欸欸,你幹嘛去?”

  方勝男看看歐陽戎的身影已經抱琴出門,不過走之前,他停下腳步,頭不回又問:

  “剛剛有沒有陌生人來咱們院子?”

  “額,這倒沒有。”方勝男搖頭。

  “你姐呢?”歐陽戎忽問。

  “不知道,午覺醒來她人就不見了,出去了吧。”方勝男一問三不知,哀怨道:“姐出去探險闖蕩,也不帶我……”

  歐陽戎沒聽完,已經出門,離開幽靜小院,他沒有登上阿力的馬車,而是全力趕去承天寺。

  來到承天寺,果然辦法會,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但是門外卻停有一羣正在等待的白虎衛甲士,宛如雕像般等待,不少香客、和尚繞路而行。

  歐陽戎藏在暗處,目光迅速掃過門口,不見易千秋身影。

  歐陽戎繞開這羣甲士,翻牆進入承天寺內,搜索起繡娘蹤跡。

  先去了熟悉的求籤殿堂。

  不見人影。

  想起什麼,歐陽戎也顧不上生氣,趕去了禪師院。

  果然,一間禪院門口,看見了裴十三娘。

  “繡娘呢?”

  “公子?”裴十三娘詫異:“繡娘在裏面,她下午想禮佛,妾身陪她來的。”

  歐陽戎沒聽完,直接衝進門,這時趙清秀已經走出了禪房,似是聽到了他的呼喊動靜,前來迎接。

  “啊啊。”趙清秀弱弱道。

  “你沒事吧。”

  歐陽戎抓住她手,左右四望,沒有易千秋身影。

  禪院內有一箇中年禪師端坐,偏頭打量着他。

  歐陽戎沒理此人,沒找到方舉袖身影,他收回了目光。

  “呀呀。”

  趙清秀緞帶矇眼,輕輕搖頭,兩手照例摸索了下歐陽戎的身子,臉上有些開心,準備在他胸口寫字,卻碰到硬物,她有些好奇的去摸他懷中的陌生琴盒。

  歐陽戎適時的挪開身子,琴盒單手抱着,另一手牽着繡娘走出院子,丟下中年禪師。

  他朝裴十三娘嚴肅問:

  “十三娘,六郎消息你收到了沒?”

  後者愣色:“什麼消息?”

  看來是還沒收到,尚在路上,送信的人沒他快,沒找到裴十三娘來。

  歐陽戎微微鬆了口氣,不過旋即,眉宇皺起,四望左右。

  難道不是奔着繡娘來的?那易千秋跑過來幹嘛?

  “先回去,十三娘,先帶繡娘去你家。”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是,公子。”裴十三娘忙不迭點頭。

  把繡娘送回了裴十三孃的低奢車轅。

  “走寺後門。”歐陽戎一起上車,準備速度離開,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吩咐了幾句馬伕:“前面那處廣場停車。”

  少頃,距離元懷民所住院子頗遠處,車轅停下,歐陽戎下車。

  車轅停泊等待。

  歐陽戎皺眉,快步趕去元懷民的院子。

  剛剛走近,就看見元懷民院子的大門敞開着,李魚正一臉驚慌的躲在門口,畏畏縮縮看向門內。

  “裏面怎麼了?你站外面幹嘛?”

  歐陽戎問。

  他腳步悄無聲息的靠近,李魚聽到嗓音時,歐陽戎已經站其身後了,李魚在原地嚇了一大跳:

  “歐陽公子,你……”

  不等李魚說完,歐陽戎聽到了院子裏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啊——!我錯了,秋娘饒命,別抽了,別抽了……這些樹枝棍子別碰,你別踩,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是李魚兄的,那些字畫纔是我的,你別踩啊求求你了!完了完了真賠不起了……”

  元懷民正在哀嚎求饒。

  歐陽戎臉色微怔。

  走到門邊,外裏面一瞧。

  院內一片狼藉,易千秋正拎着一根馬鞭,揪住元懷民的後衣領,拖至院子中央空地上,隨手一丟,她虎着張臉,揚起鞭子,一邊奮力鞭笞,一邊打砸元懷民屋中那些珍藏的琴棋書畫,同時腳邊躺了不少斷裂的直樹枝,易千秋胸口劇烈起伏。

  “元懷民,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酒囊飯袋!對得起京兆元氏的名嗎?”

  她滿臉憤怒,聲音出離冰寒。

  這一幕,把歐陽戎整不會了。

  他定睛看去,易千秋已經摘下了那一副白銀惡虎面具,只見此女容貌較爲普通,算是國泰民安臉,但眉毛極濃,十分英氣,令人頗爲難忘。

  她算是女身男相,看眉目與眼角皺紋,年紀約莫三十來歲,與元懷民相仿。

  不過此女面方,用愛看《易經》、略微精通相面之術的離裹兒話說,至此爲虎面,必犯煞星。

  歐陽戎抬腳入院,易千秋回眸,視線投去,還沒看清人,她嘴裏就已經不耐煩開口:

  “叫你們這些雜人禿驢滾遠點,耳朵聾了嗎?要不老孃拿棍子給你們通暢通暢?”

  不過看見來人的相貌後,她話語緩緩停住,歪頭打量着這位抱琴的青年。

  過了一會兒,她目光漸漸下移,落在了他懷中抱着的長條琴盒上。

  “良翰!良翰,你快走,別進來,她還在氣頭來,我……我來應付……”

  “應付?呵。”

  “啊——!”

  易千秋冷笑一聲,抽出一鞭,元懷民腦袋揚起,猛捂屁股,吸盡了院中的涼氣。

  她兩手握住鞭子兩頭,一下一下的拉直,見元懷民老實下來,她轉過頭,淡淡問道:

  “歐陽刺史?你來找這鐵廢物幹嘛,哦,也是來找他喝酒吹牛的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真是走到哪,狐朋狗友都不少啊。”

  “易指揮使抽完了嗎?在下還有點事找懷民兄。”

  歐陽戎輕聲問道,不等易千秋開口,他臉色自若的走入院中,恰好擋在了倒地的元懷民身前。

  後者下意識的爬起身,縮在歐陽戎身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嘴裏卻還勸道:

  “良翰兄別進來嗚嗚嗚夠義氣……”

  有外人在,易千秋暫時停止了鞭撻,眯眼打量敢進門保人的年輕刺史。

  歐陽戎從袖中取出一副《桃花源記》,遞給了驚魂未定的元懷民。

  後者低頭看了眼,也愣住了。

  “在下是來還陶潛真跡的,此前懷民兄借給在下一覽,差點忘還了,順便再找懷民兄請教下琴藝。”

  易千秋的目光從琴盒上移開,落在了《桃花源記》畫卷上,眉頭漸漸皺起,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歐陽戎轉頭,看了眼悻悻然接下《桃花源記》真跡的元懷民。

  他忽然有些明白,元懷民今日爲何請假了。

  這假要是不請,指不定下午接人那會兒,就被此女揪出,當袣蛄耍强删蛠G臉丟大發了,現在還好,只是在家中院子裏出洋相。

  不過歐陽戎記得,元懷民好像是孤寡一人,沒有婚娶來着,連妾室都沒有。

  “不介紹一下?”

  歐陽戎回過頭,嘴角噙笑,詢問元懷民。

  “她……她是……”

  “呵。”

  元懷民準備開口,易千秋忽而冷笑一聲,“啪”的一聲脆響,對着旁邊抽了一鞭,似是試手。

  元懷民頓時閉嘴,低頭斟酌,不敢去看她。

  面對歐陽戎的投來的視線,他垂頭喪氣,似是沒臉見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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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我真不是骨科!

  黃昏傍晚,斜陽古寺。

  一座滿地狼藉的院子裏。

  石桌及其附近,已經被收拾乾淨,桌上正擺放有幾盤齋院送來的小菜和白稀粥。

  不過送齋飯的承天寺僧侶在門口放下食盒,就匆匆走人了,不太敢多留或多看一眼。

  桌邊,氣氛陷入沉默。

  歐陽戎和元懷民面對面坐着,都沒有說話。

  後者鼻青臉腫的,卻正襟危坐,不過偶爾會去扶一下腰,暗暗倒吸涼氣。

  旁邊坐有一尊煞星,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歐陽戎打認識元懷民起,就沒見過他這麼老實巴交。

  相比以前歐陽戎強勢管着他時,還要焉巴老實。

  比較二人算是亦友亦上級,私下還是能開開玩笑,非原則問題,偶爾可以請假摸魚一下的。

  而此刻,元懷民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