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葉薇睞走去,關上門,在原地回身。
“之前她在梅鹿苑做廚娘的時候,也做過糕點,奴兒這手藝就是和她學的,也是那時撞破了她,這事,檀郎知道的。”
歐陽戎輕輕點頭:“嗯。”
她背手身後,面朝歐陽戎,微微歪頭說:
“檀郎得注意下了,大娘子前天嚐了這糕點後,好像也生了些懷疑,今日還旁敲側擊問了奴家來着……”
歐陽戎抿嘴:“好。”
葉薇睞走去,坐入歐陽戎懷中,兩臂勾住他脖子,仰頭湊近他的耳邊叮囑:
“其實,除了謝小娘子那邊外,最應該小心的,是女史容真,她纔是真正的水火不容。”
歐陽戎聽着聽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碎碎唸叨、替他出謩澆叩你y髮少女。
怎麼有一種狗頭軍師正式上線的既視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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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清秀薇睞,各有妙處
“容女史那邊,是應該小心,她和監察院,現在與雲夢越女水火不容。”
夜,飲冰齋裏屋,歐陽戎沉吟片刻,輕輕點頭。
葉薇睞現在確實長大了不少,當初從龍城的車馬行剛撿漏回來時,纔是五斗米、六十斤重,瘦到不能再瘦。
現在不僅個頭往上竄了一個頭,長到了歐陽戎下巴處,身子骨也重了許多,不過都是多在了該長肉的地方,比漢家少女更加早熟催生,隱隱有了些西方異域女子前凸後翹、腰細腿長的身材趨勢。
例如此刻,她坐在歐陽戎懷中,臀兒壓在歐陽戎一條腿上,便沉甸甸的,不是繡孃的那種骨感硌人。
最關鍵的是,葉薇睞的髮量還很濃密茂盛,一頭銀白靚麗的長髮,柔順如水,披在肩上。
入夜回房後,葉薇睞脫下了襦裙,換了一身較爲鬆鬆垮垮的淡粉絲綢睡裙,歐陽戎只需隨意用手一扯,就能露出一個圓潤小巧、膚如白雪的肩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爲歐陽戎特意穿的。
不過歐陽戎這段日子很忙,早出晚歸,沒太顧及家中事務。
但葉薇睞卻不吵不鬧,平常白日裏,不是跟着甄淑媛學持家,就是向謝小娘子那邊請教經學六藝,或是跟着半細等大丫鬟們學刺繡禮儀……愈發的聰慧內秀。
晚上,她則要照顧一身疲倦回返、無心交談的檀郎起居,後者偶爾才能抽出時間給葉薇睞佈置下一階段的功課,同時回應一下她特意留下的請教問題。
一座飲冰齋被她打理的有條不紊,同時,也算是徹底融入了大周漢家女郎的殷實生活。
對於這些,歐陽戎雖忙,卻默默看在了眼裏。
“甄大娘子那邊,奴家來幫忙,不過謝小娘子和容真那兒,還需要檀郎努把力。”
葉薇睞食指點着下巴,頷首道。
歐陽戎原本點頭,頓住,眉皺了下:
“容女史那邊努什麼力,不讓她見到就行了,還想調和不成,都知道了是水火不容。”
葉薇睞眼睛微微上翻,看了眼歐陽戎:
“還是得努力下的,萬一……萬一她也來參加甄大娘子的生辰禮呢?或者某日又突然跑來槐葉巷宅邸。”
歐陽戎皺眉,似是思索起了這種可能。
葉薇睞也不催促,她乖乖巧巧坐在歐陽戎腿上,兩腿微微盪漾,取來一柄梳子,慢條斯理梳起了肩上的銀白長髮……她平日夜裏沐浴後,喜歡披散着濃密銀髮,將它們歸攏到肩頭。
“檀郎現在對雲夢劍澤什麼態度。”
葉薇睞輕聲問。
歐陽戎抿嘴,過了會兒,輕聲道:
“除了繡孃的事,兩不相欠。”
終於從檀郎嘴中聽到“繡娘”二字,葉薇睞卻不意外。
從嚐到繡孃親手所做的糕點起,二人這兩日對於“繡娘”都心照不宣,葉薇睞的談話中都沒有直接挑明那個“她”是誰。
歐陽戎忽問:
“當初我在龍城治水,第二次昏迷,住進東林寺三慧院,你們有沒有過來看望?”
葉薇睞微微一怔,搖頭:“檀郎不記得了嗎?當時奴兒和嬸孃還在老家南隴呢,是你提前催我們回去過中元節的。”
歐陽戎頷首:“哦,對,所以當時我身邊只有小師妹、恩師他們在?”
“嗯。檀郎怎麼問起這個?”
歐陽戎思索了會兒,輕輕搖頭:“沒事了。”
葉薇睞繼續低頭,梳着肩頭的銀白長髮。
沒有打擾歐陽戎的思緒。
歐陽戎回過神,伸手捻起一縷銀白髮絲,指肚間摩擦了下。
可能是傍晚做了桂花糕的緣故,葉薇睞頸脖髮絲間帶着一股淡淡的桂子香,清甜好聞。
他突然抱起腿上的葉薇睞,把她放了下來。
桌前,二人都站起了身。
“怎麼了,檀郎?”葉薇睞下意識道:“你要不要沐浴更衣。”
歐陽戎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洗完了,等會還要再洗,麻煩。”
“檀郎今晚是要出去嗎?”
葉薇睞好奇,不過也沒在意,她放下梳子,準備書房:
“那奴兒去讀書寫字了,檀郎回來喊我……”
歐陽戎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裏,喫了幾口,填補體力,他快步走去,來到葉薇睞的身後,直接把驚訝呼出聲的她攔腰抱起。
“呀,檀郎作何……”
歐陽戎掂量了下,嘀咕:“重不少。”
葉薇睞羞紅臉,小聲:“檀郎不是出門嗎。”
歐陽戎不答,問:
“你剛剛說要幹嘛來着?”
“讀書寫字……”
“那就讀書寫字,檀郎教教你。”
歐陽戎一本正經點頭。
葉薇睞總覺得檀郎說的讀書寫字,和她想要的讀書寫字有些不一樣,弄得少女一顆懷春芳心既是疑惑又是羞喜。
這時卻聽檀郎嘴中嘀咕:
“唔,再實驗一下,是不是都能渡送……”
“什麼渡送?”葉薇睞小臉困惑。
歐陽戎不答,抱着葉薇睞轉身入寢,與臥室方向背道而馳。
她忽然不說話了。
處於被抱姿態的她,把小臉用力埋進他胸膛衣襟中。
少女的銀白長髮恰好曳地,拖在紅褐色地毯上,比門外今夜的月光還要雪白明亮。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夜色中傳來一道未知鳥禽的啼聲……
葉薇睞某刻驀然想起傍晚歐陽戎回來前,所見到的天際晚霞。
那一片霞雲,被壓在龐大天幕的最下方,它火紅又滾燙,熱烈又滾動,乖巧默默的承受着夜與山的重量。
最後,火紅滾燙的雲朵躺在遠方天際,隨風流淌,偶降陣陣雨水,慵懶到不想再動一根手指頭,緩緩漂浮,沉入最深沉的黑夜……
……
漆黑如墨。
窗外傳來五更天的鑼聲。
書桌上,一粒燈火亮起。
歐陽戎熄滅火摺子,在桌邊坐下,長呼一口氣,揉了把臉。
燈火照亮他僅僅披有一件單薄青衫的修長身軀。
歐陽戎轉頭看了眼裏屋方向,他剛給某位銀髮披散、膚白耀眼的少女蓋好被褥。
後者沉沉入夢,嬌軀疲倦,卻睡得格外香甜,不愧是外邦銀髮藍眼血脈的少女,身段腰兒韌性十足,可堪重壓摺疊……
歐陽戎收回目光,兩手的手背撐着下巴,閉目進入了功德塔。
功德塔內,還是老樣子,一片純白空間。
一頂福報鍾高掛,自從上次關於繡孃的雙修福報觸發兌換後,已經沉寂了一段日子。
下方,圓潤小木魚不時的“噔”一聲,脆響在功德塔的寂靜空間內,顯得頗響。
歐陽戎走去,看了眼青金色字體。
【功德:五千四百二十】
對於功德紫霧雙修注入的人選條件,他剛剛找葉薇睞試了一下。
這也是最近的疑惑,正好找她試驗。
結果是……
沒用。
功德塔內的福報鍾,紋絲不動。
沒被觸發,所以也無法給葉薇睞注入功德紫霧,只是正常的歡好。
歐陽戎眉宇凝起。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因爲葉薇睞沒有修爲,而繡娘身有修爲的緣故。
所以,針對功德紫霧能否雙修,所作實驗的參考組,還是不夠完整,需要更多的對照組纔行。
只是這短時間內,除了繡娘,他從哪裏找這種對照組去?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唔,小師妹是五姓貴女,大家閨秀,對於圓房一事,必須得明媒正娶洞房花燭纔行。
這也是二人之間心照不宣的。
平日不管是清泉濯足、同嘗甜糕,還是檢查兒子的食堂……
都只是適可而止,小打小鬧,沒有過界。
不然,別說恩師謝旬了,光是她小姑謝雪娥,都得剝了他一層皮。
這個時代的女子還是十分注重貞潔的,比如繡娘,不知道歐陽戎早知她童養媳身份,上次主動問起,差點急得哭鼻子,還好歐陽戎機敏應對了。
而眼下,與薇睞一起試驗得到的結果,只能證明,歐陽戎與沒有練氣修爲的普通女子圓房,無法渡送功德紫霧,達到雙修效果。
歐陽戎抿嘴,又回憶起了和繡娘交換功德紫霧時的奇異滋味。
好奇想要探明此事,不只是光想當送財童子,而是因爲,這幾日,他有些驚奇的發現,自己的修爲得到了精進。
原本他距離八品大圓滿還有一定距離的。
要修個三年五載纔行,結果在與繡娘稍無節制的沒羞沒臊後,修爲竟然直接精進到了瓶頸處。
現在已經是八品圓滿了,越過瓶頸,就是淡紅七品!
在這種類似雙修的狀態中,他也能連帶收益,倒是讓人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雙修雙修,肯定不只是惠及一人的,否則這不就是道家嘴裏的鼎什麼嗎?
歐陽戎脫離功德塔,閉目內視,感受了下丹田內沉穩流淌的深藍靈氣,嘴角翹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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