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91章

作者:阳小戎

  容真搖頭:“沒有,衛少奇說不知所蹤。”

  歐陽戎皺起眉頭:

  “這麼一看,這個柳子麟確實有些嫌疑了。

  “衛少玄和丘神機來到龍城那段時間,在下見柳子麟一直跟隨在他們左右,是忠心衛氏的狗腿子,背刺柳子安的事情應該是他串聯衛氏乾的。

  “可是後來他爲何不去投奔魏王府,代表柳家領取豐厚報酬?”

  容真若有所思:

  “要不是死了,要不是有鬼……”

  她突然嗓音壓低道:

  “歐陽良翰,關於柳家,衛少奇昨夜找到本宮,私下告訴了一件事,也是一個重要線索。”

  “什……什麼線索?”

  歐陽戎不動聲色問道:

  “怎麼沒有個消息,衛少奇是單獨找的你?”

  “嗯,沒有通知其他人。”

  容真頷首,四顧了下左右,旋即微微眯眼說:

  “衛少奇整理了李慄的那些密信,從中得知,柳家曾經有過一位客卿,叫玉卮,走的是方術士的歪門邪道,聽說她能利用一方青銅面具,變換他人模樣。”

  歐陽戎頓時挑眉。

  “青銅面具?”

  容真咬牙:“是啊,青銅面具,真巧啊。”

  歐陽戎露出凝重臉色:

  “這樣……嗯,豈不是串起來了。”

  “沒錯。線索串起來了。”

  容真重重點頭:“這個失蹤的柳子麟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二人之間沉默了會兒,各自臉色,陷入思索。

  容真站起身來:

  “歐陽良翰,你這個線索很有用,本宮這就去找衛少奇,再確認一下情況。”

  “好。”

  歐陽戎當即起身,二人走出雲水閣主樓。

  歐陽戎一路把容真送到了後院門口。

  他回頭,準備返回院內某輛等待的馬車。

  院門外,燈徽詹坏降年幱爸校淅鋵m裝少女忽然回首:

  “歐陽良翰。”

  “怎麼了?”

  “今夜你說了自己的一份私心,而若告訴你,本宮來潯陽城,其實也有私心呢?”

  歐陽戎順着問道:

  “容女史有什麼私心?”

  容真恍湔玖ⅲ床磺寰唧w表情。

  片刻後,歐陽戎小心翼翼問:“怎麼不說話了?”

  “有空再說,你早點休息吧。”

  容真擺手,扭頭走人。

  歐陽戎臉色好奇,目送有些莫名其妙的少女背影遠去。

  少頃,他表情漸漸收斂起來,輕輕嘆了口氣,嘀咕:

  “是啊,誰人無私心……你有話未說,我亦如是啊。”

  歐陽戎揉了把臉,回到馬車上。

  “回槐葉巷。”

  歐陽戎吩咐了一句,馬車緩緩啓動。

  “檀郎。”

  馬車內,一直等待的葉薇睞突然抱住了歐陽戎。

  歐陽戎低頭看了看她滿是銀白長髮的埋胸小腦袋,手掌輕輕拍了拍她削背。

  對於下午葉薇睞身上發生的事,歐陽戎什麼話也沒有問。

  “贖身契約在書架最上面,你等會兒取下來包裝好,看還有沒有遺漏的,準備好,我明日捎去監察院。”

  “是,檀郎。”

  白毛丫頭點點頭,緊接着,忍不住小聲說:

  “檀郎早就料到了?”

  歐陽戎依舊不答。

  “下午怕嗎?”

  葉薇睞用力搖了搖頭:

  “奴兒知道檀郎一直都在,不怕。檀郎呋I帷幄,不動如山,奴兒耳濡目染,自然不能拖後腿。”

  歐陽戎點頭:

  “不錯,這些日子讀書,墨水進肚,至少夸人功夫有見漲。”

  “奴兒是真心話。”

  趴在懷中的白毛少女抬首認真道。

  有些昏暗的車廂內,她一雙藍眸有些出神嚮往的看着自家檀郎的平靜臉龐。

  她今日下午被制住時,確實不怕了,沒像上次那樣紅眼哭。

  因爲某刻突然感覺……

  相比起使用武力碾壓的冰冷冷宮裝少女等女史們,檀郎更厲害。

第497章 避月摘星

  “聽說,靈臺郎大人前日去了一趟龍城?”

  “胡公公的消息倒挺靈。”

  “咱家前兩日就想請靈臺郎大人來聽竹軒喫飯來着,派了幾次人,都沒見着靈臺郎大人,把咱家急的,最後還是聽監察院那邊容真女史捎話,才知道靈臺郎大人不在潯陽城。”

  “有勞公公費心了。”

  “沒什麼費心不費心的,此乃份內之事,咱們都是從洛陽來的,一起爲陛下巡查辦事,一起來當然也要一起回去,可不能拉下了誰。”

  聽竹軒內,這次作爲洛陽特使的林铡⒑蚨耍谝粡埐妥狼埃鎸γ媪奶臁�

  滿桌的美酒佳餚,卻無人去動筷子。

  “公公說的對。”

  林招φZ點頭,臉色贊同。

  胡夫摸了摸絡腮鬍,瞧了面前微胖青年的臉色,話鋒一轉,問道:

  “靈臺郎大人這次去龍城所爲何事?”

  “無事,只是好奇逛逛。”

  “好奇?”胡夫皺眉:“靈臺郎大人可別忘了咱們來江州是幹嘛的,陛下給的使命,可沒有閒逛這一條。”

  “鄙人知道。”

  林諊@氣:

  “只是對歐陽長史有些好奇,久仰良翰真君子的大名,龍城的折翼渠也是在政事堂諸公那兒口碑極高……

  “歐陽長史是這次修建東林大佛的主事官員,鄙人去多瞭解瞭解,也算是在職責之內吧。”

  “哦。”

  胡夫眉頭鬆了些,語氣淡淡:

  “還是靈臺郎大人仔細啊,這麼看來,倒顯得咱家馬虎大意了。”

  “哪裏哪裏,不敢當。”

  林樟ⅠR擺手:

  “胡公公坐鎮潯陽,亦是爲朝廷殫精竭慮,都是給陛下盡忠,有何高低之分。就算有,上者勞人,中者勞智,下者勞身,胡公公亦是上者。”

  “靈臺郎大人可真會說話。”

  胡夫樂呵了兩句,臉色稍緩了些。

  他捏起桌上擺放整齊的一雙筷子,夾了口菜喫。

  絡腮鬍宦官一邊腮幫咀嚼,一邊提起一壺清酒,身子前傾,給林盏股弦槐�

  “行吧。那靈臺郎大人在龍城那邊逛了一圈,有何感想?”

  “名不虛傳。”

  林漳樕苁歉锌瑫r舉起酒杯,習慣性的嗅着杯沿處的酒水,認真道:

  “簡單一座折翼渠,直接代替了狄公閘,解決了江南最險之地的水災,一勞永逸。

  “而且,鄙人在大孤山頂縱覽此局,竟是隱隱藉助了巍峨大孤山的地脈,土克水,達成了後有靠山,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小孤山,中有龍城的風水寶地格局。”

  這位夏官靈臺郎眼底十分服氣的點點頭:

  “古書云,靠山穩固,龍虎相輔護衛,寬闊明堂內增氣勢,水城得聚生旺之外氣,故吉也。

  “這條折翼渠,巧奪天工,一招盤活窮山惡水,大吉龍城。”

  胡夫上半身不由的微微後仰:

  “沒想到靈臺郎大人還懂風水?”

  林漳樕t虛,擺擺手:

  “獻醜了,日月星氣、風水勘測稍懂一點,老師教的,略得皮毛。”

  “靈臺郎大人可不像是略懂皮毛。”

  胡夫大手一揮。

  林招Χ徽Z。

  胡夫摸摸下巴,思索了下,腦袋悄悄湊近道:

  “那你們陰陽家練氣士,會不會面相算命來着?要不給咱家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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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扶乩測命、面相之術,南北道派中的一些支脈比較擅長,吾輩陰陽家,更擅長的是勘測陰陽和觀星望氣,不過……

  “鄙人師父,倒是懂一點觀星象測吉凶之道。

  “可惜此術難學,推衍福禍的煉氣之法,想來都是玄之又玄的祕術,常人難以把握,鄙人亦是愚笨,不會此術,沒法給胡公公算命。

  “不過,胡公公鼻樑豐隆挺拔,天庭飽滿,氣色潤澤,一看就是吉相,胡公公貴命也。”

  “哪裏哪裏。”

  胡夫擺擺手,不過被人誇讚,他微抬下巴,臉上還是有些喜色。

  “汝師是那位趙副監正吧?”

  胡夫臉色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