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73章

作者:阳小戎

  容真板臉問道。

  歐陽戎臉皮厚,不置可否,開口欲語。

  就在這時,後方街道上,有一支龐大車隊經過歐陽戎、容真的身邊。

  其中便有王冷然的那輛車駕,然而作爲刺史的王冷然車駕,在車隊中竟然還要稍稍靠邊,給正中央的一輛奢華紅漆馬車讓位置。

  “容真女史,要不要上車,載你一程?”

  中央一輛奢華紅漆馬車內,傳來一道屬於男子的玩笑嗓音。

  車隊也在歐陽戎、容真身邊適時停下。

  歐陽戎轉頭看去。

  只見是一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綠迮矍嗄辏崎_車簾朝容真笑問。

  這青年身穿華美的青綠色雲紋織迮郏圻呰偳蹲啪傻慕疸y絲線,腰間繫一條鑲嵌珍珠瑪瑙的犀角帶……全然一副富貴逼人的派頭。

  皮囊倒是不耐,長眉斜飛,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嘴角掛有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是?”

  這時,青綠迮矍嗄晁剖且沧⒁獾搅巳菡嫔磉叺臍W陽戎,斜眼打量起來。

  “三公子,這位是本州長史,歐陽良翰。”

  後方馬車內王冷然掀開車簾,聲音不冷不熱的介紹道。

  逡虑嗄隉o視歐陽戎,眼睛投向容真,似是詢問。

  後者搖頭:“不用了。”

  “那行,今天太晚了,喫飯去了,明日再登門找女史大人。”

  逡虑嗄瓴辉谝獾臄[擺手,車隊也緩緩駛離了街道。

  在車隊經過之際,歐陽戎餘光瞧見車隊中央的一輛馬車的車簾晃動了下,在馬車後方萬家燈火投來的朦朧光線下,隱約可見車內有一道蒙紗女子的側面影子。

  女子身影一閃而過。

  這支龐大車隊一句駛離,好像是前往潯陽樓那邊。

  歐陽戎與容真靜立原地,有些安靜。

  歐陽戎忽問道:

  “是衛氏的人吧?”

  “嗯。”容真點點頭。

  “什麼來歷,這麼大的排場?”他又問。

  容真輕聲:

  “衛少奇,魏王第三子,現任洪州別駕,車隊裏面還有一位衛氏女,是他堂妹,不過是出自梁王府那一脈。

  “這對衛家兄妹是從揚州那邊過來的,準備去往洪州,算是途經潯陽城。

  “歐陽長史知道的,洪州剛剛被征討大軍奪下,一些原本的官府機構正在召集復員。

  “洪州別駕和江州別駕一樣,更像是給宗室子弟鍍金,不過衛少奇邭獠睿敵鮿倱魏橹輨e駕,結果匡復叛軍就拿下了洪州,無處可去,只能停在揚州那邊。

  “至於他這位梁王府的堂妹,就不知爲何跟來了。”

  聽完,歐陽戎點點頭,笑着說道:

  “明白了,原來是魏王府的貴公子光臨,難怪王大刺史前來接駕,還在潯陽樓擺宴。”

  他嘴中的“接駕”二字,語氣怎麼聽怎麼嘲諷。

  容真多看了眼歐陽戎。

  歐陽戎眼神直視她的眸光,繼續問:

  “那容女史怎麼也過來接人?難道也……”

  容真抿了下脣:

  “今早收到了衛少奇從揚州寄來的信。”

  歐陽戎微愣了下,突然想起白日上午和林找黄鹑フ胰菡鏁r,她收入袖中的信紙。

  “此事,容女史爲何不告訴我與林靈臺郎?”他問。

  容真眼神有些怪異的看他。

  “怎麼了?”

  “沒事。只是聽別人說……你比較同情潯陽王一家,和王冷然不對頭,與衛氏關係可能……也不太好,所以沒有多嘴。”

  歐陽戎嘆氣,直接問道:

  “容女史還沒說是什麼信呢?”

  容真正色道:

  “衛少奇從揚州傳信過來說,他們那邊掌握了一些關於蝶戀花主人的線索,要見面稟告,順便,他還要來報一個案。”

  “線索……報案?報什麼案?”

  “他六弟……衛少玄之案。”

第484章 衛氏女

  如墨夜色。

  潯陽城內,有些地方漆黑熄燈,有的地方卻燈火通明。

  尤其是潯陽江畔位於潯陽坊的那一條長街,酒樓歌坊林立,沿街的紅燈煌鹑糸L龍。

  若從天上往下看去,似是一條被仙人綁在潯陽江畔的鑲嵌滿璀璨寶石的紅緞帶。

  潯陽樓便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而潯陽渡與潯陽樓之間的地帶則是烏黑一片,只有星星點點的燈火人家。

  通往潯陽樓的一條街道上,某支奢華車隊正在前行,被一隊鮮卑護衛騎馬守衛着。

  車隊剛剛告別容真、歐陽戎,行駛了一段距離,最中央的奢華馬車內,閉目養神的衛少奇忽然問:

  “那小子就是歐陽良翰?曾被姑祖母稱爲東南遺珠的那個不怕死的守正君子?”

  他臉色平靜,剛剛置若罔聞的神色蕩然無存。

  “沒錯。”

  王冷然皺眉說道:

  “不過要說正人君子,倒也不見得,這小子狡猾,不是那種迂腐榆木腦袋,所謂的直言敢諫,說不得是欺君賣直。三公子稍微瞭解下,就能知道。”

  “本公子管他是不是欺君賣直。”

  衛少奇閉目又問:

  “這歐陽良翰是不是擔任過龍城縣令?”

  “對,此子去年還在任上,後來僥倖治水有功得了提拔,中間還假模假樣辭過一次御史京官。”

  “去年六弟與丘先生奔赴龍城,他也在龍城是吧?”

  王冷然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衛少奇表情,馬車正行駛在街道上,周圍燈火落入車中,打在他臉上,有些明暗不定。

  “對。”王冷然老實點頭。

  “他與六弟有無交集?”

  “不知……不過六公子應該見過他,以前聽慄老闆提過一次,此子好像是被六公子逮住戲耍過,不過後來又被柳家三少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放跑了……”

  衛少奇安靜傾聽。

  王冷然嘆氣:

  “要是當時六公子宰了此子就好了,現在此子勾搭上了潯陽王府,成了潯陽王的狗腿爪牙,甚是可惡,屢次壞咱們好事。”

  他低聲,有些陰惻道:

  “三公子,您也要小心此子。切不可輕敵。”

  衛少奇輕笑一聲:

  “王冷然,父王派你來,你也做了刺史這麼久,怎麼連他一個小小長史都玩不過?還要讓本公子來處理?”

  王冷然當即低頭:

  “是卑職沒用,辜負王爺、公子期望,卑職難辭其咎!還望王爺、公子重罰!”

  明明只是五品洪州別駕卻泰然自若接受一州刺史求饒的迮矍嗄昀湫φf:

  “好了,別賣慘了。

  “本公子這次過來,也不是收拾這種小角色的,還沒有這麼閒。”

  王冷然眼神期待道:

  “難道……是洛京那邊,兩位王爺已經決定,要動手了?”

  說着,他視線若有若無的偏向遠處修水坊的潯陽王府,手掌在脖子處做出橫切手勢示意。

  “不是。”

  衛少奇搖頭,又淡淡叮囑:

  “潯陽王府那邊一切如故,暫時別打草驚蛇,上次的事情已經讓他們有防備了……”

  “卑職明白了,可,三公子前來究竟何事……”

  王冷然疑惑自語,突然想起什麼,小聲問:

  “王爺此前託付卑職轉寄信件給秦老將軍……難道說,是洪州前線那邊的事……”

  衛少奇睜開眼,看了眼王冷然,沒有說話。

  可微微眯起的眼神,讓王冷然打了個寒顫,深深低頭不敢再問。

  “三哥!”

  就在這時,旁邊那一輛貴族淑女出行裝扮的馬車,突然傳出一道女子的溫柔嗓音。

  “怎麼了七娘?”

  衛少奇立馬轉頭,露出一張良善笑臉,語氣溫和。

  讓前一秒還膽顫心驚的王冷然都愣了下。

  車內沒露面的女子關心問道:

  “這江州天氣比揚州更涼,三哥要不要添些衣裳,我在揚州時給你備了一些。”

  衛少奇搖頭,語氣和善:

  “不用了七娘,不過你要是冷的話,先去住處放好東西,穿暖和些,咱們的住處,王刺史已經備好。”

  被衛少奇這張笑臉轉頭投來溫和詢問眼神,王冷然小雞啄米般點頭帶路:

  “是是是,郡主,公子,請跟卑職走,前面左拐。”

  “辛苦了,王大人,您若是秋夜涼冷,可以說的,我多備了些男子衣衫。”

  “不冷,不冷,公子溫潤,令卑職如沐春風。”

  “這就好。”

  馬車內有女子湝一笑。

  衛少奇也笑臉相對,保持笑臉,眯眼看向車外的潯陽夜色……

  一個時辰後。

  潯陽樓,燈火通明的大廳沒了往日喧囂,只擺有兩桌酒菜,其它皆是空桌。

  這兩桌酒菜豐富到了奢侈地步,都是揚州、錢塘邅淼恼湎∈巢模�有一些反季節反地域的美食。

  上回謝雪娥款待秦競溱的謝秦家宴估計都沒有這麼豐富。

  兩桌酒菜,第一桌坐男子,第二桌坐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