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咳咳,師妹,我和容女史提過一些……”
和容真一樣,謝令姜也沒有理中間的某人,一雙星眸盯着容真看了會兒,螓首輕點:
“謝令姜。久仰女史大人大名。”
“一樣,歐陽良翰經常提你。”
“真的嗎,檀郎?”謝令姜終於轉過目光。
“對對,小師妹!”
“說了多少次,喊那個名。”
歐陽戎一愣:“婠……婠婠?”
“嗯。”她湝一笑。
容真轉頭問:“檀郎?”
謝令姜禮貌的抿嘴不語,對於呼喊大師兄的親密小名,沒有承認,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容真眼神微變,歪頭看向歐陽戎。
後者無奈:
“小師妹,外面別這麼喊。你、你之前怎麼喊就怎麼喊……”
“哦,忘了,家裏習慣了。”
食盒改爲一隻手提,謝令姜走上前去,若無其事的挽住歐陽戎胳膊,抿嘴一笑:
“本來想回去等你的,怕你午宴應酬,醉酒頭疼,過來送些醒酒湯。”
她轉頭又問容真:
“女史大人有沒有喝醉,要不要一起嚐嚐檀郎愛喝的醒酒湯?”
歐陽戎小聲問:
“師妹,醒酒湯就不用了,不過我看容女史都沒喫什麼,我也是,要不咱們一起去槐葉巷那邊坐坐,讓嬸孃做點喫的?”
“謝謝,不用了。”
容真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經過謝令姜身旁時,丟下一句話:
“姑娘不愧是賢人。”
謝令姜沒有阻攔,側目禮貌道:
“女史大人慢走不送。”
歐陽戎欲語,謝令姜轉過頭。
他眼觀鼻鼻觀心。
不遠處的林眨ⅠR跟上容真的背影,離開前,不禁回頭,看向歐陽戎的眼神有些敬佩。
歐陽戎沒空理他,瞄了眼旁邊表情古井無波的小師妹。
小師妹未瞧他,默默目送容真背影逐漸遠去。
一旁等待的歐陽戎暗暗嚥了下口水……
第480章 濃眉大眼的胡夫
潯陽樓門口大街上,某輛馬車前的空氣寂靜。
容真走遠,謝令姜收回眸光。
“小師妹餓嗎……唔。”
歐陽戎話剛說到一半,胸口便被某物一撞,下意識的摟住,低頭一瞧,是裝醒酒湯的小食盒,被小師妹生硬的塞來懷裏。
“上車。”女子清冷聲音。
歐陽戎抬頭看去,謝令姜已經頭不回的登上馬車。
“哦哦!”
他上車。
“你坐外面幹嘛,不是有阿力駕車?有你什麼事?進來。”
“好好。”
“你,近一點坐。”
“嗯嗯。”
“伱魂跟別人走了?話都不會講了是吧,就一個勁的點頭搖頭應付我?”
“沒、沒……”
不等說完。
車廂內,突然響起一陣衣物拉扯聲與咔嚓閃腰聲,緊接着還有“哎呦”服軟聲絡繹不絕……
外面,阿力神情嚴肅的專注駕駛,像是都沒有聽見一樣,十分老實的開車。
往日駕駛沉穩平緩的馬車一路上有些搖晃顛簸。
……
洛陽新來的中使胡夫,落腳在江州大堂同街一座掛匾“聽竹軒”的大宅子裏。
這座“聽竹軒”,本來屬於洪州都督朱凌虛,當初事發後,被江州大堂收回,把朱凌虛的小妾家奴們遣散,翻新過後,成爲了江州官府最好的官舍。
眼下也用來安置天子私使。
夜,深。
潯陽坊內街頭,一輛由兩頭汗血寶馬一齊拉着的紅漆絲綢布簾馬車,低調行駛在街上。
馬車高大,除了戴斗笠的壯碩馬伕外,車內靜悄悄的。
它駛來的方向,似是從剛剛結束的潯陽樓貴族酒會處離開。
不過這紅漆馬車靠近“聽竹軒”後,突然放慢速度,往旁邊小巷子一拐,最後停在了聽竹軒的後門。
車廂的黑色絲綢車簾紋絲不動。
壯碩車伕跳下馬車,走去敲門。
少頃,後門打開,幾位奴僕親衛臉色不滿的冒出頭,張望深夜來客。
壯碩車伕悶聲遞上一枚玉佩,似是言語一句。
跟隨胡夫的奴僕親衛們頓時收斂表情。
玉佩環形雲紋,像是磕碰過,缺了一角。
一位親衛接過殘缺玉佩,多看了眼門外的低調馬車。
有夜風拂過,將車簾掀開一點,裏面隱隱有幾道戴帷帽、系黑色斗篷的黑影。
親衛垂下目光,吩咐同伴留下,轉身腳步匆匆的離開……
後門口等待的馬車內,正坐有的三道黑影。
雖然有帷帽、斗篷遮擋,但是隱約可見身形。
一位膝上橫置琴盒的俊朗青年,一位氣質高貴的梅花妝小女郎,還有一位佝僂胖老者,白髮梳理的一絲不苟。
“歐陽公子請放心,小鬍子很早就跟着老奴,是最孝順的乾兒子,小鬍子這人純良正派,踏實能幹,雖然偶爾有點小心眼記仇,但也很是記恩,老奴打小就喜歡。
“這次老奴過來,幫公子說道說道……那枚玉佩,小鬍子一定認得,除非不認老奴這乾爹了。”
佝僂胖老者正是潯陽王府的大管家順伯。
歐陽戎與離裹兒對視了一眼。
後者輕輕頷首,“那就辛苦順伯了。”
“是老奴應該做的。”
頓了頓,她又叮囑道:
“歐陽良翰的事,就是王府的事,所以順伯不只是幫他,還是在幫王府,幫阿父,知道嗎?”
“老奴明白了!”
順伯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馬車外面,剛剛離去的親衛匆匆返回,手中的玉佩已經消失不見。
親衛在門口警惕的東張西望了下,見小巷子裏沒人發現,轉頭一臉恭敬討好的朝馬車拱手:
“大人說,請貴客們入內。”
歐陽戎、離裹兒準備起身下車,順伯卻擺擺手,攔住他們,眼神示意稍等片刻。
離宮多年的老宦官整頓衣裳,一臉嚴肅,獨自走下馬車,跟隨親衛進入聽竹軒。
歐陽戎與離裹兒繼續在馬車內等待。
少了嘮嘮叨叨的順伯,二人獨處,稍微有點尷尬。
歐陽戎避開對視的目光,看向一旁。
離裹兒眸光瞥了眼他袖管下的紅印,問:
“又惹謝姐姐生氣了?”
“沒有。”歐陽戎正襟危坐的搖頭。
“你手臂沒遮住,袖子拉一拉。”
“貓撓的。”
“你在槐葉巷家裏也養貓?身上怎麼不見貓毛。”
“野貓。”
“好。”
離裹兒點點頭:
“我改明兒去和謝姐姐講講,讓她注意一下,別讓她心愛的大師兄又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野貓撓傷了。”
野貓倆字,咬的格外的重。
“別!”他阻止。
“到底野貓還是家貓?”她一臉好奇。
“家……家貓。”
“怎麼又變了?”
“可能是……是別人家的貓吧,撓外人。”
“好。”離裹兒含笑:“說謝姐姐是別人家的貓,這次跑不掉了,明天和她說。”
“公主殿下有完沒完?”
歐陽戎抬頭不爽問。
離裹兒自顧自道:
“急了?
“難怪今夜喫飯,謝姐姐沒給你夾菜,嘖嘖。”
“我給她夾不行?”
“行。”
她點了點頭,換個話題道:
“也不知道順伯的面子還有沒有用,這個胡夫是不是念舊之人。”
歐陽戎搖頭:“不管行不行,辛苦順伯了。”
“客氣什麼。”
白紗帷帽下的梅花妝小女郎垂目。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