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67章

作者:阳小戎

  “咳咳,師妹,我和容女史提過一些……”

  和容真一樣,謝令姜也沒有理中間的某人,一雙星眸盯着容真看了會兒,螓首輕點:

  “謝令姜。久仰女史大人大名。”

  “一樣,歐陽良翰經常提你。”

  “真的嗎,檀郎?”謝令姜終於轉過目光。

  “對對,小師妹!”

  “說了多少次,喊那個名。”

  歐陽戎一愣:“婠……婠婠?”

  “嗯。”她湝一笑。

  容真轉頭問:“檀郎?”

  謝令姜禮貌的抿嘴不語,對於呼喊大師兄的親密小名,沒有承認,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容真眼神微變,歪頭看向歐陽戎。

  後者無奈:

  “小師妹,外面別這麼喊。你、你之前怎麼喊就怎麼喊……”

  “哦,忘了,家裏習慣了。”

  食盒改爲一隻手提,謝令姜走上前去,若無其事的挽住歐陽戎胳膊,抿嘴一笑:

  “本來想回去等你的,怕你午宴應酬,醉酒頭疼,過來送些醒酒湯。”

  她轉頭又問容真:

  “女史大人有沒有喝醉,要不要一起嚐嚐檀郎愛喝的醒酒湯?”

  歐陽戎小聲問:

  “師妹,醒酒湯就不用了,不過我看容女史都沒喫什麼,我也是,要不咱們一起去槐葉巷那邊坐坐,讓嬸孃做點喫的?”

  “謝謝,不用了。”

  容真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經過謝令姜身旁時,丟下一句話:

  “姑娘不愧是賢人。”

  謝令姜沒有阻攔,側目禮貌道:

  “女史大人慢走不送。”

  歐陽戎欲語,謝令姜轉過頭。

  他眼觀鼻鼻觀心。

  不遠處的林眨ⅠR跟上容真的背影,離開前,不禁回頭,看向歐陽戎的眼神有些敬佩。

  歐陽戎沒空理他,瞄了眼旁邊表情古井無波的小師妹。

  小師妹未瞧他,默默目送容真背影逐漸遠去。

  一旁等待的歐陽戎暗暗嚥了下口水……

第480章 濃眉大眼的胡夫

  潯陽樓門口大街上,某輛馬車前的空氣寂靜。

  容真走遠,謝令姜收回眸光。

  “小師妹餓嗎……唔。”

  歐陽戎話剛說到一半,胸口便被某物一撞,下意識的摟住,低頭一瞧,是裝醒酒湯的小食盒,被小師妹生硬的塞來懷裏。

  “上車。”女子清冷聲音。

  歐陽戎抬頭看去,謝令姜已經頭不回的登上馬車。

  “哦哦!”

  他上車。

  “你坐外面幹嘛,不是有阿力駕車?有你什麼事?進來。”

  “好好。”

  “你,近一點坐。”

  “嗯嗯。”

  “伱魂跟別人走了?話都不會講了是吧,就一個勁的點頭搖頭應付我?”

  “沒、沒……”

  不等說完。

  車廂內,突然響起一陣衣物拉扯聲與咔嚓閃腰聲,緊接着還有“哎呦”服軟聲絡繹不絕……

  外面,阿力神情嚴肅的專注駕駛,像是都沒有聽見一樣,十分老實的開車。

  往日駕駛沉穩平緩的馬車一路上有些搖晃顛簸。

  ……

  洛陽新來的中使胡夫,落腳在江州大堂同街一座掛匾“聽竹軒”的大宅子裏。

  這座“聽竹軒”,本來屬於洪州都督朱凌虛,當初事發後,被江州大堂收回,把朱凌虛的小妾家奴們遣散,翻新過後,成爲了江州官府最好的官舍。

  眼下也用來安置天子私使。

  夜,深。

  潯陽坊內街頭,一輛由兩頭汗血寶馬一齊拉着的紅漆絲綢布簾馬車,低調行駛在街上。

  馬車高大,除了戴斗笠的壯碩馬伕外,車內靜悄悄的。

  它駛來的方向,似是從剛剛結束的潯陽樓貴族酒會處離開。

  不過這紅漆馬車靠近“聽竹軒”後,突然放慢速度,往旁邊小巷子一拐,最後停在了聽竹軒的後門。

  車廂的黑色絲綢車簾紋絲不動。

  壯碩車伕跳下馬車,走去敲門。

  少頃,後門打開,幾位奴僕親衛臉色不滿的冒出頭,張望深夜來客。

  壯碩車伕悶聲遞上一枚玉佩,似是言語一句。

  跟隨胡夫的奴僕親衛們頓時收斂表情。

  玉佩環形雲紋,像是磕碰過,缺了一角。

  一位親衛接過殘缺玉佩,多看了眼門外的低調馬車。

  有夜風拂過,將車簾掀開一點,裏面隱隱有幾道戴帷帽、系黑色斗篷的黑影。

  親衛垂下目光,吩咐同伴留下,轉身腳步匆匆的離開……

  後門口等待的馬車內,正坐有的三道黑影。

  雖然有帷帽、斗篷遮擋,但是隱約可見身形。

  一位膝上橫置琴盒的俊朗青年,一位氣質高貴的梅花妝小女郎,還有一位佝僂胖老者,白髮梳理的一絲不苟。

  “歐陽公子請放心,小鬍子很早就跟着老奴,是最孝順的乾兒子,小鬍子這人純良正派,踏實能幹,雖然偶爾有點小心眼記仇,但也很是記恩,老奴打小就喜歡。

  “這次老奴過來,幫公子說道說道……那枚玉佩,小鬍子一定認得,除非不認老奴這乾爹了。”

  佝僂胖老者正是潯陽王府的大管家順伯。

  歐陽戎與離裹兒對視了一眼。

  後者輕輕頷首,“那就辛苦順伯了。”

  “是老奴應該做的。”

  頓了頓,她又叮囑道:

  “歐陽良翰的事,就是王府的事,所以順伯不只是幫他,還是在幫王府,幫阿父,知道嗎?”

  “老奴明白了!”

  順伯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馬車外面,剛剛離去的親衛匆匆返回,手中的玉佩已經消失不見。

  親衛在門口警惕的東張西望了下,見小巷子裏沒人發現,轉頭一臉恭敬討好的朝馬車拱手:

  “大人說,請貴客們入內。”

  歐陽戎、離裹兒準備起身下車,順伯卻擺擺手,攔住他們,眼神示意稍等片刻。

  離宮多年的老宦官整頓衣裳,一臉嚴肅,獨自走下馬車,跟隨親衛進入聽竹軒。

  歐陽戎與離裹兒繼續在馬車內等待。

  少了嘮嘮叨叨的順伯,二人獨處,稍微有點尷尬。

  歐陽戎避開對視的目光,看向一旁。

  離裹兒眸光瞥了眼他袖管下的紅印,問:

  “又惹謝姐姐生氣了?”

  “沒有。”歐陽戎正襟危坐的搖頭。

  “你手臂沒遮住,袖子拉一拉。”

  “貓撓的。”

  “你在槐葉巷家裏也養貓?身上怎麼不見貓毛。”

  “野貓。”

  “好。”

  離裹兒點點頭:

  “我改明兒去和謝姐姐講講,讓她注意一下,別讓她心愛的大師兄又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野貓撓傷了。”

  野貓倆字,咬的格外的重。

  “別!”他阻止。

  “到底野貓還是家貓?”她一臉好奇。

  “家……家貓。”

  “怎麼又變了?”

  “可能是……是別人家的貓吧,撓外人。”

  “好。”離裹兒含笑:“說謝姐姐是別人家的貓,這次跑不掉了,明天和她說。”

  “公主殿下有完沒完?”

  歐陽戎抬頭不爽問。

  離裹兒自顧自道:

  “急了?

  “難怪今夜喫飯,謝姐姐沒給你夾菜,嘖嘖。”

  “我給她夾不行?”

  “行。”

  她點了點頭,換個話題道:

  “也不知道順伯的面子還有沒有用,這個胡夫是不是念舊之人。”

  歐陽戎搖頭:“不管行不行,辛苦順伯了。”

  “客氣什麼。”

  白紗帷帽下的梅花妝小女郎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