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64章

作者:阳小戎

  她沒有多想,點頭承認,呢喃:

  “南隴歐陽氏嗎,真乃積善之家,也必有餘慶。”

  歐陽戎隨口道:“你家也一樣。”

  容真突然皺眉瞅他,臉色有些怪。

  “怎麼了?哪裏說錯了嗎。”

  歐陽戎摸摸臉龐,好奇問。

  “沒事,借你吉言,本宮有事,不送,走了。”

  把碗筷全部收拾進食盒,塞進歐陽戎懷裏,容真轉身離開大廳。

  歐陽戎聽到,她逆着門外陽光,走出門前,冷冰冰丟下了一句:

  “剛剛忘說了,今早妙真帶來的消息,除了之前講的那些外,還有個事。”

  “還有什麼事?”他皺眉:“你怎麼說話一截一截的?”

  門口傳來容真一道毫無感情的嗓音:

  “大司命和司天監的監正權衡過後,挑選了一位靈臺郎派遣江州,協助本宮,調查蝶戀花主人一事,確保大佛的順利建成!

  “靈臺郎會陪同中使大人……一起抵達江州,你一起做好準備。”

  歐陽戎眉梢微微挑起。

  “靈臺郎?”

  他不禁看了眼宮裝少女離去的冷漠背影。

  這麼看來,某位女史大人今早心情不太高興似乎不只是因爲他……

第478章 舊人新人

  深秋的潯陽渡依舊熱鬧非凡。

  大清早便有江州大堂的捕快們前來清場,騰出了一處停泊碼頭,司法參軍燕無恤帶着捕快們將其圍成一圈,開始嚴備。

  江州大堂的各級官吏、檢察院的特派女官和駐州御史。

  潯陽王府代替潯陽王前來幾人的世子離扶蘇、還前線江南道行軍大營派來的專員……相續抵達碼頭。

  這麼大的排場自然引起周圍百姓遊客們的津津樂道。

  只見等候人羣的最前排正有三道身影:

  容真、王冷然、離扶蘇。

  三人間沒太多話可講,或出神或凝望遠處江水。

  中使,乃天子私使,代替洛陽那位天子巡視地方,規格自然怎麼高都不過分。

  上午日頭剛剛上去,陽光落在腥伺c江水上,抵禦了一些江風的冷寒。

  “讓一讓。”

  歐陽戎禮貌的從後面的人羣中,擠上前去,來到前排容真三人身邊。

  除了直視前方卻皺起眉頭的王冷然。

  容真、離大郎皆側目瞅他。

  “檀郎怎麼這麼晚來?”

  “來這麼早幹嘛,我在家多休息了會兒,喫了餐嬸孃的早膳來的。”

  “可今日是中使的船抵達……”離大郎壓低嗓音。

  “我知道,昨天還是我通知你們的呢。”

  歐陽戎左右四望了下,笑道:

  “不過來這麼早也沒用啊,我經常在這裏接人,門清,以前每次都來的太早。

  “嗯,我猜他們八成是在揚州那邊換乘,揚州那邊的船到這裏的班次,我都摸的偻噶耍唤咏纾^不會到。

  “所以來這麼早作何,中使又不知道你們等這麼久,況且,對於中使大人的敬仰之情,默默放在心裏就行了,來這麼早吹冷風,中使大人說不得知道後還會徒增愧疚。”

  “……”

  離大郎不禁再度感慨:“還是檀郎有經驗啊。”

  某位冰冷冷宮裝少女脣角抿了抿,輕吐出了四字:

  “胡說八道。”

  不過前排這仨人,聲音都很小,除了旁邊的王冷然,後門的下屬官員們都聽不到他們聊天。

  歐陽戎笑了笑,遞出了兩份油紙包,容真也有。

  “這是什麼?”離大郎好奇接過,打開查看。

  “靜宜庭的糕點,小師妹剛剛塞我的,你們喫,就知道你們沒喫飯,稍後等餓了,記得假裝抬手咳嗽、趁機摸魚喫兩塊。

  “這廣寒糕入口即化,可以含着,就是方便這種場合……以前出門太忙,空着肚子,我都是這樣。”

  某人津津樂道傳授着摸魚小知識。

  最前面隱隱被無視排斥的王冷然,忍不住了,回頭狠狠瞪了眼歐陽戎。

  眼神似是在說,你小子別太離譜。

  歐陽戎理也不理。

  王冷然瞄了眼站在歐陽戎身邊不遠不近的冰冷冷宮裝少女。

  這位江州刺史心裏也有些無奈與不解。

  也不知道這位身份不俗的女史大人爲何跟着這歐陽良翰胡鬧,上次東林大佛延期遞奏摺時也是,出乎他預料……

  “她是?”

  容真恍湓兀_口問道。

  歐陽戎好奇轉頭,循着她偏頭的視線朝他來時的人羣后方看去。

  因爲最前排的他們四人是站在渡口一處高起的臺階上,所以視野不錯。

  此刻只見人羣后方的街道上,歐陽戎的馬車停靠,車邊正有一道紅裳倩影,亭亭玉立的等待。

  是小師妹。

  她好像兩手合攏握拳,放在脣邊,不時哈氣,用呼吸的熱霧暖手,遠遠張望着碼頭接客人羣這邊。

  “容女史眼神怎麼這麼好。”

  歐陽戎不由佩服起來,手中還剩一個油紙包沒有遞出。

  容真沒抬手,像是忘了接,隨口問:

  “你家女眷嗎,歐陽長史有家室了?不介紹一下?”

  “不是。”歐陽戎搖頭:“是在下小師妹。”

  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他好奇問:

  “容女史以前不是見過嗎?當初朱凌虛那事,在西城門的時候,小師妹也在旁邊。”

  “只是小師妹嗎……哦,想起來了,是見過,有點印象,換了衣服倒沒認出來,很久沒見,還以爲走了呢。”

  容真抬手接過裝糕點的油紙包,睫毛低垂了下,嘴裏問道:

  “她是不是你老師謝旬的獨女,陳郡謝氏金陵房的嫡系貴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嗯,是。”歐陽戎點點頭。

  “她阿父應該在洛陽那邊吧,她怎麼還在潯陽城,陪你?伱老師安排的?”

  “不是。”

  歐陽戎搖搖頭,輕聲道:

  “小師妹自己留下的,她與秦老將軍的孫女、潯陽王府那位小公主殿下關係挺近,最近經常一塊在匡廬遊玩,參加雅集文會什麼的,具體的事,我這個做大師兄的,也不方便多問,頂多偶爾代替老師,噓寒問暖下。”

  離大郎轉頭看了眼嘴嚴的好友。

  哪怕面對信任他的容真,歐陽戎也並沒有透露太多潯陽王府的事。

  容真點點頭,玉手掂量了下手裏油紙包,有些調侃:

  “怎麼感覺是小師妹對你這個大師兄噓寒問暖的,大清早的也乖乖過來送你。”

  “容女史見笑了。”

  歐陽戎有些無奈,簡言解釋:

  “是這樣的,最近小師妹想要歷練一下,我就讓她白天跟在我身邊,多看多學,這種歷練她也蠻開心的。”

  容真忽問:“所有她最近整天都跟着你?”

  “嗯。”

  “那這些天,本宮怎麼沒見過她?”

  “額。”

  對於容真的關注點,歐陽戎有些啞然。

  “你沒帶來?”她問。

  他只好道:

  “我上午去監察院找你的時候,她懶得動彈,沒跟去……”

  “這樣嗎。這麼巧,一次都沒遇到,呵。”

  “嗯,是這樣。今天不就遇到一次了嗎哈哈。”

  歐陽戎點頭樂呵道。

  可旋即,他反應過來什麼。

  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麼是這種審問犯人般的語氣?

  他又不是犯人,你這話語連珠的把人整的像犯人一樣心裏還有點小心慌是怎麼回事?

  歐陽戎有些警惕:

  “容女史問這些幹嘛?”

  容真恍涮魍劬]有看他,撇嘴問道:

  “你說你教她?

  “本宮望氣沒錯的話,這是一位中品儒門練氣士,你們儒門不是境界越高,思悟越深嗎?

  “她還需要你教?

  “歐陽良翰,你才小小一個九品,一個下品煉氣士,你確定是你教她?而不是她教你?”

  在歐陽戎面前,她語氣突然有些不屑。

  原本狐疑中的歐陽戎頓時不爽了,平靜說:

  “容女史看不起九品?下品更是不配出來顯眼是吧?”

  “不是。”

  他哼唧一聲:“你最好不是……”

  她打斷:“只是對你能力有點懷疑。”

  “……”歐陽戎。

  俄頃,他正色說:

  “容女史,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或許煉氣不及小師妹,但是就像小師妹說,某些方面,她也需要向我學習,所以她這些日子纔跟在我身邊歷練。”

  “沒錯。”容真用力點頭。

  突然的態度轉變,讓本來還要找回場子的歐陽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