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容真沉默了會兒,緩緩點頭:“本宮有預感,此淫龠�在潯陽。”
“預感?那沒事了,女子的預感一般都很準。”他點頭表達了下認可。
“你也相信本宮判斷?”
“嗯。”
容真轉頭,有些出神的看着他側臉,呢喃:
“周圍的女官同僚現在私下都有些埋怨本宮,覺得本宮魔怔,用佛門的話說,叫着相了。洛陽那邊,監裏的人也是頗有微言。
“歐陽良翰,現在也就你信本宮了。”
歐陽戎嘆氣:“主要是我……挺佩服你的。這股精氣神挺好,還是那句話,與人奮鬥其樂無窮,我是如此,也送你了。”
“好。”
她重重點頭,嘴中呢喃:“好個其樂無窮。”
歐陽戎垂目喝茶,又伸手,給她默默續了一杯。
茶桌左右,二人默契的安靜下來。
俄頃,容真回過神,偏頭看着面前這位灑脫隨意、令人心生好感親近的弱冠長史,問道:
“你知不知道明日什麼節日?”
“什麼節?”
“寒衣節。”
“這是什麼節日?”歐陽戎好奇:“有點耳熟。”
“寒衣節江南這邊不怎麼過,關中兩京那邊的民間喜歡過,陛下也愛喜慶,每年的寒衣節都會授衣百官,同時在宮裏賞賜些香囊……”
“哦。”
歐陽戎不在意道:
“難怪,我說怎麼沒印象,原來是城裏人的節日……主要是不放假,不然我肯定記憶深刻,打死不忘。”
他又一笑。
容真抿了下脣,自袖中掏出一物,丟入某人膝上。
“洛都那兒每到寒衣節,除了佳人贈衣外,一些……好友之間也會互贈香囊,算是辟邪祈福,但需要在當天佩戴一天才有效。”
“這是……”
歐陽戎愣愣看着手中香囊,鼻子嗅了嗅發現有濃郁桂花香,只聽容真又道:
“我們檢察院這批女官都來自京城,今年未歸,閒來無事,她們偏要做幾枚香囊,採了些金秋桂子放在裏面,多送了本宮一枚,正好多餘,你拿去吧,明日戴戴辟邪。”
頓了頓,她凝視外面風景,嘴裏道:“記住,要佩戴一天。”
“哦哦好。”
歐陽戎稀裏糊塗的帶着這枚桂花味香囊離開。
出門,回到馬車,低頭打量了下這枚香囊。
上面的圖案應該是一位女子親手刺繡,一針一線的,一看就不是市井商鋪的那種精湛繡工製成,而是生疏笨拙手藝,看來確實是那些女官們閒來無事製作的。
香囊上有淡淡的桂花清香散發出來。
“這些女官倒是真閒,容真也是……等等,佩戴一天嗎?”
歐陽戎反應過來,悄悄看了眼某人正在等待的江州大堂那邊。
“明日上午還得過來一趟……欸,好好的,過啥寒衣節,還是江南好,沒這些花裏胡哨。”
他將香囊默默收了起來,想了想,又不保險,於是取出一隻盒子,放入其中,掩住香氣。
盒子藏好,他緊接着打開門窗,通了通風。
“阿力,先別回江州大堂,在外面逛兩圈。”歐陽戎忽然吩咐。
“是,檀郎。”
馬車在附近街道逛了兩圈後,感覺馬車內的味道散掉不少,才施施然回到了江州大堂。
“那個,辛苦些,你去洗下車廂,中午來接我和小師妹。”
歐陽戎又吩咐一句,轉身入大堂。
無人的長廊上,他脫下衣服抖了抖,皺眉嗅了口,路過長廊時候,停步,折了一支桂花,藏在袖子裏。
“大師兄回來了?”
“嗯。”
“這是……”
“送你的。”
“好端端的,折枝做啥。”
“覺得很香,想你也聞聞。”
看着一本正經的歐陽戎,謝令姜嘴裏埋怨,不過身體還是很諏嵉慕舆^,低頭溞帷�
少頃,她將其插在花瓶裏,幫他擺在辦公的桌案上。
二人中午回去喫飯,傍晚來到了潯陽王府議事。
晚膳過後,腥松⑷ァ�
歐陽戎把謝令姜送回院子。
恰巧碰到離大郎,二人一起走在長廊上。
離大郎送歐陽戎出門,前者叮囑道:
“明日過節,良翰明晚也過來喫飯,和謝姑娘一起。”
“什麼節?”歐陽戎下意識問。
“寒衣節啊,咱們家每年都過的,哦,想起來,去年那會兒,還在龍城蘇宅,良翰那時還在治水,和咱們不熟。”
聽到“寒衣節”三字,歐陽戎咳嗽一聲,準備找藉口婉拒告辭。
就在這時,離裹兒突然帶着彩綬等丫鬟走來。
“阿兄等等。”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香囊,交給離大郎。
然後又瞅了眼歐陽戎。
“正好你也在,多了一枚,練手用的,喏。”
離裹兒再取了一枚,丟給了他,同時道:
“此香囊有避邪之意,我放了院角幾株殘菊的花瓣進去,與其悲切葬花,不如庇佑生者,嗯,你們明天過來喫阿母的晚膳,記得佩戴。”
“阿妹還會刺繡做香囊?”離大郎好奇問。
歐陽戎臉色微變,剛想遞迴香囊,彩綬已脆生生開口:
“大郎,歐陽公子,你們有所不知,這是小姐第一次刺繡哩,還做了兩枚,我還奇怪怎麼多做一枚……”
“彩綬。”
離裹兒忽然開口,包子臉小丫頭立馬閉嘴。
梅花妝小女郎目不斜視的看着離大郎,沒去瞧歐陽戎。
“練手。”
她朝兄長再道:
“寒衣節應該授衣的,不過我不會做衣服,交給阿母吧,香囊倒是簡單,阿兄別嫌棄就行。”
“已經很厲害了,多謝阿妹,阿妹真是貼心。”
離大郎一臉喜滋滋。
歐陽戎不禁看了眼離裹兒的側顏。
離裹兒被一羣丫鬟擁簇着,離開前,經過歐陽戎面前時,停步問:
“上次那枚丹有用嗎。”
“救命大恩,多謝公主慷慨解囊。”
歐陽戎嘆息一聲,語氣諔�
“在下欠公主一個人情。”
像陸壓說的,那枚玉清掌教的獻禮之丹,確實十分珍貴,然而被他一求,某位梅花妝小公主二話不說就隨手贈他。
離裹兒平靜點頭:“那就行。人情就免了。”
轉身走人。
歐陽戎原本婉拒之言嚥了下去,低頭瞧了眼離裹兒的香囊,過了一會兒,他又默默看向離大郎。
只見好友正在開心的佩戴香囊,一副沒白寵自家阿妹的欣慰兄長表情。
“良翰,你看着我幹嘛?”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
“……”
離大郎縮了縮頭:“別這樣,有點害怕。”
歐陽戎不理他,轉頭注視不遠處的小師妹閨院,突然問道:
“大郎,金陵那邊…會過寒衣節嗎?”
“好像也有吧,你問問謝姑娘不就清楚了,記得去年她還寄了枚香囊給洛陽的謝先生。”
“明白了。”
他點點頭。
離大郎繫好香囊,拍拍手,滿意離開,不忘叮囑一句:
“檀郎明晚記得來喫飯,阿母應該親自下廚,欸你真有口福……”
“好,一定到。”
離大郎經過歐陽戎身邊,後者卻突然伸手,把離大郎腰間的香囊一扯,然後平靜收進懷中,就像是自己的一樣。
“良翰,你幹嘛?你不是有一枚嗎,怎麼搶我的!”他急問。
“江湖救急,別問。”
不等好友多問,歐陽戎已扭頭溜走。
第474章 檀郎的香囊真多
從潯陽王府回到槐葉巷宅邸。
歐陽戎早早睡下。
一夜無話。
歐陽戎早起穿衣。
門窗外面的天空還是暗灰色。
“檀郎怎麼今日醒這麼早?一直翻來覆去,是不是想心事?”
葉薇睞一身潔白睡裙,跪趴在牀榻上整理被褥,語氣有些奇怪問。
“昨晚睡得早。”歐陽戎輕聲。
葉薇睞走過去,從後面半摟住他腰,小臉從歐陽戎身子一側探出,認真打量銅鏡裏的倒影,給其仔細繫好腰帶。
“檀郎今日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她突然心疼皺眉:“檀郎瘦了,你看腰帶多出一截。”
歐陽戎像是沒聽到,也沒去看下方她繫帶手掌的示意,轉頭問道:
“咱們家是不是沒有過寒衣節的風俗?”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