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37章

作者:阳小戎

  “也不知道是女史大人的,還是別人的,不管是不是女史大人的,您來處理吧,也可能是那偃寺湎碌模瓤龋鹿傧刃懈孓o了。”

  “等等。”容真臉色奇怪,看了眼歐陽戎,有些不耐道:“本宮身子不便,是何東西,打開遞來。”

  “這……”

  “別磨蹭,快點。”

  歐陽戎只好回過頭,重新彎腰,猶豫間打開了包袱。

  他掀開包袱的一角,稍微露出裏面一抹紫色,“嗖”的一下,歐陽戎只感覺眼前一花,凳子上的包袱消失不見。

  他愣愣,抬頭四望,只見牀榻上原本冰冷冷注視他、有些趾高氣揚的狐裘少女,此刻整顆小腦袋都深深埋那條淡白金狐裘之中,她原本抱胸前被褥的兩手,也插入了被褥之中,似是再緊緊懷抱某物。

  歐陽戎沒有看清她剛剛的動作。

  額,怎麼變這麼矯健了?

  “女史大人的傷勢沒事吧?”他嘗試問。

  “閉嘴!”有女子嘴裏拼命擠出了幾字。

  歐陽戎瞧了瞧,隱隱見到她綢緞般烏髮下露出的小耳尖紅的嬌豔欲滴。

  “既然沒事了,那下官先行告辭了。”

  “等等……此物爲什麼如此整齊乾淨?”

  “額,是下官讓女眷清洗過的。”

  “爲什麼前日不立馬交給本宮?”

  “下官是怕其它人誤會,當時女史大人還未甦醒,東西就在腳邊,容易不清不楚,下官只好暫且收起,後面假裝是自家女眷的,防止玷污女史大人清名。”

  “誰、誰說是本宮的了?你別瞎說。”她語氣有些兇巴巴的威脅。

  “好好好,不是,不是女史大人,那、那女史大人處理下吧,上面可能有偃司�索也不一定……”

  “伱閉嘴。”

  歐陽戎頓時噤聲。

  某位女史大人埋臉狐裘。

  二人之間再度冷場。

  氣氛沉默了會兒。

  容真未抬頭,牙縫裏好不容易擠出了幾字:

  “你……你打開看了?”

  歐陽戎搖搖頭:

  “沒有,當時迷糊撿到的,僅大致瞧了眼,但沒有攤開細看,也沒有過多觸碰,很快就交給了當時趕來看望下官傷勢的女眷處理。”

  “你沒騙人?真沒細看?”

  歐陽戎不語。

  容真忍不住,埋臉之餘,眸光透過縫隙,朝一側瞥了眼。

  只見歐陽良翰目光坦蕩,毫不避諱與她對視。

  容真頓時無話。

  歐陽戎默然,他除了第一次匠作帶回來時,拿到了手上,瞧了眼外,這些日子以來,私下裏確實沒有細細打量過這家女兒家的肚兜兒。

  容真盯着他看了會兒。

  就在歐陽戎欲解釋一句之際,病榻內傳來一道細微小聲傳:

  “謝……謝謝。”

  “沒事。”

  歐陽戎眼神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後方的病房中,容真不知何時起,抬起了小腦袋,一張小巧精緻的狐兒臉滿是滾燙紅霞,她怔怔注視他離開的挺拔背影。

  “算是個君子……”

  不像那個蝶戀花主人,是個實打實的淫佟�

  容真確實相信歐陽良翰沒有打開細瞧,至於原因……

  她默然的從被褥中掏出包袱,打開後,取出了一件失而復得的淡紫色肚兜。

  眼睛盯着某一行小字看了會兒。

  容真發呆。

  少頃,她鼻尖微聳了下。

  洗得發白的紫色肚兜兒上,隱隱有一股皁角清洗後的清香,應該是歐陽良翰所說的,被他女眷清洗過。

  雖然被這番清洗過後,上面很難再留下蝶戀花主人的氣息痕跡,難以溯源。

  但是對方畢竟是好心幫她掩蓋,容真也不好說些什麼。

  若是那日被院子內趕來的州兵捕快們發現這件肚兜,現在難免作爲證物,被下面一羣人古怪打量。

  容真鬆了口氣。

  不過眼下,這件關於紫色小肚兜的事,算是她與歐陽良翰之間心照不宣的共同祕密了。

  容真忍不住看了眼某位正人君子離去的背影……

  “好傢伙,怎麼又漲一大筆功德。”

  醫署院門口,歐陽戎忍不住回頭,多瞧了一眼,耳邊一連串的清脆木魚聲讓他有些啞然。

  他不禁目露思索的嘀咕:

  “真是個好地方啊,真得常來……這位女史大人要是晚點出院就好了。”

  歐陽戎頗爲感慨。

  其實他也有些奇怪容真的信任態度。

  不過……能被人信任,特別是被美人給信任,不說其它,確實是一件心情舒暢之事。

  而且歐陽戎也沒有撒謊,他到手後,確實沒有胡亂翻動女兒家的肚兜兒,沒有去做什麼奇怪猥瑣之事。

  君子慎獨。

  但是,他心裏還是稍微有點愧疚,畢竟相比于歸還紫色肚兜兒,終究還是昧下了一枚名爲“方相氏”的黃金兇面。

  歐陽戎搖了搖頭,驅走雜念,眼見正午,他轉而登上馬車,溫聲吩咐:

  “去潯陽王府。”

  半時辰後,馬車抵達潯陽王府,歐陽戎來到了小師妹的閨院。

  很快,他在院中看見了某道躺在鞦韆上晃來晃去、四仰八叉曬太陽的儒服小女冠身影……

第458章 劍仙不過小跟班

  鞦韆盪來盪去。

  閉眼的儒服小女冠四仰八叉的曬太陽,隨着鞦韆板在秋風中甩呀甩。

  又暖和又涼快。

  歐陽戎沒有喊懶蟲小墨精,環視一圈院內,不見小師妹身影。

  他轉身朝主屋方向走去。

  “她在翻書,不準敲門。”

  “翻書?”

  歐陽戎好奇回頭,看了眼妙思。

  小傢伙不知何時起,已經坐起身來,兩手抱着比她腰還粗的繩索,在鞦韆上蕩着小短腿,歪冠歪腦的打量着他,嗓音懶懶:

  “嗯,翻書人沒事翻翻書,不很正常?”

  歐陽戎眼神有點狐疑。

  “還是本仙姑厲害,說讓她翻書就讓她翻書,要是一個人來,鬼知道猴年馬月摸索到門徑,不過嘛,她還是挺聰慧的,可能沒有本仙姑,也不太慢就是了。

  “嘻嘻,本仙姑沒白喫你們家墨吧?”

  “你直接說,是正在醞釀晉升六品不就得了。”

  歐陽戎搖搖頭,走向院子內的石桌,坐下靜靜等待。

  “你真粗魯。”

  妙思蕩着鞦韆,側目打量他。

  歐陽戎點頭:“仙女也罵人是吧。”

  “咦,嘴還挺甜。”

  妙思低下頭,扳着手指:

  “讀書人道脈,讀書修行,又不只是爲了單純破境,以力壓人,以強欺弱。

  “翻書,翻的也不只是晉升之路,亦是心境成長,求一個嶄新風景……”

  秋日難得的燦爛陽光下,儒服小女冠侃侃而談:

  “從讀書人到翻書人,一字之差,雲壤之別,世上很多士人從青絲到白髮都沒法走到這一步。

  “而從翻書人,到賢人,一步之遙,亦是天差地別。

  “心境之迭新,必須跟上修爲之增長。

  “和其它道脈不一樣,儒釋道三宗都格外重視此點。

  “古往今來,三宗之中,能夠獲得大境界者,無不是心境超拔之人,所以它們三家是顯世上宗,可入世入朝,破例沾染權勢。

  “尤其是儒宗。

  “七百年前,某朝時,甚至出現過新}盈朝之曠古未有之事,嘖嘖。”

  “新}盈朝?”

  “就是滿朝的聖人賢人咯。”

  “那後來怎麼樣?”

  “喫了個天大教訓,儒門元氣大傷,不然後面也沒有釋道二宗什麼事情了。”

  “還有這事嗎,受教了。”

  石凳上隴袖端坐的歐陽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多問,他抬首瞧了眼天色:

  “小師妹這次翻書要多久,結束就能破境嗎?”

  “不曉得。進入翻書的狀態難得,破鏡的話,多則三四次,少則兩次,看她邭鈫h,今日是第一次。

  “不過像她這樣年輕,桃李不到,就能走到這一步,沉浸入翻書之境的小女郎,確實罕見。”

  “那可不,家妻獻醜了。”歐陽戎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咦~”儒服小女冠斜眼瞅他。

  歐陽戎泰然自若,整理袖口。

  “歐陽良翰,其實伱更適合走讀書人道脈。”

  妙思忽然開口,只見她搖了搖頭,語氣惋惜:

  “若是你在此境,幾乎毫無瓶頸,以你之才氣心境,翻書輕而易舉,說不得還能打破幾百年來的最快翻書記錄也說不定,可惜可惜。”

  “不可惜的話,某位小仙女的命就沒了,那日大夥都得完犢子。”

  “是小女仙,不大女仙。”她糾正了下。

  “不都一樣?”

  “總感覺你喊小仙女是在罵人。”

  “又沒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