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532章

作者:阳小戎

  “不是讓你只踢屁股嗎?”

  “是……是踢屁股呀,你不是說屁股肉多,比較扛踢嗎。”

  “扛踢但不扛飛啊,你一腳那麼用力,磕了下頭就算了,尚且能裝些傷勢,誰想到有額外多出一處,噝,拿個軟墊過來,腰靠硬背板疼。”

  “誰知道你閃到腰了,這麼不禁……”

  謝令姜弱弱開口,發現大師兄眼睛睜大看來,頓時住嘴,眼睛轉了下,找小藉口,改口嘀咕:

  “你不是說、不是說要裝的像點嗎,還讓人家用以前在大孤山三慧院第一次見面時那一腳效果……

  “大師兄,那一腳可是我得意之作,嘻嘻估計平生都難以超越了。”

  “不,你現在超越了,這才叫得意之作。”歐陽戎點點頭:“所以你踢閃了親夫的腰?”

  “……”謝令姜。

  車內氣氛無聲,卻給人極大壓力,在大師兄的哀怨目光下。

  謝氏貴女趕忙撒嬌,小手左摸摸、右摸摸他腰,甚是捨不得,臉色內疚:

  “哎呀,你別生氣了,給你揉揉,揉一揉,還疼嗎,唔,大師兄乖哈……”

  歐陽戎臉色稍緩,不過還是不解氣,直接伸手,掀起佳人裙襬,手掌沿着這雙緊繃起來的大長腿往上揉捏,感受着圓潤勻稱的同時,不忘偶爾施力小小的教訓一下,惹得謝令姜埋胸的小腦袋,不由傳出幾聲鼻音輕哼……

  小兩口貼貼,打鬧了一番。

  歐陽戎收回手掌,重新正色,問道:

  “她們在王府?”

  謝令姜最受不了某人這種前一息還在不正經、下一息一本正經說正事的反差習慣。

  她素手拍了拍燙紅腮頰,不好意思看向他,轉頭去打開了些窗戶:

  “嗯。陸道長在照看着呢。”

  “走吧,去王府看看,有些事,過去再說。”

  歐陽戎打斷欲言又止的小師妹,吩咐了聲。

  “好。”謝令姜頷首。

  就在馬車剛啓動起來、謝令姜悄悄防着他使壞之際,低頭思索的歐陽戎突然抬起頭。

  他耳邊,正有一連串的清脆木魚聲在陸續響起,短時間內不見停歇。

  其實剛剛在容真病房中時,就開始有這些清脆木魚聲了,只不過當時只道是偶然,以爲它可能是龍城折翼渠或者雙峯尖石窟什麼民生福祉在斷斷續續反饋。

  可眼下看來,似乎不一定。

  光是從容真醒來起到現在,就漲了小三百的功德值了。

  他臉色有些怔然。

  “怎麼了,大師兄。”謝令姜關心問。

  “額,不是什麼重要事。”

  歐陽戎看了眼好奇寶寶似的小師妹,搖搖頭,捂嘴,咳嗽了聲。

  既然是漲功德了,肯定是有人在發自內心感謝他。

  少頃,他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後方的醫署病宅。

  嗯,不過是意外發現又一個竟能刷功德的小笨包而已。

  上一次發現這稀有物種,還是小師妹捏。

  看來這幾日得常來逛逛。

  歐陽戎暗暗點頭。

第454章 黃萱的選擇

  歐陽戎和謝令姜來到了潯陽王府。

  走向了王府深處。

  他們在一座碧波盪漾的假山園林前停步,拐進一條茂密叢林中。

  穿過園林小路,眼前,一座嶄新的書宅映入眼裏,宛若迎面而來。

  同時給人一種柳暗花明之感。

  是新修繕的聚賢園書齋,離大郎讀書的地方。

  與潯陽王的書齋一樣,這處潯陽王世子讀書之地,平日裏王府的丫鬟下人們不允許接近。

  歐陽戎自然不在此列。

  他來到聚賢書齋門口的時候,離大郎正手捧書卷,在長廊上踱步。

  見到歐陽戎,離大郎放下手中書卷,笑迎上來:

  “檀郎怎麼纔來,額,你頭上這傷是怎麼回事。”

  歐陽戎擺擺手,“早上不小心碰的,不提也罷,大郎怎麼在外面?”

  離大郎笑道:

  “書房讓給了陸道長和黃萱姑娘,陸道長好像有些話說。”

  歐陽戎回頭看了眼謝令姜。

  二人對視一眼。

  謝令姜湝一笑,臉色不急。

  似是聽到外面動靜,書房的門打開,陸壓與黃萱走了出來。

  歐陽戎沒問他們聊了什麼,而是直接問道:

  “妙思姑娘如何了?”

  黃萱臉色緊張,轉頭看向身旁的面癱道袍青年。

  歐陽戎、謝令姜等人也目光投去。

  陸壓搖搖頭,回頭看了眼隔壁房間。

  只見隔壁房間的病榻上正有一道小人兒的身影,臥病不醒。

  離大郎嘆了口氣:

  “還沒醒,陸道長剛剛去看了下,說是等檀郎來了再談。”

  歐陽戎眼底浮現擔憂之色。

  之前他聽陸壓說,小墨精是被人借用方相面的力量,呼喚了真名,所以才重傷昏迷。

  精魅鬼怪的真名,是不能隨意亂喊的。

  特別還是借用了禁忌之物,犯了忌諱。

  面對腥送秮淼哪抗猓憠簲[擺手:

  “等會兒再說,治療之事不急一時,對了,貧道剛剛與黃萱姑娘聊了件重要之事。”

  “什麼重要事?”

  “貧道想正式邀請黃萱姑娘,加入我上清茅山的山門,貧道本就是奉師父遺命,下山收徒,只不過黃萱姑娘說……”

  “說什麼?”歐陽戎問。

  不等陸壓開口,黃萱低頭小聲道:

  “妙思不在,我想聽聽長史恩公的意見,我相信長史恩公的……判斷。”

  謝令姜聞言,不禁看了眼紅倚∨蕖�

  不過她沒有不開心,反而嫣然一笑,揉了揉黃萱的腦門:

  “你若是選擇儒門,我做你的舉薦人,替伱寫信引薦給白鹿洞書院,或者去我阿父,也就是你長史恩公的恩師那兒,跟着他讀書。”

  想了想,她又道:

  “實在不想離開江州,可以直接拜我,跟在身邊讀書練氣,嗯,這樣你也能天天見到大師兄,大師兄也能教你。

  “大師兄,你說是不是?”

  陸壓發現了黃萱的表情意動,和剛剛他許下什麼“元萱子”輩分極高、有生之年可能接替上清掌教之位的承諾時,她幾乎波瀾不驚的反應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陸壓嘆氣,嘀咕一句:“明明來的最早,卻趕了個晚集嗎……”

  卻沒想到,歐陽戎沒有回應謝令姜的話語,也沒有替她站臺,忽然開口:

  “我想講兩句,咱們進去聊。”轉頭吩咐:“黃萱姑娘,你在外面陪世子殿下等下。”

  說着,帶頭走進了書房。

  “哦哦。”

  黃萱搗蒜似點頭,然後好奇看着歐陽戎、謝令姜還有陸壓的身影再次入伍。

  “餓嗎?”

  門外,離大郎遞了盤點心給黃萱。

  黃萱搖頭,左右四望了下,去了趟隔壁的病榻,看望妙思。

  昨日,長史恩公,似是藉助了司天監練氣士們留下的法陣,在金髮大姐姐和她同伴的包圍下,逃脫出去。

  他們被土遁傳送到了城外的一處破廟。

  若是沒有估算錯,距離黃萱倒塌的家院,大約百八十里距離。

  可能是那一柄雪白長劍沒有攜帶的緣故,隨後,一行人的行蹤並沒有被暴露。

  黃萱與昏迷不醒的妙思,也被長史恩公悄悄帶來了潯陽王府,住了一晚。

  眼下妙思依舊重傷不醒,本來黃萱並沒有離開潯陽城、離開爹爹身邊的想法。

  但是腥藚s告訴她,那位容真女史醒來後,很可能會搜查她,她阿父一問三不知不要緊,但是她要是被捉到,難免逼問蝶戀花主人之事,還有那日發生的具體真相,那位容真女史對於查案的執着程度,確實有目共睹。

  而且也不僅僅是容真的原因,哪怕沒有容真,也可能有其他人。

  她若是再留在潯陽城,不僅這雙天真靈眸會招蜂引蝶,甚至還會影響到長史恩公。

  成爲後者的破綻。

  因爲可以看清他隱藏在面具下的“真相”。

  不知多少人貪婪這雙靈氣眼眸。

  黃萱自知是她行走的證據,眼下外出避風頭、躲起來,纔是畢竟理性選擇,至少不能讓那位容真女史輕易找到。

  所以,哪怕不願意離開土生土長的潯陽,黃萱依舊要離開,只不過去哪裏,成了糾結的難題。

  很快,書房內的議事散會,歐陽戎三人陸續走出。

  黃萱並不知道歐陽戎和謝令姜、陸壓聊了什麼。

  不過出門後,面癱道袍青年似是眼神十分意外,不時看一眼歐陽戎。

  至於此前嫣笑的貴女大姐姐卻緊繃着臉,眼神平靜,也不時瞅一眼某人。

  黃萱微微仰頭,看着中間位置的歐陽戎,只見他指了指身旁二人,嗓音溫潤:

  “小萱,我請教了下陸道長和小師妹,也瞭解了一些他們各方收徒能給的條件,他們的安排其實都挺不錯的,都把你當重點弟子培養。

  “另外,還有一點要說明,不能讓你誤會。

  “小萱若是選擇儒門,其實也不能常待在小師妹身邊,得去書院或者我恩師謝旬那裏,這是爲了安全起見。”

  歐陽戎笑了下,微微頷首道:

  “兩者都是不錯選擇,我都放心,就看黃萱姑娘自己選擇了,或者,回去問問你阿父。”

  陸壓搶答:“確實得問問黃兄,黃姑娘該聽聽家中意見。”

  謝令姜溫柔說道:

  “黃姑娘,若是加入白鹿洞書院,你就是我與大師兄的同門晚輩,以後不僅方便提攜照顧,離開了潯陽城也能時常聯繫,畢竟白鹿洞離潯陽城不遠。”

  她忍不住多看了眼黃萱黑珍珠般的眼眸,似是十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