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494章

作者:阳小戎

  儒生與道士不由的對視一眼,頗有些引爲知己。

  “……”離裹兒、謝令姜。

  二女微微瞪眼,看着這對畫風搭配奇葩的自來熟組合,無言以對。

  女皇陛下付過了?

  離裹兒蹙眉,咀嚼了下,突然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是在說祖母偏寵佛門是吧,大周立國以來賞賜不少,肥了佛門。

  歐陽戎與陸壓津津有味喝粥,交流打秋風禿驢的經驗,似是當旁邊的謝令姜、離裹兒二女不存在。

  謝令姜俏臉恢復平靜,瞧也不瞧某個搶她粥喝、沒個正行的不熟之人,經過他們身邊,走進院門,輕“砰”一聲,順手關上門,似是收拾碗筷去了。

  離裹兒笑了下,背手返回院子,去換衣裳。

  毫不在意形象蹲在臺階上的歐陽戎,聽到身後的關門聲,不動聲色說:

  “小師妹有時候說話做事比較衝,不是有意的,只是在氣頭上,陸道長別在意。”

  陸壓碗頓住,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又不是針對貧道,和貧道解釋什麼。”

  “……”歐陽戎。

  尷尬了會兒,他立馬埋頭幹完碗裏的粥,然後朝陸壓告辭一聲:

  “道友繼續喫,我進去送個碗。”

  陸壓喝了口粥,回頭瞅了眼全程一副“家妻獻醜了”語氣的狐白裘俊朗青年,搖搖頭。

  歐陽戎手掌推了下門,門沒鎖。

  他進入院子,看見小師妹正在收拾碗筷,全程板臉。

  歐陽戎瞧了瞧,覺得小師妹這古板正經的模樣,這一張霜寒臉蛋格外的絕美好看,比平常她傻乎乎的溞︵凉诌�要好看。

  他頓時心動。

  “誰讓你進來的?男女授受不親,阿父他沒教你?”

  謝令姜頭不回,冷聲趕人。

  歐陽戎點頭,靠近的腳步卻不停:“這不送個碗嗎?總不能勞煩女子,這叫君子禮儀。”

  “抱歉,禮儀免了,請放門口地上,不勞煩您來。”

  垂目洗碗的女子有點怪聲:

  “歐陽長史乃大忙人,全城千萬人都仰仗着他,不忙着喝養生茶商量國家大事,跑過來浪費時間送什麼碗?真是折煞民女了,煩請快快出去,千萬別爲民女再耽誤了時間。”

  “什麼長史短史的。”

  歐陽戎也顧不得有沒有外面人樂呵聽熱鬧,走到廚房門口,靠着木製門框,正色糾正:

  “我是你大師兄,對師兄來說,天大地大,小師妹最大。小師妹不準再喊長史,太生分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不熟呢,哈哈。”

  謝令姜背對着他,在後廚水槽前,低頭洗碗,語氣平靜:

  “什麼大師兄,抱歉,真不熟。師兄師弟多着呢,阿父桃李滿天下,又不是小女子我桃李滿天下,便宜師兄這麼多,哪裏熟的過來,小女子也承擔不起厚愛。”

  歐陽戎挑眉,不說話。

  謝令姜本以爲他是理虧老實了。

  可下一秒,忽感背後暖風襲來,她如墜火爐。

  廚房內,狐白裘青年走上前從背後直接摟抱住水槽前洗碗女子的纖細腰肢。

  “你,你放開我!”

  謝令姜反應過來,刷一下紅透了臉,急忙掙紮起來。

  “不放,怕一放,你跑了,嗯,我承認我承受不了這個後果,所以不放,要不你體諒一下?”

  “你,你……這什麼流氓道理!”

  她急聲,可是明明一位七品翻書人,卻掙扎不開某弱雞八品的攬腰手臂。

  謝令姜驀然回首,怒瞪他眼:“不是不愛找我嗎,次次都是我乖乖找你,怎麼現在開始黏我不走,你走呀,不用你陪,沒你……沒你我喫飯照樣香。”

  歐陽戎聽出她語氣有點哽咽,卻強硬着語氣,他搖頭:“可我喫的不香,這幾日茶思飯想,深知不能沒你,我不走。”

  “你……你自私,你登徒子,你鬆手。”

  謝令姜不敢看他,回過頭使勁拍打腰上攬她的手。

  歐陽戎溫柔說:

  “不松。我最近認真回想,你那日放我和裴十三娘去談事,已經是最大寬宏,是我沒好好珍惜,反而耽誤時間,聊完事情遲遲不歸,留雲水閣處理大郎之事,讓你在外面乾等難受……這點我不找理由狡辯,我也不推鍋大郎,事情都怪我,忽視了你的感受,你現在罵我打我都行,但,我不鬆手,我怕你跑。”

  邏輯有理有據,溫柔卻堅硬。

  謝令姜顫慄嗔聲:“你……”

  歐陽戎抓住她手,也不嫌髒水,在自己袖上擦了擦,然後從袖中取一包紅布塞進她手心:

  “還記得這個嗎,打開看看。”

  “不看,不要!”

  謝令姜作勢要丟,歐陽戎趕忙捂住這隻素手,發現好像只是嚇唬他。

  “別想嬉皮笑臉的,矇混過關,我沒說收。”

  包裹夜明珠的紅布被她依依不捨塞回歐陽戎手裏,謝令姜別過臉。

  歐陽戎只好暫時收起,欲再開口。

  這時,外面傳來大郎呼喊。

  人來齊,二人只好暫時分開,各自走出院子。

  半時辰後,某座書齋,離閒一家、歐陽戎、謝令姜,還有新來的陸壓,齊聚一堂,關門議事。

  寒暄幾句,腥寺渥�

  離閒溫聲問道:

  “袁老先生最近可還好,上次見他,百歲高齡,依舊身子骨硬朗,令人豔羨。”

  陸壓沒有說話,一副面癱表情,從懷中取出一封皺巴巴信封,遞給離閒。

  “這是……”

  離閒愣了下,接過信封,展開信紙,低頭瀏覽,過程中,眼睛逐漸瞪大:

  “袁老先生當真仙逝了?”

  “一個月前,白露節氣那天,師父病故茅山元符宮偏殿,黃昏落日時分走的。”

  陸壓點頭,語氣沒有傷心:

  “當時貧道正在淮南道行走,處理一件大戶人家後宅妖女作亂之事,師父垂死,本不想喊我回去,是龍虎山的師叔伯們,擅作主張,讓閣皁山的一位師兄就近傳信,召我回山。

  “師父走時,我與龍虎山的師叔伯們,都在榻前,他走的很安詳。”

  “壽終正寢,還是病故?”謝令姜忽問。

  陸壓眼皮沒抬:“師父生平喜面相占卜,一生扶乩一百零八回,泄露天機太多,算是……壽終。沖虛子師叔也在榻前,盡力了。”

  謝令姜不語。

  離大郎點頭:“百歲高齡,對於除魔衛道的茅山道士而言,是喜喪了。”

  歐陽戎搖頭:“喜喪是我們儒門說法,道家佛家說法自然不同。”

  離大郎啞然。

  離閒情緒低落:“老先生仙逝,本王甚憾,眼下無法奔赴茅山瞻仰。”

  “師父樂觀,生死齊量看待,樂死善生,晚輩們已遵循遺囑薄葬,王爺無需多禮。”

  陸壓搖頭,表情不變,像是生死之事視若尋常:

  “師父嚥氣前,算過一卦……然後命我聽從龍虎山天師府吩咐,前來潯陽,看護王爺、世子。”

  離裹兒問:“龍虎山天師府?”

  陸壓點頭:“嗯,前段時間王府發生的險事傳回,太清、玉清那邊都不放心王府。”

  “勞煩你們了。”離閒低聲,依舊沉浸在老天師去世的消息之中,臉色哀傷。

  腥擞至牧藭䞍海参筷憠汗澃В夙暎h事結束,各自散去。

  謝令姜率先出門,臉色平靜,腥税l現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歐陽戎跟着謝令姜出門,沒有理會其它。

  離大郎與離裹兒分頭離開,他們的院子在相反方向。

  與離閒告別後的陸壓,看着這對兄妹背影,猶豫了下,轉身跟上離裹兒。

  謝令姜一路不理歐陽戎。

  歐陽戎安靜跟着。

  “你煩不煩?”

  “煩。”歐陽戎點頭:“我自己都覺得煩,不能我一個人煩,更要跟着你了。”

  “你不準跟,不準讓我煩。”

  “跟不跟是我自由,煩不煩是你的自由,王府又不是你家,我跟你你也可以不犯……”

  謝令姜打斷:“剛剛你喫醋了,以爲我沒看出來?”

  “是喫醋了。”歐陽戎大方承認。

  “牛鼻子道士的醋都喫?”

  “道士也能婚娶。”

  “你……你不知羞,那是玉清道士,上清道士婚娶個屁,哪家姑娘願嫁,況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謝令姜加快腳步,羞憤走開。

  “當然是當我的人。”

  歐陽戎笑着跟她。

  來到某個無人處,注視了會兒她的背影,他突然臉色好奇:

  “咦,老師怎麼來了?”

  謝令姜一愣,回頭,下一秒卻撞進歐陽戎懷裏,嘴巴也“不小心”撞在一起——仗着藏風聚氣讓謝令姜察覺不到靠近的氣息,歐陽戎眼疾嘴快,湊上去的。

  佳人頓時懵逼。

  對於女人,這種時候不要管她有多生氣,也不要試圖和她講一點道理,只要抱住給一個吻,狠狠親醒就行了!

  理論與執行力滿分大師的歐陽戎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只覺得滿嘴留香,像是含住玫瑰花瓣,可下一秒,他舌尖一疼,驟然清醒,脣齒間隱隱有點血腥味瀰漫開來。

  是玫瑰帶刺。

  “唔唔你……”被佳人尖牙利齒暗咬,歐陽戎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準備後仰脫離脣齒,可卻瞬間被謝令姜反手抱住。

  只見前一秒還慌張懵逼的佳人伸手摟住他頭,一雙秋眸裏全都是他影子,她眼神惡狠狠,牙齒也惡狠狠……謝令姜反客爲主的咬住某人不撒手,似是要生吞他一樣。

  歐陽戎:“唔唔……嗚???”

第422章 強吻師妹,三清獻禮

  女子脣上的胭脂好喫是好喫,可惜卻帶了刀子。

  本來口齒留香,結果現在滿嘴都是鐵鏽味,歐陽戎後仰欲逃,卻被謝令姜傾力抱住。

  園林內,前不久還冷戰吵架的二人,面對面緊貼在一起,抱着對方的頭,兩條身子朝歐陽戎腰後仰的方向壓去。

  過於近的距離,歐陽戎看不見謝令姜的表情,但卻四目以對,看見了一雙秋水般清亮的眼睛。

  只見她的眼眶通紅了一圈,喉嚨有些哽咽聲,似是恨他恨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你……”

  見了血,歐陽戎又好氣又好笑,也不慫了,身子猛的前衝,發狠起來,反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