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434章

作者:阳小戎

  得到昨夜腥顺鲇嫷碾x閒淡淡一笑,悠哉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瞧了瞧王大刺史,後者頓時滿臉堆笑,屁股沾凳,只坐了半邊……

  旋即,在離閒一番排練過的拿捏敲打下,王冷然笑的比花還燦爛,強烈要求王爺放回歐陽長史,不要讓他再忙造佛事宜。

  王冷然滿臉真眨厣杲荽筇眯枰獨W陽長史,良翰不出,奈蒼生何?潯陽王勉強點頭,終於將歐陽長史迎回江州大堂,皆大歡喜……

  歐陽戎回到江州大堂,明顯感受到潯陽王得勢後,官員們對他這個疑似潯陽王府“檀郎”之人的態度,熱烈巴結起來,公務進展的出奇順利。

  果然,上面有人,做事不難。

  隨着江南道安撫大使的確立,征討大軍的組建工作,緊跟洛陽朝廷一份份類似紅頭文件的“符契”發出,飛速進行着。

  大周朝依舊是府兵制,一座座折衝府是主要兵源,征討大軍行軍由各折衝府提供,

  承平已久的江南道只有六座折衝府,除了隨洪州淪陷的江南道第四、第五折衝府,還有江州自有的第三折衝府外。

  揚州等,擁有剩下三座折衝府的重州,都迅速做出響應,最先被徵召。

  這段日子,第一批少量援兵正陸續抵達江州,作爲征討大軍的前軍預備。

  歐陽戎剛返回江州大堂沒兩天,前線傳來消息,洪州反軍已經攻入江州腹地,嚴兵關卡被悉數拿下,數縣望風而降,蔡勤、朱凌虛軍正勢如破竹。

  歐陽戎沒時間幸災樂禍王冷然喫癟,聚精會神,投身防禦之事。

第371章 少女好勝心

  夜涼如水。

  飲冰齋。

  一張小書桌前,歐陽戎臉色平靜彎腰,公主抱般抱起銀髮如瀑、瞌睡歪頭的葉薇睞。

  摟回裏屋牀榻,

  疲倦夜歸的歐陽戎轉過頭,看了眼外屋新搬來的小書桌,桌面被案牘、公文、算盤等物堆滿。

  這兩日,在王冷然的妥協下,他返回江州大堂,立馬忙碌起了潯陽城防的事情,四處考察,每日晚歸。

  這兩天,前線的戰況愈發危險,歐陽戎心絃高度緊繃,倒是忽視了飲冰齋這邊。

  今夜晚歸,又瞧見了葉薇睞挑燈夜讀,趴桌瞌睡的身影。

  還有外屋這張小書桌也是,都主動搬來臥室了。

  若是以前,歐陽戎讓葉薇睞去讀書學習,就和要她坐牢一樣。

  白毛丫頭想着法子的偷懶,完成指定的學習任務後,絕不多翻一頁書本。

  可自從那日早晨,歐陽戎去西城門把甄淑媛和葉薇睞接回後,

  小丫頭就像換了個人一樣,連續幾天,歐陽戎夜歸,都看見她趴桌瞌睡的身影。

  抱到牀榻,歐陽戎給葉薇睞蓋上被褥,瞧了眼她深沉安靜的睡容。

  書桌上,燈盞的火焰搖曳起來,將牀邊兩道疊加一起的身影搖動的晃眼。

  歐陽戎給沉睡的葉薇睞蓋好被角,準備離開。

  忽然一隻小手緊攥住歐陽戎撐在牀榻的單隻手臂。

  他轉頭看去,葉薇睞不知何時睜開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懵逼了,一張小臉平靜到詭異,只有一雙藍眸微微瞪視他,瞳孔卻有些渙散。

  歐陽戎低頭,瞧了眼少女正緊攥他手臂的右手,指關節捏的褪去血色,

  她小身板緊繃。

  他又轉目,葉薇睞被褥裏的左手也探了出來,宛若應激般抓住枕下一物,此物露出一角,是古銅色的劍柄。

  歐陽戎瞥見。

  “檀……檀郎。”葉薇睞一雙藍眸恢復些焦距,夢囈了聲。

  她看了看左右熟悉的牀榻,長吐一口氣,重新塞回短劍,迅速鬆開攥歐陽戎手臂的手,低下腦袋,有些難爲情:

  “檀郎回來了……剛剛……奴家是不是又偷懶瞌睡了?”少女的嗓音帶着迷糊半醒的糯糯。

  歐陽戎搖搖頭:“沒事,累就睡吧,白天再學……你剛纔是不是做噩夢了?”

  葉薇睞點點頭,又搖搖頭。

  歐陽戎安靜了下,道:

  “嬸孃後來說,那天你很勇敢,第一時間擋在前面,比她想的還要厲害,出乎她意料。

  “不過那個容真畢竟是宮廷正統練氣士,品秩可能比小師妹還要高,打不過很正常,不算沒用,無需恥辱,你勿要內疚。”

  “哦。”葉薇睞低頭埋臉。

  歐陽戎見狀,欲語的嘴巴合上,溫和的看着被窩裏探出的這顆白毛小腦袋,揉了揉,不再多言。

  葉薇睞等了會兒,卻不見他說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對上了他平湖般的眸光。

  “檀郎就沒有問題問奴兒?”

  歐陽戎搖搖頭。

  葉薇睞猶帶睡意的臉頰有些怔怔。

  他又說:

  “伱要是有想說的話,我可以聽,隨時說都行的。”

  葉薇睞動容。

  頓了頓,少女被青年的柔和視線注視的面紅耳燙,藍眸偏開,躲過視線。

  牀榻前的氣氛安靜了會兒。

  葉薇睞突然開口:

  “她好像比謝姐姐小,和奴兒一樣大。”

  “啊。”

  歐陽戎愣了下,第一時間瞥了眼銀髮少女懷抱被褥的小胸脯。

  這也要比?

  “嗯。”

  某位當初在馬車裏表現目不斜視的正人君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隨後看見葉薇睞皺起的小鼻子,他立馬反應過來,說的是年齡,不動聲色移開目光,搖頭解釋:

  “只是看着一樣大而已,聽小師妹說,陰陽家練氣士,到了一定境界,可一定程度駐顏。”

  葉薇睞忍不住說:“就算比我大,那也說明,她和奴兒一樣大的時候,靈氣修爲就很高了。”

  “這,算是吧,不過她是彩裳女官,非普通宮女,女帝和司天監精挑細選培養出來的,得到的資源不比小師妹差,別以常理看待。”

  “可她也是個奴婢。”

  歐陽戎點點頭:“嗯,是奴婢,天下共主的奴婢。”

  葉薇睞聲音大了點:“奴兒也是,是檀郎的,檀郎不比別人差。”

  歐陽戎賞了顆板栗給她,面無表情的點頭:

  “好,我謝謝你。但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你家檀郎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本來就是。”葉薇睞小聲辯解。

  罪該砍頭的某人不再說話,抬手默默揉着白毛小腦袋。

  “檀郎睡嗎?”她咬脣問。

  “還有公務沒處理完,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奴兒給你打水。”

  “不用了,我自己來,你休息吧。”

  葉薇睞乖巧點頭。

  “哦,好。”

  她突然撐起上半身,捻指扯開纖腰緞帶,緩緩褪下輕薄襦裙,腦袋歪歪:

  “穿衣睡覺難受哩,檀郎只會蓋被子,唔,下次記得幫奴兒脫一下。”

  歐陽戎無奈:“你倒成小祖宗了。”

  “檀郎見過這樣的小祖宗嗎……”

  葉薇睞低聲,芊指不停,滑上後頸脖處,解開青綠色鴛鴦肚兜兒的繫繩節,一一褪下,遞至歐陽戎手裏,肌膚牛奶一般細膩,白得晃眼,少女驀然笑顏:

  “都是奴兒,可那個冷臉婆容真,纔沒奴兒幸福哩,能有檀郎疼愛,她只能整天侍奉一個喜怒無常的老婦人,難怪板着臉,冰冷冷的,深宮待着,沒個貼己人,冷暖自知,哼哼,這一點,算是奴兒贏了。”

  歐陽戎微微睜眼,無言以對。

  你這也能贏是吧?

  不過說的好像也有一點道理,那個容真,難怪一副生人勿進、寡言無趣的樣子。

  葉薇睞偷懶的把裙裳小衣塞給歐陽戎,她揉了揉睡眼,美滋滋的縮進暖和被褥裏,藍眸微眯,舒服的糯聲呻吟了下。

  歐陽戎纔不喫小丫頭這套被窩誘惑。

  少頃,當把葉薇睞哄睡後,歐陽戎站起身,走之前,彎腰拾起她枕邊的短劍,掂量了下,再次放回。

  他轉身離開裏屋,將揉成一團的襦裙與肚兜、褻褲丟進衣籃,經過了某張小書桌時,揉了一把臉:

  “好勝心這麼強嗎,這丫頭……”

  回到書房。

  暗室孤燈。

  歐陽戎獨坐,沒去洗澡。

  窗外夜色闌珊。

  他喜歡這種寂靜獨處的感覺。

  少頃,歐陽戎站起身,去往暗格,取來一些東西:

  一隻僞裝成琴盒模樣的劍匣,一枚青銅面具,一個丹盒,

  還有一枚刻着魏字的令牌,和一枚許久未取出來的夜明珠……

  歐陽戎將這些擺在桌上,他後仰躺在椅子上,閉目進入功德塔。

  功德塔內,歐陽戎目光掃過小木魚上方的青金色字體。

  【功德:一千三百五十二】

  歐陽戎輕輕頷首,瞧了眼福報鍾。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七千功德的血色福報,算是幫助他躲過那夜金刀計了。

  其實那夜,得知秦恆家牆頭依舊擺着海棠花後,歐陽戎就隱隱反應過來,然後又想起了當初胡夫連續兩次的勸告。

  讓他與潯陽王不要出城。

  現在看,胡夫應該是知道潯陽城內守衛嚴格,有不下一位彩裳女官,一明一暗監督,同時也知道陛下大致性格,與對潯陽王的大致態度,才告誡他們,穩妥待在潯陽城,不要外出。

  只不過,胡夫因爲蔡勤軍的事情,太過被動,匆匆返回,沒時間和歐陽戎多說,就回去述職了。

  “救下潯陽王府,漲了些功德,還有最近收留西南逃來的人,也對我挺感激的,又是一筆功德,一千四了嗎,再攢攢。”

  歐陽戎又搖搖頭:

  “血色福報,果然預示危險,以後能兌換就兌換,不可輕省。”

  他總結歸納,查漏補缺。

  旋即,手掌摸了摸桌上劍匣。

  “目前還是九品,瓶頸遲遲沒法衝破,找不到晉升儀式的機會……這九品執劍人,要殺六品存在,太過困難,條件苛刻,丘神機那次差點同歸於盡。

  “說小丫頭好勝,歐陽良翰,其實你也一樣啊,若馬車遇到容真時,能夠八品,再加上攜帶劍匣,這場匆忙相遇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八品執劍人,不借助紫霧、丹藥,布劍成功,是可威脅六品練氣士性命的,能破了她的真氣防禦,呵,再等等……八品……到那時候,看她還高傲什麼,敢不敢擺臭臉。”

  歐陽戎嘀咕,居安思危起來。

  而且眼下潯陽城並不安全,雖然他負責具體防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