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368章

作者:阳小戎

第323章 人生如戲

  看着親密挽他肩膀的謝令姜。

  歐陽戎倏忽明白離裹兒爲何要裝傻演戲了。

  果然只是女人才最懂女人。

  特別還是同樣清高孤傲的優秀女子。

  只是歐陽戎有一點沒有想通,

  離裹兒爲何突然幫他解圍。

  明明她可以裝受害者,將所有問題全推到他身上,安然看戲的。

  歐陽戎不禁後知後覺回想起,不久前離裹兒打開大門、被他闖進去後的一系列羞恥反應。

  話說,她當時是誤會了什麼來着,以爲情傘和肚兜兒、褻褲全是他送給她的?

  旁邊的謝令姜轉頭看了看皺眉思索的歐陽戎,等了會兒,悄悄問:

  “大師兄在想什麼呢?”

  歐陽戎回神,報了個標準答案:“在想你。”

  “騙人。”謝令姜翻了個可愛的白眼,嘟嘴道:“我猜,定是在想某位美人。”

  歐陽戎微微瞪眼,小師妹有讀心術?

  “所以大師兄想得真‘美’哩。”她又點頭補了一句。

  看着謝令姜一雙柳葉眸狡黠眨巴,歐陽戎反應過來,

  他嘆息:“綰綰猜的真準啊。”

  謝令姜卻忽地歪頭看他:“大師兄剛剛怎麼有點慌,說吧,那美人是誰?”

  歐陽戎轉臉,滿目困惑:“啊,還有比綰綰更美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好一會兒。

  謝令姜,桃腮微暈,挪開清眸,撇嘴說:

  “淨哄我,可說實話,裹兒妹妹難道不好看嗎?”

  歐陽戎東張西望,假裝沒聽見。

  笑死,只有直男笨蛋,纔在女人滿臉真盏淖屇阏f實話的時候,真說實話。

  某位立志要與直男劃清界線之人心裏道。

  歐陽戎不答,謝令姜也沒糾結,果然,女人情緒善變,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

  歐陽戎想起什麼,問:“某人怎麼又換回了稱呼?”

  謝令姜不好意思道:“喊習慣了,總覺得這個順口,要不我視情況吧,若是人前害羞,就不喊檀郎。”

  “也行,隨你。”

  歐陽戎輕輕點頭,又問:“那剛剛在隔壁院子,怎麼不改口?”

  謝令姜俏臉正經:“這樣喊,某個外人聽起來,會親密些哩。”

  歐陽戎不禁多看了兩眼她,似是在問,有必要嗎?

  “那我也喊回小師妹?”

  “不要,就喊綰綰。”

  還沒等歐陽戎問爲什麼,謝令姜理直氣壯:“我纔不小。”

  “那師兄我大嗎?”

  “滾蛋。”

  二人打情罵俏間,返回到隔壁那座栽種蘭花的閨院。

  謝令姜有些迫不及待,逐一打開了三把新傘。

  披狐白裘的倩影屹立庭中,月下撐傘,螓首微昂,瀏覽完傘面上的三句情話。

  歐陽戎側目看去。

  只見仰頭張望的俏佳人,柳葉眉蓉一笑開,兩頰笑渦,有霞光盪漾。

  遠勝天上月。

  歐陽戎出神。

  謝令姜撐起新傘,每看完一遍傘上面的情話,下一瞬,她都緊張地合攏傘骨。

  傘抱懷中,微垂螓首,羞怯不語。

  三把傘,每一把,皆如是也。

  全部看完,謝令姜芙蓉小臉紅透,盯着繡花鞋的腳尖。

  歐陽戎直問:“喜歡哪一句?”

  “不告訴伱。”

  歐陽戎看着她守財奴似的、緊緊懷抱三把情傘的小模樣,搖頭:

  “又沒人和你搶,我繼續給你做。”

  謝令姜丹脣逐笑開:“反正都是我的,你管我。”

  頓了頓,她眉梢揚起,小聲控訴:

  “大師兄以後記得送進院子,不準隨便擺在門口,給人家寫這些羞羞臉的詩句,還被人看見了,羞死人了都。

  “還有這個。”

  謝令姜從歐陽戎手裏接過裝有輕薄衣物的小包袱,紅臉藏進懷裏,嗔白了他一眼。

  歐陽戎聞言,一時間都忘了欣賞美人羞容,好奇問:

  “可隔壁那殿下剛剛不是說,沒打開看過嗎?”

  “她的話你也信?”

  謝令姜十分肯定的搖搖頭:

  “裹兒妹妹肯定看過,指不定現在還在偷笑呢,大師兄,以後,她說的話,你只能信一半,知道沒?”

  她點頭總結:“信一半,總沒錯。”

  歐陽戎不禁額汗直流:

  “綰綰,那你們剛剛聊天,關係不挺好的嗎,怎麼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他話說到一半,不禁頓住,因爲面前的謝令姜,正微微骨贅,眯眸瞅他。

  她這小表情似是在說,男人,勸你別多問,你要搞清楚閨蜜之間這麼多事情幹嘛?造反啊。

  歐陽戎立馬練起閉口禪。

  少頃,看了眼稍晚的天色,歐陽戎前去後廚,親自下面。

  謝令姜抱着情傘與小包袱,美滋滋的返回閨樓。

  半個時辰後,一樓花廳,歐陽戎從後廚走來,端上一碗麪條,投餵小師妹。

  卻見謝令姜端坐凳上,懷裏新傘不見,卻依舊抱着那一隻小包袱。

  見他進來,她立馬抬頭,小聲問:

  “檀郎,這兩件小衣洗過沒?”

  歐陽戎自若點頭:“洗乾淨才送來的。”

  “哦。”

  謝令姜微微頷首,下一霎那,她指着膝上的小包袱問:

  “這裏面的衣物上,有長頭髮。”

  歐陽戎手一抖,差點落下面碗。

  “啊,有這事?”

  他走去放下碗,露出愣神表情,心中立馬想到離裹兒。

  好傢伙,你還試穿上了?

  歐陽戎忍不住吐槽。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解釋之際,謝令姜一臉平靜的點頭:

  “嗯,有兩根哩。”

  他嚴肅問:“這兩根頭髮……不是綰綰的嗎?”

  謝令姜搖頭:“顏色都不對。”

  完了,吾命休矣……不是,你們女人怎麼這麼細心啊?

  歐陽戎無語,頓時覺得黃泥落褲襠,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他桌前坐下,一臉正色:

  “綰綰,看來你說的沒錯,隔壁那位殿下確實打開看過,應該是她不小心落在上面的。此事我確實不知情,否則哪敢還回來給你。”

  謝令姜搖了搖頭:“肯定不是這個。”

  歐陽戎心中咯噔一聲。

  她咬脣,定定看着歐陽戎:“大師兄老實交代,做了什麼壞事?”

  “什……什麼做壞事?”

  謝令姜下巴輕點,示意了下膝上的小包袱,“和她。”

  歐陽戎沉默了會兒:

  “綰綰離開這些日子,我每日想念,就像給你寫的,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未做壞事,這一點,問心無愧。”

  謝令姜眉梢不禁一軟,輕聲說:

  “大師兄這麼嚴肅做何,其實你就算和她做了壞事,也不打緊,我又沒說不允許。”

  歐陽戎皺眉:“小師妹別開玩笑了,那種壞事沒有就是沒有。”

  “真的?”

  “嗯。”歐陽戎板臉,舉手:“我可以發誓。”

  “不要。”

  謝令姜突然起身,走到歐陽戎面前。

  她一雙明眸直直的看了會兒他。

  歐陽戎突然感覺有一陣香風撲面,懷中與大腿上,頓時感到沉甸甸的、柔軟軟的。

  嬌軀滿懷。

  是佳人粉臀落下,側身坐進了他懷裏。

  謝令姜張開一雙藕臂,輕柔摟住歐陽戎:

  “檀郎怎麼這麼好,我,我有些慚愧。”

  歐陽戎也摟住她,皺眉困惑:“慚愧什麼?”

  “慚愧這些天不在你身邊,我被姑姑帶回金陵,沒法陪伴你。”

  謝令姜低頭,露出一截白如細瓷的脖頸,楚楚動人的蹙眉:

  “咱們方纔傾述衷腸,牽手不久,就被迫分離大半個月,相思成災。

  “況且你年方二一,本就血氣方剛的年齡,屋中明明有嬌妾美婢,卻還要爲我守身如玉。”

  歐陽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小師妹這副感動的模樣,和他想象中的反應相差十萬八千里?

  “還好吧,想某人時,我便制傘。”他不動聲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