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270章

作者:阳小戎

  繡娘小嘴微張,點頭:“嗯啊。”

  謝令姜面露歉色:

  “雲夢確實多奇女子。話說,你是不是在找人?

  “那你應該來錯地方了,這裏是大孤山,鑄鼎劍的劍爐是在山下縣城對岸的小孤山,我經過那裏時,看見有你們雲夢劍澤的女君級越女,在與柳家請來的練氣士爭奪鼎劍。”

  謝令姜神色認真的透露道,可繡娘輕“哦”了聲,依舊沒動,轉頭看了看四周的佛殿。

  謝令姜準備離去,走去猶豫了下,問:

  “姑娘,我下次若有機會去雲夢劍澤拜訪,你可否爲我引薦一下趙清秀?”

  繡娘小臉歪頭,臉色疑惑。

  謝令姜坦蕩道:“早想認識她了。”

  見吳裙啞女面露難色,謝令姜解釋道:

  “別誤會兒,不是什麼私人恩怨,只是以前讀書練氣時,阿父總是提起趙清秀,知道他是壓我氣焰,可總覺得和別人家的孩子似的。

  “不過放眼望去,同齡人裏,趙清秀確實在天南江湖名聲最大,可說不得也有出身邭猓容^越處子天生起點高,倒是有點不服,但姑娘放心,放心,只文比,不動武。”

  繡娘趕忙點頭,“嗯啊!”

  見她呆傻可愛,謝令姜頓步,語氣親近了些:

  “是不是同門你也與她不熟,不好答應下來?無妨,到時候再說,眼下我不能走,大師兄在這兒……”

  說到這裏,謝令姜神色黯淡,眼裏消失所有光彩,茫然四顧左右。

  繡娘也四顧左右,輕“啊”了聲。

  謝令姜躍至一處沙地,腳尖挑起一根木棍遞出,語氣有些失落:“你想問什麼,如果識字可以寫下?我也有急事,須得速走。”

  繡娘低頭,有些不敢面對她。

  謝令姜等了會兒,不見回答,看着啞女眼睛,她忽然道:“其實我知道你。”

  啞女身子緊繃。

  謝令姜朝小臉緊張的繡娘道:“上次雲夢澤漲水,我大師兄在狄公閘救閘,危急關頭,是不是你路過閘壩,出劍救人?”

  繡娘點頭,依舊瞄她臉色。

  謝令姜瞥了眼面前啞女袖子下的斷指纖手,解釋道:

  “後來我聽人描述過你的特徵……大師兄責任心強,親歷親爲,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謝令姜神情諔娲髱熜指兄x外人。

  本在糾結怎麼與謝令姜交換他信息的啞女,聞言似是反應過什麼,猛轉腦袋,凝視狄公閘上游方向。

  只見上游羣山間,有一條條預警狼煙升起。

  在繡娘眼裏,還望見了其它景象,只見狄公閘上空的水氣無比縈亂,也是眼下龍城縣境內能遮蓋他氣息痕跡的少數幾地之一。

  而以檀郎的性格,眼下他……

  “姑娘怎麼滿額汗滴?”謝令姜皺眉。

  二女交流不便,匆忙趕回龍城的啞女呼吸急促起來,轉頭北望,滿眼自責慌亂。

  繡娘覺得好像忽略了一個最可能的去處。

  檀郎可能正在那座岌岌可危的狄公閘上!

  ……

  悲田濟養院,一處小院。

  歐陽戎並不知道此刻兩女見面認識、也不知道某個啞女的關心則亂。

  剛聽到遠處柳福等人動靜,他第一時間戴上蜃獸假面。

  陽光下,空氣扭曲了下,有人李代桃僵。

  “不準動。”

  歐陽戎語氣不容置疑,手臂攬住離裹兒纖腰。

  “你是歐陽……”離裹兒反應過來,芙臉頓時佈滿暈紅,所幸薄紗遮擋,可一雙瞪圓杏目卻是難掩。

  離裹兒兩手急切推開他手臂。

  歐陽戎正視前方,微微皺眉,牙縫裏擠出聲音:“讓你走不走,留下就別拖後腿。”

  語落,他主動鬆手,改爲抓她手腕、隔着袖子。

  身後女郎的手臂,纖如竹節,滑柔暖和。

  可被男子的大手鉗住手腕,親密接觸,離裹兒卻是另一番新鮮感受。

  她嬌軀僵住,不時一顫,自覺四肢軟麻,十分不自在,小心的掙扎了下,可院外傳來的腳步聲已近,歐陽戎抓的更是緊密。

  離裹兒暗暗鼓腮,暫時屈服。

  而她這一番掙扎晃臂的小動作,恰好也落入了衝進院中的柳福與慄老闆等人眼裏。

  公子追上並馴服美人了?

  原本愁眉苦臉的腥耍瑢σ曇谎郏D時鬆氣,只道剛剛拖延時間,不算白費。

  “你手臂怎麼了?”

  歐陽戎率先上前迎接,一臉關心問。

  “公子,老奴遇到硬茬了,一不小心……”柳福聲淚俱下。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聽完,微微皺眉,重拍老者肩膀:

  “這謝令姜,還有那多管閒事的越女,真是找死,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收拾她們的……魏王府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六公子!”柳福感動,隱約感覺公子好像親和了點。

  離裹兒手腕被抓,二人貼的很近,站在一起,她低頭看手腕,不時嘗試掙扎一下,想暗中抽出。

  可歐陽戎的注意力不在這裏,餘光默默打量着院子裏的柳福、慄老闆,還有跟來的十幾個黑衣刀客。

  “六公子,這兒怎麼就你一人?除了離公主,其他人呢?”

  “去追離閒表叔了,畢竟……”歐陽戎轉頭,朝瞪他的離裹兒挪笑道:“以後說不定是我便宜岳丈不是?總不能缺席吧。”

  “六公子,院內怎麼這般模樣……”柳福與慄老闆四顧,眼神驚疑。

  歐陽戎手掌撫摸腰間“魏”字玄牌,微笑道:

  “匠作乾的,本公子剛喚出劍,就有一個不開眼的傢伙,於是讓他試了試劍,可惜你們見不到他了,已經滿地都是,拼湊不齊。”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有人環顧院裏捲縮角落的老幼病殘們,並不覺得這些賤民們此刻眼神畏懼的看着自家公子有什麼不對。

  頂多略微奇怪,怎麼其中還有人用古怪眼神看着他們,但一時間,沒人在意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賤民異常:

  “公子別被這些不開眼的傢伙影響心情,今日乃大喜之日!”

  慄老闆等人紛紛恭喜道,其中有人狠聲說:

  “公子得劍,有咱們護衛,要不現在就回去,給謝氏女還有那個越女一個驚喜?”

  “先不急,她們早晚落我手上。”

  歐陽戎隨口說,眯眼注視着面前這位斷臂的七品練氣士,手掌輕拍腳邊劍匣,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來來來,先獎勵你們看個東西,熟悉熟悉它。”

  “什麼東西?”柳福與慄老闆面面相覷。

  “當然是欣賞下,本公子的鼎劍。”

第252章 功德暴漲,初窺劍意

  小院內。

  “衛少玄”抬手,習慣性扶了扶下巴,微笑說完。

  腥讼残闻c色,紛紛點頭,

  “多謝六公子恩賜!”

  歐陽戎頭不回走去,準備打開劍匣。

  這時,慄老闆狗腿子似的湊近他耳邊:

  “六公子,您看,觀完劍後,咱們要不要先下山,去找丘先生,這山上危險,那個謝令姜還有不知名越女,隨時可能找上門來……”

  歐陽戎手摸下巴,斜瞥了眼面前這個不認識的波斯商人,悠悠說:

  “你教我做事啊?”

  “奴婢不敢!”

  慄老闆嚇得低頭,過了會兒,他小心翼翼抬眼瞧去,卻發現面前六公子的臉已經冷了下來,垂眸瞅他,嚇得波斯商人趕忙單膝跪下。

  “呵,掃興。”

  歐陽戎淡淡伸手一指,連指前方:

  “你,你,還有伱們,先滾下山去,老地方等我們,這麼多人跟着,不被謝氏女發現纔怪,拖油瓶似的。

  “柳福留下,和本公子一起,在寺裏等義父。”

  歐陽戎兩指微曲,敲了敲腰間的“魏”字玄牌,智珠在握道:

  “義父那邊已有消息,他馬上就來。”

  慄老闆一愣,與其它同樣被指的十來個黑衣刀客對視了眼,不禁面露苦色,垂頭喪氣道:

  “小人說錯話了,還望六公子恕罪……六公子,您說的老地方是指……”

  歐陽戎哪裏知道什麼老地方,不過此刻院子內,他只需兩手背在身後,朝這卑躬屈膝的波斯商人斜眼注視就行了。

  果然,“啪”一聲,慄老闆抽了自己臉一巴掌,諂笑道:

  “是奴婢問了蠢話,除了鹿鳴街那座宅子,還能是哪裏……”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頷首,旁邊的離裹兒似看不下去蠢人蠢事,偏移開目光。

  雖然不知六公子這麼安排的目的,但慄老闆還是連忙帶着十幾個黑衣刀客撤退,走之前,他隱隱聽到後方院子裏,那位面色自若的六公子忽然轉頭,一句似是似是朝柳福說的話語傳來:

  “本公子剛剛得到消息,附近還有一個地方,疑似也有劍訣,等義父來了,咱們商量……”

  “六公子說的,是何地方?”

  歐陽戎瞧了眼院外乖乖離去的慄老闆等人背影,隨口說:“雲夢。”

  柳福不禁朝南邊狄公閘方向瞧了眼,臉色恍然:“原來如此。”

  離裹兒側目瞅着面色自若、隨口瞎掰的某人。

  安靜旁聽間,她倒是忘了手腕還被他握住,反而在心中細思歐陽良翰沒有一鍋端、反而額外說這些瞎話的深意。

  “眼見不一定爲實。”那麼,更別提“耳聽”了。

  離裹兒忽想起剛剛他說過的話。

  院內只剩他們三人,離裹兒不出意外的看見歐陽良翰走去,裝模做樣的打開了劍匣,微笑轉身,請人“觀劍”。

  哪怕並不是第一次見,可再次見到“弧”驀然浮現在小院上空,離裹兒仰頭,薄紗下的粉脣小嘴依舊微張。

  放在乾周兩朝之前,鼎劍是帝王皇室,或是顯世、隱世宗門推上臺面的話事人,纔可擁有的。

  直至,經過隨瘋帝瘋狂搜刮鼎劍與劍訣的時代,南北朝鼎爭結束,大一統到來,多口鼎劍遺失,目前還能聞名於世、有確切歸屬的,寥寥無幾,且無不歸於頂尖勢力。

  “六公子,這就是新鼎劍?”柳福語氣有點激動。

  “怎麼樣?”

  歐陽戎眯眸,與身側修爲七品的瘸腿老者一起,逆着陽光注視它,丹田中的氣旋開始一一消失,他卻輕聲問道:

  “是不是有點意外它的模樣?”

  “老奴是有些意外。”柳福嘖嘖稱奇,“沒想到老來竟然能近距離旁觀一口新生鼎劍,這放眼天下,都是寥寥無幾的神話之物啊。”

  “那你再站近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