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200章

作者:阳小戎

  謝令姜斜目問道:“應該沒打擾到大師兄吧。”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進來坐,我是中午醒的,剛想去找你呢。”歐陽戎笑道。

  “哦,是嗎。”

  看着大師兄真諢崆榈哪樱x令姜臉色似是好看了點,放下水瓢,素手背在腰後,走進屋中。

  屋內面對迎上來的歐陽戎,謝令姜左瞧右瞧,聳了聳鼻尖,蹙眉問:

  “什麼味道?”

  歐陽戎也左右看了看,欲問,可旋即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斂容搖頭,裝作不知。

  “檀郎,奴兒去給謝小娘子端些茶點。”葉薇睞忽自告奮勇道。

  謝令姜本要拒絕,可是某白毛丫鬟不等她開口,就從二人中間鑽走,兩頰滾燙的跑出屋子。

  葉薇睞腳步略亂。

  總不能告訴謝小娘子,這是檀郎浩然正氣的味道吧?

  “這丫頭,越來越莽了。”歐陽戎佯裝板臉,批評了句。

  他又不動聲色的打量小師妹表情,見其臉色並沒有什麼狐疑色,稍微鬆了口氣。

  “也不能這麼說,這幾日照顧大師兄,她還是很用心的。”謝令姜隨口道了句。

  歐陽戎請謝令姜就坐,二人圍坐桌前。

  數日不見,歐陽戎不禁上下打量了下小師妹。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奔波,小師妹的皮膚黑了一點,不過這種黑一點,也只是相較於她交襟頸脖處時隱時現露出的雪白肌膚而言的,襯托的有點黑了。

  且歐陽戎反而覺得,曬黑一點挺好,另外,小師妹皮膚挺容易養白的,也不知是不是煉氣的緣故,當初她漪蘭軒臥病在牀一陣子,隔天去官署,白得晃眼,歐陽戎現在還記得……

  除此之外,今日謝令姜依舊是一身朱衣男裝、頭戴一頂小冠,桌前正襟危坐。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歐陽戎的錯覺,數日不見,總感覺小師妹的胸襟又寬廣了點,等等,這竟然還有發育的空間呢?

  想到小師妹的妙齡芳歲,與巨大潛力,歐陽戎不禁心中感嘆萬千。

  “大師兄不用看了,師妹我沒事,此行還算順利。”

  謝令姜哪裏能想到大師兄的頻頻側目是關心她的發育,誤以爲他是擔憂關懷,不禁解釋了句。

  “小師妹做事,我放心。”歐陽戎點點頭,給謝令姜倒了杯茶,垂目抿了一口道。

  只是雖然叫歐陽戎別看了,但是謝令姜卻反覆放下茶杯,打量歐陽戎。

  “小師妹也別看了,我沒事,區區風寒,小病而已。”歐陽戎眨巴眼睛,調笑了句。

  謝令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大師兄在狄公閘的事,我聽他們說了,大師兄爲何這麼傻。”

  歐陽戎沒有回答,忽抬頭道:“小師妹,那天在閘壩上出劍的,不是你吧?”

  謝令姜一怔。

  歐陽戎垂目看向她腰間那柄月光長劍,若是小師妹出劍,應當會有耀眼月光,以前小師妹給他演示過的。

  那天他泡在水裏,迷迷糊糊以爲是小師妹,可剛剛醒來後,他又細思了一番,排除了這個選項。

  面對歐陽戎目光,謝令姜點點頭:

  “是一位不知名的越女。”

  “越女?”這回輪到歐陽戎愣住。

  “對,我也是回來後,聽他們講的,對了,當時你家丫鬟也在,聽他們描述,出劍的起手式與動靜,應當是一位來自雲夢劍澤的越女。”

  謝令姜目視屋外天空,感慨道:

  “可能是恰好路過狄公閘,也可能是被水閘動靜吸引,畢竟離雲夢劍澤也挺近,這位越女應該是被大師兄你們的做法感觸,選擇了出手相助,擊退了數波浪濤……

  “不過聽說,這位越女沒有在閘上待多久,後來雨停,心款ヮハ拢死硕ィг谒疂缮钐帯!�

  “是這樣嗎……”歐陽戎若有所思。

  恰好這時,葉薇睞端着一盤糕點返回,歐陽戎不禁轉頭詢問了幾句,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番。

  “薇睞,你可看清她的長相?”

  “當時擔憂檀郎,未曾看清。”

  “也沒留下什麼姓名?”

  葉薇睞瞧了他眼,搖頭,不禁補充了句:“或許是她不想留名吧。”

  “那倒是可惜了。”歐陽戎惋惜搖頭:“否則以後若有機會再遇到,得好好感激一番。”

  葉薇睞欲言又止,最後低下頭,看了看手中這盤綠豆糕。

  這是繡娘教她的手藝。繡娘走了,聽她說是返回師門辦一件重要的事,暫時不能再逗留龍城。

  旋即,歐陽戎與謝令姜的話題又拐到了閣皁山之行上。

  “這麼說來,那位叫沖虛子的老前輩倒是爲人正氣,慈祥和藹。”

  歐陽戎聽完後,笑語了句。

  謝令姜眼角不禁抽搐了下。

  沖虛子說的所有話,她自然沒全講,只是挑了正常的說,所以歐陽戎並不知道前者老頑童的一面。

  謝令姜無力吐槽了。

  她總不能什麼都講吧,不要面子了?

  此刻,似是又想起了沖虛子透露的那件密事,謝令姜臉色收斂,抬頭忽道:

  “大師兄若是能練氣就好了,便也不會發生那日狄公閘上的事情,也不會病根不斷。”

  裏屋收拾牀榻的葉薇睞聞言,轉頭望了眼前廳,似是某位啞女也對她表達過類似的意思。

  “小師妹怎麼突然提這個。”

  歐陽戎怔了下,搖搖頭道。

  “師兄不想練氣嗎?”謝令姜追問。

  歐陽戎猶豫了下,繼續搖頭:

  “我的情況我還不知道,不做此想。”

  他都要甩手走人了,練個錘子氣啊,可是這話又不能在熱心的小師妹面前明說,只好找個藉口,認命般答道。

  可哪曾想,他的鹹魚態度,令謝令姜眼睛亮亮道:

  “所以大師兄還是想的對吧,只是無奈漏氣體質。”

  歐陽戎抬目看了下她,沒有辯解。

  謝令姜似是心情不錯,起身在屋內來回走動了幾圈,

  忽然轉頭,話鋒驟轉:

  “大師兄可知,當今天下十道的士民,關中兩京朝野內外,最關注的事情是什麼嗎?”

  歐陽戎臉色訝然,怎麼話題轉的這麼快,不過他還是如實答道:

  “離衛之爭唄。”

  他搖搖頭,臉色興致珊瀾道:

  “當今女皇聖上改乾爲周,已近十年矣,前朝的離氏宗室雖然被屠戮大半,沒死的,也是貶的貶,改醜姓的改醜姓,但是作爲聖上骨肉血脈的兩位皇子卻還活的好好,有一個還被養在深宮,聖寵瞧着也不缺。

  “而且朝中還有不少大臣,是傳統的守舊文官,離乾養士七十年,哪裏是說斷就斷的,自然是心繫離乾,暗中支持離氏皇子。”

  歐陽戎隨口答道,低頭抿了口茶,這些朝局形勢,其實他剛剛甦醒那會兒就理清楚了,只不過龍城縣距離洛陽朝堂太遠,大多數時候與他無關罷了,畢竟他就是個偏遠江南道一隅的七品縣令。

  歐陽戎垂目盯着茶水,撇嘴說:

  “可是聖上的孃家人,衛氏那邊的幾位親王,卻是野心不小,或者說不甘心,畢竟都已經一路獻策躥使當今聖上改乾爲周了,這大周朝的皇室,總得姓衛吧,哪能還姓離?

  “眼下聖上年邁,皇嗣之位懸而未決,自然引起離氏皇子、衛氏親王爭奪,天下士民都在關注此事呢……不過小師妹,你問這個幹嘛?”

  “那大師兄覺得誰會贏?”謝令姜狹長眸子輕眯。

  歐陽戎喝茶動作一頓。

  昨夜碼字,突然腰痠、頭脹、額頭與手心發熱,右耳能聽到心跳,眼睛也很酸,碼完字後,頭暈暈的……剛開始小戎以爲可能陽了,後來問了圈,發現好像是腎陽虛……離譜,小戎二十四,年紀輕輕就虛了,太嚇人了,今天才緩過來一點,以後不敢再折騰身體了,以前一直仗着年輕……大夥也要注意身體阿,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or戒色第二天)

第197章 小師妹也有這癖好?

  謝令姜話語一出。

  屋內靜了下來。

  “大師兄怎麼不說話?”

  “喝茶呢,有點燙嘴呢。”

  “好。”

  謝令姜點點頭。

  她轉而側身朝屋外,昂首打量天際時隱時現的流雲,似是心中數數,片刻後,餘光看見某人茶杯準備放下,忽然回頭道:

  “現在喝完了,大師兄可以講了。”

  歐陽戎放下茶杯的手不禁頓在空中,他一臉小心翼翼,旁敲側擊問道:

  “小師妹不去吏舍盯下玉卮女仙,看她醒了沒?”

  “還有一粒解藥沒服,藥性太強得緩緩,就算中途醒了,師妹我自然能第一時間知道,立馬趕過去,好了解釋完了,師兄不要岔開話題,該你了。”

  “……”歐陽戎

  謝令姜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微微後仰身子的大師兄,窮追不捨道:

  “師兄覺得,哪邊能贏?或者說,那衛氏女帝最後會把皇嗣之位給誰?是那兩位衛氏親王,還是已經離姓改衛姓的相王殿下?”

  歐陽戎看了眼屋內,又看了眼門外,忍不住道:

  “小師妹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

  “我只想聽大師兄的見解。”

  謝令姜口快心直,話語脫口而出後,茶桌後的上半身不自覺間、朝歐陽戎前傾,於是便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當即傳來“咯噔”一聲,桌子也不知是何處,竟傳來了一點兒輕響。

  在相對安靜的屋內,輕響便有些格外明顯。

  看來不僅是給了某人的視覺,也給二人間的桌子帶來很大的衝擊負擔……

  眼見小師妹的臉色、與周圍氣氛似乎要一齊變化,歐陽戎立馬開口:

  “抱歉,這桌子有一根桌腳短了,手一碰就容易響,老早就想墊了,薇睞那丫頭總拖,小師妹將就着坐下,手別碰到。”

  歐陽戎佯裝皺眉,溫馨提醒道。

  不遠處的裏屋,正背身跪趴牀榻、給歐陽戎鋪牀疊被的葉薇睞:“……”

  鍋從天降。

  看見大師兄低頭朝桌子下無語搖頭、狀若未察的一幕,謝令姜也不知是該羞還是該鬆口氣。

  “好、好。”

  她立馬點點頭,上半身也悄悄後仰、收腰、脫離,原本被壓變形的那一處硃紅綢緞布料與她微暈的小臉一樣,緊繃起來,只不過弧度自然是比鵝蛋小臉圓潤豐滿一些,畢竟小師妹的單下巴挺尖的不是?

  某位謝氏貴女正襟危坐,繃起小臉,嚴肅冷聲:

  “不過……大師兄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正面回答師妹的問題,不準又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國家大事呢!”

  歐陽戎撇嘴:“國家大事?倒也是,帝王家事就是國事啊……哎喲。”

  歐陽戎說到一半,忽然止聲,低呼了一下,下意識的低頭朝襠下看去,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硃紅影子。

  “師妹你踩我幹嘛?”

  他不禁視線上移,立馬逮捕到了罪魁禍首,是對面桌下一隻小巧可愛的軟底透空屐壯ァ�

  小師妹挺喜歡穿這類高靴的,靴子尖頭,上彎翹起,是大周朝女裝男性化的胡服式樣。

  謝令姜悄收右腳,別過俏臉,六親不認道:“正經點,嚴肅點。”

  她其實一向是很尊敬師長前輩們的,但是某大師兄實在太過分了,正經的時候,他給不正經,不正經的時候,他又給你……等等,她纔沒有不正經的時候,不提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