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不到三息,謝令姜瞬間正色,不動聲色的收起了紙條和迥摇�
她環視一圈周圍。
只見離閒一家、張時修、陸壓、王操之等人都在火堆邊休整,離裹兒回了馬車……他們都沒有關注她這邊。
謝令姜來到最近一處無人的火堆邊,將紙條丟進了火焰中。
紙條在焰舌舔舐下一寸寸化爲灰燼,上面隱隱有“洛陽”、“太子”、“聯姻”等字眼。
謝令姜握緊三隻香囊,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將其收入懷中。
她紅衣青絲,大步向前走去。
按大師兄祕信叮囑,第一隻迥遥瑫诼尻柍峭饨唤o離閒。
第二隻迥业臅r間點更有意思,是離閒登臨太子那一日……
若是沒有抵達這些節點,例如,萬一的萬一,他們此行沒有順利抵達洛陽城外,那麼大師兄藏在迥已Y的話,永遠不會有人看到。
……
野外用膳後,離裹兒沒去篝火那邊閒聊。
打發走謝令姜,離裹兒回到馬車內,孤坐了會兒,沒有點燈。
黑暗中,她輕聲呢喃:
“不能煉氣嗎……”
她掀開車簾看了眼星空,趁着夏日星光,從懷中取出兩份紙稿,輕撫了下,緩緩打開。
依稀有星光露在紙上。
勉強可以看見,其中一份是《歸去來兮辭》
另一份,是一篇琴譜,手寫的。
墨水沒幹多久的樣子。
兩份劍訣擺在車內小茶几上,離裹兒曲指輕叩桌板,單手撐着小下巴,語氣莫名的呢喃:
“可我都倒背如流了……歸去來兮……七絕詩琴曲……”
……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
離閒剛登上車,突然發現懷中夜明珠有些滾燙。
他拿出來好奇看了眼。
韋眉察覺異常,轉頭問:“七郎怎麼了?”
離閒重新收起夜明珠,搖頭。
韋眉見狀,叮囑了下:
“夜明珠,還有那柄長劍和印章要收好,按檀郎安排的來。”
“本王明白。”
這時,離大郎上車,帶了些新摘的水果。
韋眉笑迎了上去。
離閒看了眼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麼呢喃:“有驚無險嗎,老天師的話真是靈驗啊,現在看,走龍城這條路確實是有驚無險的,這麼看的話,那副方子……”
他不自覺摸了摸袖中一張小紙條。
離閒上次沒有騙歐陽戎和家人們,這裏面確實是一副藥方。
只不過是袁老天師當年爲另一人苦尋的古樸偏藥,只是直到那人暴斃,都沒機會帶去。
離大郎有些好奇回頭:
“什麼有驚無險?阿父在說什麼?”
離閒回過神,笑語應付了下:
“沒事,只是感慨,咱們總算走到了現在這一步,這一路真是有驚無險。”
“是啊,幸虧有檀郎在,不過等到了洛陽,得先靠我們自己了。”
離大郎點頭認同,臉龐有些期待的問:
“父王,你說洛陽真有那麼繁華嗎?比潯陽城的潯陽渡還熱鬧?”
“何止,潯陽渡甚至比不上洛陽城外那幾處卸糧渡口的熱鬧,等大郎去了就知道了。”
離大郎面露憧憬之色。
離閒微微偏頭,出神的看着長子這副鬍渣面孔。
他眼神有些恍惚起來。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了一副熟悉的畫面。
也是這副鬍渣面孔,這道嗓音,只是不是同一人。
那日在王府廢墟間,老天師也是用着這副面孔,抓住他手,在他耳邊低沉開口。
“王爺,貧道有愧高宗……萬一,貧道只是說萬一,王爺真遺傳了高宗此疾,不到萬不得已痛的生不如死之際,切不可喫這副藥……”
馬車內,離閒低頭收起了藥方,正襟危坐,
他臉色溫和,環視一圈,朝向妻子兒女,爽朗大笑道:
“走吧,帶你們回家去,到了朱雀大街,和好好喫一碗羊肉泡饃哈哈哈哈。”
第831章 煙濤微茫信難求
“怎麼不出來和小師妹道個別。”
“本仙姑是那愛哭唧唧的精嗎?”
“像是。”
“你放屁。”
“你別自己悄悄哭鼻子就好。”
“小戎子那是你吧,早上謝丫頭沒回來,你坐在人家帳篷裏,和一塊望夫石一樣。”
歐陽戎板臉,“一派胡言。”
“還不承認,當時畫符都心不在焉的。”
歐陽戎懶得聽小墨精嚷嚷,轉頭看向葉薇睞那邊。
告別了離閒一家後,歐陽戎帶着葉薇睞獨自上路。
一人一匹馬。
外加一隻小墨精和一條白鳌�
不過白魉坪鹾芟矚g江水,沐浴江水,可謂“如魚得水”,他們的路線又是沿着江水往上走,白鞅阋恢贝谒校媪鞫希潘麄儭�
葉薇睞對白骱芨信d趣,揹着小包袱,騎馬走在江水邊,好奇打量白鳌�
歐陽戎收回目光,看了眼冬梅頭上懶洋洋趴着的小墨精:
“還以爲你會蹦出來道別,或是跟小師妹走,去洛陽。”
妙思兩手攥着冬梅鬢毛,慵懶的翻了個身,翹起二郎腿道:
“依本仙姑看,是你捨不得謝丫頭她們,想要本仙姑幫你來墨跡,好多留一會兒,不要走的那麼‘瀟灑’,哼,本仙姑偏不。另外,纔不去洛陽呢,那地方太危險了。”
歐陽戎沒有承認,有些意外的問:“什麼危險?你對洛陽的印象該不會還留在南朝時期吧。”
“倒也不是,洛陽、長安是有些說法的,我們精怪可不能輕易靠近,除非是有貴人傍身,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妙思呆望了下天空,小聲嘀咕:
“不過,本仙姑是有想過跟着謝丫頭去喫香的喝辣的,但是呢……”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小手一擺道:
“但是想了想,實在是怕你哭爹喊孃的挽留本仙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住本仙姑衣角懇求,到時候那場面就不好看了,算辣算辣,誰叫本仙姑心軟捏,就勉爲其難的留下吧。
“小戎子,你可要對本仙姑好點,不能忘恩負義,否則本仙姑就要睡大覺剋死你咯。”
歐陽戎:“……”
妙思東張西望了下,看着歐陽戎、葉薇睞寂寥的身影,有些嘆息:
“謝丫頭不在,還挺冷清的,不過剛剛那麼多人,龍虎山、茅山道士也在,本仙姑要是出來了,不就被他們看到了?”
歐陽戎點頭:“主要原因還是慫。”
“放屁。”妙思小臉漲紅,沒好氣道:“那、那你爲啥不留下,和謝丫頭他們多說幾句?”
歐陽戎微微眯眼,輕聲開口:
“嗯,和你一樣,旁邊人多。”
妙思撇嘴:“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有什麼不好說的,旁邊人難道不可靠嗎,哼……”
小墨精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是不是巴不得本仙姑被抓走?想趕本仙姑走?”
“哪敢。”
“不,你就是這麼想的!好哇,小戎子!”
妙思瞪圓眼睛,張牙舞爪的撲向歐陽戎面門。
卻被歐陽戎眼也不眨的一把抓住,懸在空中,亂蹬兩隻小短腿。
“別鬧了。”
“小戎子,你最壞,沒有之一!本仙姑真是瞎了眼了,跟你這麼久。”
察覺到葉薇睞那邊聞聲看了過去,歐陽戎有些無語,捂住她這張嘴:
“你聲音小點,別說這種惹人誤解的話。”
不等妙思抗爭,歐陽戎突然問:
“所以說,你其實準備了和小師妹臨別的禮物?”
妙思小臉疑惑:“禮物,什麼禮物?誰有禮物?”
歐陽戎卻二話不說,伸出兩指,從儒服小女冠喜歡藏東西的右邊袖子中,捏出了兩隻小竹筒,倆竹筒是用麻繩綁在一起的。
原本一臉無辜的妙思頓時變色。
“沒事,送小師妹送我都一樣,我就替她代勞了吧。”
歐陽戎一副“若然如此”的笑吟吟模樣,泰然自若的收起了兩筒靈墨。
妙思:?
俄頃,歐陽戎鎮壓了奮起反抗的小墨精,把小傢伙塞進了袖中。
他取下背上的畫軸,將兩筒靈墨放入畫中。
十八籽按約不虧欠的給了容真,眼下他只剩下這一副桃花源圖贗鼎劍了。
【匠作】的桃源劍陣還沒構建完畢,當下他作爲執劍人能夠調動的武器就是這口【寒士】的唯一贗鼎劍了。
不過此物意外的有不錯的儲物能力,雖然每次都要消耗些許功德紫霧,但歐陽戎還是把重要家當都從墨家劍匣中搬出來,放入了畫中,包括藏有【匠作】與雷罰之池的劍匣。
畫卷纖長小巧,約莫小臂長度,遠沒有琴盒那般笨重、佔面積。
不過歐陽戎此前還是習慣性的揹着,眼下藏好靈墨,他比劃了下畫軸長度,塞進了懷中。
做完這些,歐陽戎輕輕頷首,環視左右。
江風拂來,衣袖飛舞,隱隱孑然一身起來。
他沉默片刻,轉頭去招呼葉薇睞,帶着她與某條魚繼續趕路。
半旬過後,終於抵達潯陽城。
傍晚進城時還被城門護衛攔住,不過在看清歐陽戎面貌後,立馬敬畏放行。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