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1012章

作者:阳小戎

  這樣一來,只要離得近,不影響王爺趕路,小師妹肯定會找來。

  若是離得太遠,也能讓小師妹知道他的方位。

  其實歐陽戎從那一夜騎馬離開潯陽,就時不時的摩擦裙刀,暗示小師妹。

  提醒小師妹,自己的方位。

  第三日傍晚。

  歐陽戎乘船抵達饒州主城韶陽城。

  從龍城縣到韶陽城,腥嗽诖峡匆姡型編缀醵际巧钌嚼狭郑运麄冏咚罚黠@是快些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小師妹他們領先的一日行程。

  趕不上的話,若是能堵上那夥領先半日的白虎衛,也不算差,至少能給小師妹他們擋住危險,爭取時間。

  腥藖淼缴仃柍牵瑲W陽戎迅速前往此州官府,卻沒有找到潯陽王府一行人。

  歐陽戎語氣冷靜:

  “按道理,荒郊野嶺走了許久,小師妹她們若是到了韶陽城,會留宿一夜,補充糧食。

  “所以現在只有兩種可能,要不是還沒趕到,要不就是我猜錯了,他們沒停留,直接過關走人。

  “那就兩手準備。”

  歐陽戎和容真前去官府和饒州長官商量。

  很快,調動官兵,前去驛站堵人,同時調查通關名單,保險起見。

  就在這時,秦纓帶着人手出去打探返回,卻告知歐陽戎,饒州外面的官道上,一個時辰前,有一夥白虎衛的行軍痕跡,他們直接無視了饒州。

  歐陽戎頓時皺眉,估算了下,差不多是和他們同時抵達的饒州,不過歐陽戎等人是渡口上岸,而李從善等人是直接經過了饒州外的官道。

  “他們是往哪走的?”

  “這夥白虎衛繼續南下了,經過饒州主城,走得很急。”

  歐陽戎頓時陷入沉思。

  他們這是得手了,還是在繼續追殺?

  少頃,歐陽戎暫時告退秦纓,轉身回屋,取出一柄裙刀,摩擦了片刻。

  提示了下小師妹自己的方位。

  旋即,外面有人來報,歐陽戎立馬出門,只見一位小吏彙報:化名蘇府的一行人,在歐陽人等人來到饒州城前一個時辰,已經通關走人了,沒有逗留饒州城,同樣是繼續南下,與那夥白虎衛追去的方向相同。

  歐陽戎立馬開口:

  “計劃有變,不知爲何,兩方的速度都比預料的快,咱們繼續水路南下,這一次咱們走水路搶時間,時間差在一個時辰左右,那麼下次再上岸,一定能堵在他們前面。”

  容真卻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潯陽王他們爲何不在饒州歇腳?若是歇腳,咱們反而能一起匯合。”

  歐陽戎突然道:

  “或許是好事,他們可能察覺到了有追兵,所以沒有停歇,繼續趕路。”

  “怎麼察覺的?”

  “不知,但是我相信小師妹的敏銳,肯定是有什麼急事,她們纔會走這麼快,纔會不做停留。”

  容真與秦纓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有道理。”

  於是,一行人沒再耽誤時間,等秦彥卿的大部隊,只是留下報信的甲士,繼續上船,南下趕路。

  約莫在第三天早上,走水路抵達了饒州最南邊的小縣漢陽。

  歐陽戎立馬聯繫了當地官府。

  查明情況後,有些釋然,這一次,終於沒有蘇府一家人的通關記錄了,秦纓帶人前去檢查四周官道,也終於沒有白虎衛經過的痕跡。

  這表明兩方人還在後面,沒有抵達漢陽縣。

  容真冷靜分析:

  “兩個選擇,要不咱們坐地等待,要不就同樣走官道,逆而北上,去沿路堵住他們。”

  秦纓猶豫了下:

  “秦彥卿的大部隊還沒到,估計還要幾個時辰,保險起見,要不要在原地等一會兒。”

  容真淡然反問:

  “那咱們先走一步的意義何在,要等秦小娘子你等,本宮與歐陽良翰先行一步,就這麼安排。”

  秦纓豎起眉毛,臉色有些不滿。

  二女皆默契轉頭,看向一直保持安靜的歐陽戎,讓他決斷。

  就在這時,有小吏跑來,遞上一道快馬加鞭的消息:饒州到漢陽縣中途有一座驛站突然着火,火光是詭異的幽綠色!

第814章 裹兒獻計

  “賢侄女在看什麼?”

  一處山林中,一隊人正在林中生火燒柴。

  離閒接過韋眉遞來的水囊,仰頭飲了一口,有些好奇的問對面河畔站立的紅裳俏女郎。

  謝令姜站在水畔,偏頭眺望,似是有些出神。

  她身姿高挑,烏髮及腰,火紅衣裙飄飄,身後的天幕夜色漸近,晚霞燦爛,有些絕美。

  這一處山野人跡罕至,從離開龍城縣起,謝令姜、離閒一行人已經走了兩天一夜,風餐露宿。

  離裹兒吩咐彩綬去馬車那邊取來一副包袱,從中翻出幾枚帶着藥香的小迥遥瑪[擺手,讓彩綬分發了下去。

  是提前準備,用來躲避野外的蚊蟲的。

  她聽到離閒的話後,微微垂目,在腰間繫着迥遥p聲道:

  “若是歐陽良翰在,也會建議咱們先走的,每多等一日,就多一分風險。

  “雖然袁老天師給咱們算過,這條路線是有驚無險,但這也不是咱們鬆懈大意的理由,況且若是老天師算錯了呢,人算不如天算。”

  腥擞行┌察o。

  “我知道。”

  謝令姜回過頭,背對燦爛晚霞,皓白纖手扶劍,走回了火堆旁。

  她俏臉逆着光,有些看不清楚神色。

  只能聽到嗓音清雅嫺靜:

  “甄姨她們沒有見到大師兄,走的也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甄姨她們到哪了,回南隴的路有些遠,好在有十三娘她們陪同。”

  離閒等人和甄淑媛等槐葉巷女眷們是在龍城分開的,一者繼續潛行回京,一者暫時返回南隴老家。

  不過兩撥人此前在龍城縣多等了一日歐陽戎,才依依不捨惜別。

  “放心,你大師兄不是什麼魯莽之輩。”

  離裹兒垂眸盯着跳動的火焰,脣角彎了下:

  “況且,那個叫容真的女史,也不會傷他。”

  謝令姜“嗯”了一聲。

  火堆邊,離閒、離大郎等人對視了眼,都聽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路途很遠,馬車很慢,走遠路風險很大,有時候一別,可能就是多年,如同老樂師,離鄉多年,再想着回去已經是頭髮花白了。

  夫妻情人亦是如此,很多都是生離死別。

  離閒一家這次離開居住多年的江州,返回遠在北方的洛陽,也不知再回江州,會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受到謝令姜影響,一股淡淡的前途未卜的朦朧悵然之感,隱隱瀰漫在離閒一家人之間。

  不過火堆邊,發呆的腥耍憩F不一。

  離閒、離大郎都有些懷戀的望向江州方向。

  韋眉端坐在順伯搬來的繡凳上,默默北望神都。

  離裹兒取出一本藍封小書,湊着火光瀏覽,有些鬆弛輕盈。

  旁邊的彩綬,一邊烤魚,一邊偷瞄了下書嗎,書上似是寫着洛陽風物,包子臉小侍女小臉好奇,不時的問自家小姐幾句悄悄話。

  雖然是蘇府的家生丫鬟,忠湛煽浚桥c離裹兒一樣,彩綬也未曾目睹洛陽風采,在老爺離閒爵位恢復前,她還一直以爲這輩子都要待在龍城縣了,彩綬的生父生母與順伯同輩,是離閒夫婦的侍衛侍女,只是從未與她提過蘇府往事。

  旁邊傳來腳步。

  是陸壓,抱着些乾柴返回。

  謝令姜轉頭,看了眼他手裏拿着的小羅盤:

  “這是何物?怎麼見你一直襬弄。”

  離裹兒開口:

  “是他們三清道士的聯絡手段,陸道長在聯繫他那位龍虎山張師兄,這羅盤有兩枚,當初分開前,陸道長留了一枚給他那位張師兄。”

  陸壓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一對羅盤是師父留下的,分爲乾盤、坤盤,能互相感應,只有被咱們三清道派的人看懂,前日起,羅盤就開始傳來動靜,是張師兄在找我們。

  “貧道下午請示過了王爺和小公主,二位都同意喊張師兄來,張師兄是龍虎山嫡系,還是很靠譜的。”

  謝令姜抿了下嘴,沒再說什麼。

  夜裏。

  謝令姜和陸壓輪流守夜。

  離閒一家人熟睡。

  後半夜,謝令姜結束守夜,交給陸壓。

  不過陸壓一直襬弄羅盤,不時轉頭看着夜色,一張面癱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令姜沒回馬車,閉目靠在樹邊。

  某刻,她突然睜開眼,像是從夢中驚醒。

  “怎麼了,謝道友?”

  陸壓放下羅盤,不解詢問。

  謝令姜環顧了下,發現離裹兒也在旁邊。

  離裹兒似是夜起,正裹着毛毯披肩,在篝火邊和陸壓有一下沒一下的閒聊。

  離裹兒有些好奇的看過來。

  發現謝令姜一張小臉蛋上猶帶懵色,脣兒輕輕呢喃:

  “大師兄在呼喚我,他找來了,咱們要不……”

  就在這時,旁邊的陸壓臉色一喜:

  “張師兄到了。”

  話語剛落,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一些動靜

  離裹兒、謝令姜轉頭看去,發現黑暗中正走來一爲青年道士。

  青年道士風塵僕僕,手裏也拿着一隻小羅盤。

  “張師兄!”

  陸壓鬆了口氣,不等他迎上去,張時修已經一臉嚴肅的走來,第一句話就讓二女一驚:

  “陸師弟,王爺在哪?後面那一批白虎衛,是護衛王爺的嗎,怎麼一直跟在後面?瞧着不對勁。”

  三人倏然一驚。

  離裹兒立即去喊醒離閒等人。

  不多時,營地清晨的寧靜被打破。

  離閒問道:“他們發現張道長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