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秦老將軍欣賞他歸欣賞他,但他是秦競溱,是門神胡國公之子,是南衙十六衛之一的左武衛大將軍,是在大周軍伍屹立三十年不倒的老帥。
還是能在十幾年離衛之爭中“置身事外”的大周名將,站位能力可想而知。
豈是一份欣賞,就去和歐陽戎掏心掏肺、明牌跟隊了的。
況且當初已經給歐陽戎極力拋過橄欖枝了,還在歐陽戎被貶江州司馬那會兒,雪中送炭,青睞力挺。
以武止戈平息西南叛亂和重振秦氏胡國公府門楣,纔是這位老帥心底的首務與次務。
潯陽城這次的暗流湧動,他可能一開始就是隔岸觀火的。
潯陽城被天南江湖反俟テ频淖顗拇蛩悖烙嬙谇熬�中軍大營的核心幕僚圈子裏已經有數份備案了。
這一點,從秦纓剛見面喊出容真“郡主”身份,就能看出。
秦家處於關隴頂級勳貴的圈子,早就知曉容真這位聖人身邊的紅人女官身份。
當初秦纓和離大郎的“相親”不告而終,秦競溱第一時間把秦纓喚回中軍大營,沒再讓其逗留潯陽城,何嘗沒有擔心秦纓大嘴巴亂說惹禍的因素。
老將軍應該也是早早看出了潯陽城這邊圍繞大佛會有一場必不可少的離衛之爭的端倪。
但是,看秦纓昨夜見面時的雀躍模樣,想必是不清楚其中這些彎彎繞繞的。
或許在秦纓看來,阿翁派出玄武營精銳支援潯陽城,還帶她一起,就是來幫歐陽戎和潯陽王府的。
但是這次率隊前來的,可不只有秦纓,還有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很低調安靜的秦彥卿。
歐陽戎還記得,這位秦兄昨夜見面時,有別於秦纓的興奮開心,他看向歐陽戎的眼神有些複雜,其中敬佩與畏怕之色難掩。
跟在秦纓後面的秦彥卿,纔是最清楚來龍去脈的,自然也清楚這次雙峯尖大戰的最終結果與意義。
若歐陽戎沒猜錯,有過“相親”的秦家嫡系,不只有秦纓。
還有秦彥卿。
歐陽戎能在雙峯尖大戰前,給秦競溱寄密信求援。
試問,狡猾如衛氏,會忽略了離得最近、能影響潯陽城局勢的秦家?
魏王、梁王的信,估計早就擺在了秦老將軍的桌案上。
相比潯陽王府的條件,衛氏給的條件只好不壞。
所以,林账泪幔l氏郡主衛安惠被衛氏雙王責令逗留潯陽,還有一份隱祕原因。
作爲衛氏給出的找庵唬瑴蕚鋵⑺浣o一位秦氏子弟,只需秦競溱點頭,就能立馬聯姻。
而這位秦氏子弟,不出意外就是當下和秦纓一起率隊牽來的秦彥卿了。
若是歐陽戎與潯陽王府輸了。
衛武和背後魏王府陰值贸眩瑫r又鎮壓了天南江湖反佟�
那麼,和昨夜秦纓歡喜的走出來類似,率先迎接上去的就是秦彥卿了,未來的衛氏女婿。
贏家通喫,誰贏跟誰。
至於,若是衛氏獲勝的結果,老將軍秦競溱心底有沒有順勢保下“落魄歐陽良翰”讓其歸順的一份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含情脈脈敘舊情的背後,都很殘酷現實,但是簡潔乾脆,也很節省諸多事物咿D的成本。
這也是歐陽戎放心讓秦纓、秦彥卿等人知曉潯陽王私自北上、還喊他們過來幫忙的原因。
因爲他是贏家。
秦彥卿等人並不清楚雙峯尖大戰的具體過程,但是他們知道,最後從雙峯尖完好無損走出來,淡然自若的收拾潯陽殘局的人是歐陽良翰。
已經無需多言了。
軍人武夫是最尊重強者的。
贏家就是那個最大的強者。
一如當下的歐陽戎。
像是明明姓衛的容真爲何默默跟隨歐陽戎身後這件事,秦彥卿等人昨日看見後,並沒多少詫異好奇。
他們只需知道歐陽良翰贏了就行。
甚至雙峯尖那邊,聖人的大佛崩壞後的一地狼藉,秦彥卿還有背後的秦競溱,也都不關心。
如何交代,贏家來定。
接下來潯陽城局勢的收尾,也是歐陽良翰來定奪,他們只負責配合,玄武營唯他馬首是瞻。
這也是最不會出錯的走位。
歐陽戎垂目安靜之際,秦纓忍不住糾正道:
“歐陽良翰,你別喊我小娘子了,直接喊我秦纓就行,小娘子聽的文縐縐的,不適應,在阿翁的軍營,可沒有這種叫法。”
“好。”
看了看歐陽戎臉上的溫和笑容,秦纓又開口:
“形勢確實有些不妙,李從善,妙真,外加三百甲士……前二人,一個是白虎衛將領,一位是彩裳女官,應該都是中品煉氣士,而三百甲士,能夠輕鬆圍剿一位中品練氣士,若是配合的好,煉氣士也不跑路,收拾兩位煉氣士也不難……歐陽良翰,這次王爺北上,身邊人手多嗎?”
歐陽戎抿嘴,少頃,搖了搖頭。
這次隨行的煉氣士就兩位,小師妹和陸壓,都是六品煉氣修爲。
原本離大郎那兒還有一份袁老天師降神的底牌的,不過在潯陽城時已經用掉了。
離裹兒手裏的龍虎山雷符也差不多用完了。
算是底牌清空,只剩小師妹和陸壓護衛了。
書桌前,二人來不及坐下,商量了一陣,秦纓憂心忡忡:
“王爺手無縛雞之力,身邊護衛不夠,一旦被三百甲士圍剿,滿刀子割肉,凶多吉少。”
歐陽戎忽然問:“船備好了嗎?”
秦纓重重點頭;
“傍晚你吩咐刁縣令提前準備,剛剛我問了下,大概要到早上,距離天明,還有兩個時辰,咱們先準備就緒,船到渡口,立馬乘船,對了,咱們去哪?南下饒州嗎?”
歐陽戎點頭,有些嚴肅:
“他們隱蔽起見,走的是陸路,咱們就直接走水路,爭取搶在他們之前,到饒州堵住他們,饒州來不及,那就再往遠地方走,已經知道他們南下方向,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好!我去通知秦彥卿。”
秦纓振奮答應,這時,餘光看見桌上一隻小包袱。
“咦,這是何物?”
就要伸手去取,裏屋牀榻那邊突然傳來些“咯吱”聲。
“誰?”
秦纓下意識四顧。
歐陽戎反應過來,立即伸手把容真帶的小包袱拿起。
“沒什麼,應該是外面那條魚。”
他提着小包袱,轉身打開窗戶,一條白髀朴骑h了進來。
秦纓好奇問道:
“忘了問你,這是何物,如此玄奇。”
歐陽戎搖頭。
趁着秦纓眼神好奇的打量白鳎瑲W陽戎在桌後的視野盲區內,打開了小包袱一角,往裏摸了摸。
是有些輕薄絲滑的布料。
歐陽戎一怔,忍不住低頭,仔細瞧了眼。
一抹紫色。
洗的有些發白,格外的眼熟。
歐陽戎臉色微變,趕忙捂住小包袱,瞥了眼,發現秦纓正好看來。
“歐陽良翰,你怎麼了,怎麼看着有點緊張,對了,剛剛那玩意兒呢?”
歐陽戎點頭:“一些衣物,可能是刁縣令備的,一進屋就有了。”
秦纓又指了指桌上的半碗魚湯:
“這是誰熬的,也是刁縣令嗎?”
歐陽戎瞥了眼容真喝了半碗的魚湯,伸手端起來,自若的抿了口:
“嗯。”
秦纓撇嘴:
“他倒是會拍馬屁,不過做事還算妥當,你們當上司的應該很喜歡這種下屬吧。”
歐陽戎點頭:“看情況,別拍到馬腿就行。”
二人說話之際,白髟谖輧葋y晃。
昏暗環境中,白魃砩仙l淡淡的銀白光芒。
像一隻燈灰粯印�
此刻,白鬟M入裏屋,似是要鑽進帷帳重重的牀榻,就在歐陽戎變臉阻攔之前,它又繞過了帷帳,只是經過牀榻。
歐陽戎下意識鬆口氣,然而身邊,卻突然響起一聲呵斥:
“牀上何人偷聽?”
秦纓柳眉倒豎,盯着牀榻。
歐陽戎一愣,定睛看去,發現牀榻的帷帳有些透光。
此刻,在繞牀白鞯墓饷⒂成湎拢杖坏褂吵鰻楅窖Y面一道嬌小婀娜的小娘子倩影!
秦纓臉色先是驚疑警惕,目光在牀榻和小娘嬌小影子上徘徊了會兒,像是反應過來些什麼,有些怪異起來。
她緩緩轉頭,瞪眼看着歐陽戎。
牀榻上,小娘子影子也靜止不動。
歐陽戎感受到屋內空氣有些寂靜和……尷尬。
……
————————
(PS:來辣!閱文在新加坡有個年會,小戎受邀,要過去待幾天,作息要重調。
這兩天的更新,應該都在白天,晚上十二點無了,大夥早點休息呀~)
第812章 是誰把小娘塞我牀上的?
經歷過那場天雷後,白魍鹑敉懟と庵匦律L,遮住了裏面的血青銅身軀。
新生的雪白鱗片在黑夜中散發淡淡的瑩白光芒。
瑩白光芒在漆黑裏屋內卻格外明顯,如暗室孤燈,將牀榻帷帳後面的小娘身影,直接倒映在榻內牆壁上。
或許是誤認爲自家男主人的目光是一種鼓勵,白髑鄶[尾迴轉身,有些歡騰的在牀榻前方的半空中,轉着圈圈,停留不走了……
從外屋書桌這邊的視角,能很明顯的看到牀榻上的屈膝小娘,身上穿着一件較爲單薄的睡裙。
嬌嬌小小,縮在牆角。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牀上有這種畫面,用腳拇指想想都知道是何意思。
秦纓一會兒看看牀榻上的小娘剪影,一會兒看看旁邊歐陽戎的臉色,眉頭緊皺,語帶異色:
“歐陽良翰,你這是……金屋藏嬌?”
歐陽戎保持偏着腦袋姿勢,微微張嘴看着那條情緒開心的白鳎袷菦]聽到秦纓說話。
秦纓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難言。
帷帳後方,容真臉蛋滾燙,感到無比的羞恥。
此刻,她杏目圓瞪,幾近殺人般的眼神瞪着外面那條傻乎乎晃悠的笨魚。
上一篇: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下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