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9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將幾個青衣家奴一人一個嘴巴,摑倒在地,嘴裏囇Y咕嚕說着蒙古話。

  其中一個奴才罵道:“誰啊,敢捉弄將軍公子!”

  風逸聽到暗器之聲,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女郎,風采翩翩,站在茶樓之上向下觀望。

  兩人目光一對,就見這青衣女郎的面目竟說不出的怪異醜陋,臉上肌肉半點不動,倒似一個死人。

  幾人叫了數聲,只見人頭攢動,更不知是何人所爲,被這神祕之人一鬧,那少婦趁機逃了開去。

  那胖子受了銅錢一擊,屁股陣陣發痛,轉眼又見那美婦人不在,罵罵咧咧的走了。

  洪凌波也看到了青衣人的面貌,不自禁的心生怖意,卻是俏臉一橫,斥道:“發銅錢幹什麼,幹嘛不發一暗器,直接要了他的狗命!”

  風逸沉吟一會,說道:“讓他多活兩天。”

  兩人牽馬緩緩而行,正要投棧,一個農家小孩奔到馬前,叫道:“風公子,有件物事給你。”說着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風逸接過,用手一捏,感覺裏面只是張紙,撕開封皮,抽出一張黃紙,見紙上寫道:“龍駒寨有陷阱,切不可去!”黃紙粗糙,字跡卻頗爲秀雅。

  洪凌波“咦”了一聲,驚疑不定:“這小孩是誰?他怎知你姓風,又怎知你要去龍駒寨?”

  風逸心念電閃,微微一笑:“那就是我們被人跟蹤,而不自知了唄!”

第87章 東邪

  兩人投了客棧,用過晚飯,洪凌波收拾一番,就見風逸坐在桌旁,手持素箋,眉頭微皺。

  洪凌波冷笑一聲,道:“這分明就是這女子筆跡,你且好好想想,你有哪位相好,讓人家關心你,又不好意思露面的!”

  風逸不覺笑道:“我就只有伱一個相好。”

  洪凌波道:“那這女子是誰,爲何這麼好心呢?”

  風逸道:“心裏倒是有個人選,卻有些拿不準。”

  洪凌波呵呵一笑,道:“拿不準?是因爲你喜歡人家,人家不理你?”

  風逸苦笑道:“當日我之所以帶你去京兆府,不讓你露面,臨走時又是將你抓走,就是想給人營造出一種你是被迫的感覺。

  所以江湖傳聞,一個高手抓了一個女子,必然是絕世美女,你我二人實際上卻是相親相愛,我又如此年輕。

  別人怎麼也不會將我當成殺官員的高手,也無法將你我二人對號入座,可這女子卻知道我姓風,顯然你我所行之事,都被她盡收眼底。

  然而能夠跟蹤我,卻不叫我發覺,這絕非一般人所能。

  但若是她背後的人,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跟蹤上你我的,

  你我交談之語,他究竟知道多少呢?”

  風逸想着摸了摸下巴。

  那天調情,可沒少說黃藥師與梅超風啊!

  洪凌波見他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問。

  風逸盯着素箋,審視一會兒,忽道:“看來有多位高手都聚集在這龍駒寨,等我上鉤!”

  “多位?”洪凌波皺眉道:“這些高手的武功有多高?”

  風逸笑道:“最次也不低於李莫愁!”

  洪凌波喫了一驚,默然半晌,道:“世上哪有那麼這麼多高手!”

  風逸笑道:“天下之大,可是藏龍臥虎啊!”

  洪凌波也笑了笑,淡然道:“這麼說的話,你去不去了?”

  風逸略一遲疑,回望洪凌波,注視她道:“你什麼想法?”

  洪凌波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便是我的想法!”

  風逸不覺嘆了口氣,洪凌波將那條寶鞭給了風逸,說道:“這條鞭子我也玩夠了,我們要用錢的地方很多,你將它換成銀子使吧。”

  風逸心中一陣激動,點了點頭,道:“你真好。”

  洪凌波不屑道:“我是嫌這條鞭子太耀眼了,拿出來不是惹人覬覦,就是透露自己身份,我又沒有你的本事,除了給你,還能怎樣?”

  風逸笑笑不語。

  他送洪凌波是情人間的應有之意,洪凌波能主動還回,沒有據爲己有,別的且不說,只一點,她學自李莫愁高傲自負的毛病,算是改了很多。

  這是江湖上能夠長活命的必要條件。

  到了天黑,風逸換上夜行衣,說道:“我出去一趟。”

  洪凌波道:“小心!”

  風逸每到一處地方,都會先去踩盤子,然後方纔下手,她已經習慣。

  風逸出屋,輕輕縱上屋頂,舉目眺去,明月西落,長風襲來,真是令人暢意。

  風逸身法一展,越過客棧圍牆,在城中屋宇間攀垣走壁,他走的十分緩慢,似是在暗中用心辨認路途。

  過了時許,風逸直奔郊外,到了一處林邊,就見四周林木森森,跑開兩步,輕輕落在一處石後,將身一縮,貓在暗處。

  過了半晌,就見向月處閃過一道人影,輕若雲絮,飄然而來。

  兩人相距甚遠,風逸看不清面貌,但那人窄肩細腰,窈窕多姿,分明是個年輕女子。

  很快那女子,也到了林邊,停了下來。

  風逸只見她面如殭屍,可一雙眸子映射月華,在黑暗裏閃閃發亮,正是日間所見的青衣女郎。

  風逸心中一轉,忽的輕笑出聲,摘下一根草,嗖地射向她的腰部。

  女子十分機警,眸子清亮如故,可身子猶如狂風折柳,彎折成一個極弧度,草差了半分,從她腰間掠過。

  那女子一躲開,美目一轉,說道:“原來你是故意引我!”身法飄如浮雲,想要縱入樹林。

  風逸笑道:“好輕功!”

  冉冉飄過女郎頭頂,這一下全力施爲,動若鬼魅,用上了天羅地網式。

  女子見到前方有人,身子一沉,腳一落地,掉頭再跑。

  只聽風逸嘻嘻一笑,足不抬,手不動,忽已搶到她身前,故作不知道:“哎呀,你是白天出手的姑娘!”

  女郎趕忙又掉頭向左,施展師門輕功想要奔出,可風逸又將她攔住,說道:“姑娘,那素箋是不是你寫的,我有一肚子疑問想請你解惑。”

  然而那女郎再不說話,風逸說話間,她連換了六七個方位,可滿眼都是風逸的影子。

  女郎看得頭暈眼花,生出一絲懼意之餘,心中更是莫名的惱怒,想到這兒,右手急揚,袖中揮出兵刃,點向風逸“膻中穴”。

  此穴又稱“中丹田”,乃是心肺重地,一旦刺中,不死也廢。

  風逸見這兵刃閃閃生光,長約三尺,是根牙簫玉笛一類的的銀色短棒,出手瀟灑俊雅,有飄逸出塵之姿,心想:“看來果真如此,若不顯真本事,也激不出那偷窺狂!”

  當下真氣一轉,潛摺吧裾展Α保軄研乜冢嘁屡颖鞠腼L逸必然躲閃,誰知道玉蕭長驅直入,她收勢不及,叫道:“快退……”

  話沒說完,“嗒”的一聲,便覺刺中之處有如鐵板,一股勁力從對方體內迸出,掌中玉蕭竟爾脫手。

  風逸手腕疾轉,復又將玉蕭抓住,塞回對方手裏,腳下如安機簧,倒掠而出,笑吟吟地立於丈外。

  這一震一送一退,疾逾閃電。

  女郎芳心瞭然,後退兩步,雙眼閃閃發亮,衝他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風爺,果然武功高強,倒是小女子多事了!”轉身就走。

  她眼見風逸與自己差不多大,自己得了名師真傳,沒想到在對方手裏好似玩物,大墮恩師威名,想着鼻酸眼熱,眼中淚光閃動!

  風逸見她說話時,臉上肌膚絲毫不動,若非聽到聲音是從她口中發出,真要以爲他是一具行屍走肉的殭屍,可話聲卻極嬌柔清脆。

  也不知是夜晚溫柔,風也醉人,還是怎的,竟讓風逸生出一種醒倦忘憂之感。

  但見她要走,風逸急忙一步跨出,攔在了女子面前,正要開口相詢,卻見她眼中淚水盈盈。

  風逸心中急轉念頭:“怎麼就哭了?哎呀,黃藥師的徒弟,都特愛給師父掙面子,這是覺得自己給師父丟臉了?”

  想着厚了臉皮,逆哒鏆猓笨葦德暎瑵q的滿面通紅,連退三步,手指顫巍巍指向女子,顫聲道:“好厲害的劍法,我不行了……”

  女子藉着月光看的清楚,風逸面如豬肝,氣都喘不過來了,猛可想到自家玉蕭劍法,以攻敵穴道爲主,乃是當世絕學。

  而且自己情急之下點中了他的要害,大動柔腸,嗖地橫掠而至,顫聲道:“你……你……你怎麼樣,你怎麼不躲呢?”

  一想到他要是死了,不由打了個冷噤。

  風逸本欲讓女郎不要覺得太過丟臉,但見她一副恐懼的樣子,頓時心下一喜,瞪眼吐舌,緩緩道:“沒想到我風逸縱橫一生,今日卻死在姑娘手上,真是時也命也!”說罷,猛地向後一倒,閉住了呼吸。

  風逸本就擅長做戲,畢竟淩退思都曾被他騙過,而今又以神功相輔。這出賣力表演,讓女子不由的不信,見他倒地,急忙將其攬住,說了一串“你”字,卻再無後話。

  因爲她感覺不到風逸的呼吸了,她不知道殺了人,說什麼可好。

  風逸眼睛微睜,她的面容固然難看,可一被抱住,就見她目凝秋水,醜臉下的一段頸項白膩如羊脂,雖在演戲之中,風逸也不由熱血上湧,恨不得此刻永久駐留纔好。

  尤其隔着青衣,感覺到她那滑如凝脂的肌膚,心中不覺熱流洶湧,跌宕起伏,再加上一股幽香直竄鼻尖,不由想到,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面具下的她,究竟有多好看。

  風逸念頭一動,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她的臉。

  那女子突然啊的一聲驚呼,一鬆手,飛也似的向後一縱,叫道:“你騙我!”

  風逸的手差之毫釐,不但摸了空,他也直接倒地,可脊背未落地,腳根一點,整個人彈射而起,哈哈一笑道:“姑娘,我開個玩笑。

  不過你的輕功、劍法是真好,我若不是內力比你強那麼一點,還勝不了你!”

  女子暗呼好險,又聽他說自己輕功劍法很好,心中微微歡喜,但想到他剛纔的行爲,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她戴着人氣面具,人人見了她都避之不及,怎料風逸卻是一反常態,不但哄騙於她,還要摸自己的臉,若非自己武功不弱,幾爲所乘。

  女子迎着晚風,默立半晌,說道:“風爺此舉,可不像是英雄豪傑的做派。”

  風逸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她身上一轉,見她所穿青袍雖是布質,但縫工精巧,裁剪合身,穿在身上更襯得她身形苗條,婀娜多姿。心想:“這樣溫柔可人的女子,不管黃藥師在不在此,我若不看看她長什麼樣子,今晚豈能睡個好覺?”

  風逸見她目光不遜,笑道:“你說錯啦!”搖了搖頭:“我可不是什麼英雄豪傑,我就是個普通男人罷了!”

  那女郎行了一禮,說道:“風爺不必謙虛。蒙古本就正在徵兵操練,整軍經武,籌備輜重,好發動南侵之戰,滅我宋國。

  關中沃野千里,正是軍需的重中之重。京兆宣撫使廉希憲,乃是西域畏兀兒族的傳奇人物,卻在蒙古朝廷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與蒙古權貴交往甚密,其突然被殺,直接震動兩國朝廷與江湖,已經掀起軒然大波。

  你又在三秦大地上刺殺各級官員,蒙古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人手承擔物資籌備轉咧拢秩堑酶骷壒倮羧巳俗晕#寂峦砩贤蝗粵]了腦袋,或者插上一根毒針。

  這場侵宋之戰,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延後,不知拯救了多少黎民百姓免於戰火。

  而你武功高強,又是堂堂男子漢,不顧個人榮名與危險,小女子雖然見識湵。瑓s也知道,如你這樣的人,若都不算英雄豪傑,天下還有誰人可稱?”

  她語音溫柔好聽,風逸又見她說的鄭重,諔允悄窦毬牎�

  風逸本不在乎個人臉面,是否英雄豪傑也不當回事,可但凡男子,多少有些虛榮,風逸也莫能免。

  這番話聽到耳朵裏,心裏那是十分受用,當即擺手道:“英不英雄,豪不豪傑,我不在乎,只是能得姑娘玉言一讚,卻讓我心甚慰!”

  說着容色一整,抱拳道:“風逸得姑娘傳言提醒,好不感激,請別叫我風爺了,若是看的起我,就叫我風逸吧,敢問尊姓,尊師又是哪一位武林高人?”

  女郎彬彬有禮道:“小女子賤姓不足掛齒,至於我恩師是誰,將來風爺自會知曉。

  只是你在陝西鬧出的事,非同小可,蒙古與宋廷都是壓力如山倒,底下的人也是倍感壓力,都急於知曉你是誰,要將你除了。

  他們從你由長安出發,一路南行,殺竹林關守將,推斷你要越龍駒寨,從而過紫荊關南下。

  所以蒙古國師金輪帶同門下弟子,以及一些左道高手,都在等着你自投羅網。這羣人可當真不好惹!”

  說着走近身來,說道:“風爺武功固然高強,可我奉命提醒閣下,行事還須三思,且不可逞一勇之力。”

  從衣囊中取出一塊薄薄的絲巾般之物,道:“這是張人皮面具,你戴了之後,以後行事也更能方便些!”

  她語氣斯文,風逸覺得她是關心自己,不由接過,說道:“多謝姑娘,原來你也帶了人皮面具,不知能讓在下一睹芳容嗎?”

  少女後退兩步,說道:“小女子使命已完,就此告辭。”轉身拔腿就走。

  風逸悻悻道:“姑娘,問你名字,你能說我唐突冒昧。可你連你姓什麼,師尊是誰,都不說,還這麼急着走,試問,我還是你眼裏的英雄豪傑嗎?”

  少女皺了皺眉,寂然半晌,徐徐道:“小女子姓程,我學藝不精,不敢敗壞恩師英名。

  容顏更是醜陋,生怕嚇壞了你,不看也好!”說着便去了。

  風逸笑道:“所謂聞其聲而知人,程姑娘如此溫柔雅緻的人,又怎會醜陋?

  況且你再醜,我也想看看救命恩人是什麼樣子。”

  說着身子一展,就要攔她,怎料“咻”的一聲,風逸寒毛陡豎,情知暗器來襲。

  他不及回身看清暗器來勢,力已及背,情知對方是了不得的高手,可他自恃神功,非要與之見個高低,銳響一起,左手揮出。

  “神照功”應勢而生,掌肌凹凸,筋脈流轉,抵消來勢,將這暗器輕輕握在了手裏。

  攤掌一看,竟是一粒碧綠松子,餘勢不盡,滴溜溜轉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