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他全身骨骼啪啪直響,好似爆豆,說話間,飛身縱出,一掌拍向風逸。
風逸就覺一股熱浪滾滾而來,定睛一看,見他手掌通紅,如燃燒的火焰一般,說道:“密宗大手印!”
“正是!”
藏傳佛教屬於大乘佛教密宗,派系卸啵话惴譅懀杭t教——寧瑪派;白教——噶舉派;花教——薩迦派,乃至於後來的黃教、黑教等。
這幾大教派固然明爭暗鬥,然而在蒙古西征之下,什麼教派都得臣服於鐵蹄之下。
包括如今的大蒙古國師金輪法王便是紅教寧瑪派,爲了萬千部行磐剑皇苒`踏,他再是不願,也得加入蒙古陣營,受封國師,受其驅策。
這些喇嘛自然也投靠了蒙古,可他們無法與金輪相比,也就只能當個護衛。
忽必烈爲自己的親信,配上了幾位,好保護他們安全。
可惜風逸武功太高,又提前來了個寄刀留柬。
剛開始人人都很是重視,可幾個月過去,風平浪靜的,自然也就鬆懈了。
怎料風逸今天來了,如今被其一擊得手,若讓走脫,如何給忽必烈交代?
那喇嘛能夠空手,掌力自然了得,風逸好勝心起,心想:“且看你密宗大手印厲害,還是我中原神功了得!”
風逸左拳擊出。
“蓬”的一聲,
兩人俱是硬碰硬,以力對力,力弱者傷。
喇嘛“噔噔噔“連退四五步,只覺胸口血往口衝,噗的一聲,奪口而出,身子搖晃不定,被同門扶住,方纔停了下來。
風逸卻是紋絲不動,嘿嘿笑道:“密宗大手印,不過爾爾!”
譏諷聲中,就見他人不起步,腿不屈膝,身子已然飄起,飛身上屋。
可還未等踏上屋頂,就覺一股疾風掃來,風逸斜眼一覷,一條金光燦燦的長鞭從身邊掠過,刷地抖直,又如靈蛇一般卷向自己小腿,
來人勁力沉雄,武功絕不在李莫愁之下,風逸沒想到一個知府級別的也能有此等高手保護。
就聽一人笑道:“閣下如此身手不凡,我也來趕個熱鬧。”
同時“嗖嗖”連聲,三支長箭破空而來,
風逸身在半空,知道對方是想將自己逼下屋來,左手輕揮,將來箭拂開,揮刀一挑長鞭。
嗡的一聲,對方鞭子竟然沒斷,風逸心下一凜,藉着對方長鞭之力,腰身急擰,凌空一轉,彷彿怪蟒翻身,已經落在了屋頂上,同時左手探出,抓住對方鞭梢,喝道:“撒手!”
這時三箭又至,風逸血刀一圈,將羽箭統統撥開。
那使鞭子的人,就感一股奇勁順着長鞭湧來,登時手臂發麻,胸口發熱,蹬蹬蹬連退三步,手中鞭子也被風逸奪了過去。
風逸長鞭一抖,斜搭在左手小臂之上,就見這條軟鞭鑲滿了珠玉寶石,如此豪闊華貴的兵刃,武林中料來只此一件而已。
腥藸懰帐謯Z鞭的神技所驚,瞧得目定口呆,竟然忘了再次放箭。
而且出鞭的尹大師麪皮漲紅,望着對方也是不勝緊張,嚥了口唾沫,說道:“真是好俊的功夫!沒想到閣下如此高手,竟然藏頭蓋臉,搶人財物,實在令人齒冷!”
風逸向下看去,說話之人高鼻深目,曲發黃須的胡人,身上穿的卻是漢服,頸懸明珠,腕帶玉鐲,全身珠光寶氣,加上這鞭子。
風逸心念一動,幽幽說道:“使鞭子的,你是尹克西?”
胡人本就震驚他武功奇高,自己一招受挫,丟了兵器,聽他叫出這個名字,更是驚“咦”出聲,臉上失去血色,卻揚起臉來,笑嘻嘻道:“我正是尹克西,閣下是誰?”
他嘴上雖然再笑,但骨子裏都在發寒。
他是波斯大賈,祖孫三代在汴梁、長安、太原等地販賣珠寶,取了箇中國姓名叫作尹克西。
廉希憲收到風逸寄刀留柬,正好知曉他有意投靠忽必烈,便將之留在府中,本想做以引薦。
尹克西聽到聲音,趕了過來,本來以他一流高手的身份,不屑以多欺少,然而風逸氣焰太過囂張,這纔出手阻攔。
卻沒想到,非但出手無功,反而喫了丟了喫飯家伙,損失慘重,蓋因他的鞭子內以金絲銀絲絞就,外面鑲嵌着珠玉寶石,非一般利器所能斷,也是價值連城啊!
尹克西想要奪回也是不能,此時胸口還是有些發悶,那時的風逸還是身在半空,分力遮攔來箭,若是腳踏實地,公平對戰,恐怕一招之下,別說丟了兵器,恐都傷在對方手上了,
此等駭人聽聞的武功,他想也不敢想。
就連當今武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這些老一輩人物,恐怕也最多如此了吧?
可這些人豈能幹出此等下作之事?
忽聽四面喧譁聲起,風逸看了一下面前的陣勢,很想大殺一通,可如今目的已經達到,況且還有洪凌波等着自己,若是耽擱久了,甲兵封路,不好脫身。
風逸權衡之下,冷冷一笑:“尹克西,這次兵器換了你的命,希望你下次邭庖埠茫 �
將身一縱,逝如煙雲,杳若孤鴻,須臾間掠出十丈有餘,抓起洪凌波飛身就走。
尹克西與幾個喇嘛縱身搶上屋頂,只見他捉着一人,看樣子是個女子身材,形如黑羽夜梟,一閃而沒,飄然融入茫茫夜色中。
尹克西自負甚高,沒想到今日敗在誰的手裏都是不知,忍不住道:“閣下做事見不得人,名字也見不得人嗎?”
只聽風逸聲如金玉,朗聲說道:“轉告蒙古大汗與忽必烈,我送他與兄弟兒子下地獄時,必不讓他做個糊塗鬼!”
“哈哈”這聲長笑,彷彿老龍長吟,半城皆聞。
腥顺良帕季茫粋�喇嘛忽地說道:“尹大師,我們可給王爺怎麼交代啊,還請指點迷津。”
尹克西露出一絲苦笑,說道:“照實說就是,有什麼可交代的。
這樣的人玩刺殺,本就防不勝防!豈怪人力?”
那個與風逸對了一掌的喇嘛,濃眉緊鎖,冷冷說道:“尹大師,這人如此厲害,一掌破了我的大手印神功,你常在中原行走,就沒有絲毫猜度嗎??”
尹克西臉色一黑,什麼話也沒說,飄然下屋,心想:“你那玩意也配叫大手印神功,老子的兵器價值萬金!”
……
風逸帶着洪凌波沿着房屋,直奔南門,將鞭子給了洪凌波,說道:“送給你玩了!”
洪凌波哪裏見過如此豪華的兵器,心裏開心壞了。
這條路線,風逸早就踩好了點,兩人很快到了城門,這城牆本就不高,風逸輕功又高,兩人上城下城,守城士兵都只是感覺黑影一閃,就沒了人影。
兩人很快出了長安城,找到預先留在城外的劣馬,脫掉夜行衣,一起向南奔去。
當今世道騎好馬,就會被蒙古兵奪走,所以風逸他們不是騎騾子就是騎劣馬。
洪凌波縱馬奔馳,喝聲連連,她與李莫愁殺人不是第一回,可與風逸這種奇男子並肩而馳,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快慰。
畢竟蒙古大汗與忽必烈這種人物都是當世登峯造極的大人物了,可在風逸眼裏,就是個隨手可殺的小玩意兒罷了!
洪凌波問道:“風哥,你要殺忽必烈,提前告知,豈不是讓他有所防範?”
風逸微微一笑:“難道我不提醒,他就沒有防範嗎?”
“那你是?”洪凌波很是不解。
風逸道:“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有我這麼一個人,惦記着要殺他,可我實際上卻不去!”
“不去?”洪凌波更是不解了。
風逸看着浩瀚的夜空,說道:“再亮的星,也得有旁邊的星星爲襯托。
蒙古黃金家族的人太大,強者也有很多,絕非忽必烈,蒙哥這些個別人!
可他們再能,也得靠手下。
就說現在蒙古滅了金,還想發動滅宋之戰,不只是攻城掠地那麼簡單,他得提前徵兵、練兵,打造兵器,儲備糧草等等。
而這些靠的不是什麼忽必烈,蒙哥,大汗這些大人物,反而是手底下府縣一級的官員去執行。
我就只殺這些人,殺的人人自危,誰敢當這個官,他就得死!
戰爭準備工作都無法完成,還怎麼發動戰爭?”
洪凌波說道:“可你這樣做,蒙古也能效仿啊,忽必烈既然這麼厲害,值得你恐嚇他,他必然能想到反制措施,他也可以殺我們的官哪。”
風逸嘆道:“沒辦法,我這人怕死。
忽必烈這種人物護衛嚴密,刺殺本不一定成功,成功了我有可能無法脫身,也有可能直接失敗被殺。
殺這些官員就不一樣了,我就不信一流高手,都能給府縣一級的當護衛。
其二,殺了忽必烈,也未必能扭轉目前局面,我就索性開上一個壞頭!”
“壞頭?”洪凌波又不懂了。
風逸幽幽道:“那就是蒙古人爲了報復,也派人殺朝廷的官唄。
反正我不是爲趙宋江山賣命,而是希望我漢人百姓不陷入戰爭汪洋裏。
這些當官的死上一百個,有九十九個絕不冤枉,那一個,就對不起了。
只要當官的都是人人自危,兩國都亂起來。
我一路走,一路殺,最後到草原上給水源裏再撒上毒藥,嘿嘿……”
“啊?”洪凌波都震驚了:“撒毒藥給水源?”
她萬萬沒想到風逸有這麼狠的心。
風逸知道她的想法,問道:“你見過蒙古人攻城嗎?”
洪凌波搖頭道:“沒有!”
風逸冷冷道:“自成吉思汗以來,蒙古軍攻城,向來趕敵國百姓先行,讓守兵不由手軟,他們手軟,可蒙古兵卻是隨即跟上。
此法既能屠戮敵國百姓,又可動搖敵兵軍心,可說一舉兩得。
如此殘暴毒辣之行,他們趨之若鶩,就是因爲可以得收奇效。不知多少國家的將領,都無法破解這一難題。
爲什麼?
因爲蒙古人夠狠夠毒,我們不行!
縱觀幾千年歷史,加起來的屠城次數,都不如蒙古崛起乾的多。
因爲在蒙古人眼裏,戰爭,只要能贏,可以用一切手段,沒有規矩,沒有限制,更不需要講任何道德!
那我風逸爲何不能這樣效仿?”
風逸心裏還有一個想法:“如此喪心病狂的族羣,就不該存在!所以他要直接給水源下毒,大家都別好過!”
風逸出於這種原因,帶着洪凌波由陝西向南一路推進,走府過縣,次次不落空。
他的行事步驟,先進城住下,打聽衙門所在,研究好撤退路線。
待月黑風高之時,讓洪凌波提前出城,在城外等候,他再單獨刺殺。
正是他的這種謹慎,所以足足用了兩個月時間,才從長安殺到秦豫邊境。
但大江南北,兩河東西,只要是稍微涉足江湖的人,就沒有一個不知道江湖上出了一個絕頂高手,搶了一個絕世美人,還有一口神兵與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卻專殺蒙古官吏。
不管他本身是漢人、還是蒙古人、還是色目人、契丹人,只要是蒙古官員,統統不留活口。
普天之下,武林豪士的話題,也幾乎都以此事爲主。
可風逸壓根江湖沒名,沒人知道是誰幹的,有人說是李莫愁乾的,因爲風逸偶爾扔上一把毒針。
有見識高明的人,發現這與“冰魄銀針”的毒性相似。
這天兩人到了龍駒寨,那是秦豫之間的交通要地,市肆繁盛,風逸的血刀就纏在腰間,洪凌波的長劍與鞭子藏於馬鞍之下,兩人下馬步行。
洪凌波上前拉住一人,便要詢問衙門在何處,風逸忙伸手拉住她,低聲道:“謹慎,低調。”
洪凌波向來自負驕縱,這些日子以來,隨着風逸心想事成,也有些飄飄然了。
可她心中雖知風逸說的對,嘴上卻還是打趣道:“你還真是怕死!”
風逸笑道:“那可不!命只有一條!”
洪凌波卻知道風逸嘴上說怕死,乾的卻是誅九族的大事,當即哼了一聲。
忽聽一聲驚呼,聞聲是個女子,遠處傳來一陣喧譁,兩人相望一眼,牽馬走了過去。
只見大街中間,一個身穿華服,肥肥胖胖的蒙古人攥着一個美貌婦人的胳膊,在她臉上啃來啃去,旁邊幾個青衣奴才哈哈大笑。
那女子容貌清秀,裝扮樸素,瞧來是尋常人家的此時面紅耳赤,滿臉都是眼淚鼻涕,不免風韻大減。
這少婦又驚又羞,苦於她隻身一人,惹不起又逃不掉,急的的便要哭了出來,“大爺,你放過我吧!”
只聽一個下人道:“知道這位爺是誰嗎?乃是將軍公子,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胖大公子笑着,張着豬嘴就啃。
洪凌波低罵一聲:“好一個淫伲故〉霉媚棠陶夷懔耍 �
說着,回身便要抽劍,卻被風逸一把按住,就聽“哎呀”一聲,胖公子捂着屁股一跳,低頭只見一枚小小銅錢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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