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7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李莫愁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暈暈乎乎,面如火燒,看了看周圍,厲喝道:“你不要臉,我昨晚就該給你一把冰魄銀針!”

  風逸笑道:“你該慶幸,你什麼都沒做。否則,剛將你救活,又得打死,也太無趣了。”

  李莫愁不禁一呆。

  她知道風逸既然聽到了自己,以她如今的狀態,又豈能暗算成功?

  出手必然是個死。

  李莫愁昨晚哭昏過去,隱隱聽到男人的喘息聲和女孩的呻吟聲時,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再是守身如玉的處女,卻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女孩。

  洪凌波畢竟是她的徒弟,古墓派傳人都是處女,她與一個只見一面的男人親熱,豈不讓人以爲她也是放蕩之人?

  故而一氣之下,便摸了過去,想要將二人制死,但等走到庭院,卻覺洪凌波發出的那種聲音,滿是幸福,風逸的喘息聲,也滿是舒服。

  她不禁生出了不知何去何從之感,她明白,自己是無可奈何才守身完貞,並不是真的絕了男女之情。

  風逸與洪凌波的瘋狂,不禁讓陸展元的音容笑貌盡顯李莫愁腦海。

  雖然他們沒有男女之事,但吹笛撫琴之事卻是有過,兩人一起行走江湖的回憶更多,這一幕幕都浮現在眼前。

  然而聽着風逸的呼吸聲,腦海中不禁想起風逸的那句:“陸展元不要你,那是再對也沒有了!”

  她聽到這些的話,心裏感到非常厭惡,可這時卻變了想法,認爲風逸說的對!

  因爲她的清白之身,被風逸玷污了。

  這麼多年來,她憤恨一切,不就是認爲自己對陸展元一片真心,而他負心薄倖嗎?

  可現在呢?

  她被一個與自己徒兒有着肌膚之親的人,看遍了全身,就她知道的,已經摸了胸脯,她昏迷之時呢?

  讓她覺得自己再也不配對陸展元說愛了,她午夜夢迴,她再也不敢去與陸展元相會了!

  她對不起陸展元。

  而風逸與洪凌波這樣,就是在嘲笑自己,不僅如此,就是那懸掛中天明月,遍佈大地的清輝,極目的大樹,都在嘲笑她,都在無情地嘲笑她的愛,也在焚燒她的心。

  而此刻這等心情,唯有當年陸展元拋棄自己之時,方纔有過。

  “風逸,我恨你!”

  李莫愁心裏就這麼一個想法,不知不覺中風逸已經成功取代了陸展元,當然,是在李莫愁仇恨情緒中的位置。

  李莫愁將陸展元、何沅君的骨灰,一撒大海,一揚高山,讓二人永生永世不復相見。

  這份仇恨有多深,自己想吧。

  李莫愁銀牙緊咬,將櫻脣咬出了血,渾然不覺,她想發射銀針,刺死風逸他們。

  可她又是個要面子的人,無法在一個男人與女人行苟且之事時動手。

  她想了好多,最終站立一陣,流下了兩行清淚,便失魂落魄走開了,她想要遠離這個地方,待自己恢復身子,再好好報復。

  可惜事與願違,她的身子太過虛弱,走了幾步便走不動了,只好走到涼庭中,就那麼坐了足足半夜,任憑風兒吹亂她的秀髮,吹乾她的淚痕。

  李莫愁煩亂的思緒紛至沓來,風逸就這樣看着,看着她肩頭聳動,想着她默默流淚,

  風逸本意是要羞辱她一番,想激得她發怒自己在順勢出手,逼迫於她,讓她交出《五毒祕傳》,但此刻卻不想這樣做了。

  畢竟自己看了她的身子,摸了她的胸脯是事實,而她一個妙齡少女因爲一場失敗的戀愛,嬌柔的軀體已被仇恨所侵蝕,四處妄爲,來換取虛無飄渺的復仇,本就既可笑,亦可憐,他又何必取代陸展元,成爲她最恨的那個人呢?沒有意義。

  想到此處,風逸不禁長長嘆了口氣,一點拐下杖,轉回屋子,將桌上的鮮果,端了一盤,走進涼亭,將果子擱在桌上,用柺杖敲了敲他身邊的石凳,說道:“李仙子,坐吧!”

  李莫愁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她也感覺到自己又流淚了,急忙抹去淚水,狠狠地盯著風逸,一雙妙目盡是悲憤,說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風逸直起身子,向李莫愁施了一禮,說道:“昨日,是我不對,在此向仙子陪個禮,還請不要往心裏去。”

  這一出讓李莫愁大出意外,她眼見風逸武功之高,生平罕見,而且從他的爲人來看,也是個極爲驕傲的人,怎會向自己這個女魔頭賠禮?悻悻地道:“你武功比我高,何須向我陪禮?五毒祕傳我不會給你。”

  風逸笑了笑,說道:“我只是覺得我看了一個女人身子,終究是我不對,所以才向你賠禮。

  至於五毒祕傳,我雖然想要,也不是什麼勢在必得之物,還不至於能當我風逸一禮。”

  李莫愁一時漲紅了臉,放聲大笑,腰枝亂顫道:“你說得對!你風逸多了不起,若不是爲了這五毒祕傳,何必擄劫我師徒!”

  她身姿依舊曼妙,可聲音嘶啞,不復之前的清脆悅耳。

  風逸不理會她的譏諷,伸手拿起一顆蘋果,遞了給她,笑道:“你想罵我,也得先潤一下嗓子。”

  李莫愁哼了一聲道:“你若想用這些虛情假意,讓我心軟,那是大錯特錯了。”

  風逸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李莫愁終究還是接了過來,她一夜水米未進,也是口渴,當即咬了一口。

  不待這股冰涼清爽走遍全身,就見風逸一掌拍下,將石桌一角震脫。

  李莫愁哼了一聲道:“知道你內力深厚,沒必要顯擺!”

  風逸微微一笑,卻不說話,只隨手一揮,那石塊向上飛出,“蓬”地一聲大響,竟打穿了亭頂,飛了出去。

  李莫愁心想:“這小子故弄玄虛,要做什麼?”

  正思忖間,就見風逸一指上方,說道:“李道長,你且好好看看。”

  李莫愁心道:“這小子想要我的五毒祕傳,知道強逼不成,這是軟磨,我權且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順着他手指望去,但見亭頂上開了個寸許見方的破洞,午後陽光順着縫隙照了下來,灑落在自己身上,甚是舒服,說道:“你讓我看什麼?”

  風逸詭祕一笑,說道:“你還記得陸展元麼?”

  李莫愁臉色一變,寒聲道:“你提他做什麼?”

  風逸笑道:“你朝夕做夢,不都是再想他嗎,怎麼提不得?”

  李莫愁斜眼睨望着他,冷然道:“陸郎舉世難尋,我想了又怎麼樣?”

  她嘴上輕描淡寫,身子卻發起抖來。

  “好一個舉世難尋!”風逸微微一笑道:“可他終究是死了!”

  李莫愁面色又變,不知他到底意欲何爲,眼光中滿是疑問。

  風逸察言觀色,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李莫愁身旁,雙手往她肩上一搭。

  “放肆!”李莫愁一直緊緊盯着他,見他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當即變了臉色,揚眉喝道:“你當我是什麼人?”

  李莫愁以處女之身,失意情場,變得異樣的厭憎男女之事,若是旁人,這赤練神掌、斃命拂塵早就招呼上了,可對於風逸,這一切都是沒用,她只能怒喝了。

  風逸道:“你急什麼,我不過看你虛弱,給你輸點真氣。”

  李莫愁就覺得兩股暖流從肩膀走向全身,遍體摩娑,一股熱力油然自丹田升起,昨夜受涼的身體,立刻變得舒服無比。

  風逸淡淡說道:“你去我那裏再看!”說着將雙手取開。

  李莫愁覺得正舒服呢,突然就斷了真氣,她心中直氣,可對於風逸又是毫無辦法,

  打,打不過;怒,彷彿對於這人,也沒用;笑,更是不妥。

  只好起身,故作冷淡地說:“我倒要看看,能看到什麼?”目光卻癡癡地望着屋頂,走到風逸剛纔坐的位置,

  抬頭就見天空深邃如大海,下意識道:“不就是一個破天嗎?這有什麼?”

  風逸咳嗽兩聲,低聲說:“你,你……”不知怎麼的,早已想好的話,此時此刻,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李莫愁掃了一眼風逸,忽地問道:“你是想說換個位置能夠看到不一樣的環境?”

  風逸一拍手道:“果然是名震天下的赤練仙子!

  你剛纔陽光照身,到了我的位置,就能直望老天!

  天之大,無窮大,比他陸展元怎樣?

  你自詡女中豪傑,因爲區區一個男人,就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怕是名不副實吧!”

  李莫愁自負美貌,又武功高強,心思敏銳,乃是當今女流第一,就連名動武林的黃蓉她也不放在眼裏,曾有心會她一會!

  故而風逸雖只寥寥數句,卻如千針萬刺,刺得李莫愁心痛難忍,身子不禁一軟,坐倒在地,臉上血色全無,至此方纔恍然大悟:“原來他用意在此!”

  饒是李莫愁眼界甚高,平常之物難入法眼,此時看着風逸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心中也只怦怦直跳。

  風逸又單腿跳將過來,將她扶起,將她按在了凳子上,伸出左手輕輕握住李莫愁的手,右手捋起她衣袖,但見雪白的肌膚上殷紅一點,風逸道:“這就是你們古墓傳人的守宮砂吧?”

  李莫愁臉色發紅,看了風逸一眼,澀聲說道:“你真的好不要臉!”

  風逸心想:“你身子都看了,看個胳膊又算什麼。”盯着她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如今仍舊是處女,你與陸展元不過是談了一場沒有沒有結果的戀愛罷了,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李莫愁拉下袖子,瞪他一眼,道:“好啊,那什麼纔是大事?哼,跟你與洪凌波一樣無媒苟合嗎?”

  風逸滿不在乎,笑嘻嘻說道:“我們這是情到自然,說了你也不懂!”

  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神色一正,很是語重心長道:“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聽,因爲無論誰對誰錯,陸展元已經死了。

  而且死了很多年。

  你對他的報復也夠了吧!”

  李莫愁不禁一怔。

  風逸又道:“你一直念念不放,覺得自己一片芳心所託非人,可又能如何,你折磨的不是對方,而是你自己。

  無非你武功高強,可以將這一腔怨憤發泄在旁人身上,可事實上呢?這有用嗎?

  這麼多年來,你看到別人相親相愛,不還是痛苦羨慕,可有一絲改變?”

  這番話直抒胸意,兩人四目交投,李莫愁看到了他眼中的可惜,再想到昨夜,只覺眼前的男子根本不能逼視,她心跳的聲音自己都聽到了,當即喝道:“你離我遠一些。”

  風逸嗯了一聲,腳下挪了寸許。

  李莫愁再次喝道:“再遠一些。”

  風逸又挪了寸許,始終不離她左右。

  李莫愁遇上風逸這種無賴,又好氣又好笑,罵道:“風逸,你就是個流氓無賴!”嗓音嘶啞,似蘊着無窮恨意。

  “說得好!”風逸拍手叫好道:“我要不是流氓無賴,豈能抓你徒兒,逼你現身!

  我要不是流氓無賴,豈能看了你的身子,又與凌波有了肌膚之親?

  我要不是流氓無賴,豈能明知你作惡多端,還是救了你一命!

  無她,你長得漂亮,這是造物主費了心思才省出來的,我不忍行焚琴煮鶴之事!”

  這番話讓李莫愁對於風逸觀感大變,只覺他雖然混蛋了些,可也有溫柔可親、舉止有趣的一面,而且他不掩飾自己內心。

  這卻讓李莫愁心中亂哄哄的,想一會兒陸展元,又想一陣風逸,二人形影交錯變換,越變越快,李莫愁心底難過已極:“我的心既然已經給了展元,又怎麼能想他……”

  但越是如此想象,風逸的影子在腦海中出現越頻,樣子也越發清晰,之前的恨意消了大半,李莫愁驀地抬頭直視風逸,緩緩道:“好了,我給你五毒祕傳,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永遠不再見!”

  風逸心想:“那是,誰想見你來着!”但這話能想不能說,笑着問道:“你身上不是沒帶嗎?你怎麼給我?”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道:“那五毒祕傳我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我還不能默給你嗎?”

  風逸笑笑不語。

  李莫愁瞬間明白,沒好氣道:“我既然答應給你,就不會給你假的!

  只是你不能泄漏出去,否則以我現在的武功,又沒了毒,也沒幾天可活了。”

  風逸見她失落神氣,不由心生惻隱,脫口說道:“你以後若能不再胡亂殺人,便跟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這話中深意無限,登叫李莫愁心頭一震,面漲通紅,支吾說:“我不能跟你,怎麼也不能跟你,不能,絕對不能……”聲音越見低微。

  “這又什麼不能的?”風逸接口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聽了前半句,李莫愁還沒想好怎麼訓斥對方,一聽後半句這話,好奇心起,忍不住問道:“什麼意思?”

  風逸傲然說道:“不怕告訴你,若只是武林爭雄,待我腿傷一好,普天下我誰也不懼,又何須你古墓輕功與五毒祕籍?

  只是我風逸雖身在江湖,也深敬嶽武穆屠滅蠻夷,北靖中原之雄心壯志。

  可我又沒有他老人家排兵佈陣,沙場爭鋒的本事,就只能做些偷雞摸狗,不上臺面的小事,故而必須加強輕功,還要以毒爲主!”

  李莫愁怔怔地道:“你,你是要我跟你去刺殺蒙古大人物?”

  她爲人聰慧,自然想到了風逸的目的。

  風逸點頭道:“正是。人生在世,不稱意之事十之八九,愛情上受到挫折,又算什麼?我們難道不能搞事業?

  當然,女人多數爲了愛情活着。以你的容貌本事,隨便找個人嫁了,那很難嗎?何必非在陸展元這一顆爛樹上吊死?”

  李莫愁呆呆的看着風逸侃侃而談,忽爾臉色鐵青,忽而滿臉暈紅,她只覺一股酸氣從胸口躥起,眼眶微微一熱,連忙啐了一口,說道:“你胡說什麼?莫非你對凌波也是隨便?”

  風逸瞥了她一眼,不覺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