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4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萬震山臉色煞白,嘴脣顫抖。

  他何嘗不懂,認了,兒子能活,他死,臭名鋪天蓋地。

  但若不認,萬家就此絕後,旁人還是會拿他萬震山當個笑話。

  畢竟只是一死,可你連兒子都不救,你是個什麼東西?如此貪生怕死,快別當人了!

  江湖豪傑講究腦袋掉了碗大的疤。

  文人講的是捨生取義!

  萬震山請來的人,可是兩者都有!

  萬震山想到這裏,再也沒了頑抗之心,心氣一餒,顫聲道:“我認罪,言達平說的不錯,我師父就是我們三個害的!

  可是戚長髮纔是罪魁禍首,是他用劍刺的師父!”

  饒是戚長髮城府甚深,聰明生變,這時也失了分寸,破口大罵道:“萬震山,你們他媽的都是什麼東西!

  殺師父是我們三個一起同意的,死到臨頭卻說是我的主意!”

  萬震山哼道:“我與言達平只想將師父打傷,拿了他的連城劍譜,是誰讓你用劍刺他後背來着?”

  言達平也道:“我們都沒動兵器,是你用兵刃的,可見你最毒最狠,丁大俠都是看見的,你還想抵賴不成?”

  戚長髮聽了這話,氣的臉色煞白,張口結舌地“啊,啊”幾聲。

  都想好好大哭一場,他用劍不錯,可他媽的不用劍,能傷到師父?

  你打上一掌,一拳,內功不護體反彈嗎?

  可這話他能對誰說?

  根本就是百口莫辯!

  腥丝醋艓兹斯芬Ч罚R齊露出鄙夷之色。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還是什麼名震當世的英雄、劍客,我呸!

  但也明白了,三人逼的梅念笙跳江,互相埋怨,或許就是爲此!

  果然,戚長髮纔是最毒辣!

  風逸冷哼一聲:“都住口,要點臉面吧!”

  將萬圭扔在地上,走到萬震山與戚長髮面前,雙掌壓在兩人肩頭,一催神照功。

  萬震山與戚長髮瞬間感到一股暖流從肩頭直入體內,激得自己氣血翻騰,胸中煩惡。

  而這股暖流洶湧如潮,直撲肺腑,又循環往來,衝擊自己周身經脈。

  兩人雖欲抵擋,但那股暖流沛然無可與抗,自身真氣與它一碰,霎時間就如冰雪融消。

  他們就覺得自己倖幸苦苦的修煉積攢的內力,彷彿被從骨頭縫裏給擠了出來,又從毛孔散了出去。

  兩人當即明白,風逸要將兩人內力給廢了,這就跟磨磨一樣,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戚長髮高叫:“風逸,你要殺我們,怎樣也該公平一戰,而不是乘人之危!”

  腥艘娝樕犀F出驚懼至極之色,卻還要與風逸叫陣,都是面面相覷。

  風逸冷笑道:“風逸年輕識湥瑓s也知道門派之齒,不該當着腥嗣嬷v。

  奈何你們這些名聲顯赫的大人物,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我大費脣舌,浪費功夫!

  剛纔你二人若敢做敢當,直接認罪。我會放開你們,彼此公平一戰。

  這就是我適才所說,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可是你們不珍惜,反而想要煽動行呐c我爲難,像你們這種人要怎麼辦?

  只有死!

  還是痛苦的死!”

  說着內力不停,反覆衝擊兩人經脈。

  萬震山、戚長髮彷彿處身蒸唬馃犭y當,面色由紅變紫,由紫變黑,頭頂白氣滾滾,身上汗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下。

  就像是在傾盆大雨下,淋了半天一般,不多一會,滿地都是水漬。

  腥艘婏L逸武功如此神妙,不禁又是驚奇,又是喜歡,又是恐懼!

  一些武學行家已經知道,萬震山、戚長髮每流出一滴汗水,體內真氣便隨之消逝一分,待得汗水流無可流,那便是油盡燈枯、斃命之時了。

  饒是知道這三人欺師滅祖,合該此報。也是心下暗凜,知道風逸這是真的狠辣!

  也就是對待這兩人,要是旁人,那就是魔!

  萬震山與戚長髮何嘗不知道這種情況,全身痠軟無力,胸口空洞洞地,又噁心,又無助,那真是想死都難,那種難受與痛苦無以復加,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想起:“我們刺傷師父,又圍攻於他。

  他老人家那等年紀,血流如注,與我們爭鬥許久,一直到精力不濟,方纔跳江。

  那他身上所受、心中所感,定與我等此時一般無疑!這可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啊!”

  兩人想到師父,又感覺風逸手中勁力減弱,異口同聲的大叫道:“師父饒命啊!”

  腥诉�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聽“蓬蓬蓬”的三聲響,攔住萬家大門的三具松木棺材滾落進來。

第53章 恩怨終需了

  腥送灰娙f震山與戚長髮滿面驚懼之色,仰臉哀求叫着“師父饒命”。雖不知他們有什麼臉面喊出這句,但瞧着甚是可憐。

  正應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風逸絕無饒過二人之心,哪怕他們已經筋脈散亂,武功盡失,心中也未有絲毫波瀾。

  畢竟廢了這多時間,不就是要讓他們死的苦不堪言嗎!

  剛纔之所以突然收回幾分力道,皆因他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這是有武學高手靠近。

  果然,隨着棺材被人打進門來,萬家圍牆上多了三道身影。

  三人外罩黑色斗篷,雙手抱於胸前,顧盼之間,雙眼精光閃閃,就跟待機而動的餓狼。

  一些文人看到幾人目光,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風逸臉色凝重,他修爲深厚,聽出這三人上牆之時身法輕捷,縱然不如“落花流水”,但絕不在萬震山、言達平等人之下。

  而且雙眼凹陷,鼻樑凸出,看着不像中土人士,轉念間,猛然一驚:“難道是他們?”

  就在腥梭@愕的目光中,門外走進八名黑衣勁裝的漢子。這八人走進院內,立分兩側,肅然恭立,個個腰挺背直,精神奕奕,

  旋即一個身穿官袍,腰束玉帶的官員,手搖摺扇,邁着方步緩緩踱進。

  他左右兩邊一起走着,兩個身披黑色鬥蓬的人,左邊一個身形瘦長,雙目深陷,顴骨高聳,臉色白得像是沒有一點血色,臉浮笑意,一雙三角眼閃着殘忍的俟狻�

  右邊一個身材魁偉,虎背熊腰,滿臉鬍子密匝匝的,看着強悍,卻透出一股子邪氣,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睛閃射着幽幽冷光。兩人腳下很是凝穩,氣勢大是不凡。

  風逸心下暗歎:“王八蛋,淩退思從哪裏弄來的這幾人,看來有場硬仗要打了!”

  思忖間,功咧苌恚毬犞車鷦屿o,想知道是否還有別的高手埋伏在側。

  這幾個斗篷人形貌怪異,卻沒人認得他們,但身穿官服的人,多數人都見過,也都露出了異樣之色。

  只見他兩頰無肉,臉上灰撲撲的甚是怕人,頜下三捋長鬚,飄在他的身上,極不相稱。

  這才幾天不見,怎麼成了這樣,又都看向了風逸。

  因爲這人變成這幅鬼樣子,絕對都是拜風逸所賜。

  蓋因他只一進院,一些進士、舉人連忙不停的點頭哈腰,堆起一臉的爛笑:“凌大人!”

  廳上腥艘宦犃柚搅耍捕急M皆站了起來。

  淩退思身爲荊州知府,位高權重,那些進士、舉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如他一般。

  江湖上以武犯禁之人的屢見不鮮,可多數都是無所顧忌的亡命之徒。

  今日參加萬震山壽宴的,都是有家有業之人,爲了避免麻煩,不會與穿官衣的起衝突,更別說一府首腦了。

  畢竟一個知府不可怕,而是那個嚴密的組織體系。

  萬震山一見淩退思,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顫巍巍地道:“凌大人,救命啊!”

  腥嗣婷嫦嘤U,均覺梅念笙收了這等人爲徒,還死在他們的手裏,可真是太冤了!

  這都是什麼東西!

  萬震山與戚長髮被風逸用神照功不停摧殘,那種空虛感越發強烈,就覺得身子正自一點點融化。

  他們也是刀口上走過來的,深信千刀萬剮,刀刃寸割之苦,也決不及眼下之萬一,正覺難受已極。

  看見淩退思,萬震山就彷彿看見了親爹,隨着內力的流失,剛勇之氣也一絲一毫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求生之念。

  這幅醜陋嘴臉,跟普通小民壓根沒有兩樣,淩退思看也不看,只從鼻孔裏"啍"了一聲,離着風逸好幾丈遠,便不再前進一步。

  身形端凝,當真是穩若泰山。

  淩退思進院來,目光便凝注在風逸臉上,對其他人竟瞥也未瞥一眼,彷彿這裏就只有他一個,怎能在意一個萬震山?

  風逸望着淩退思,就見他幾天不見,就彷彿瘦了幾十斤,風都能吹跑,幽幽說道:“你還是來了!”

  淩退思淡然道:“本官代天子飼牧一方,你拉棺過街,棺封萬府,又打傷萬圭,陣勢如此之大,不就是希望本官能來嗎?

  本官若是不來,你豈不失望?”

  腥寺勓愿@,原來風逸這是故意要讓淩退思知曉,好將他引來。

  一念及此,不覺背生冷汗,風逸行事太深,與他爲敵,當真是夜不能安?

  也難怪凌大知府自己上門了。

  風逸搖了搖頭:“我想到伱會來,也希望你來。可萬萬沒想到除了龍沙幫與官面上的人物,還有這幾位高手,可不可以介紹一下!”

  眼睛看向淩退思身邊兩人,雙手卻不離萬、戚二人。

  忽聽得莊外有人高叫:“圍起來!”

  莊前莊後都是人聲,連四處屋頂上都有人吶喊,顯是將莊子四下圍住了。

  腥嗽缫呀浡牫鲆魂嚸芗哪_步聲到了莊前,戛然而止,足有二三百人。

  但他們也不懼怕。

  淩退思殺風逸有的是藉口理由,還能把他們都殺了?

  風逸更是早就聽到動靜,卻也自恃神功,沒有太過在意。

  大丈夫見機而行,以他現在的實力,若一心想走,世上難有手段留的住他!

  “呵呵,”淩退思微微一笑,道:“上一次,本官料敵有誤,栽到你手裏,無話可說。

  可如今的風少俠只要俠蹤一現,必然是兇殺迭起,本官既怕你殺人,一走了之,難覓蹤跡,解藥難取。

  若是來了,又怕重蹈覆轍,陣仗難免得大上一些!”

  他答非所問,壓根不說這幾個斗篷人的來歷姓名。

  風逸心下又多了幾分肯定,但他也不能叫破,若是弄錯了,丟人不說,還顯得自己怕了。

  說對了,淩退思也可以不認賬,毫無意義。

  風逸輕哼了一聲道:“江湖事江湖了的道理,無需我跟你講。待我處理完這邊的事,自會前去府衙找你,你又何必這麼急呢?”

  淩退思搖了搖頭:“本官來找你,是一回事,你來找我又是另一回事。”

  風逸道:“怎麼說?”

  淩退思向風逸側目斜睨,哼了一聲,道:“本官只想知道,我究竟中沒中毒!”

  風逸失笑道:“這裏說,和我去府衙有什麼區別嗎?”

  但見淩退思寒着臉道:“這裏有着形唤纻埽约皟珊T多名士,

  因爲萬震山之流見利忘義,違逆人倫大德,所以你替丁典爲梅老先生清理門戶。

  但你若都不講諏嵤匦牛@一切豈非都是笑話?

  但若到了衙門,你大概會說面對朝廷鷹爪,還講什麼信義。

  嘿,本府又得被你牽着鼻子走。

  這種滋味,一次我便瘦了二十斤,再來一次,這條老命也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