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47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驀然發覺大家都瞧着他,目光奇特,立知失言,不禁面紅耳赤。

  風逸笑道:“大家都是刀口上混飯喫,你與丁大俠非親非故,無恩無義,對神功祕籍起了覬覦之心,理所當然,不丟人!”

  腥寺犓惺掠欣恚哉Z謙和,轟然一笑。

  風逸接着道:“丁大俠更是與我兄弟相稱,對我講了梅老先生遇害的詳細經過,以及他是怎麼得到神照經的,所以我纔來報仇!”

  有人插口道:“丁典是怎麼得到的?梅老先生背後中了一劍,肺都被穿透了,又跳入長江,他還沒死嗎?”

  這段武林隱祕,着實讓這羣人興趣盎然,各個七嘴八舌的詢問。

  風逸輕輕擊掌,腥藸懼混o,

  風逸點了點頭,沉吟道:“我就爲大家轉述一下丁大俠親眼看到的,以及梅老先生交代給他的,請大家細細聽來。”

  風逸做事未雨綢繆,當日讓丁典對自己詳細敘述遇到梅念笙的過程,就是知道今日必然要說,因爲梅念笙的死亡過程越讓人痛徹心菲,處置這幾個逆徒的手段,才能更毒辣!

  否則,他準備的手段用在這幾個人身上,必然會讓人人自危,產生牴觸情緒。

  風逸目視遠方,悠悠道:“十一年前,丁大俠遊歷到長江三峽三鬥坪,那天晚上,他在船中聽得岸上有打鬥聲音。

  丁大俠習武之人,自是關心,從船窗向外張望。

  那晚月光明亮,他看清是三個人在圍攻一個老者。

  丁大俠不認識老者,卻認得這三人!”

  有人搭話道:“這五雲手’萬震山,‘陸地神龍’言達平,‘鐵鎖橫江’戚長髮,都是兩湖武林中的出名人物,丁典乃是荊門武林人物,認得倒也不奇怪!”

  風逸接着道:“當時萬震山、言達平空手,戚長髮手持長劍,圍攻赤手空拳的梅老先生。”

  腥她R齊冷冷看向戚長髮,萬震山、言達平沒拿兵刃,戚長髮手持利劍,正應了言達平所言,是戚長髮下了殺手!

  戚長髮面如死灰,可他面對這十死無生之局,心中還在暗打怎樣才能脫身逃走的主意。

  風逸道:“丁大俠和萬震山曾有數面之緣,知他武功不弱,他當時遠不及對方。

  梅老先生背上已經受傷,不住流血,手中又沒兵刃,只以一雙肉掌和他三人相鬥,功夫卻比萬震山他們高出太多,三人不敢逼近他身旁。

  丁大俠越看越是不平,但見萬震山他們使的每一手都是殺着,顯然要置那老者於死地。

  可他當時一聲也不敢出,生怕給他們發覺,禍事可不小!”

  腥她R齊點頭稱是,有人說道:“別說三人正在弒師,縱然一般江湖仇殺,給旁人瞧見了,往往便要殺人滅口!”

  “是啊,那會丁大俠連一個萬震山都打不過,更別說還有這兩個,這樣做,無可厚非!”

  風逸頷首道:“幾人又鬥了半天,梅老先生背上的血越流越多,實在支持不住了,突然叫道:‘好,我交給你們。’伸手到懷中去掏摸什麼。

  萬震山他們三人一齊擁上前去,似乎生怕給旁人先搶到了手。

  突然之間,梅老先生雙掌呼地推出,三人爲掌力所逼,齊向後退。

  梅老先生轉身便奔,撲通一聲,跳入了江中。三人大聲驚叫,趕到江邊,可是長江從三峽奔瀉下來,三鬥坪的江水很急,只一眨眼間,梅老先生自然是無影無蹤了。”

  說着目光轉向戚長髮:“但這位鐵索橫江仍然不肯死心,四處找尋,人也跳到丁大俠船上,拔了竹篙,在江中亂撈一陣。

  丁大俠不敢多看,將頭蒙在被中,隱隱約約聽得他們在爭吵什麼,似乎是互相埋怨。

  丁大俠直聽得這三人都走遠了,纔敢起身,忽聽得後艄上啪的一聲響,艄公‘啊’的一聲,叫道:‘有水鬼!’

  丁大俠側頭看去,只見一個人溼淋淋地伏在船板上!”

  “啊,這是梅老先生?”

  風逸點頭道:“是的,原來梅老先生跳入江中後,鑽入船底,用大力鷹爪手法鉤住船底、凝住呼吸,待幾人退走後這纔出來。

  丁大俠忙將他扶入船中,見他氣息奄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丁大俠知道,萬震山他們如不死心,定會趕下游尋覓梅老先生屍體。

  他一副俠義心腸,要救人性命,便命船家立即開船,溯江而上,迴向三峽。

  可半夜中又沒縴夫,上三峽豈是易事?船家當然不願,可丁大俠花了大錢,自然是辦到了。

  丁大俠給梅老先生的傷口上金創藥,但他背上那一劍刺得好深,穿通了肺,這傷是治不好的了。

  丁大俠只有盡力而爲,什麼也不多問,一路上買了好酒好肉服侍。

  丁大俠曾對我說,他當時親眼看見這老頭的武功,又親眼見他躍入長江,鑽入船底,只這份膽識和功夫,便值得我丁典給他賣命!”

  聽到這裏,腥诵乜谝粺幔X這話豪氣干雲,若非大英雄大豪傑,決不能說得出口。

  有人喟然一嘆道:“有白頭如新,就有傾蓋如故,這是英雄惜英雄啊!”

  但這樣更顯得三個徒弟狼心狗肺!

  風逸道:“不錯,當時丁大俠壓根不知道這老頭便是梅老先生,他只是出於義氣。

  就這麼治了三天,梅老先生問了丁大俠姓名,苦笑道”很好!很好!’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來交給了他。

  丁大俠還以爲這是託付自己,便說道:‘老丈的親人在什麼地方?我必給老丈送到,決不有誤。’

  梅老先生道:‘你知我是誰?’

  丁大俠道:‘不知。’

  梅先生才道:‘我是梅念笙。’

  這一下可給丁大俠震駭壞了。

  這既是震於梅大俠威名,又是因爲萬震山等三人都是他老人家的徒弟,怎會出手如此毒辣!”

  言達平哽咽道:“因爲我們都是畜生啊!”

  腥她R齊白了他一眼,均想這話倒也不錯!

  風逸道:“當時梅老先生向丁大俠苦笑着搖搖頭,說道:‘我的第三徒兒最厲害,搶先冷不防地在我背上插了一劍,老頭兒才逼得跳江逃命。’”

  嘎拉一聲,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掌將桌子打的稀爛,站起身來,說道:“梅老先生一世英雄,最後時刻卻對一個陌生人流露出苦笑,可見他是有多絕望,有多痛苦,有多傷心。”

  “是啊,這幾個畜生,還留着幹啥,一刀砍了吧!”

  “砍個屁,這幾個畜生,一刀砍了,豈不便宜他了!”

  “好,算你說的有理,但你敢不服老子,這事不算完!”

  “他媽的,我還怕你不成?”

  風逸聽這二人因爲一句話又爭吵起來,也不以爲意,接着道:“丁大俠對於這種人生慘事,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更不知他們師徒四人爲何反目成仇。

  雖也好奇,因是外人,卻也不便多問。

  梅老先生卻道:‘我在這世上的親人,就這麼三個徒兒。他們想奪我一部劍譜,不惜行刺師父,嘿嘿,好厲害的乖徒兒!劍譜是給他們奪去了,可是沒有劍訣,那又有什麼用?

  連城劍法雖然神奇,又怎及得上神照功了?這部《神照經》,我送了給你,好好地練吧。此經如能練成,威力奇大,千萬不可誤傳匪人。丁大俠的《神照經》,就是這樣來的!”

  腥怂查g明白了,丁典的神照經是用命換來的,若非他勇於冒險,敢於承擔,這神奇的武功,不會落在他手裏。

  風逸道:“梅老先生說了這番話後,沒捱上兩個時辰便死了。丁大俠在巫峽江邊給梅老先生安葬了,寫上‘兩湖大俠梅念笙之墓’。

  後來因爲墓碑的事,丁大俠惹了大麻煩,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便不再贅述了!”

  霎時間,全場都陷入了沉寂。

  一代大俠飲恨而終,竟然是因爲徒弟想要謯Z自己的武功。

  那麼,自己的兒子,徒弟會不會有一天也這樣對待自己呢?

  風逸眼見腥硕荚谒紤],將手掌從萬震山與戚長髮身上一抬,

  萬震山頓時吐出一口長氣,憋在心裏的話吞口而出:“好啊,平素稱兄道弟,都是好朋友,今日我姓萬的落難,我的好朋友卻到哪裏去了?”

  腥她R齊冷哼,這些事實一說,即是處了三人死刑,還有誰敢出頭干預?

  這可是江湖大忌!

  你無論殺了誰,誰找你報仇,都能幫忙,可殺了師父,誰敢幫?

  幫了,那就是一路貨色!

  非但自己無法立足,還連累家門名聲!

  但萬震山臨死還是強口,說道:“風逸,按你所說,我師父什麼時候收丁典爲徒了,

  你這清理門戶,又是從何說起?

  就算我犯了彌天大罪,也不能由你致我於死地!這世上還是有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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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風逸縱聲長笑,突然插入人羣之中,雙手忽起忽落,萬震山六名弟子盡數被點中了穴道。一個個或手臂斜振,或提足橫掃,或是出劍直刺,都成了雕像。

  就這轉瞬之間,風逸身子一晃又回了原地,就彷彿壓根沒動過。

  這一幕腥饲圃谘垩Y,人人寂然,只有微風吹拂衣袂之聲。

  這纔是風逸的真正實力!

  普天下有殺風逸的手段,但絕無能救這兩人的辦法!

  風逸看着萬震山冷冷一笑,心想:“你還想淩退思呢,他要來也得等你死了!”

  過了半晌,有人才問道:“風少俠,梅老先生沒有讓丁大俠替他清理門戶的說法嗎?”

  風逸搖了搖頭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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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達平幽幽道:“因爲我師父最後時刻,還拿我們這幾個孽障當親人看哪!”

  腥怂查g恍然大悟。

  梅念笙對這幾個徒弟既然常起憐憫之心,那在彌留之時,仍然希望他們日後能夠改過遷善了,只可惜師父有情,徒弟無義啊!

  風逸喟然一嘆道:“對啊,梅老先生臨終前,還說他的親人,只有三個徒兒,也沒有讓丁大俠爲他報仇之言。

  可我與丁大俠卻不這樣看,這羣畜生不死,天理難容!

  丁大俠武功未成,多年來不是被追殺,就是被囚禁,也沒機會爲他報仇雪恨。

  可前日從荊州府衙離開,丁大俠卻向我磕頭,拜託此事。

  風某雖非什麼人物,更與梅老先生素未置妗?杉热槐蝗私辛艘宦曅值埽质芰松窆Υ蠓ǎ�受了丁大俠一拜,那這件事無論千難萬險,我也得辦好嘍,辦漂亮了,辦的任誰也挑不出理來,否則就這三個禽獸,我早就一掌震死了!”

  兩道如江似電的目光向腥藪咭曇贿L,說道:“諸位高賢,若有高見,或是不同看法,就請不吝賜教,風某定會擇優而從!”

  腥寺犃孙L逸這番話,感覺句句打到自己心坎中來,又很是謙遜,均感受用之極,齊聲叫道:“大丈夫恩怨分明,風少俠做的不錯!”

  “什麼少俠,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都是響噹噹的成名人物,他敢孤身赴會,這等大智大勇,難道稱不得一句大俠嗎?”

  聽了這些話,饒是萬震山與戚長髮都是不甘命叩娜耍瑓s也是頭顱低垂,身子顫抖。

  他們知道沒機會了,風逸武功那麼高,又盡服人心,根本沒有可能脫身了!

  “說的對!

  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不殺,不足以彰顯正道!”

  “誰說他們不該死,就請站將出來!”

  “現在不是說該不該死,而是怎麼死的問題,風大俠不是說了嗎,一掌震死,那不行!

  未免便宜他們了!”

  “那就三刀六洞!”

  “呸,那是個屁辦法!”

  “哈哈,”風逸長笑一聲,高叫道:“好!諸位既然沒有異議,風某也就心無所礙,這樣殺起人來才痛快,我就先殺萬圭!”

  說着身子一晃,左手抓住了萬圭後頸,提起右掌,便往他腦門拍落。

  萬震山高叫:“你幹什麼?”

  殺我兒子幹啥?這是萬震山的疑問。

  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風逸冷笑道:“咱們江湖上講究一人做事一人當!

  可你既然敢做不敢當,沒當,那麼這句話就不適用你,我就殺你兒子,斬草除根啊!”

  腥怂查g明白風逸毒辣之處。

  這是要將萬家多年名聲毀的一乾二淨,誅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