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4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摸了摸頭,道:“人與人是有差距的。這世上總有一學就會,一練即精的人。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那種萬中無一的武學天才呢?”

  丁典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當即縱聲長笑,聲震屋瓦,冷笑道:“武學天才,我沒看出來,你這不要臉的勁頭,倒是萬中無一!”

  風逸面上一熱。

  這時只聽一聲怒吼:“你們吵吵什麼?”

  只見兩盞紗燈迅快的行了過來,原來這時天都黑了,是四個佩刀獄卒挑燈走了進來。

  一人解下鐵鏈,打開門鎖,一個高大獄卒將手中刀往丁典脖子上一架,丁典呵呵一笑也不反抗,跟着幾人走了出去。

  原來今日正是十五,也是丁典每月遭受毒打酷刑的時候。

  風逸眼見幾人將丁典給押了出去,心想:“他有連城訣的祕密護身,怎麼也不會有事。可我怎麼辦?”

  想着躺了下來,思索脫身之計,風逸知道丁典一旦不在牢中,也是自己最危險的時候。

  正尋思,突然就聽有人咳嗽了一下。

  “唉,起來了!”

  風逸轉過頭去,就見兩個掌燈之人舉起了手中紗燈,照着一個身穿紅色長衫的五旬老者,站在牢門前。

  風逸泛白的脣角,微微一揚,挺身坐起,道:“夏師爺,是大龍頭要見我?”

  他認得這老頭,乃是淩退思的親信,夏三刀。與原身父親一樣,都是早早跟了淩退思,這人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也不是個好貨!

  當然,能跟在幫派大佬,朝廷大員身邊的人,這都是基操。

  可原身一個多月前,在青樓因爲爭風喫醋將夏三刀的兒子給揍了一頓,那就不太好了。

  風逸有理由懷疑,自己能被淩退思派到這裏來,很大可能就是夏三刀的建議。以此,爲兒子報仇!

  夏三刀兩道目光轉註到風逸身上,打量了一陣,幽幽道:“你還能走嗎?”

  風逸直接一躍而起。道:“那當然行了!”

  他哪裏敢說不行。

  不行,就意味着沒用!

  沒用,對於淩退思來說,就意味着你可以死了!

  畢竟淩退思派原身進來,是要看到效果的。效果如何,不也只有乘着丁典被帶走之後,詢問嗎?

  只是風逸在出門時,雙手一搖,嘩啦啦響,道:“夏師爺,總不能帶着手銬腳鐐見龍頭吧?”

  夏三刀淡淡道:“囚犯帶銬,這既是朝廷的法度,也是大人的意思,你要擔待一些。”

  風逸心中一沉,要說怕被丁典發現自己是臥底,可對方已經被帶走上刑去了。

  給自己解開鐐銬,也只是舉手之勞,可他不解,這是要幹什麼?

  是不是要弄死自己時,更加容易得手?

  風逸心中念轉,暗作戒備,哈哈笑道:“夏師爺,請!”

  兩個執燈捕快,搶在前面帶路,夏三刀負手而行,風逸跟在夏三刀後面,又有六人手握刀柄,兩側戒護。

  風逸往外走時,就見牢門兩側暗影之中,藏有一些黑衣人,懷中各抱一支匣弩。

  那是一種連發弩箭,乃是朝廷殺器,近距離內,沒有一流身手,萬難躲過。

  見到這種佈置,風逸心中彷彿裝了一塊大石頭。他這才明白,難怪丁典說自己神功未成,難以逃出。

  風逸一邊走,一邊心念不停:“系統說是出獄就是完成任務,有未知獎勵。那現在淩退思要見我,肯定是在外面。那是不是隻要出獄,就算完成任務了。”想着頗有些期待。

  一出監獄,風逸聞到外面空氣,立馬覺得自己渾身都臭透了,可半天也沒有,完成任務的提示音。心下甚是疑惑,遂開口問道:“夏師爺,這是不是出了地牢地界了呢?”

  說話間,幾人穿行於府邸之中,入眼之處,豪華寬敞,房屋錯落有致。

  夏師爺哼道:“是不是關傻了!這裏難道也是地牢嗎?”

  風逸輕輕一笑道:“我就是好奇,龍頭要見我,難道我們就直接去?”

  “怎麼?你還有什麼指示不成?”

  夏三刀直接停步,不陰不陽道。

  風逸搖了搖頭道:“豈敢?只是我在地牢好多天,身上都臭了。這樣去見龍頭,你不覺得有失恭敬?

  若讓他老人家覺得你辦事不力,這也不太好吧?”

  “你……”

  夏三刀何嘗不知道風逸身上有味,只是他想早早結束這一切。

  一旦風逸沒有收穫,就是他的死期,哪顧得上讓他去清理身體。

  可見風逸一副有恃無恐的決絕之意,還隱隱然透露出,他自己不會辦事的意思。

  可想到大人說,他要親自問一句風逸,若是沒有進展,就處理了吧!

  絕不能有任何泄漏丁典被自己囚禁的隱患。

  夏三刀心念一閃,正色說道:“你爲大人辦事,他老人家豈能嫌你?

  又看向兩側的衙役:“架着他走!”

  說着沿着長廊當先走去。

第5章 大丈夫屈伸有道,不在一時

  “鐺啷啷……”

  風逸腳鏈曳地,被兩名獄卒架着,走在石子鋪就、蜿蜒曲折的甬道上。

  “有沒有搞錯?怎麼還沒反應?我這早都出了地牢了啊?”

  “莫非這破系統死機了?”

  他看了系統面板,“逃出生天”的任務還是顯示未完成。

  風逸有些懵了。

  原來,淩退思的府邸就在荊州府衙後邊,他進了府邸,也就意味着出了牢獄。

  那麼所謂的“逃出生天”任務,從字面來看,應該就算完成!

  畢竟他以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丁典,爲的就是讓他帶自己殺將出去,再看系統能給什麼獎勵。

  雖說現在的丁典是個銀樣蠟槍頭,靠不住了,可自己被夏三刀帶出來,也算成功活着走出地牢了啊。

  可過去半天了,系統也沒判定任務成功。

  這不禁讓風逸大失所望。

  風逸本想着任務成功,系統若是獎勵自己九陰神功、九陽神功、北冥神功之類的大法,他就立刻掙斷鐵鏈,大殺四方,讓淩退思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可奈何半點不由人。

  如今被兩個衙役架着,要是見到淩退思,這老兒一句,拉下去吧,那可咋整?

  他豈不是剛穿越,就要投胎?

  “大人,風逸到了。”

  正當風逸憂心忡忡之時,夏三刀的冰冷之聲在內廳外適時響起。

  這內廳是知府退堂之後,接見客人的地方,一圈淡黃色竹子紮成的籬笆牆圍着三間房舍,顯得十分雅緻、清幽。

  淩退思手撫頜下一部黑白相雜的鬚髯,正站在屋內的窗邊靜靜觀瞧。

  他看似四十來歲,一臉精悍,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蒼白。那雙似明似暗的眼睛,閃爍着不定的光,眼神中似是空洞無物,又似將一切迷霧一眼望穿,更似將風逸從裏到外看了個透徹。

  淩退思淡淡道:“七天了,可有收穫?”

  他的聲音很是疲憊,蕭索。

  風逸立馬回神,儼然正色道:“龍頭,屬下有些收穫,正想找機會稟報呢。”

  他豈能不知這種架勢,倘若自己沒收穫,那連門也不用進,就會被拉下去處理了。

  畢竟丁典被囚在荊州府大牢,可是一件大祕密,淩退思斷不會讓消息外泄。

  淩退思身子動了一下,說道:“進來吧。”

  夏三刀擺手讓幾名衙役守在外面,說道:“走吧。”當即走進內廳。

  風逸得到了與淩退思說話的機會,剛鬆了一口氣,卻又常常吸了口氣,臉色很是難看。

  他倒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想到自己去見淩退思,斷無直直站着說話之理,肯定得融入這個世界的規矩:下跪見禮。

  想他風逸前世雖不是什麼人物,可長這麼大,那也只跪過父母、爺爺奶奶,今日卻得拜見淩退思這狗官!

  但若不行跪拜,被人一眼看出貓膩不說,也必定會被處理了。

  “快啊,你在這裏杵着幹甚?”

  夏三刀在門口催促。

  風逸又想現在已經讓丁典告訴了自己底細,也不算沒有收穫,只要能活過今天。

  就能再多一個月的時間,那就有了騰挪餘地,罷了,罷了,也只怪自己沒本事,今日卻要受辱於人!

  所謂大丈夫屈伸有道,不在一時!

  風逸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一邊拖着腳鐐,一步一挪,進入內廳。

  就見內廳四支兒臂粗的巨燭,將整個廳堂照的一片通明。淩退思身上的青緞長袍雖然依舊合身,只是已顯得有些肥,攔腰的袍帶還是將腰間勒出幾個褶來。

  風逸也不知爲何,自己能觀察這麼細緻,因爲他心中想到的竟是龍頭幾天不見,就瘦了許多。

  風逸心想這老傢伙爲了丁典的祕密,真是操碎心了,當即屈下一膝,嘩啦啦鐵鏈作響,抱拳垂首,道:“屬下叩見大龍頭。”

  淩退思在書案後落座,書案將他的半截身子遮住,目光沉沉地望着風逸。

  淩退思在江湖上,乃是兩湖龍沙幫的龍頭老大,如今又成了一方知府,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從風逸的視角看去,就像廟堂上放了一尊雕像,沉默的讓人感到高深莫測。

  夏三刀一臉冷肅之色,站在旁邊。

  風逸卻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了,不禁手心中全是冷汗,他也不知是淩退思積威已久,原身思想做祟,還是他自己感受到了,小命就在淩退思一念之間,方纔如此。

  半晌,淩退思輕聲道:“都是自己人,起來坐吧。”

  他的臉冷的像雕像,但說話卻是輕聲細語,十分客氣。

  風逸知道淩退思出身武林世家,不講究官場上的繁文縟節,他說讓坐,那就是讓你坐。

  當即起身,坐在了椅子上,只不過屁股只是捱了一半,背也挺的梆直。

  “說吧!”

  淩退思的聲音有些嘶啞,顯然心情不怎麼好,風逸連忙打起精神應付,躬身道:“經過多天接觸,丁典現在對屬下終究有了幾分信任!”

  “哦?”淩退思眉頭一挑。

  夏三刀卻冷冷說道:“風逸,你最好老實點,伱這七天,每天都在捱揍。呵呵,取得信任,從何說起啊?”

  風逸菊花一緊,暗恨夏三刀這王八蛋拆自己臺,微微一笑,道:“龍頭,我看夏師爺心思機敏,他要是去了牢獄,必會不辱使命!”

  不管什麼原因,風逸對於淩退思的確害怕,不光是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的狠毒心腸,而是淩退思本人就身具上乘武功,若是想要弄死自己,就跟踩螞蟻一樣。

  但對於夏三刀,卻沒那麼多忌憚!

  脫了鎖鏈,兩人明面打明幹上一架,指不定誰贏呢!

  反正他兒子就被原身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頓,他能揍兒子,就能打老子。

  “你?”夏三刀眉毛一豎。

  就見淩退思擺擺手道:“聽他說。”

  “是!”

  夏三刀不敢再多言。

  風逸道:“屬下不敢欺瞞,我從進入牢房的那天起,的確被丁典翻來覆去的毒打。

  屬下就想着,丁典也是常年行走江湖之人,說不定已經看準我是奉了龍頭之命,所以這才如此待我。

  若想不辱使命,再欺瞞實則無用,所以我便直接承認,我就是被龍頭派去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