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7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便以要去查詢玄悲之死爲由脫身,秦紅棉母女脾氣暴躁,當即就離開了。

  段正淳又回來在阮星竹這裏大享清福,只是派遣大理三公,前赴蘇州燕子塢慕容氏家中查察,要瞧瞧有什麼蛛絲馬跡,少林派玄悲大師到底是不是慕容氏害死的。

  三公沒明着求見,只暗中查察,慕容氏家裏沒男女主人只剩下些婢僕。偌大幾座院莊,半點異狀也沒有。

  風逸一個人在客房,不一會兒的工夫,已有人送進一桌酒菜,餚饌精美,酒味極佳,他潦草喫了幾口,就聽見阿紫與段正淳、阮星竹大呼小叫,推窗外望,一鉤新月斜掛天際。

  月色如水,風逸的身形亦如水流一樣,飄逸無聲地掠至對面的屋頂上。

  他要聽聽他們再吵什麼。先是聽到段譽與人交談,原來是大理段氏的人去了慕容家,屋子裏的人功力不俗,耳力超卓,然而風逸輕功精妙,行走無聲,沒人知曉。

  就聽範驊道:“我們想着那鳩摩智說要將公子爺帶到慕容博墓前,華大哥一聽到這個‘墓’字,登時手癢,說道:‘說不定這老兒的墓中有什麼古怪,咱們掘進去瞧瞧。’

  我和巴兄都不大讚成,姑蘇慕容氏名滿天下,咱們段家去掘他的墓,太也說不過去。

  華大哥卻道:‘咱們悄悄打地道進去,神不知,鬼不覺,有誰知道了?’

  我們二人拗他不過,也就聽他的。那墓便葬在莊子之後,甚是僻靜隱祕,還真不容易找到。我們三人掘進墓壙,打開棺材,崔兄,你道見到什麼?”

  崔百泉和過彥之同時站起,問道:“什麼?”

  範驊道:“棺材裏是空的,沒死屍。”崔過二人張大了嘴,半晌合不攏來。

  過了良久,崔百泉一拍大腿,說道:“那慕容博沒死。他叫兒子在中原到處露面,自己卻在幾千裏外殺人,故弄玄虛。我師哥……我師哥定是慕容博這惡贇⒌模 �

  範驊搖頭道:“崔兄曾說,這慕容博武功深不可測,他要殺人,儘可使別的手段,爲什麼定要留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功夫,好讓人人知道是他姑蘇慕容氏下的手?若想武林中知道他的厲害,卻爲什麼又要裝假死?要不是華大哥有這能耐,又有誰能查知他這個祕密?”

  崔百泉頹然坐倒,本來似已見到了光明,霎時間眼前又是一團迷霧。

  風逸心想:“慕容博是既想旁人知道慕容家的厲害,又自知惹不起少林寺,只能假死!否則少林寺因爲被騙,誤傷人命,找他算賬,慕容別說復國,武林中都難以立足!”

  又聽段譽還在發癡,嘴裏唸叨着:“天下各門各派的絕技成千成萬,要一一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當真難如登天,可偏偏她有這等聰明智慧,什麼武功都瞭如指掌……”

  崔百泉道:“是啊,好像我師哥這招‘天靈千裂’,是我伏牛派的不傳之祕,他又怎麼懂得,竟以這記絕招害了我師哥性命?”

  段譽搖頭道:“她當然懂得,不過她手無縛雞之力,雖懂得各家各派的武功,自己卻一招也不會使,她爲人良善,更不會去害人性命。”

  屋子裏的人聽他牛頭不對馬嘴,都是面面相覷,過了半晌,一齊緩緩搖頭。

  風逸暗暗好笑,段譽在無崖子面前,就曾來了這麼一出,說什麼那樣冰清玉潔的女子,甘願爲一個男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旁人只道他說的是李秋水,其實是指王語嫣。

  而在另一間雅緻的房內,阮星竹溫言道:“你們父女兩個,有什麼好爭的,一家人和和睦睦纔對!”

  阿紫沒好氣道:“什麼一家人?你又不是王妃,我只是個私生女……”

  風逸身子射出,彷彿輕煙,飄到了那套三室精舍的屋頂上,就聽段正淳道:“也罷,我將你直接帶回大理,從前的事,只當從沒發生過。”

  阮星竹笑了笑,不置可否,一轉眼,只見阿紫眼中透出無比惱恨,門吱的一聲,阿紫就要出門,段正淳扯住她道:“你幹什麼去?”

  阿紫妙目睜圓,一雙黛眉如飛蛾撲翅,叫道:“你以爲我稀罕去大理嗎?我媽媽又不是真的王妃,我到了大理,王府中勾心鬥角的事兒多着呢!你那些手下人個個恨得我要命,我非給人害死不可。我寧可在江湖上流浪,日子總過得開心些。”

  這話落在段正淳耳中,自然覺得十分可惡,氣得幾乎昏厥,阿紫手一甩,身影一晃,已經不見了蹤影。

  阮星竹見女兒竟然有了這麼大的本事,喟然道:“兒大不由娘了,你何必非要反對他與風公子的事呢?”

  段正淳悶聲道:“你不知道?”拂袖進屋。

  阮星竹道:“誰知道你打什麼啞謎?”

  段正淳怒道:“打啞謎?你沒看出阿紫已經失身給他了?”

  阮星竹呸了一聲,說道:“你當自己很聰明麼?你那豬腦子能看出來,我怎就不知?

  可風公子一表人才,又一路護着阿紫,他連你們段家的大惡人段延慶都給殺了,這樣大的本領,阿紫有他做靠山,這一生必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了。況且阿紫對他意態親熱,一往情深,這本就是天作之合啊!”

  段正淳氣道:“什麼天作之合?阿紫年幼無知,他風逸卻是成名的武林豪傑,未稟我們,就將阿……這不但對不起阿紫,更是玷辱了我大理段氏的清白聲譽!”

  忽聽阮星竹一聲冷哼,聲音雖輕,段正淳卻是臉色大變,轉眼望去,阮星竹纖腰一擰,作勢出門,

  段正淳忙將她拉住,道:“你又上哪兒去?”

  阮星竹冷笑道:“你大理段氏有聲譽,我大宋阮家就沒有家門名聲,免得呆在這兒惹你大理鎮南王生氣。”

  段正淳將她抱住,苦着臉說:“這是從何說起啊!”

  阮星竹冷冷道:“當年你明明有妻子,卻花言巧語,騙的我失身給你,今兒個你倒是這一派君子名門的風範了,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是大理鎮南王,皇太弟,你自然在乎段家名聲,阿紫姓段,你就覺得她失身爲大,無論是做樣子也好,真心實意也罷,你都得擺出一副不讓風逸好過的姿態!

  可我當初是什麼?

  我就不是黃花姑娘?

  我的清白身子又算什麼?

  你將我我阮家名聲放在哪裏?

  我未婚生女,不敢回家,不得不將兩個女兒送人,這麼多年,她們過的好不好,你在乎過嗎?”說到這裏,滿腹委屈驟然迸發,眼淚如決堤一般流了下來。

  風逸聽的大覺感激,也瞬間恍然,爲何段正淳這幅姿態,心下冷哼:“老丈人,我看你怎麼收場!”頗有些幸災樂禍,

  但他又能理解段正淳。

  人都是烏鴉落在豬身上,看不到自己黑。

  尤其在男女之事上,自己把妹的時候,那自然希望女子褲腰帶松,若是不松,自己花費時間心力,豈不變成了舔狗,備受唾棄?

  但輪到自己姐妹女兒被人把的時候,那又是另外一種想法。生怕白菜剛長好,就被拱了,必須得看嚴實了。

  風逸就是這樣,自忖誰若敢像自己對待女人一樣,對待他的女兒,必殺之,臨走還得吐一口:什麼玩意兒,你也配!

  段正淳也沒想到自己給女兒出頭,竟然會引火燒身,望着阮星竹,心中忽悲忽怒,不覺呆了。

  這時忽又聽啜泣之聲,轉頭望去,卻見阿紫站在門口,扁着小嘴,臉上滿是淚水,不覺皺眉道:“阿紫,你又哭什麼?”

  阿紫哽咽道:“我,我也不知爲什麼,就,就是想哭……”

  阮星竹一把抱住女兒,母女兩一起大哭起來。

  段正淳跌足道:“你們兩個,是真的不懂我的苦心。阿星,我絕沒有看輕你的意思,只是我的事與風逸阿紫不同!

  我多情之事本來只有你們幾個可心人知道,可隨着紅棉與婉清之事,在大理傳開,整個江湖都知道我段正淳風流多情。

  而風逸在江湖上也是大有名頭,他現在走到哪裏,都是萬胁毮浚⒆鲜俏业呐畠海蝗找矔䝼鏖_。他做的這混賬事,只要江湖上稍有閱歷之人,都能看出阿紫不是處子之身。

  今日若不落個清楚明白,傳到江湖上去,大家一定會說,段正淳風流多情,她的女兒也不知檢點。

  人言可畏,這麼一傳再傳,以訛傳訛,傳到最後,或許就變成了‘大理段氏門風不正,男的用情不專、風流浪蕩、專門勾引女子,女的就不知自愛,見男人就撲,要是這樣,不光我大理段氏一門沒有臉面立足於世,就是你這母親臉上也不好看!”

  阮星竹聽着聽着,忙忙收淚不迭,怒道:“誰敢這麼亂說,我割了他的舌頭。”

  口風雖硬,心中卻極不安:“段郎的話,也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流言一旦傳開,敗壞大理段氏清名事小,連我阮家的聲譽都不能免,我九泉之下的爹爹不得氣活過來?”

  想着又岔開話題道:“還是我家阿紫乖,知道心疼娘!”給阿紫擦乾了眼淚。

  阿紫道:“娘,我來是跟你說個事,你一定會高興的!”

  阮星竹輕輕笑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娘就最高興了!”

  阿紫哼道:“那可未必,我知道阿朱姐姐在哪裏!”

  “什麼?”阮星竹與段正淳俱是喜形於色:“在哪裏?”

  阿紫道:“我聽風大哥說,喬峯是我姐夫……”

  “什麼?”段正淳又是一驚。

  阮星竹急道:“阿紫,你快將風逸叫來!”

  “哦!”

  阿紫轉身出去。

  風逸心想:“阿朱是阿紫的姐姐,這是我的先知優勢,可要給人家父母說,我又如何說的清楚?

  自己要了阿紫身子,終究理虧。難道還跟段正淳說你做的,我風逸憑什麼做不得?”

  關於阿紫倒也好扯,隨便編個鎖牌什麼的,可關於阿朱怎麼說?難道我也看了人家身子,得到了證實?

  這不光侮辱了阿朱,更是侮辱了喬峯!

  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吧!”

  便在這時,忽然人影一閃,一人從屋裏飛身躍了進來,月光下看的清楚,那人手裏拿着一根髮簪,眼中登時閃過一絲狂熱,瞬間沒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正是段譽。

  風逸知道,他定然捨不得王語嫣。

  阮星竹見段正淳面色陰晴不定,雙手握拳,似是心中又激動又憤怒,卻不明真由,輕輕道:“段郎,你怎麼了?”

  段正淳這才回過神來,搓手連連,訥訥道:“我大理段氏這是造了什麼孽!”

  阮星竹道:“又怎麼了?”

  段正淳說道:“你不知道,喬峯忘恩負義,殘忍好色,阿紫說是她姐夫,你說,這……”

  阮星竹一聽當即紅了臉,風逸這個女婿與他老丈人一樣不要臉,誰想喬峯竟然也是?

  這言下之意,她阮星竹生下的女兒都是這麼不成氣候唄,高聲道:“你胡說什麼?”

  段正淳嘆氣道:“你不知道!”

  遂將喬峯殺師殺義父母,又帶一女子去聚賢莊求醫的事略略說了。

  喬峯臭名昭著,備受天下唾罵,段正淳此時未見過喬峯,自然也是這種認知。

  阮星竹卻冷笑一聲,說道:“喬峯爲了女子敢單身赴會,分明是個情長之人。那就是大好人,別的幹什麼都不打緊。

  你段王爺不也是殘忍好色?只不過你對情人好色負義,對女兒殘忍忘恩!”

  段正淳眼中滿含慚愧,說道:“阿星,我們再說女兒的事,你老是扯我幹什麼?當着我的下屬與兒女,你給我留點顏面吧。”

  阮星竹撲哧一笑,道:“雖說如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要能讓我找到女兒,管女婿怎麼樣呢!”

  段正淳神色稍緩,點了點頭:“但願是真吧!”

  風逸眼見阿紫到了自己房間,大叫自己腳下微動,如燕子一般掠過,正與步出屋子的阿紫對個正着。

  風逸握住阿紫的手,說道:“段王爺,令千金天性愛自由,一味受人約束,豈不是暴殄天物?”

  “說的好。”阿紫拍手大笑:“人來世間一遭,若不能自由自在、爲所欲爲,豈非白來。”

  段正淳道:“閣下爲所欲爲,所以才招惹我的女兒?”

  風逸聽他語帶譏嘲,嘿了一聲,道:“有些事容後圖報,風逸就此告辭。”腳下微動,兩人騰身而起,消失在了客棧之內。

  阿紫叫道:“我大哥可是逍遙派掌門,正所謂逍遙法外,無法無天!”她也是個不喜歡被人管的性,自然隨着風逸一起跑了。

  風逸哈哈笑道:“正所謂且自逍遙任誰管?妙極,妙極!”

  段正淳道:“你何必要急一時半刻,我還有話要請教!”

  風逸道:“他日有暇,自當拜候!”

  段正淳與阮星竹只能眼睜睜看着女兒被人拐走,相對無言。

  ……

  慕容復一行人從擂鼓山上下來,王語嫣見表哥一路若有所思,不發一言,輕聲問道:“表哥,在想什麼?”

  包不同心直口快:“公子爺可是在想對付風逸之法麼?”

  腥艘粫r靜了下來。

  要說風逸武功有多高,人人看到丁春秋被殺,可他等於是在圍攻之下,用柔絲索這種暗器制住,才被蘇星河所殺。唯獨慕容復跟他真正見了手,自是瞭解最深。

  “哦!”慕容復彷彿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不知道,我慕容家斗轉星移的原理。實際上是功行全身,渾圓無間,就如一個旋轉的大陀螺般,任何加諸其上的外力均被反彈回去,所以纔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說。”

第211章 妖魔鬼怪

  腥穗m都是慕容家臣,卻都是第一次聽說慕容家“斗轉星移”的根本。

  王語嫣每次欲要知曉詳情,又想到表哥在武功上忌諱甚多,不好開口追問,沒想到他會主動談起,當即望向表哥,眼神中皆是鼓勵之色:“聽表哥一說,這斗轉星移只從意理便知已通天道,若要混元無間,自要讓內息流轉不息。正所謂勤能補拙,只要表哥勤修內功,苦練數年後,面對風逸,一定會有勝算。”

  慕容復輕嘆不語,武學之道一如世間各理,初學時自是勤能補拙,可一旦到達一定高度後,除非逢得什麼奇遇,否則便難有寸進,何況風逸也不會停滯不前。

  慕容復長吁一口氣道:“我跟鳩摩智他們其實並沒有說實話,我與風逸動手之時,雖然雙眼所見,他就在面前,但在感覺中,他卻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然而他在出手的一剎那,勁道收聚於一點,我的斗轉星移根本來不及化去他蘊含的力道,便……”嘆了一口氣。

  腥寺犓绱苏f,知道後面自是一敗塗地。

  鄧百川見識頗高,肅容道:“風逸力勁手疾、行動若電、身法轉折靈變,漫流自如,武功之高,的確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公子爺敗給他,其實無需介懷。”

  公冶乾也道:“不錯,對他出手的乃是公子,換了在場任何人也是一個結果,他那醇厚內力加上冰蠶之毒,縱然喬峯親臨,也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