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71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段譽毫不在意,將“六脈神劍”和盤托出。

  一者段譽對武功不看重,沒有那麼多規矩,二者他見風逸與阿紫訂了終身,這就是自己親妹夫。

  三者風逸讓那些武林高手不是畢恭畢敬,便是一臉惶恐,其中還有很多看不起自己的人,讓他很是佩服。

  再加上風逸與阿紫妙語如珠,讓段譽毫不設防。

  哪裏知道這個便宜妹夫,從拔王語嫣髮簪,到讓阿紫將他叫到無崖子跟前,再到無崖子傳授武功,其實都是爲了要“六脈神劍”做鋪墊。

  六脈神劍雖然精妙絕倫,威力無比,致使大理段氏無人練成,然而所差者只是內力不足。風逸內力深厚至極,所參詳者不過如何搬邇攘Γ林干习l出而已。

  隨着段譽娓娓道來,他便參詳透徹,宛似熟習。這種速度直讓段譽歎爲觀止。

  風逸自然投桃報李,想要授段譽一項邭夥ㄩT,得能任意呤拐鏆狻D闹蓝巫u對內功、外功一竅不通,那可要大廢功夫了。

  風逸只能先讓他將口訣背熟,待哪天福靈心至,或許就豁然開朗了。

  說到背書,段譽倒是拿手好戲,這口訣不過兩三遍,就記得滾瓜爛熟了。

  三人到了一處鎮上,鎮子雖小,卻是商旅必經之路,是以隨便就打聽到了慕容復一行人的行蹤。

  風逸身子一晃,奔了出去,阿紫也展開輕身功夫,猶如一朵紫雲冉冉跟在風逸身畔。

  段譽也展開凌波微步,三人齊頭並進,一口氣奔出了一百餘里。

  阿紫得了無崖子畢生功力,又得風逸幾次相助,吸收力驚人,有這七十多年的北冥真氣在身,內力之深,普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及。

  哂幂p功趕路,全在內力,所以三人跑的襟懷大爽,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傍晚,三人方始感到腹中空空。

  風逸遙見遠處似有幾縷炊煙,說道:“段世子與郡主娘娘財大氣粗,可金銀之物飢不能餐,渴不能飲,咱們還是得尋家客棧才能祭五臟廟啊!”

  阿紫道:“這風餐露宿之苦,可不好受!”

  三人再次奔出,不一會到了一處鎮子,段譽與阿紫聊天,風逸卻發現有幾人目光瞥向幾人,接頭附耳,神色怪異。

  風逸也不認得幾人是誰,當下凝神戒備,但那些人毫無異動,便不加理會。

  三人走進鎮上最大的客棧,掌櫃立刻迎將過來,打恭作揖道:“恕小人眼拙,三位可是風公子、段公子、段小姐駕到?”

  三人對望一眼,微感困惑,

  段譽笑道:“小可段譽,不知可是店家心中之人?”

  掌櫃的笑道:“正是,已有尊府家人爲您定好客房,小人這便領三位去歇息。”說着當先領行。

  風逸皺眉道:“家人?”

  阿紫笑道:“準是慕容復怕你找他算賬,是以先賠些小心,好化解你和他的樑子,否則他這後半生恐怕非得寢食難安。”

  風逸失笑道:“此話怎講?”

  阿紫道:“你那天說什麼,若非時機不到,我不想毀了你云云,哪個不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風逸一尋思,的確是這麼回事,說道:“或許吧,但也得小心有詐。”心下卻隱隱覺得不對,畢竟慕容復心高氣傲,不是阿紫這種看風向的性子,又道:“掌櫃的,爲我們定房之人怎生模樣?”

  掌櫃的轉頭就見風逸一臉肅穆,直讓他心中亂跳,忙賠笑道:“那兩位大爺,一個長着張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一口官話,一個三十來歲,長得眉清目秀,說話輕柔……”

  阿紫突地“哎喲”一聲,大是驚訝,拉着風逸便向外走,叫道:“不好,快走!”

  風逸見她如遇鬼魅,笑道:“你怕什麼?有我和你哥哥在此,什麼樣的敵人都得跪!”

  段譽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不及開口,忽聽一聲冷哼,有人說道:“大言不慚!”

  “誰?”

  風逸掉頭望去,只見客棧後面走出幾人,男女都有,其中一人,雙眼緊緊盯着風逸,頗爲惱怒。

  爲首的紫袍男子看起來是個中年人,一張國字臉,目光飄忽不定,時而在風逸身上,時而在阿紫身上打轉。

  阿紫急道:“別說便宜話啦!快走!”一擰纖腰,凌空一個跟斗,竄出了店外。

  風逸見到幾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子不覺怦怦狂跳,暗呼:“糟糕!”也閃身而出,叫道:“你等等我!”

  就聽一聲厲喝:“大膽!”

  那紫袍人身子倏地搶近,照準風逸後背一掌拍下,掌風呼呼,嘩啦咯吱,店門連響。

  風逸百忙中揮袖橫掃,篤的一聲,紫袍人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搖搖欲墜。

第210章 且自逍遙沒誰管

  風逸稍一借力,後發先至,抓住阿紫,兩人彷彿兩頭大鳥般落向屋頂,這時就見人影晃動,屋頂周圍多了很多人,其中竟然有才分手不久的大理四衛,還有幾個不認識,正是適才在店外交頭接耳之人。

  阿紫本就膽大包天,此時神功在身,越發神氣,巴不得動手,雙掌一抬,就要擊出,好再次跑路,卻聽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阿紫,你不要娘了嘛?”

  阿紫身子一顫,突然收掌:“娘啊!”轉身笑道:“你有我爹就夠了,哪裏需要我啊!”

  風逸哪裏不知道,果然是丈母孃到了。便循聲看去,只見她容顏秀麗,約莫三十來歲,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燦爛,閃爍如星,流波轉盼,靈活之極,似乎單是一雙眼睛便能說話一般,一身勁裝結束,愈發透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而且她說話清脆中帶着嬌媚,就像二十歲的姑娘一樣,從眼睛到聲音,阿朱阿紫就是遺傳了母親的優點。

  阮星竹見阿紫止步,十分歡喜,說道:“你這般在江湖上亂跑,可叫爹孃擔心死了……”回望中年人,卻見他濃眉顫抖,臉色漲紫,似在竭力剋制什麼。

  阮星竹忍不住伸手去扶,不料中年人一揮袖,將她拂開,阮星竹氣急,正想責怪,忽聽中年人抱拳道:“在下段正淳,久仰風大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聲音清朗洪勁,然而風逸卻聽出他中氣不足,這是故作堅強。

  段正淳乃是大理國皇太弟,他年輕時遊歷中原,風流自賞,不免到處留情。

  其實富貴人家三妻四妾本屬常事,段正淳以皇子之尊,多蓄內寵原亦尋常。

  只是他段家出自中原武林世家,雖在大理稱帝,一切起居飲食,始終遵從祖訓,不敢忘本而過份豪奢。

  段正淳的元配夫人刀白鳳,是雲南擺夷大酋長的女兒,段家與之結親,原有唤j擺夷、以固皇位之意。其時雲南漢人爲數不多,若不得擺夷人擁戴,段氏這皇位就說什麼也坐不穩。

  擺夷人自來一夫一妻,刀白鳳更自幼尊貴,便也不許段正淳娶二房,爲了他不絕的拈花惹草,竟致憤而出家,做了道姑。

  段正淳和木婉清之母秦紅棉、鍾萬仇之妻甘寶寶、阿紫的母親阮星竹這些女子,當年各有一段情史。

  段正淳早聽風逸之名,自家仇人段延慶就是被他殺的,可他自恃武功了得,內力深厚,想要一試。

  可風逸內力何等深厚,拂袖一揮之下,袖風堅凝渾成,又涵蓋甚廣,再加上內勁中的冰蠶寒毒,這就讓段正淳極不好受。

  只是段正淳極爲要強,不願在屬下以及女人、兒女面前丟了面子,這才故作無事。

  風逸拱手一揖道:“區區賤名,何足段王爺掛齒!”說着拉着阿紫從屋頂跳了下來。

  剛開始跑,那是不知者不罪,現在叫破了身份,這老丈人與丈母孃不見也得見了。

  阮星竹立刻搶上前抱住阿紫,喜極而泣道:“阿紫,快讓娘好好看看,天可憐見,長的真好。”她見女兒一年沒見,不但身材長高了些,氣色更好,心中很是高興。

  阿紫心中有氣,抿嘴道:“伱心裏除了爹爹,還有我這女兒嗎?”

  阮星竹面上一紅,笑罵道:“臭丫頭,一年光景,就學得恁般壞了,這樣下去還了得?難怪你爹非要找到你帶回去。”

  其實阿紫什麼樣她比誰都清楚,只是當着旁人面,自要將女兒的無禮加以掩飾。

  段譽正要向父親行禮問安,卻見他臉色慘白,眉尖顫抖,急道:“爹,你沒事吧!”將他右手袖管向上一捋,就見右小臂腫脹發黑,黑氣已經湧到肘尖。

  阮星竹急道:“這是中毒了?”一雙妙目瞪着風逸。

  風逸也是不好意思,他真的無心傷人,卻也不好解釋,總不能說我挺看的起老丈人,用了三成力呢,說道:“段兄,你將內力緩緩度入令尊至陽穴,一會就沒事了。”

  畢竟只是袖中掌,兩人沒有直接接觸,寒毒入體不深,段正淳內力不弱,有段譽相助,化解不在話下。

  段正淳卻一擺手道:“放心,我沒事!”

  段正淳爲人風流,於“英雄好漢”這四個字的名聲卻甚愛惜。他常自己解嘲,說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過不了美人關,總還是個英雄。豈不見楚霸王有虞姬、漢高祖有戚夫人、李世民有武則天?”所以在風逸這裏喫了虧,那是強忍着不想露半點端倪。

  誰知阿紫瞧了段正淳一眼,笑道:“爹啊,你不愧是大理鎮南王,到了這步田地,還能旗幟不倒!”

  段正淳的屬下都知道鎮南王這個女兒驕縱頑皮,褚萬里昔日被她綁了,對父親也沒半點規矩,都暗中戒懼,生怕她犯到自己身上來。

  忽聽阮星竹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阿紫,你怎麼給你爹說話呢?快給爹賠禮!”

  阿紫哼了一聲,神色格外倔強。

  段正淳臉色陰沉,濃眉緊蹙,形成一個川字,說道:“阿紫,你多大年紀了?”

  阿紫愣了愣,道:“我是你女兒,你不知道我多大嗎?”

  段正淳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你今年十六,還差半年,才滿十七。風大俠,你看如何?”

  風逸心中砰砰亂跳,他對這一切其實已經有所預料,所以才見了段正淳就跑,這時忙對阿紫柔聲道:“有父以怙,有母以恃,這是何等幸福,快去見過父母!”

  阿紫聽她語調溫柔,心頭一熱,大聲叫道:“我不去,你要讓我回去,我就不活啦!”

  風逸道:“好端端的,怎麼不活啦?”

  阿紫道:“我聽起來有爹孃,可他們爲了自己的名聲,將我和姐姐送人,我好不容易遇上,可他因爲他的屬下,不給我好臉色,還打我下水,差點淹死我……”

  她初時不過作戲,說了幾句,想起這些年的遭遇,悽慘處猶有過之,竟爾真個號啕大哭。

  阮星竹玉頰上血色褪盡,段正淳滿臉通紅,隨即轉爲慘白。

  對於阿朱阿紫姐妹,他們兩人是有愧疚的。段正淳與阮星竹不是正式夫妻,先是生下了阿朱,第二年又生下阿紫,後來段正淳要回大理,阮星竹不放他走,兩人大吵了一場,但終究還是分手。

  未婚生子,在任何時代都飽受詬病,更何況是北宋,阮星竹家教很嚴,不敢把姊妹兩帶回家去。只好分送給人家,但盼日後能夠相認,在兩人肩頭都刺了個‘段’字。

  收養阿朱的人只知她的母親姓阮,所以阿朱在聚賢莊自稱姓阮,至於阿紫只知道自己叫阿紫,其餘一概不知。

  後來段正淳與阮星竹多方查找,這兩女兒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

  腥硕际侵獣詢惹橹耍牭眯乃幔L逸嘆了一口氣,拉住了阿紫的手,說道:“乖乖的,別哭了。”給她擦了擦眼淚,

  阿絮止住了哭說:“你可不許不要我!”

  風逸低聲道:“我不會不要你,有什麼話進店在說,我們多少得給你父母留點面子。”

  阿紫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阮星竹道:“阿紫想必走餓了,你爹爹知道你們你們會經過這裏,包下了鎮上最大的客棧,娘給你親手做了幾樣你最愛喫的小菜,就等你來呢,涼了可不好喫了,我們先進去。”

  當下拽着阿紫便走。

  腥艘煌M店,朱丹臣道:“風大俠,王爺給你定的房在那邊,少停自會送上酒菜,還請留步。”

  聽話聽音,風逸自然明白,這是故意冷落自己。

  阿紫轉過頭來,就要開口,卻見風逸微微搖頭,暗示她不要說話,拱手道:“那就不打擾幾位敘家常了。”

  段正淳哼了一聲。

  段譽見狀心裏笑翻:“風兄啊風兄,最難消受美人恩,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他心裏這麼一想,又自嘲一笑,自己爲情所困,比風逸更加難堪了。

  想着就聽段正淳道:“譽兒,你跟我來!”

  段譽隨爹爹走進了另一件屋子,而阮星竹拉着阿紫去了別屋。

  段正淳這才詢問段譽,風逸與阿紫在擂鼓山的情形,段譽將一切都講了。

  段正淳聽了,說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去找朱兄弟他們。我得去看看你妹妹。”

  段譽道:“爹爹,你爲何對風兄如此無禮?”

  “無禮?”段正淳眉頭一軒:“他纔是對我無禮,你……”欲言又止,又去找阮星竹母女。

  原來段正淳乃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女兒處子之身不在。

  段譽卻是不知,便去與大理四衛等人相聚,邊喫邊聊,原來風逸適才在店外所見的陌生人乃是大理三公華赫艮、範驊、巴天石,以及崔百泉、過彥之等人。

  這崔百泉是伏牛派掌門柯百歲的師弟,多年前曾經見過慕容博,被他用手段整治的半死,所以隱姓埋名,在大理王府做掌櫃。

  一年前柯百歲被殺,他的弟子過彥之纔來找師叔崔百泉,二人一同離開段家,去慕容家報仇,卻碰上了鳩摩智與段譽。

  這一次,師叔侄從伏牛山本門中人處得到訊息,大理鎮南王到了河南,當即前來拜會。正巧段正淳得到華赫艮等人稟報,知道了一件大事,急忙帶着屬下要來接應赴棋會的段譽,阮星竹便也跟着一同前來。

  先遇到了被段譽、阿紫先打發走的大理四衛,他們騎馬而行,長途趕路自然比用輕功更快。朱丹臣向段正淳稟報,說段譽在棋會中如何見到姑蘇慕容家的一位美貌姑娘,如何對她目不轉睛地呆視,如何失魂落魄。

  又說了風逸與阿紫之事,此時兩人陪同世子要去找那位姑娘,段正淳等人知道這是南行的必經之路,所以在此等候。

  巴天石說道:“王爺得知公子與小姐與慕容氏有了糾纏,好一陣擔心。所幸得天之佑,兩位安然無恙,叫人鬆了一口氣。”

  段譽皺眉道:“此話何意?”

  範驊道:“公子爺,這慕容氏一家詭祕得很,以後遇上了可得小心在意。”

  段譽道:“怎麼?”

  原來段正淳原本奉皇兄之命,前赴大理陸涼州身戒寺,查察少林寺玄悲大師遭人害死的情形,不久即得悉愛子爲番僧鳩摩智擒去,不知下落,心中甚是焦急,派人稟明皇兄,便帶同三公華赫艮、範驊、巴天石,以及四大護衛來到中原,盼救出段譽,再訪查玄悲大師被害的真相。

  他在蘇州逗留很久,得知段譽返回了大理,這纔去了中州與阮星竹相會。

  後來秦紅棉母女又追了上來,段正淳又高興又感激又尷尬,阮星竹能言善辯,將秦紅棉輕鬆擺平。

  可兩個夫人在一起,慢慢的段正淳也有些力不從心,實在是秦紅棉與阮星竹性格不同,太過強勢,他一碗水難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