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69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你沒長眼睛嗎?

  你的眼神在人家姑娘身上,可人家眼神一直在慕容復身上,他若不死,你就是心裏想上一輩子,又有什麼用?”

  段譽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輕輕嘆一口氣,說道:“阿紫,你不懂,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盼着她好,慕容公子倘若死了,王姑娘一定傷心欲絕!”

  “好個大聖人。”阿紫眼裏湧出怒氣,大聲說道:“那你就等着人家嫁給別人,自己窩窩囊囊過一輩子吧,我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福氣!”

  段譽垂頭喪氣,說道:“我命苦,又有什麼法子!”

  阿紫道:“你跟我來!”

  段譽道:“做什麼?”

  阿紫橫了他一眼道:“有人要見你!”

  蘇星河見到阿紫出來,記掛師父安危,向門下弟子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守在周圍,便對段譽道:“請!”

  段譽知道蘇星河是武林高人,只好跟着從破洞中走進木屋,蘇星河隨手移過一塊木板,擋住了破洞。幾人進屋,穿過兩處板壁,

  “哎呀。”段譽輕叫一聲,不勝駭異,一個人竟然可以凌空高懸。

  蘇星河卻跪地磕頭,道:“參見師父!”

  無崖子突然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個筋斗,晃悠悠飄然下落,落勢十分緩慢,不像是血肉之軀,倒像是一隻空具人形的風箏。

  段譽一聽這是蘇星河師父,急忙上前行禮:“晚生段譽見過前輩!”

  無崖子盯着段譽,突然雙手抓向段譽手腕穴道,段譽反應不及,只覺脈門上一熱,一股內力自手臂上升,迅速無比的衝向他的心口,

  段譽內力自行相抗,各自渾身一震,均覺對方內力充沛之極。

  無崖子道:“你這北冥神功從何處學來的?”

  段譽張口結舌,蘇星河也是驚訝異常。

  風逸道:“段兄,這位無崖子先生便是逍遙派掌門!”

  段譽覺的“逍遙派”三字耳熟,似在什麼地方聽過,突然想起神仙姐姐腳下那句‘殺盡逍遙派弟子’,立刻震驚莫名。

  “小子,我師父問你話呢!”蘇星河很是不耐道。

  段譽心口起伏,好半晌才平復下來,他望着無崖子,苦笑道:“前輩我不會殺你的。”

  蘇星河臉色卻很難看,說道:“小子,你胡說什麼?”

  段譽這才覺得這話不對,遂將自己去大理無量山,在石洞中看到一女子玉像,磕了一千個頭,得到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神仙姐姐說,要將逍遙派弟子殺光的事簡略說了。

  無崖子木然道:“原來如此。”語氣盡力平淡,卻掩不住其中的苦澀:“這也是緣分,只是此事對你到底是禍是福,此刻尚所難言。武功高強也未必是福。世間不會半分武功之人,無憂無慮,少卻多少爭競,少卻多少煩惱?

  當年我倘若只學琴學棋,學書學畫,不窺武學門徑,這一生我就快活得多了。”

  風逸淡淡說道:“你若不會武功,你師妹師姐未必喜歡你,亦或遇上好色之徒,你手無縛雞之力,等着女人保護嗎?”

  無崖子唔了一聲,他抬起頭來,似乎想起了不少往事,過了半晌,又道:“這大理無量山曾是我昔年大享清福之處,我與師妹生了一個女兒,又收集了各門各派的武學典籍,想要創出一門包羅萬象的奇功,我還照着她的樣子雕了一座玉像!”

  “無量山石洞中的女子玉像乃是前輩的師妹麼?”段譽不勝驚訝。

  無崖子苦笑道:“這座玉像也成了我與師妹反目的根由。”

  段譽忍不住問道:“這是爲何?你爲她雕像,怎麼會反目?”

  無崖子沉默片刻,說道:“本來是按照我師妹的樣子刻的,但我心裏卻又想着她的妹妹,所以我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玉像上!”

  “啊?”段譽又是一驚,

  風逸一笑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喜歡上了小姨妹?”

  無崖子哈哈一笑,說道:“男女之事,太過微妙,雖是後知後覺,但也勝過無知無覺。”

  風逸道:“你倒看的開!”

  阿紫道:“你師妹難道不生氣?”

  “不知道!”無崖子聲音一揚:“反正她找了好多俊秀少年在我面前親熱,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

  阿紫撇嘴道:“你三心二意,還不允許旁人也如此嗎?”

  風逸道:“你恨她嗎?丁春秋死了,她還活着!”

  無崖子笑道:“恨什麼?杖绨⒆纤裕胰亩猓绣e在先,我還怕傳人學我逍遙派武功有所滯礙,請她指點呢!”

  阿紫駭道:“她既然背叛了你,你還讓人去找她指點武功,你是不是也是傻的?”

  蘇星河怒道:“你放肆!”

  “是啊。”無崖子擺了擺手,嘆氣道:“我若不傻,怎能有眼無珠,成了這幅樣子!”

  阿紫連連點頭。

  風逸悠悠道:“其實人性複雜,人心多變,誰能知道一個人的以後,今天是善人,明日未嘗不能變成惡人,今天的惡人或許也有幡然醒悟,成爲好人的一天。

  多少情侶也反目成仇!

  誰又去想過,他們一開始也是山盟海誓,如膠似漆的。

  我本來也怕阿紫得了你的功力,危害世間,但又一想,人心是無法看透的,世事是無法預料的,我們能做的就是過好當下,做好當下該做的!”

  心裏還有一句沒說:“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防一手,只是君子易與,小人難防。”

  無崖子笑了笑道:“不浪費時間了,這逍遙派掌門你接不接?”

  風逸道:“我不願意做統領之人,這位段兄已經學了北冥神功,豈不是更合適?”

  無崖子搖頭道:“你我皆出道門,當知萬法隨緣,他沒有悟出我的‘珍瓏’破解之法,足見與我無緣,勉強不得!”

  風逸道:“那阿紫呢?她能與我來此,就是緣法!”

  無崖子道:“她心性未定,難保不是第二個丁春秋!”

  阿紫聽了,頗爲失望。

  風逸笑道:“一切皆是緣,阿紫就是我的緣,她的心性我也比你瞭解,你的擔心我也懂,我也有。可她既然是我的女人,我有必要讓她走上正路,自然會對她所行之事負責。

  況且你這一身神功,只有遇到根骨更好之人,才能物有所值,你若傳給蘇星河,他恐怕一輩子也達不到丁春秋的水平,豈不可惜?”

  蘇星河不禁汗顏,武學之道,在於內力與武功相結合,方能發揮威力。

  否則無崖子只需要將神功注入蘇星河身子,便能收拾丁春秋這叛徒了,又何必花費偌大心力,另覓傳人?實在是蘇星河達不到要求。

  無崖子沉吟道:“本派向來的規矩,掌門人不一定由大弟子出任,門下弟子之中誰的武功最強,便由誰做掌門。昔日我的武功比師姐師妹都高,這才做了掌門。

  如今雖然逆徒伏誅,然而我師姐師妹尚在,縱然傳了她神功,以她的本事與身份,也坐不住這逍遙派掌門!”

  風逸道:“那我做了掌門,你這一身功力不傳出來,帶到地下,豈非浪費?”

  無崖子皺起眉頭,盯着風逸看了一會兒,才徐徐說道:“她是你情人還是愛人?”

  風逸笑道:“既是情人也是愛人。在我這裏,絕不會出現閣下那種厚此薄彼,致使後院起火的事。”

  無崖子看看阿紫看看風逸,沉吟片刻,忽地哈哈大笑。

  段譽奇怪道:“前輩,你笑什麼?”

  無崖子笑道:“我要好好記住,這個厚臉皮的風大俠,免得黃泉之下,突然忘了!”

  風逸道:“前輩答應了?”

  無崖子道:“叫什麼前輩,你我乃是朋友!”

  說着喟然一嘆:“我師父收了三個弟子,我先喜歡師姐,後來又喜歡師妹,再後來又喜歡我的小姨妹,結果惹得幾人都是仇恨怨懟,我若是有你這厚的臉皮,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風逸對此,深表同意。

  因爲既然都喜歡,那就都收了,或許也不能成功,還是仇恨糾葛,但如無崖子一個一個的喜歡,不也翻車了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用自己的辦法,搞一搞大被同眠。縱然不行,也努力過了,不後悔!

  無崖子又道:“風兄弟,我天年將盡,時間不多了,我就將本門武功給你說上一說,具體,就看你的造化了。”

  風逸道:“現在沒有外敵催逼,你還能活幾天?”

  無崖子想了想道:“我覺得活到明天,還是可以的。”

  風逸道:“那你就說吧,上乘武功也不用演練。”

第209章 六脈神劍

  但凡習武之人,無不力爭上流層次,對於奇功祕技那是趨之若鶩,師徒成仇,夫妻反目,兄弟絕交之事層出不窮。

  風逸雖然神功奇多,自對逍遙派的武功也有一窺之心。

  然而他正等着對方教授,無崖子卻雙眼微閉,陷入了沉思。

  這讓他不覺心癢,也不知道關鍵時刻,這老頭在想什麼?

  蘇星河當下笑道:“我逍遙派武功博大精深,種類繁多,我師父共有同門三人,我師父排行第二,但他武功強過我師伯,因此便由他做掌門人。

  後來我師父收了我和丁春秋兩個弟子,師父定下規矩,他所學甚雜,誰要做掌門,各種本事都要比試,不但比武,還得比琴棋書畫。

  丁春秋於各種雜學一竅不通,眼見掌門人無望,竟爾忽施暗算,將師父打下深谷,又將我打得重傷,他當時一來一時攻不破我所佈下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陣勢;二來我跟他說:‘丁春秋,你暗算了師父,武功又勝過我,但逍遙派最深奧的功夫,你卻摸不到個邊兒,《北冥神功》這部經卷,你要不要看?凌波微步的輕功,伱要不要學?”

  段譽暗暗心想:“我邭庹婧茫 �

  “還有‘天山六陽掌呢?‘天山折梅手’呢?‘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呢?’

  這都是本派最上乘的武功,連我們師父也因多務條學,有許多功夫並沒學會。

  丁春秋一聽之下,喜歡得全身發顫,說道:‘你將這些武功祕笈交了出來,今日便饒你性命。’

  我道:‘我怎會有此等祕笈?只是師父保藏祕笈的所在,我倒知道,你要殺我,儘管下手。’

  丁春秋道:‘祕笈當然是在星宿海旁,我豈有不知?’

  我道:‘不錯,確是在星宿海旁,你有本事,儘管自己去找。’

  丁春秋沉吟半晌,知道星宿海周遭數百里,小小几部祕笈不知藏在何處,實是難找,便道:‘好,我不殺你。只是從今而後,你須當裝聾作啞,不能將本派的祕密泄漏出去。’

  阿紫道:“所以你便做了聾啞人!他還挺守信用的。”

  蘇星河哼道:“他不是守信用,而是要留下我這個活口,以便逼供。否則殺了我之後,這些祕笈的所在,天下再也無人知道了。

  其實這些武功祕笈,根本就不在星宿海,一向分散在師伯、師父、師叔三人手中。”

  阿紫點了點頭:“難怪他一直在星宿派周圍徘徊……”

  無崖子突然雙眼一睜道:“風兄弟,不瞞你說,我師兄妹三人雖是一師所傳,可是內功不同,我師姐學的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我學的是‘北冥神功’,我師妹學的是‘小無相功’。

  可是後來,她二人的護身神功,都交給了我。

  這三門神功博大精深,我也沒有記載於書冊之上,我若要給你述說這三門內功,你記性再好,也非一兩遍所能,而我已經沒那麼多時間了,只能給你將北冥神功,天山六陽掌,逍遙折梅手這些武功,告訴你了。”

  風逸聽了,嘴上不說,心裏卻暗暗佩服無崖子。他能將師姐師妹的護身神功都學過來了,靠的還不是愛情,說道:“能學多少都是緣法,也不強求。”

  以前他有系統依靠,聽一遍武功祕籍,就能收錄,而後來與系統“反目”,依靠系統所記的類似“龍象般若功”“玉女心經”等等武學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所以他自知像以前只聽一遍就能記住內功的方法再也不適用了。

  段譽聞聽這話,知道他們要傳授武功,當即要起身外出,風逸道:“段兄,無論如何,你也修煉了逍遙派武功,也算逍遙派門人,這就一起聽聽吧。你若是能有所領悟,對於你的六脈神劍,未嘗不是一種好處。”

  無崖子怪道:“六脈神劍?我曾聽聞大理段氏有一陽指與六脈神劍兩大絕學,卻無緣一見,還請公子施展,讓老夫一開眼界!”

  段譽道:“好!”右手伸出,要以“六脈神劍”刺向板壁,可是他邉Σ坏闷浞ǎ沓渑娴膬攘χ辉隗w內轉來轉去,卻不能從手指中射出。

  無崖子但見他右手手指點點劃劃,出手大有道理,但內力卻半點也無,擺手道:“好了,你這孩子內力深厚,卻不懂邭夥ㄩT,今日是沒時間了,日後你向本派掌門請教,必然能夠如臂使指!”

  風逸正色道:“義不容辭!”

  無崖子說道:“風兄弟,你過來。”從左手脫下一枚寶石指環,給風逸套在了手指上。

  蘇星河當即跪倒:“逍遙派不肖弟子蘇星河,拜見本派新任掌門。”

  風逸輕一拂袖,要將他拖起,說道:“不可,日後本派事務還要多多仰仗。”

  蘇星河卻沉着身子,說道:“掌門人,誅滅丁春秋,乃是師父的心願,我力不能及,卻仗你方能完成,受我磕這幾個頭,也是該的。”

  風逸只好受了。

  無崖子遂將北冥神功、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武功都說了一遍。

  風逸武學淵博,各門各派的功夫均有涉獵,逍遙派的武功雖是天下第一等的武功,然而九陰真經、神足經、神照經、易筋經都是古今最爲無上的神功,武學之見解,當世無人能出風逸之右。北冥神功中的許多字句艱深晦澀,旁人聽了不解其意,可風逸一聽,便知其中所指。

  至於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雖然精妙,他有數大神功作爲根基,修煉起來,好比高屋建瓴、水到渠成。

  無崖子畢竟身有殘疾,又時日無多,敘述之時不能盡善盡美,可風逸出手之時,卻能輕輕補上其中的破綻,圓轉自如,高明之處,更勝習練逍遙派武功數十年的蘇星河。

  至於阿紫彷彿在聽天書,段譽內力深厚,悟性驚人,內功沒有人指點,不知道怎麼修習,但無崖子用手比劃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時,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學招數,卻也是像模像樣。

  無崖子從中午說到傍晚時分,風逸就已經學會了,至於火候,那就不是急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