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6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蘇星河爲公冶乾等人解了寒毒,慕容復鄭重道謝之後,一揮衣袖,轉身而去,王語嫣等人默默跟隨其後,段譽不由說道:“王姑娘,你們要到哪裏去?

  王語嫣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怎的,一言不發,大理四衛對視一眼,目光幽幽。

  蘇星河嘆了一口氣,老子多情,兒子卻如此癡情,子不類父,不肖之極!

  段譽望着王語嫣背影,心中一團亂麻,不知不覺間又跟隨而去。

  包不同嘿然一笑,轉頭:“段公子,你妹子說的對,你若是個漢子,看重大理國體,就不要跟着我們!”

  他這番話已是毫不客氣,勢必讓段譽不要跟來。

  此言一出,段譽卻是陷入了迷茫,他有心跟着王語嫣的,然而現在如何?

  真就不顧一切的跟上嗎?

  爲了王姑娘,自己也能不要臉面。

  可想到慕容復的高貴、王語嫣的冷漠,阿紫的不屑、包不同的諷刺,心中更添煩惱。

  轉眼間,這嶺上松林之中,就只剩下他與大理四衛,還有函谷八友了。

  不禁長嘆一聲:“我該如何是好?”

  突聽身後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這王語嫣真就這麼好?”

第208章 逍遙掌門

  風逸與阿紫一進木屋,空蕩蕩的,風逸心知肚明,阿紫卻很是好奇,說道:“老頭,你在哪裏?”她剛纔也聽到了聲音。

  只聽得隔着板壁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這棋局數十年來,沒人能解,你卻硬力強破,這明明是作弊!”

  “我這棋局”四字好比一桶冰水淋下,阿紫嚇得縮在風逸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心想蘇星河說是這棋局是他師父所留,也就是我的師祖,這人還能說話,實在古怪,該不會是鬼魂現世?心子突突狂跳。

  風逸笑道:“既然是作弊,前輩又何以邀請在下。”輕輕一掌,又再次擊破一板壁,走了進去。

  阿紫跟着走進,從風逸身後伸眼一眼,一股冷氣從腳後跟走遍全身,彷彿頭髮都炸起來了,叫道:“大哥,鬼。”渾身直抖。

  原來這裏面又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卻有一個人呈盤膝姿勢,懸浮半空。

  如此景象,直讓阿紫驚恐萬分,若非風逸在前,她早就嚇得跑了。

  卻聽得那人嘆道:“你破局破的不明不白,既可說是作弊,也可說是依仗武力,鑽了規則的空子。老夫又非市井無賴,怎能婆婆媽媽,與伱狡辯!”

  風逸哈哈一笑:“在下啓蒙之功來自玄門,天不拘、地不管,道法自然,此番參與紛爭,不過一時偶然,若是閣下不中意,在下自當退去!”

  那人沉默半晌,阿紫這才細細看他,方纔看清,原來這人身上有一條黑色繩子縛着,那繩子另一端連在橫樑之上,將他身子懸空吊起。

  只因他身後板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二黑相疊,繩子便看不出來,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這人嘆一口氣,說道:“願賭服輸的道理,老夫也懂,只是你爲何要將丁春秋的孽徒帶進來?”

  阿紫只覺一股熱血湧上頭頂,忍不住大聲說道:“我可不是他的徒弟了!”

  凝目望去,只見他雙目湛然若神,黑鬚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沒半絲皺紋,聽聲音年紀顯已不小,卻仍神采飛揚,風度閒雅,顯然不是死鬼,想着放下了心。

  風逸道:“若非阿紫,你想清理門戶,恐怕沒可能。”

  那人一怔,道:“你就如此肯定?”

  風逸笑而不語。

  原劇情中丁春秋只是被虛竹製住,關在了少林寺,他的後續命呷绾尾坏枚勺钇鸫a無崖子讓他誅除惡徒的心願,並未完成。

  那人說道:“看來你早就知曉我的身份!”

  阿紫笑道:“蘇星河說是他師父布的棋局,你卻說是你布的棋局,那你只要不是鬼,自然是他的師父了,這還用問?”

  “小傢伙。”那人微微頷首:“你果然聰明伶俐,老夫便是蘇星河與丁春秋的師父!”

  說完一雙眸子,冷若井中寒星,幽幽地衝着風逸打量。

  風逸當下拱手笑道:“失敬了,在下風逸,敢問老先生大名?”

  那人說道:“你近前來!”

  風逸應聲上前,那人一揚手,一股勁風直逼他的面門。

  這一掌迅速沉猛,凌厲之極,掌風所趨,正對準了風逸鼻子,呼吸不由一緊。

  風逸右掌掌心向外,掌力疾吐,剛好將面門護住,手法巧妙之極。

  那人跟着另袖一展,拂向風逸後頸。

  這一拂看似平平無奇,但他將內力貫注於袖,非但袖子彷彿鞭杵,袖尖更是擊向風逸大椎穴,部位之準,力道之凝,非同凡俗。

  他勁力一動,風逸便已知覺,變招奇速,一掌揮後,一掌前拍,掌力交織,將後背全都護住,那人若不收招,袖子一旦擊到,定會被風逸抓住,一拉一送間,掌力落身。

  那人立即回袖,鬚髮戟張,左掌一招三式,分別拍向風逸頂門與肩頭,快得難以形容。

  風逸雙掌上下一合,寒氣森森,阿紫只覺天寒地凍。

  只聽“撲撲”連響,風逸退出三步,那人有如一頭巨鳥在空中來回飛舞。

  兩人雖然只是交換數招,卻招式精微,勁力奇絕,風逸暗暗嘆氣:“這麼高的武功,竟然會被妻子與徒兒整成殘廢!人這一輩子能信誰?”

  老人心中也是大起波瀾,他本以爲自己武功本在風逸之上,可是方纔一番交手,二人非但並駕齊驅,風逸還隱有勝過,一邊思索一邊盪來盪去,連連搖頭說:“可惜,可惜。”

  阿紫不知所爲,心子砰砰亂跳,心想這繩子質量是真好,聽了這話,問道:“可惜什麼?”

  那人沉吟道:“閣下體內陰陽二氣,流轉不息,這乃是我道家正宗之神功。而你的真氣又洪勁有力,乃是佛門之功。

  此時雖然陰盛陽衰,未能陰陽調和,可功成之日,有巧奪造化之力,妙參天地之功,這可是讓老夫爲難了!”

  說到這兒,不勝惋惜,又道兩聲“可惜”。

  阿紫奇道:“這怎麼又讓你爲難了?你又可惜什麼?”

  老頭此時身子凝定,嘆了口氣,道:“老夫乃是逍遙派掌門無崖子!”

  阿紫咦了一聲,問道:“什麼是逍遙派?”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無崖子微笑道:“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以遊於無窮,是爲逍遙。”

  他見風逸神情淡定,微感訝異,心想逍遙派名號旁人不知,但看風逸神情,卻又似乎早就知道,想着問道:“小兄弟,你聽過逍遙派嗎?”

  風逸答道:“我以前聽過。”

  無崖子又問:“你從何得知?”

  風逸道:“說來話長!”

  無崖子微微頷首:“那就不用說了,老夫天年將近,沒時間花費在這上面了。”又道:“今日來的高手有誰?”

  風逸略略說了,無崖子道:“天下高手到了十之六七,有個叫喬峯的沒來嗎?”

  阿紫笑道:“聽說喬峯是我姐夫,可我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他哪裏去了。”

  無崖子微微頷首,又問:“你是丁春秋的弟子,怎會與他爲敵?”

  阿紫支支吾吾將自己被丁春秋騷擾,偷了神木王鼎的過程略略說了。

  無崖子冷笑說:“丁春秋這小子,背叛師父也就罷了,竟然連自己的徒兒也起邪心,真是罪該萬死,不過他如我一般,也是有眼無珠,報應不爽!”

  不待阿紫回答,無崖子又嘆了一聲:“我逍遙派在我這一輩,有師兄妹三人……”

  阿紫笑道:“你們三個誰更厲害?”

  無崖子呵呵一笑,答非所問:“我生平收了兩個弟子,大弟子蘇星河,人品貴重,可他玩物喪志,學武不大用心,所幸他資質不差,器宇恢弘,也頗有可觀之處,武功算箇中下。

  二弟子丁春秋對其他雜學不感興趣,習武之心甚重,可他藝成之後,犯下滔天罪孽。”

  阿紫年少氣盛,頭腦一熱,張口便道:“我知道,他勾引師孃,背叛師父……”

  無崖子雙眼射出精光,阿紫當即閉口。

  無崖子道:“你怎麼知道的?”

  風逸生怕連累薛神醫,便道:“蘇星河的一械茏颖欢〈呵锿疲覀兟爭兹苏勗挘@才知曉!”

  無崖子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當年這逆徒勾結了我師妹,突然發難,將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事先不備,險些喪命彼手。

  幸得我師妹良心發現,阻止他更下毒手,而我大徒兒蘇星河裝聾作啞,以本派諸般祕傳功法相誘,老夫才得苟延殘喘,多活了三十年。

  星河資質本來也是挺不錯的,只可惜他給我引上了岔道,分心旁鶩,去學琴棋書畫等等玩物喪志之事,我的上乘武功,他是說什麼也學不到的了。

  這三十年來,我只盼覓得一個聰明而專心的徒兒,將我畢生武學都傳授於他,派他去誅滅丁春秋。”

  阿紫道:“他已經被蘇星河打死了!”

  無崖子神情歡愉,說道:“很好,很好!丁春秋爲禍世間,皆因我傳了他武功之故,此人不除,我的罪業不消。如今即死,也能安笑九泉了。”

  阿紫道:“你看着精神煥發,怎麼就要死了?”

  無崖子笑道:“世上豈有不死之人,老夫今年已經九十三歲了,壽數盡了,豈有他哉!”

  阿紫拍手道:“我明白了,你練了不老長春功,所以看起來這麼年輕。”

  無崖子笑了笑道:“你連不老長春功都知道,是丁春秋告訴你的?”

  阿紫吐了吐舌頭:“是我偷聽到的。”

  無崖子笑了笑,道:“我爲了培養一個傳人去誅滅丁春秋,可是這麼多年,機緣難逢,聰明的本性不好,保不定重蹈養虎貽患的覆轍;性格好的卻又悟性不足。眼看我天年將盡,再也等不了,這纔將當年所擺下的這個珍瓏公佈於世,以便尋覓才俊。

  我大限即到,已沒時候傳授武功,因此所收的這個關門弟子,必須是個聰明俊秀的少年。”

  阿紫道:“我大哥難道不夠聰明俊秀?”

  風逸笑道:“老子道德經中有云,美之與惡,相去若何。貴派以貌取人,大失風範。”

  無崖子似是呆了一下,沉默片刻,忽地哈哈大笑:“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然懂得此番道理,了不起,堪與老夫議論一番。”

  阿紫點了點頭道:“長相都是父母給的,任何人都是身不由己,好在我大哥相貌英俊!”

  無崖子道:“可惜你大哥身有內功,終究做不了我的弟子。”

  風逸笑道:“我也沒想做你徒弟,我們平輩論交,做個朋友,不知閣下是否中意?”

  無崖子一愣,也笑道:“不錯,老夫也是道門出身,卻是着相了,做朋友無拘無束,可比做師徒痛快多了,丁春秋此僖驳褥妒撬涝谀愕氖稚希@個朋友做得!”

  風逸搖了搖頭:“要說丁春秋之死,在下不敢居功,若無阿紫,我不會與他遇上,更別說除他了。”

  無崖子想了想道:“老夫有意讓你繼承逍遙派掌門之位!”

  風逸奇道:“我武功不是逍遙派,怎麼能當逍遙派掌門?”

  無崖子笑道:“天下武功多的是,也不止我逍遙派一家。況且這逍遙派武功存世數百年了,誰知道以前哪門哪派,以你的功力底子,要學任何武功,確是輕而易舉,做掌門又有何不可!”

  風逸對此,自然一清二楚。

  靈鷲宮中的石壁早就存在數百年了,原劇情中的虛竹依靠石壁所刻練武,功力日深。足見這逍遙派壓根不是他們的師父“逍遙子”創的,只是如他一般,邭夂茫F佔鵲巢罷了。

  阿紫興致彌高,拍手笑道:“妙啊,妙啊,大哥做個逍遙派掌門,那是綽綽有餘,再將我收錄門下,快意江湖!”

  “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無崖子笑罵道:“還綽綽有餘,快意江湖!

  風逸知道無崖子說話喜歡欲揚先抑,畢竟如此才能符合高人風範,便笑道:“閣下既然時日無多,你看阿紫符不符合承繼你的功力?”

  無崖子很是奇怪道:“小傢伙,你彷彿知道老夫要做什麼?”

  風逸心想:“你要死了,自然不想將一身功力浪費了唄。”但這話又不能直說,遂道:“貴派的武功,既然不是你創的,那麼旁人也會,也不足爲奇!”

  無崖子笑道:“哦,那你說說誰會逍遙派武功!”

  風逸道:“外面有人就會。”

  無崖子一驚道:“誰?”

  風逸道:“阿紫,去將你哥哥叫進來。”

  風逸生性好武,既然來了,那麼一次性得將所有事都給辦了。

  段譽便不能放走。

  “哦!”阿紫轉身出門。

  阿紫出去之後,就見段譽長噓短嘆,當即問出了自己的困惑,王語嫣究竟是有多好。

  段譽眼見是妹妹,點頭道:“她很好啊!”

  阿紫微微冷笑,又說:“你就是個蠢貨!”

  段譽皺起眉頭,道:“我怎麼蠢了?”

  阿紫銳聲說道:“你還不蠢麼?換了是我,剛纔慕容復自殺,我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