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57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丁春秋皺了皺眉,笑道:“摘星子,去將你師妹拿下!”

  “是!”不見摘星子抬足,飄然而來,函谷八友一齊搶上相護。

  丁春秋笑道:“我不想殺你們,可別逼我!”

  話音未落,風逸身子一晃,大袖一拂,疾向摘星子拂去,這舉袖一拂之勢,十分平和,毫無破空嘯風之聲。

  卻聽“咯啦啦”一聲,摘星子不禁慘叫出聲,仿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一大口鮮血淋淋漓漓噴在地上,“撲通”,摔在地上,脫口道:“你沒中毒?”

  風逸笑道:“你師父沒告訴你麼?再厲害的毒想要直接毒死我,那也不可能!”

  摘星子轉頭看了師父一眼,用手指了指他,沒了呼吸。

  腥司阒呀罟驱R斷,內臟破裂。

  丁春秋目光一轉,停在風逸身上,心中暗生驚駭,暗忖道:“這小子內功如此精深,實是罕聞罕見,我這腐屍毒沾者立斃,他竟然能仗精深的內功,壓制劇毒,幸虧老夫先讓摘星子試探了一番!”

  風逸哈哈一笑道:“你是怕我有一擊之力,送了你的性命,這才讓他前來試探,的確是聰明,不過做你徒弟,也真是危險哪,你也配爲人師?”

  “這也是沒法子!”丁春秋定了定神,笑道:“閣下武功之高,老夫生平未見,若非如此,我焉能取勝?”

  風逸冷冷一笑,說道:“你怎知你勝了?就因爲死完了徒弟?”

  丁春秋一皺眉頭,心想:“莫非此人內力當真深厚之極,根本沒中毒?嗯,他應該是在拖延時間驅毒!”說道:“你若知情識趣,現在離開,老夫不但既往不咎,還感激不盡。”

  風逸笑道:“丁老怪,你又何必縮頭縮腦,多方試探,你的‘化功大法’風某聞名已久,今天正好領教領教。”

  丁春秋心想:“他與我一般,都是故作姿態,虛虛實實!”幽幽道:“既然不識抬舉,那就只好得罪了!”身子一晃,形如大鳥,撲向風逸,一掌直拍風逸面門。

  風逸緩緩拍出一掌。

  玄難道:“不能對掌!”

  腥瞬挥纱篌@失色。

  待風逸掌至中途,丁春秋身子一晃,閃電般一掌擊向風逸手掌。

  風逸輕笑一聲,只聽“噼啪”有聲,風逸手掌圈轉,一掌拍向丁春秋手腕。

  丁春秋自恃周身劇毒,心想:“拼着挨你一掌,又能如何?”

  啪的一聲,丁春秋急催化功大法,怎料風逸這一拍,讓他毒功受阻,無法向前湧出,真氣反而向後流躥。

  丁春秋魂飛魄散,慌忙就地一滾,彷彿脫兔,貼地躥出丈餘。

  風逸想也不想,揮掌打向丁春秋,丁春秋身子扭轉而過,堪堪躲過一劫,嚇得魂飛魄散。

  要知道丁春秋以化功大法與人對敵,對方用內力相抗,他手中劇毒立時傳出,送入對方經脈。

  如此一來,對方內勁便發不出去,渾似內力給對方化去消除。

  但若對方抱元守一,勁力內縮,丁春秋種種匪夷所思的厲害毒藥,便會順着真氣內縮的途徑,侵入經脈臟腑,更加無藥可救。

  怎料風逸非但不懼,反而隨意一掌,讓自己真氣倒流,這簡直不可思議,這讓丁春秋大爲驚懼。

  阿紫長吸一口氣,出聲道:“大哥他,他……”盯着風逸,雙頰越發緋紅,明豔照人。

  薛神醫淡然道:“風大俠剛纔就沒中毒!”心想:“他不爲別的,一則爲了顯威風。二則也好看我們反應!”

  風逸方纔確實沒有中毒,他身兼正邪、佛道、中原、天竺數門神功,修爲之奇妙,乃是開天闢地以來之所無,有意之下以真氣護體,丁春秋的劇毒能夠沾身,卻無法侵入經脈!

  風逸只是被函谷八友這些傢伙影響的,對於這老怪太過謹慎,又見阿紫爲自己擔心,丁春秋又得意洋洋,頗覺好玩而已。

  這時丁春秋與風逸再次戰做了一團,與前次已然不同。

  就見丁春秋掌法飄飄,襟帶飛揚,端的神奧無方,變化出奇。

  風逸左袖揮灑,右掌隨拍,一剛一柔,勢如飄雲飛電,逼得丁春秋無法及身,含笑說道:“丁老怪,你果然好本事,竟然也練了你師孃的‘小無相功’,不錯,不錯!”

  丁春秋一驚道:“你怎麼知道?”

  風逸曾與鳩摩智交過手,感覺到兩人的邉欧ㄩT頗有相似之處,當即明白這是小無相功。

  腥穗m知丁春秋與師孃通姦,此時仍覺駭異。

  這小無相功只有李秋水會,丁春秋的師父無崖子、師伯天山童姥都不得傳授,可丁春秋與李秋水有了私情,丁春秋將無崖子打下山崖,生死不知。

  丁、李二人便將大理無量山“琅嬛玉洞”中的武學藏書,以及無崖子與李秋水的女兒李青蘿帶往蘇州。

  可是師徒通姦,畢竟乃是大丑,李秋水爲了掩人耳目,便命女兒叫丁春秋爲爹,更是將小無相功祕籍留在了曼陀山莊,丁春秋害怕被不肖弟子偷取,也沒往星宿海帶。

  故而鳩摩智的小無相功便是由此得來。

  那日鳩摩智帶着段譽到了蘇州,既想窺知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又想以此藉口,去窺看慕容氏在參合莊“還施水閣”中的武功祕笈。卻被阿朱算計,救走了段譽。

  鳩摩智不認得去參合莊的路,抓了一名蘇州府衙的公差到了參合莊,他在書房翻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恰好遇到王夫人前來參合莊尋找女兒王語嫣,可女兒不在。

  鳩摩智料她找不到人,必定原船回去,便想乘她坐船回上陸地,於是悄悄上船。

  誰知這一下子卻到了“曼陀山莊”,他偷進一家小樓睡覺休息,恰好趕上丁春秋與王夫人前來修習小無相功,偷聽到了練功法門。

  原來小無相功練功法門被寫成了賬簿模樣,共有八本,因爲當時丁春秋傳授完王夫人後,順手拿走了一本,鳩摩智知道這是“星宿老怪”,也沒敢明搶,致使自己的小無相功有缺。

  “小無相功”若練到大成,原本威力奇大,不過此功既稱爲“小無相”,加上一個“小”字,指明畢竟僅爲道家高深內功之初階。

  丁春秋修煉多年,限於資質,這門內功也沒練到家。他平時以神木王鼎練功,體內積蓄了諸多毒素,這毒功強橫霸道,出手無往不利。

  可面對風逸非旦無法化功,還被人真氣回擊入體,頗有反噬之患。他心有忌憚,便不敢使用毒功,只以逍遙派掌法相接,也就用出了這沒練到家的“小無相功”。

  腥司鸵姸〈呵锿侜Q髮,雙掌忽快忽慢,柔似流水,變化繁複不盡,身法之妙,好似花間蝴蝶,蹁躚不定,不愧“逍遙”之名。

  薛神醫、阿紫等人看的極爲嚮往。

  玄難等人於這武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見他招招式式均攻擊風逸要害,但姿勢卻又美妙無比,真好像神仙下凡,簡直不勝佩服,心想:“他縱然不用毒功,我也勝不得他!”

  他們佩服丁春秋,可丁春秋自己卻是難受無比。

  蓋因丁春秋身如流雲閃電,招招式式,均攻向風逸要害,已將生平所學發揮到了極致。然而風逸卻只是一揮袖,一出掌,就能在合適方位、做出恰當防禦,儼然料敵先機,雖未對自己攻擊,自己卻彷彿已被風逸掌風徽郑o了他一種隨時都能取了自己性命的感覺。

  這讓丁春秋心中愧悔交集:剛纔就應該在用弟子發出腐屍毒後,直接跑路,何必與風逸放對爭強?

  風逸此時勝券在握,但他也不着急取勝,想要觀看逍遙派的武功路數,畢竟掃地僧也認得小無相功,這人或許也是佛道雙修的高人。

  在風逸心中,自始至終的目標,就是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的擊敗掃地僧,其他都不重要,武功高強的敵人也都是練手的陪襯。

  卻聽阿紫拍手笑道:“丁老怪,看來以後我便是星宿派掌門了啊!”

  她雖然看不出高低深湥L逸既然已經不怕毒了,那麼丁春秋最大的依仗也就沒了。

  那麼風逸那等神乎其神的武功,怎會打不過丁春秋?

  師父一敗,按照星宿派的規矩,她自己便是掌門!

  因爲她想着,自己與風逸夫妻一體啊!

  丁春秋劇鬥之中,也聽得清楚,當即氣得發昏,心想:“都是這小妞害的,若非她偷了老仙寶物,我又怎會與風逸碰上?今日縱然死,也不能讓她好過!”

  丁春秋勝不過風逸,將一團怨毒都記在了阿紫身上。

  猛然大喝一聲,真力急催,朝風逸連拍三掌,一擋他的攻勢,足跟猛一蹬地,身子卻斜竄出去,寬大的袍袖對着阿紫當空一揚。

  他行如風,動如電,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讓腥四坎幌窘印�

  可他此時與阿紫離了六七丈遠,功力再深,也決計傷不到阿紫,腥苏X奇怪。

  阿紫突感四面勁風咻咻,渾如一張無形大網粊恚@道:“大哥!”

  “嘿!”風逸一聲冷笑,丁春秋忽覺一股疾風從身後襲來,他氣凝後背,拼着挨風逸一掌,也要將阿紫抓到手。

  卻沒想到這股力量不是推力,竟是一股吸力,好似海潮巨浪般,綿綿不絕,霎時間將他吸攝騰空,而這時他還未拉到阿紫。

  丁春秋畢竟身懷絕技,應變奇快,忙使一個“千斤墜”定住身子,滿頭髮絲根根如鋼絲一般,沖天豎立。

  但他剛一將身形定住,就聽風逸一聲疾喝:“着!”

  丁春秋還未及轉念,嗤的一聲,一股酥麻感從後心靈臺穴透體而入,提不住丹田真氣,由空中摔了下來,面肌不住抽搐,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一張臉渾如血染。

  風逸一聲長笑,身影交錯,揮手一揚,當空就見一件長長的白色物事,月光折射之下,阿紫一臉驚訝道:“柔絲索!”。

  風逸一拂袖,“哧”的一下,這條如光如氣的索子,落在了阿紫手裏,他也輕飄飄落在了阿紫身邊。

  這是星宿三寶之一,阿紫高興的又蹦又跳,忘形之下就在風逸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大哥!”

  原來丁春秋剛纔向阿紫揮袖,乃是揮出了“柔絲索”。

  這柔絲索以星宿海旁的雪蠶之絲製成。那雪蠶野生於雪桑之上,形體遠較冰蠶爲小,也無毒性,吐出來的蠶絲卻韌力大得異乎尋常,一根單絲便已不易拉斷。

  只是這種雪蠶吐絲有限,極難尋求。

  阿紫在小鏡湖以一張透明漁網捉住褚萬里,漁網之中便摻得有少量雪蠶絲。

  丁春秋這根柔絲索盡數以雪蠶絲絞成,微細透明,幾非肉眼所能察見,誰知他一竄出,風逸便知道他的用意,畢竟原劇情中,他在少室山給遊坦之便來了這麼一手。

  可風逸不是武功低微的遊坦之,一覺對方脫出自己掌力徽郑底撘宦暎骸安焕⑹抢虾辏焓钩鼋谍埵苏啤�

  這掌力周而復回,連綿不絕,而他離丁春秋,比丁春秋離阿紫近的多,所以丁春秋柔絲索還未纏住阿紫,已給風逸牽扯過去。

  但雖說丁春秋有所憑藉,但將這一根細若無物的柔絲揮之於六七丈外,懈呤秩恢X,這份功力自也非同凡俗。

  可風逸力戰丁春秋進攻拒守,奇幻無倫,掌指之下,隱蘊無窮威力,更是令人望而生畏,霎時間玄難、玄痛、函谷八友都不禁讚歎、欣慰、百感交集。

  難怪阿紫剛纔說風逸武功天下第一。

  因爲迄今爲止,風逸武功怎樣,都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高,可究竟到了何等境地,高到什麼地步,仍舊是莫測高深,沒人知道他的極限。

  至於什麼風逸不及南慕容,沒有一個人信。

  丁春秋首先就不信!

  薛神醫更是感覺風逸一掌將丁春秋拉走,至少得有百年功力纔對,可風逸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年紀啊?這簡直離譜!

  這也讓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全新的認知,原來一個人的內力深厚與其有多少年功力,彷彿沒有必然聯繫!

  他以前行醫救人時,常根據一個人的傷勢,去推斷下手之人有多少年的功力,如今看來,彷彿是個謬論!

  江湖之大,焉知沒有如風逸一般的奇人?

  阿紫更是激動不已,一下子,星宿三寶己得其二,還偷學了化功大法與不老長春功,這星宿派掌門豈不是坐定了?

  腥诵乃几鳟愰g,就聽丁春秋幽幽說道:“好,好,好啊!”

  阿紫笑道:“好在哪裏?”

  丁春秋微微一笑道:“老夫縱橫天下,沒想到竟會折在自己親手養大的徒兒手中,今日魂歸西方極樂,也是命該如此,這就動手,好成就你這星宿派掌門之位吧!”

第201章 爲何不殺

  這時火勢大部已熄,只有零零星星的火頭還在燃燒。隨着丁春秋話音落下,馮阿三突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手持斧頭大步直向丁春秋走去,喝道:“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苟讀道:“丁春秋,欺師者自欺之,這便是報應!”

  丁春秋望也不望他們,神色間亦無驚慌之感,對目前的處境,恍似不覺,冷冷道:“剛纔是誰說,只有禽獸不如的惡棍,纔敢起欺師滅祖之心。”

  他此言一出,腥宿D眼看去,只見阿紫明亮的大眼睛中,閃動着憤怒和殺機。可臉頰上卻又泛現着一種奇異的神情,誰都明白她的內心無比激動。

  只要是個長耳朵的人,都聽到摘星子曾說阿紫無父無母,是由丁春秋養大的。

  那阿紫又怎能去殺他?

  風逸同樣也是不行!

  因爲阿紫那會說了她是風逸的小媳婦。夫妻一體的道理,誰都懂!

  故而馮阿三才那麼憤怒。

  阿紫咯咯一笑道:“師父,你老人家求饒都是這麼別出心裁,這難道就是虎死不倒架?”

  丁春秋悠悠道:“虎落平陽被犬欺,概莫如是。你是我弟子,既與風大俠喜結連理,如今卻來對付我,伱與我一般欺師滅祖也就罷了,可就不怕讓風大俠失了身份,在江湖上惹人恥笑?”

  “我殺了你!”馮阿三一個箭步衝出,

  薛神醫低聲說道:“不可造次。”縱身一躍,攔住了馮阿三。

  馮阿三本要出手,見狀稍稍遲疑。

  丁春秋冷哼一聲,道:“玄難玄痛兩位大師,還有幾位師侄,你們說我丁春秋是欺師滅祖,邪門歪道,不就是因爲我的行爲嗎?那麼阿紫靠着小情郎趾煾福@又算什麼?”

  “星宿老怪,你可真不要臉!”突然一個星宿弟子從路邊竄了出來:“小師妹,星宿老怪詭計甚多,你防不勝防。”

  霎時之間,又有幾個星宿派羣弟子跑了出來,紛紛叫嚷起來:“小師妹,星宿老怪做惡多端,你殺了他,再好也沒有了。”

  “是啊,小師妹殺了星宿老怪,西域和中原羣雄震動,誰不佩服小師妹英雄了得,大義滅親!”

  “‘英雄’二字,不足以稱小師妹,須得稱‘世間聖人’、‘世人救星’纔是!”

  “小師妹,我能言善道,今後去周遊四方,爲小師妹與風大俠宣揚德威,二位名望就天下無不知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