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呸,風大俠的名頭早已天下皆知,何必要你去多說?”
“‘聖人’、‘世人救星’的稱號,是小人第一個說出來的。他們拾我牙慧,毫無功勞。”
“小師妹,我們一定對你忠心,死心塌地,爲你效勞。”
“小師妹,你年紀幼小,星宿派本門功夫還未學全,我所知甚全,定會一古腦兒的都說了出來,決不會有半點藏私。”
“咱們在星宿海之旁藏有無數金銀財寶,我知道藏寶所在。我帶你去挖掘出來!”
星宿派弟子死傷多人,可這些人剛纔見情況不妙,或是躺下裝死,或是躲在一邊,這時眼見星宿老怪情況不妙,當即七張八嘴,有的動之以利,有的更是公然向阿紫獻媚效忠。
腥巳f想不到星宿派弟子竟如此沒骨氣,大爲鄙視。
阿紫卻知道這乃是星宿派弟子的存身之道,若不會吹法螺,拍馬屁,那是沒有前途的。可她以前只是吹捧人的一份子,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吹捧,當即有些飄飄然。但見風逸面露不耐,當即柳眉一場,大聲喝道:“住口。”
她生的嬌美,發起狠來,亦別有一番風情,械茏訐渫〒渫ūM數跪地。
範百棋冷冷的道:“丁老伲闶者@等無恥之徒做弟子,真是丟光了祖師爺的臉,我今天就要替祖師爺清理門戶!”
丁春秋微微一笑,說道:“我只道你們對我不屑,是重視本門門規。卻不料與我門下一般,也是一羣趨炎附勢,欺師滅祖,靠着外人耀武揚威的卑鄙之徒,我丁春秋死則死耳,卻比你們這幫僞君子強的多了!”
函谷八友頓時臉上變色,感覺心中放置了一塊千斤重鉛。的確,逍遙派叛徒也該由逍遙派中人處置,一時間,左右爲難,大感煩惱。
就聽風逸幽幽道:“丁春秋,你知道我剛纔爲什麼沒殺你嗎?”
丁春秋呵呵道:“閣下高深莫測,老夫怎知。”
風逸一伸手道:“將化功大法中的解藥拿出來!”
“沒有!”丁春秋悠悠說道:“老夫渾身是毒,都有解藥,可不瞞你說,化功大法卻是沒有!”
風逸笑道:“你可聽過生死符?”
丁春秋雙眉一挑道:“這你也知道?”又點了點頭:“你連小無相功都知道,知道生死符也不足爲奇!”
風逸微微一笑道:“你該知道生死符的意思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請閣下品鑑一下我這手法如何?”說着拂袖一揮,哧嗤三聲,點中丁春秋“膻中”、“神闕”“肩井”三穴。
丁春秋霎時之間,但覺氣脈暢通,當即起身,可忽覺全身又酸又麻,如萬蟻爬動,好不難忍,一張紅臉裏透出一股濃濃的紫氣,坐到在地。
腥苏X奇怪,忽見丁春秋閉上雙眼,頭上白氣沖天,顯然在邇裙ο嗫梗缮砩下榘W之感,毫不減輕,倉皇在懷中掏出藥瓶,倒出兩顆丹藥吞下,可毫無效果。
丁春秋不斷在懷中掏摸,一口氣服了七八種解藥,身上的麻癢卻越加厲害。換作旁人,早已滾倒在地,可丁春秋神功驚人,苦苦撐持。
然而風逸這點穴法乃是他與黃老邪同去蒙古,從九陰真經、以及附骨針中變化而出,手法陰毒太甚,加諸人身,會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風逸除了用給蒙古人做以拷問信息,再無施展,今日用在丁春秋身上,倒是得其所哉。
在過一會,就見丁春秋突然捂住喉嚨,摔倒在地,一手伸向風逸,發出呀呀怪聲。
隨着山風吹來,這聲音雖不高昂尖銳,但是入耳驚心,似是此人到了絕望境地。
再見丁春秋在地上,翻滾一陣,口吐白沫,雙手亂舞,情狀可怖,伸手亂扯自己鬍鬚,將一叢銀也似的美髯扯得一根根隨風飛舞,跟着便撕裂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膚。
他年紀已老,身子卻兀自精壯如少年,手指到處,身上便鮮血迸流,用力撕抓,不住口地號叫:“癢死我了!癢死我了!”
旁觀腥搜垡娺@個童顏鶴髮、神仙也似的武林高人,霎時間竟形如鬼魅,嘶喚有如野獸,無不失色。
“星宿老怪,你敬酒不喫喫罰酒。”
“燈燭之火,居然也敢和日月爭光”。
那些星宿派弟子越發得意,將丁春秋痛罵不已,言下之意就是說他“不識時務,不是俊傑。”
阿紫見丁春秋翻滾掙扎,心下微感惻然:“他終究將我養大,傳我武功,……”可一想到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心腸又剛硬起來。
突然聽到玄難大師一聲深長的嘆息,道:“風大俠,我們命該如此,你就解了他的痛苦吧!”
“且慢!”薛神醫道:“風大俠,這世上有毒,必有解藥,非得讓他取出不可!”
風逸微微一笑道:“我豈能不知毒必有解的道理,我就是想看看丁春秋能有多硬!”
說着拂袖一揮,丁春秋頓時感覺身子一鬆,那股奇癢之感,逐漸退去。
薛神醫道:“丁春秋,將解藥拿來給玄難玄痛大師他們解毒!”
丁春秋神智始終不失,心知再也不能反抗,起身取出解藥,乖乖交給薛慕華,說道:“玄難白色外搽,紅色內服,玄痛相反。”他喊叫了半天,說出話來已啞不成聲。
薛慕華料他不敢作怪,依法給玄難玄痛敷搽服食。
風逸望了丁春秋一眼,道:“我這一招叫做搜魂奪魄指,怎樣?”
丁春秋不禁心中一震,暗道:“搜魂奪魄,果然不虛,只怕還有後患……”
就聽風逸傲然說道:“這門手法,乃是出自兩位不世出的武學大宗師之手,風某也只是傳承之人,你能身受,也算有福之人,若想要徹底解脫這痛苦,這輩子卻是難了!”
丁春秋臉色一變,拱手道:“風大俠武功高強,在下佩服,可我技不如人,你要殺就殺,又何必這樣折磨我,豈是英雄好漢之所爲?”
風逸笑道:“丁春秋,我從來不認爲我是大俠,英雄好漢更是毫不沾邊。說句實話,若非恰好遇上你,我都懶得搭理你。
你有今日,只怪你時乖命蹇,非要找上門來,這是命,你懂嗎?”
丁春秋略一沉默:“閣下有何示下,還請直言!”
風逸笑了笑道:“第一,立刻給阿紫叩頭,將他當年拜你爲師的禮數,還回來,你們斷絕師徒關係,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欠!”
這話一出,阿紫便覺鼻酸眼熱,幾乎兒掉下淚來。
函谷八友也明白風逸的用意,阿紫是他的小媳婦,丁春秋是阿紫的師父,這名分一日不除,不光對他是一種恥辱,也更不好下殺手!
古往今來,趾煾傅娜硕际切笊�
丁春秋是畜生,旁人自然不屑跟他一樣!
玄難等人也看出風逸與阿紫的關係,丁春秋又何嘗不懂,又驚又怒道:“讓老夫給一個小……”他怕沒了這個名分,風逸更好對自己下手,所以惱怒中又透出一股驚惶。
風逸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丁春秋張口結舌,忙道:“有第一便有第二,閣下一併直言吧!”
“聰明!”風逸兩眼望天,冷冷說道:“第二嗎,便是我答應了薛神醫,我得將你帶去擂鼓山,你是死是活,全憑你的本事!”
此話一出,腥酥挥X得他手段厲害,神鬼莫測,此舉既有還情之心,也有示威之意。
但沒人知道風逸還有一層用意。
丁春秋若是死了,這個世界會失去很多。
無論是自身還是旁人。
世事在於契機,要是沒了,那就真沒了。
丁春秋按捺怒氣,冷冷說道:“我與蘇星河仇深似海,這樣子去了,他豈能不殺我?早死晚死有何區別,老夫憑什麼答應?”
“你多慮了!”風逸冷冷說道:“只要你發誓,不來招惹我與阿紫,在擂鼓山我不會對付你,更會爲你除了病根!”
此言一出,腥藷o不譁然,康廣陵叫道:“風大俠,這可怎麼使得?”
丁春秋敵不過風逸,可他們師父卻是不行。
否則何必裝聾做啞!
風逸笑而不答,阿紫卻道:“我大哥又不是蘇星河的徒弟,幫你們抓住我師父,已經仁至義盡了吧?”
丁春秋看了她一眼,又對風逸道:“你取我性命,易如反掌,可你卻不殺我,大有氣派!丁某的確不配擔你師父的名頭!”
說完倒金山、拜玉柱,朝着阿紫屈膝跪下,
腥艘汇叮瑫r譁然。
李傀儡啐道:“骯髒無恥,卑鄙下流,我聽說當年你向祖師爺下跪求饒,足足磕了幾十個響頭,這纔將他暗算,這就繼續吧!”
阿紫哆嗦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丁春秋聽他揭出當年之短,惱羞成怒,臉色陰沉。
風逸冷冷道:“跪都跪了,還不磕?”
只聽嗤嗤連聲,有細微之物掉落在地。丁春秋定眼一瞧,竟然是自己衣服的布料。
丁春秋知道這是他的警告,能虛點破衣,就能點穴,當即衝着阿紫砰砰砰磕了三個頭,說道:“阿紫,從此以後,你我不再是師徒。”
阿紫笑道:“好,我們恩怨講清!”
丁春秋剛一跳起身來,風逸足下一轉,嗤的一聲,一股勁風直奔丁春秋腋下。
丁春秋飽受折磨,經脈不酥,根本躲避不及,這指力正中他的“太淵穴”,
這“太淵”是人身要穴,中者傷心破肺、不死即殘,丁春秋內功驚人,也當即軟倒在地,用手指着風逸,顫聲道:“你卑鄙!”
風逸笑道:“這怎麼是卑鄙呢?我說在擂鼓山不會對你動手,沒說現在啊!況且你長於用毒,不將你制住,我又怎能放心?”
丁春秋氣得發昏,指着風逸說道:“你是故意給我希望,讓我解除與阿紫的師徒關係!”
“是啊,是啊。”風逸笑道:“你這樣的人,一旦窮途末路,豈會低頭?總得給你點希望,我才能達到目的啊!”
他說得振振有詞,丁春秋氣破肚皮,渾身發抖,自己到了擂鼓山,算是死期到了。
他與蘇星河武功雖有差距,但若受了重傷,怎能敵得過對方?
風逸一揮手:“薛神醫,回去給你師叔安排一輛車,我們好去擂鼓山!”
丁春秋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腥艘娏孙L逸這番操作,直欲捧腹大笑。
但想到笑出來未免對風逸不敬,只得強壓住。驀地裏又感一陣後怕。風逸武功如此之高,還這麼會玩手段,誰若得罪了他,恐怕永無寧日了!
丁春秋衣服上都是毒藥,薛慕華等人用兵刃將他的外衣給挑破,將他的毒藥都給收走,又用水將頭髮都給沖洗了幾遍,在星宿派弟子身上扒了衣服給其穿上。
又指揮星宿派活着的弟子,將死去的同門屍體燒了,在路邊挖坑埋了,腥吮慊亓搜倚菹ⅰ�
阿紫問風逸:“既然要殺丁春秋,爲何非得解除師徒關係,豈不是多此一舉!”
風逸喟然道:“人之所爲是人,就是有所爲,有所不爲!
最起碼得懂得感恩!
丁春秋再是做惡多端,哪怕人人可殺,卻不能壞在你手裏。
因爲你無父無母不是他造成的,而他將你養大,卻是不爭的事實,這便是養育之恩!
就跟你姐姐姐夫遇到的困境一樣。”
阿紫說道:“我姐姐姐夫怎麼了?”
風逸道:“他們那樣豪興率真的人,就因爲仇人對他們同樣有恩,所以才無法自處!本來很正常的報仇二字,卻是讓他們千難萬難!”
阿紫聽的似懂非懂,隨着風逸手掌輕拍,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天亮後,薛家人煮了面,腥藛肆耍帐靶醒b。
風逸與阿紫找到薛神醫道:“我有條冰蠶,想服用以增功力,你有什麼辦法增強效用。”
說着將玉盒拿了出來,薛神醫頓感寒冷襲人,用手一觸盒子,森冷如冰,思忖一番道:“此刻無需求毒,最好每天找上雄雞一隻,供它吸血,連吸七日再用。”
“這有什麼說法嗎?”阿紫半信半疑道。
薛神醫捋須道:“這冰蠶奇寒無比,若是被它一咬,寒毒與血脈相連,整個人非被凍成冰塊不可!雞血卻能夠祛風、活血、通絡,正所謂氣弱可補,氣逆可舒。”
阿紫道:“毒素一入人體,何嘗不與血脈相融,大哥都能逼出毒素,還怕吸收化解不了冰毒?”
薛神醫笑道:“我不是怕風大俠吸收化解不了,而是時間!倘若他被冰蠶咬了,內力再深,一瞬間也會真氣受阻,動彈不得,若是恰好有敵人出現,又當如何?
我不過爲了讓他用內功化解起來事半功倍而已!”
風逸聞言大有所悟,說道:“聽你這一說,的確是大有道理!”
他早就知道原劇情中游坦之被咬了後,整個人直接凍僵了。若非邭夂茫紩闪吮瘛W约簝攘υ偈潜人睿瑹o非就是消解的時間會更快一點而已,但有些危險卻只在一剎那。
風逸想了想,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餵它七天!”
腥耸帐昂昧耍L逸又點了丁春秋周身大穴,給塞到了車中,由範百棋與吳將軍看管,
一行人或是騎馬,或是坐車,或是步行,浩浩蕩蕩去往擂鼓山。
風逸乃是風月場中廝混過的人,在女人面前,臉皮俸瘢敿匆c阿紫共乘一騎。
阿紫明知他有揩油的意思,內心深處也很是情願,至於是否心款ヮィ且矡o所謂了。
好在她的身材沒有完全長開,嬌小玲瓏,風逸袍子寬大,將阿紫摟在懷裏,遮了個嚴嚴實實,不注意看,都發現不了她。
阿紫低聲道:“大哥,你真好,我好喜歡!”
語音雖低卻極爲堅決。
風逸與她貼的又緊,看着她滑若凝脂、膚白勝雪的秀頸,嗅着如檀香如蘭麝的香澤,心神微醺,聽了這話,低頭就見阿紫面頰漲紅如火,當即親了她一口道:“哪裏好了?”
阿紫道:“我想明白了,我從小沒有父母,全靠師父將我養大,我若是真的殺了他,必然有人說我忘恩負義。
那你和我一起,肯定也會被人這樣說,
我不該連累你,我得爲你着想纔是爲人本分。”
阿紫從小長在星宿派,派中師兄弟雖然多,可沒有好人,不懂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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