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5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丁春秋捋須道:“這羣和尚殺不得。”

  摘星子一愣,道:“師父高深莫測,弟子實在不懂!”

  丁春秋呵呵笑道:“你且仔細想來,那些正道人士都罵咱們是卑鄙小人,邪門歪道,咱們要將大名鼎盛的少林高僧押到擂鼓山,且讓那些所謂才俊之士瞧瞧,誰纔是英雄好漢,誰是武學正宗!”

  摘星子拇指一翹,讚道:“師父端的高明,這些中原武人什麼本事都沒有,只會自相標榜,還說什麼‘北喬峯,南慕容’,真是不知羞恥。

  這少林寺更是狂妄,還號稱天下武學正宗,我就不信他們能勝過我星宿派的神功妙術!

  師父將他們帶去擂鼓山,也好讓天下人都知道少林敗在與星宿派手下,這可比二師弟他們勒索姑蘇慕容四萬兩銀子,出名威風多了。”

  玄難與玄痛等人被制,本已認命,聽了這話,玄痛忍不住怒道:“丁老怪,你帶着一羣宵小之輩,使毒暗算,也配稱英雄?真就不知羞恥嗎?”

  丁春秋笑道:“少林功夫硬,小弟是領教了,但你們如此嘴硬,卻是讓小弟難做的緊哪。你說幾位大師要是少了鼻子耳朵,還會不會這樣硬呢?小弟倒是想知道。”

  幾位少林僧人面如土色,再也不說話了。

  他們不怕死,但被折磨一通還是怕的。

  那是死了,也會成爲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丁老伲阌趾θ耍 �

  只聽一聲淒厲的大喝遠遠傳來,驀見幾條人影從十幾丈外飛奔而來。

  丁春秋一眼之間,便已認清了對方乃是函谷八友,康廣陵叫道:“丁老伲氵�沒死嗎?可還記得我麼?”

  丁春秋悠悠道:“幾位師侄都來了,挺好!”手中羽扇揮了幾揮,說道:“慕華賢侄,你若拜我爲師,改投我星宿門下,我便饒你不死!”

  原來丁春秋固然想用他們逼迫蘇星河,但也想將薛慕華收入門下,憑藉他的出色醫道,與他共研“不老長春功”功訣中的不解之處。

  薛慕華深知這師叔的厲害,心下着實害怕,卻是昂然道:“丁老伲@世上我只有一個師父!”

  丁春秋冷冷地道:“你只認蘇星河是師父,是也不是?”

  薛慕華喝道:“只有禽獸不如的惡棍,纔敢起欺師滅祖之心。”

  康廣陵等人齊聲喝彩。

  丁春秋道:“很好,很好,你們都是蘇星河的乖徒兒,可是他卻說已將你們八人逐出門牆,不再算是他門下弟子。難道姓蘇的說話不算,仍偷偷地留着這師徒名份麼?”

  範百齡道:“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師父確是將我們八人逐出了門牆。這些年來,我們始終沒能見到他老人家一面。上門拜謁,他老人家也是不見。

  可是我們敬愛師父之心,決不減了半分。姓丁的,我們八人所以變成孤魂野鬼,無師門可依,全是受你這老偎n。”

  丁春秋微笑道:“此言甚是。蘇星河是怕我向你們施展辣手,將你們一個個殺了。他將你們逐出門牆,意在保全你們這幾條小命。

  他不捨得刺聾你們耳朵,割了你們舌頭,對你們的情誼可深得很哪!

  哼,婆婆媽媽,能成什麼大事?

  嘿嘿,很好。你們自己說吧,到底蘇星河還算不算是你們師父?”

  康廣陵等聽他這麼說,均知若不棄卻“蘇星河之弟子”的名份,丁春秋立時便下殺手,但師恩深重,豈可貪生怕死而背叛師門?

  八人齊聲道:“我們雖給師父逐出門牆,但師徒之份,終身不變。”

  李傀儡突然大聲道:“我乃星宿老怪的老母是也。我當年跟二郎神的哮天犬私通,生下你這小畜生。我打斷你的狗腿!”

  他學着老婦人的口音,跟着汪汪汪三聲狗叫。康廣陵等人都縱聲狂笑。

  丁春秋怒不可遏,眼中陡然間發出異樣光芒,左手袍袖一拂,一點碧油油的磷火射向李傀儡身上,疾如流星。

  李傀儡待要閃避,卻哪裏來得及,面色慘然,忽覺一股疾風從身後襲來,這股磷火反射向了丁春秋。

  李傀儡感覺沒被火燒,轉眼一看,卻是風逸搶身過來,出掌救了自己。

  風逸本看這些人慫的要死,內心頗有鄙夷,但見他們關鍵之時,能頂得住壓力,沒有一個慫貨,就又生佩服之心,但見李傀儡要遭火燒,想也不想,流星掣電般出掌救人。

  說時遲,那時快,丁春秋正自得意,忽感一股微風襲來,但自己呼吸已經不暢,凜然一驚,雙掌催邇攘Γ@股子磷光嗤的一聲,當空熄滅。

  丁春秋卻是心口一熱,一張臉渾如血染,連退三步,又驚又怒,定眼看去,李傀儡的身邊站着一個青年男子,清俊不凡,臉上流露出笑咪咪的神氣。

  丁春秋與薛神醫看着風逸,各自心生疑慮,方纔這一掌雄渾凌厲,至少得有四五十年功力,此人是誰?薛神醫則想風逸竟然如此了得?

  如康廣陵等輩,也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原來低估了風逸。

  場中心裏震駭最劇的要數丁春秋了。

  以他的武功修爲,縱然全力對敵,身周的風吹葉落也逃不過的耳目,可風逸突然出現,他壓根沒有察覺,而且一掌將自己震退,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武林中有這般的年輕人。

  玄難玄痛卻是不勝驚喜,齊聲叫道:“風大俠。”

  風逸笑道:“丁老怪,你也是個名震江湖的人物,沒想到只會裝神弄鬼,還對晚輩大發邪火,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他剛纔與丁春秋對了一掌,便聞得一股異味,彷彿硫磺,便知道這所謂的綠火,應該不光是毒藥,還有硫磺硝磷之類的引火藥末,看起來卻極爲唬人。

  丁春秋還未開口,一個星宿派弟子喝道:“小子,你是什麼人?敢與我師父作對?”

  忽聽一女子笑道:“九師哥好威風啊,你敢在天下武功第一的高手面前張嘴,這一下你天狼子的威名更揚遍天下,更勝星宿老怪了!”

  大家循聲一看,從風逸背後伸出一女子頭顱,大家都認得,乃是小師妹阿紫。

  只聽摘星子道:“小師妹,你面子不小啊。”

  阿紫笑道:“師父與大師哥都千里迢迢跑到中原來了,師妹的面子自然不小了,不過要是算上我的靠山,只怕你們大夥兒的份量還有點兒不夠。”

  摘星子自知她的意思,看了丁春秋一眼。

  丁春秋看到阿紫狡黠的笑容,暗道:“這小妞詭計多端,偷了我的王鼎,躲我還來不及呢,卻有恃無恐的出現,切莫八十老孃倒繃嬰兒手中了。”

  心中驚疑不定,眼見風逸身材修長,雙目湛然,皺眉問道:“莫非閣下便是大名鼎鼎、威震江湖的風逸風大俠?”

  丁春秋聽過風逸的名頭,知道他殺了天下四大惡人,也知道他被阿紫引爲靠山,殺了自己幾個徒弟。所謂天下四惡,他本也沒太當回事,風逸自然也不例外,想着遇上,順手除了便好,現在卻是心生忌憚。

  風逸笑道:“旁人叫我大俠,那是不敢當。但遇上你丁老怪嗎,也可以做一做。

  你若識相,現在跪下磕頭,看在阿紫面上,我就饒你一條性命!”

  腥寺犃诉@種狂話,登時羣情洶湧,那天狼子忽地厲聲叫道:“小師妹,你搗什麼鬼?不管你有什麼靠山,見了師父,怎敢不拜?”

  “聒噪!”

  風逸看也不看,拂袖一揮,就聽嗤的一聲,彈指神通的無形指力鑽入天狼子心口,又從後心衝出,一股血箭射出。

  天狼子當即晃了一晃,倒地不起。

  腥司悄慷ǹ诖簦撬夼傻茏訜o人膽敢向前。

  丁春秋冷冷道:“你我之間雖無交情,但也無怨無仇,你還殺了我的幾個徒弟,不知閣下何以如此行事?真就不將老夫放在眼裏嗎?”說着袍袖微揚。

第200章 重震聲威

  風逸雙眉一挑,眼中神光大盛,冷笑一聲,道:“無崖子收了你這奸僞之輩,真是瞎了眼!”舉手一掌,遙遙直拍丁春秋。

  這一掌掌風,凝若實質,如有颶風掠出。

  丁春秋大喝一聲,鬚髮戟張,呼的一掌又向前推去,這一下子咂鹆耸晒αΑ�

  兩股強疾之風由兩人手掌發出,霎時間,狂風大作,沙土亂飛,丁春秋腳尖一點,飄然後退。

  風逸呼呼接連出掌,身隨掌進,但見煙土滾滾,有如龐然怪獸,洶湧膨脹,大口怒張,吞向星宿派弟子。

  摘星子見勢不妙,斜斜側身縱開,身懸半空,腳未落實,就覺一股掌風擦來,趕忙袍袖拂動,出掌邇攘Φ挚梗蝗粶喩砻俺鼍G焰,哧嗤作響,化成一片碧綠火光,齜哇亂叫,跳進了路邊。

  原來他袖子裏放着引火之物,平時以內力一激,自能如丁春秋一樣,揮袖起火,引人膜拜,可喫風逸掌勁一震,登時熊熊燃燒起來,自食其果。

  其他星宿弟子更是躲閃不及,被風逸掌力撞入其間,慌亂中哈哈大笑,手中兵刃亂砍亂刺。

  但突然間就覺筋骨痠軟,滾作一地,那其中藍色火光,縱橫交織,那些吹噓星宿老仙的迤煊龌鸺慈迹饎荽髲垼Q坶g,湧起一片火海,空氣中滿是皮肉燒焦的臭味。

  一些沒被波及的星宿派弟子驚慌逃竄。

  玄難等人望見如此奇景,均是目眩神迷,渾然不敢相信風逸武功如此之高。

  可在丁春秋倒躥出去的同時,反手抓住一名門人,便向風逸擲了過去。

  阿紫大叫:“這是腐屍毒,不可硬接!”

  旁人瞧了那人勁道,竟如是一件極大暗器,向風逸撲去,均想:“這若不接,不得砸傷別人?”

  丁春秋卻是又驚又怒,喝道:“你這叛逆!”

  原來丁春秋眼見風逸厲害,適才與其說話之際,大袖微揚,已潛邇攘Γ瑢ⅰ叭﹀羞b散”毒粉向風逸揮去。

  這毒粉無色無臭,細微之極,滿擬風逸武功再高,也決計不會察覺。

  但風逸以神禦敵,眼不見,耳先聞,“三笑逍遙散”固然肉眼難辨,可需要以內力推動,那自然有聲,儘管細微,卻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自然突發掌力,將“三笑逍遙散”推了過去,丁春秋出掌抵擋,可他自知掌力不及,當即借勢飛退,使出了最陰毒的“腐屍毒”功夫。

  要知道施展“腐屍毒”,抓住一個活人向敵人擲出,一抓之際,已先將該人抓死,手爪中所喂的劇毒滲入血液,使那人滿身都是屍毒,敵人倘若出掌將那人掠開,勢非沾到屍毒不可。

  就算以兵刃撥開,屍毒亦會沿兵刃沾上手掌。甚至閃身躲避,或是以劈空掌之類武功擊打,亦難免受到毒氣侵襲。

  所以對方不論閃避或招架,都難免荼毒,任你多麼高明的武功,也只有施展絕頂輕功,逃離十丈之外,方能免害。但一動手便即逃之夭夭,這場架自然打不成了。

  可不料風逸略一退讓,掌上蓄滿內勁,竟然推向了這具帶有“腐屍毒”的身體。

  “不要接!”

  阿紫知道腐屍毒厲害,不由脫口驚呼。

  叫聲未絕,砰的一聲,風逸掌力已將這具屍體撞向丁春秋。

  他深知自己若是躲開,其他人必有折損,更何況若真的扛不住這劇毒,又何談與丁春秋交手?故而縱然冒險也得試上一試。

  “好膽!”丁春秋流露訝色,立即倒躍,又抓到一名星宿弟子,邉磐瞥觥�

  他這功夫每使一招,不免犧牲一個門人弟子,然而只要能贏風逸,死些弟子毫不足惜。畢竟這世上吹牛拍馬之徒還怕少了?

  砰的一聲,兩具屍體撞在一起,跌臥地上,已經斃命,臉上均是一片烏青,神情可怖。

  丁春秋身子晃動,呼呼呼五六名星宿派門人,被他以連珠手法抓住破空而來,一個接着一個,迅速無倫的向風逸飛去,便如發射連珠箭一般。

  風逸雙掌揮動,如挑琴絃,一一彈震返回,丁春秋喫那強勁之風,也不抵抗,飛躍躲閃。

  這些屍體卻都砸在星宿派械茏由砩稀�

  就聽“我的媽啊”,這些屍首劇毒無比,被碰上的人臉上立時蒙上一片黑氣,滾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即斃命。

  風逸待將這些人推出,忽覺掌心麻癢,舉手一看,雙掌烏黑,分明中了毒,心下暗想:“這老兒的腐屍毒果然有些門道!”

  但感覺這毒沒能進入經脈,也沒什麼影響,可保險起見,還是停下了腳步,咿D神功驅毒。

  要知道他有意而爲,雙掌蘊含真氣,還能沾染上毒素,說明此毒的確厲害。

  丁春秋看了看風逸,目光投瞥了橫屍在地的弟子,再見周圍幾乎無人,也不知是死了還是跑了,心下暗恨,捋須大笑道:“風大俠,伱已中了我的腐屍毒,識時務的,快些跪下投降,聽候發落!”

  他堅信自己毒藥,也終究不敢直接上前,生怕風逸臨死發威,拉自己陪葬。

  腥藷o不露出悲憤之色,薛神醫走近風逸,低聲說道:“風大俠,你沒事吧?”

  他想施展推宮過穴之法,爲他經穴推拿,可又怕沾染劇毒,渾然不知如何是好。

  康廣陵高叫道:“風大俠,你放心吧,你若死了,咱們一定和他拼了!”

  阿紫接口道:“那現在怎麼不去拼?”

  康廣陵臉一白,訕訕不語。

  丁春秋悠悠道:“小阿紫,東西拿來!”衝着她攤開手掌。

  他料定風逸內功再深,也必會毒發而敗,是以胸有成竹。

  “沒有!”阿紫搶上前來,對風逸道:“大哥,你怎麼樣?”

  丁春秋盯着她,目光如炬,又道:“阿紫,他是你的小情人嗎?”

  阿紫叫道:“你管的着嗎?”面色羞紅,色似胭脂,嬌比海棠。

  風逸見她嬌態可人,心中大覺有趣。

  忽聽路邊哼了一聲,摘星子沉着臉,從暗處踱將出來,說道:“小師妹,你無父無母,從小由師父撫養長大,你說師父管不管的着?”

  他剛纔只是被風逸掌風擦了一下,着了火,實際上沒有性命之礙,卻藉機躲在一邊,眼見師父奠定勝局,這才走了出來。

  阿紫笑嘻嘻道:“啊喲,我怎就無父無母了?我難道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只不過我爹爹、媽媽的姓名是個大祕密,不能讓人隨便知道而已。”

  摘星子道:“那麼師妹的父母是誰?”

  阿紫道:“說出來怕嚇你一跳!”

  她也懂腐屍毒功,但見風逸臉無異色,應該中毒不深,想爲他拖延時間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