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49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玄痛卻比他脾性暴烈,喝道:“孽障,首座面前,也敢放肆?”

  慧淨見師叔白鬚飛揚,威風凜凜,唬得面如土色,若非他身子矮胖,被風逸拎着,雙腳不着地,都能坐倒。

  畢竟對玄難出手這一條,就夠廢了他了。

  慧淨不知風逸何方神聖,但瞧兩位長輩沒有出手,只對自己發怒,心知此人必然不凡,念頭急轉。

  風逸將手鬆了,見慧淨放在地上,拱手道:“兩位大師,慧淨法師不過是將一個小丫頭撞了一下,又何必生這麼大氣,出手重了!”

  玄難與玄痛聽了,神色稍緩。

  阿紫卻叫道:“這禿驢……”

  “阿紫!”風逸輕聲呵斥:“你就不知道禮貌嗎?”

  阿紫撅起小嘴,白了慧淨一眼:“對旁人有禮貌倒也可以,可他剛纔將我撞的多疼呢,爲什麼要有禮貌?”

  風逸搖了搖頭:“幾位大師,此女性子頑劣,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玄難合十道:“客氣,這位姑娘快人快語,是個爽快人!”

  阿紫一喜,剛要開口,但見風逸顧視而來,心中一跳,只好閉嘴。

  風逸又道:“既然如此,就請大位大師大人大量,饒過慧淨師父吧!”

  玄難合十道:“阿彌陀佛,風施主誤會了,說來慚愧,這慧淨乃是老衲師侄,只因敝寺失於教誨,多犯清規戒律,一年多前擅自出寺,犯下了不少惡事。

  敝寺方丈師兄派人到處尋訪,今日既然見到,自要將其追回寺去。”

  風逸笑道:“原來如此!”心想:“果然!”

  原來他適才見這和尚肥胖,又聽到玄難大喝慧淨,便想到原劇情中游坦之的冰蠶,可不是他的,而是偷慧淨的。

  只是少林寺對他以禮相待,不失恭敬,無法強奪,也不好插手對方門派事務,便故作不知,以他撞了阿紫爲藉口,將其救下,再徐徐圖之。

  玄痛兩眼圓睜,高叫道:“你這孽障,還不過來!”

  慧淨心中惴惴不安,看了一眼風逸,雙腿發軟,撲通跪倒,叫道:“大俠救我,救我!”

  他知道自己犯了諸多戒律,若是被抓回少林寺,輕則廢除武功,重則喪命。今日又對師伯動手,更是大大的不妙,慌忙求救。

  他也知道向外人求救,是將少林寺丟在火上烤,可他既然已經叛寺出逃,也就病急亂投醫了。

  玄痛見他此舉,丟盡了少林寺的臉,一股怒火直衝天靈,高聲道:“你這孽障,有不如無!”呼地一掌擊向慧淨。

  風逸立在近旁,斜斜出手一拂,玄痛虎口倏熱,喫喫道:“伱,你……”話音未落,便身不由主,噔噔噔連退三步。

  阿紫拍手笑道:“好啊!”

  卻見玄難低聲打了一聲佛號,一臉慈悲看着風逸,但眼神中透出的意思,彷彿是說風逸多管閒事。

  風逸豈能不知自己沒理,說道:“兩位大師,按說貴派中事,外人無權插手。

  但我既然因爲誤會出了手,這便是我與他的緣法,救人須救徹,送佛送到西嗎!

  就請二位給風某一點薄面,不要責罰於他。倘若在下面子不夠,定要責罰,風某情願代他受罰。”

  少林寺和尚大爲不解,玄難尋思:“他爲何要替慧淨出頭?難道爲了是報復師兄與幾位師兄弟對他出掌之仇,故意給我們難堪?”

  玄慈等人與風逸喬峯相會的事,他們也知道,所以風逸此時明顯在行江湖上的架橫樑之事,玄難對此越想越驚,呆怔無語。

  玄痛道:“師兄,此事如何裁奪,還請示下。”

  玄難注視風逸半晌,問道:“風大俠可有什麼用意或者苦衷麼?”

  “不敢,苦衷倒是沒有!”風逸道:“用意卻有。我有件事,需要勞煩這位慧淨師父!”

  “什麼事?”玄難道:“不知老衲能否相助?”

  風逸心想:“這事你是幫不了的!”說道:“少林寺戒律森嚴,我是知道的,可是慧淨肚大如懷孕婦人,恐怕身子受損,也命不久矣了。幾位就放他一馬,風某人日後自有相報!”

  少林寺猩娀蹨Q這樣子,確實有病。

  而且風逸說報答,這讓玄難玄痛都頗爲猶豫。

  卻聽一箇中年僧人道:“慧淨師兄屢次犯戒,今日更是不奉方丈令諭,對玄難師伯出手,閣下要面子,難道我少林寺不要面子嗎?”

  風逸微微一笑道:“那自然是要的。

  那也簡單的很。

  玄難大師,風某站着不動,挨你三掌。

  我若接的下,你們放了慧淨,我若接不下,死在你手上,那也是咎由自取!”

  霎時間,猩墩痼@之色。

  “什麼?”

  阿紫失聲道:“你瘋了不成?”

  風逸剛纔與慧淨離的很近,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子寒氣,明顯乃是冰蠶所發。

  明搶之事,他也做不出來。

  但讓少林帶走慧淨,這冰蠶就不好拿了。但若救了慧淨,再拿了他的冰蠶,那就不虧心。故此不惜挨三掌,也要接下這事!

  玄痛只覺怒氣滿胸,冷冷道:“貧僧素知閣下武功絕倫,但你也不要瞧不起人!”

  他知道玄難的武功在寺中乃是排名前三的硬手,普天下能以身子接他一掌沒事的,恐怕都找不出來,更別說三掌了。

  風逸笑了笑道:“玄難大師的袖裏乾坤名震武林,在下豈敢小瞧!”

  饒是玄難一貫沉着,也只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緩緩道:“好!

  既然風施主如此說,恭敬不如從命!”

  風逸一雙眸子明亮有神:“請!”

  玄難雙手合十,驀地縱身向前,雙掌一分,右掌作勢按向風逸胸膛。

  風逸不閃不避,昂首挺身,氣貫胸腹,可在這瞬息之間,玄難變掌爲指,嗤嗤嗤連出三指,點中了他的“膻中”、“氣戶”、“璇璣”三處大穴。

  這三處穴道乃是人身大穴,事關內勁真氣,玄難所用更是少林絕技中的“天竺佛指”,一經點中,輕則內力全失,重則當場暴斃。

  然而玄難卻覺指下空虛,真氣消失無蹤,不勝驚訝。

  他出手神速如電,勁道十足,但見風逸臉色平和,渾然無事,頓時沉喝一聲,指上加力,怎料風逸經脈之中似是個無底洞,無論注入多少指力,均被化去。

  當此情形,玄難心中困惑,可又不明所以。

  要知道,風逸在大海練功又得黃裳指點,收穫最大的不是功力加強,掌力增進,而是他領悟了空無之道。

  有道是“暴雨不驟夕”,再強勁也有頹弱之時,故此空無之道,纔是武學終極奧義。

  身子就彷彿天之廣,海之深,無所不包,無所不容,乃是真正的所向無敵之路。

  故而玄難指勁入體,非但沒有封住風逸穴道,他真氣一反擊,玄難還覺指力反衝己身,五臟六腑也似翻轉了過來。

  這好比他蓄滿勁力的指力,全都打在他自己身上,玄難氣血逆行,收束不住步子,連退三步,面色漲紫,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難受如死,望着風逸不勝駭然。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在風逸身上,見他也是臉紅如血,後退數步,身子搖晃不定。

  阿紫看的心驚肉跳,大聲叫道:“喂,你沒事麼?”

  忽然間,風逸吐出一口長氣,緩緩道:“少林絕學,果然不凡!”

  “不凡個屁!”阿紫跌足大嗔:“哪有你這樣捱打不還手的笨蛋!”

  風逸笑道:“大師,還有兩掌你也可以繼續!”

  他被玄難戳中三指,雖然難受,卻也覺得大有樂趣,況且玄難這種高手當世罕見,這種練功人物不好找,這其中滋味實在難以言說,所以希望他再來,乃是發自肺腑。

  玄難哪裏知道他被練手的對象,神色似驚非驚,注視風逸半晌,澀聲說道:“慧淨之事,一筆勾銷,你帶他走吧!”

  少林羣僧莫名所以。

  風逸眉透喜色,施了一禮:“多謝大師!”

  抓起慧淨,飄身而去。

  阿紫又道:“你等等我!”一瘸一拐,追隨而去。

  待見幾人走遠,一箇中年和尚憤憤道:“首座,風逸也太狂了,我們應該和他拼了!”

  “拼什麼?”玄痛冷冷道:“拿什麼拼?”

  “不怪他。”玄難搖了搖頭,徐徐道:“我剛纔點中他三處穴道,卻被他以沛然大力衝擊五臟,震動奇經,故而短時間再行出手,已是不能。

  而他退了這幾步,只是給我少林寺留了顏面而已,你們身在局外,自是不知,不足爲怪。”

  少林猩犃诉@話,一時寂然。沒想到風逸武功如此之強,普天下誰堪敵手?

  玄難玄痛均知一袔熜值茉c風逸見過手,互相探討過,雖然知道他厲害,但少林七位一流高手必然能夠拿下,可如今看來,一年時間,他武功又有精進,想到這裏,面如死灰,驀地掉頭進店。

  其他人也是垂頭喪氣,魚貫跟進。

  一眨眼的工夫,他們又再次出來,從另一個方向去了。

  ……

  風逸走出裏許,見阿紫兀自緊隨,驀地轉身,虛拍一掌,阿紫身不由主,平平跌出丈餘,砰然落下。

  風逸這一手剛柔並濟,乃是巧勁,阿紫雖喫了一驚,卻不覺痛,但她還是叫道:“哎唷,哎唷!摔死人啦,摔死人啦!”

  風逸冷冷道:“阿紫,你和你姐姐一個樣子,都會作戲騙人,你更是比她歹毒十倍。

  而我憎恨星宿派的人,你拿我擋刀,我沒殺你,已經是看在你姐姐姐夫的面子上了,你可不要不知高低!”

  “什麼姐姐姐夫,我又沒見過!”阿紫眼珠骨碌碌一轉,道:“我只知道你幫了我,我還沒謝你呢!”

  風逸道:“我沒幫你,殺星宿派的人,只因我曾答應過一個人,要替他對付星宿老怪,所以你也不用謝!”說着轉身就走。

  風逸曾答應薛神醫對付星宿老怪,以此作爲他們不圍攻喬峯的條件,他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阿紫聽了這話,喫了一驚:“對付師父,你行嗎?”心神略定,爬起身來,哼道:“我還以爲你殺他們,全是爲了我呢!”又跌跌撞撞跟了上來。

  她話雖如此說,心中卻覺得酸酸的,又道:“可你打退了我師兄,還好說,如今殺了他們,我師父固然饒不了我,你不找他,他也勢必殺你,他的手段可多着呢,你可不要小看人!”

  阿紫深知星宿派規矩,倘若風逸將這些人擊退,他們爲了防止丟臉,也會隱瞞下來。

  這一殺人,性質就變了。

  不出兩日,客棧裏的人就能將風逸殺了星宿派的人傳的沸沸揚揚。

  師父最愛面子,又神通廣大,必然會與風逸起衝突,兇險之極。

  阿紫在星宿派長大,從來不爲了旁人擔心,但與風逸相識不久,卻不由爲他擔心。

  至於爲何,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心下暗暗稱奇。

  風逸提着慧淨走出三五里,到了一處荒避之地,將之丟下,說道:“將冰蠶交給我吧!”

  慧淨嚇了一跳,瞪着風逸如見活鬼,衝口道:“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啊!”風逸攤開一手,面露笑容。

  慧淨滿心驚疑,盯着他上下打量。

  風逸道:“我救你,只是爲了冰蠶,快點給我,別失了體面!”

  慧淨當即叫了起來:“這冰蠶是我辛辛苦苦從崑崙山中找到的,憑什麼給你!”

  不待風逸開口,阿紫已道:“你個禿驢,你猜,我大哥只是要你的東西,他要是殺了你,能不能取走呢?”

  她一步一句,慧淨卻覺背脊發冷,心中暗罵兩人都不是好東西,果然是一對!

  風逸道:“是你自己取,還是我來取!”

  “你怎麼這樣?”慧淨不勝委屈:“你知道我爲了這冰蠶喫了多少苦嗎?我……”

  說到這兒,眼淚忽地流了下來。

  阿紫還要罵他,卻見風逸一擺手道:“我正是知道你喫了苦,所以才先從少林手中救了你。這才找你要,若沒有我,你被他們逮住,固然要受刑罰,這冰蠶照樣保不住!”

  慧淨心往下沉,方纔若非風逸出手,玄難一掌開碑裂石,不在話下,自己不死,也會被震得他五內翻騰,身受內傷,哪裏躲避的了?但要將冰蠶交出,也心有不甘。

  風逸突然一個箭步竄上前,將他拎起,倒轉身子,從他懷裏衣囊裏掉出葫蘆,銀量什麼的的物件。

  阿紫拿起葫蘆,拔開塞子,一股酒味溢了出來,笑道:“果然是個犯戒和尚。”

  風逸目光卻盯在了一個包裹上面,他一拿到手中,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氣,直透肌膚,轉身就走。

  慧淨一皺眉,雙掌猛然擊向風逸背心。

  他自幼在少林寺出家,武功不弱,可雙掌擊在風逸背後三尺,就彷彿遇到了一股無形之力,柔如止水,勝若堅剛。

  “撲通”一聲,慧淨飛跌半丈,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兩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