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47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見她這次還知道講禮貌了,卻也不答,夾了一塊排骨,放入口中,咀嚼有聲。

  少女又從袖口拿出一錠元寶,給了掌櫃,那掌櫃剛要伸手,忽然又縮了回去:“姑娘一錠金子,夠用的緊了,不敢再要姑娘銀兩!”

  少女嬌聲道:“那是兩碼事,我現在想請這位爺臺喫飯喝酒,你不許嗎?”

  掌故見她一臉狡笑,一雙大眼烏溜溜的,滿是精乖,想到剛纔一位酒客被她用筷子打掉了牙齒,心中忽的一驚,忙伸手接了:“不敢,不敢!”

  少女道:“別再讓人上來!”

  掌櫃一揖到地:“是是,敬聽姑娘吩咐!”說完,低頭走了出去。

  少女瞧他懼怕自己,咯咯直笑。

  風逸見她花枝亂顫,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心想:“難怪這妞能讓遊坦之成爲舔中極品,但這次聚賢莊被蕭遠山滅了,沒留活口,那這舔她腳丫子的人就這麼沒了,也是沒了意思!”

  少女哼道:“不就是和你玩玩嗎,你幹嘛生氣?還男子漢大丈夫呢?”

  風逸見他俏臉生怒,嘟着小嘴,不甚高興,她生氣都透出一股子嬌媚可愛,心中一震:“這妞的確夠美貌,能解解乏!”

  那少女見他雙目盯着自己,驀地臉上一紅,心中卻是有幾分甜意,說道:“我唱支曲兒給你聽,全當賠罪,好不好?”

  風逸睨了她一眼道:“我實話告訴你,我可不是好人,你要是玩火自焚,悔之晚矣!”

  少女一雙大眼完成了月牙狀,笑道:“你這人也真有意思,哪有人說自己不好的?

  我覺得你的武功可真高,恐怕能和我師父相提並論了!”

  風逸聽了這話,眉頭一蹙道:“你姓甚名誰?”

  女子道:“我姓段,你叫我阿紫就行了!”

  彼時正是北宋之時,禮法嚴密,縱然江湖中人,但也極少有女子當面將姓名,告知一個陌生男子的。

  她這副舉動,是說星宿派大膽放縱呢,還是她個性灑脫,風逸也說不上來。

  思忖間,阿紫邭庖晦D,身子疼痛減弱,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大哥,你說我和你熟人長得像,是誰啊?”

  風逸見她喝酒甚豪,眉頭舒展開來,道:“你認得喬峯與阿朱嗎?”

  阿紫聽了這話,怪道:“我有個姐姐就叫阿朱,我也知道不久,那喬峯是丐幫幫主,我倒是在江湖上聽過他的名頭,你認識他們?”

  風逸也奇道:“莫非你不認識?”

  阿紫喜動顏色,道:“我不認識啊,可你這神色,一定認識!”

  風逸不禁有些糊塗了。

  她以段爲姓,明顯是遇上段正淳與阮星竹了,可沒了喬峯與阿朱,她又是怎麼相認的?

  殊不知阿紫與段、阮相認,與喬峯阿朱根本沒關係,並不會因爲他們去沒去小鏡湖而改變。有關係的只是在其相認時,阿朱恰好聽到了他們相認的依憑,得知自己身世。

  阿紫嫣然一笑,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說道:“我和你的熟人究竟哪裏像?”

  她兩杯酒下肚,兩頰便如染了紅玉胭脂一般,分外嬌嬈動人。

  風逸那顆躁動的心不由跳了起來,便道:“一樣的精乖,一樣的美!”

  阿紫臉上一紅,心道:“他好大膽,竟敢對我說這等輕薄言語。”

  可是她一生之中,從來沒一個年輕男子曾當面贊她好看。

  在星宿派學藝之時,袔熜侄籍斔莻�精靈頑皮的小女孩;待得她年紀稍長,師父星宿老怪瞧着她的目光有些異樣,有時伸手摸摸她臉蛋,摸摸她胸脯,她害怕起來,這才偷了“神木王鼎”就此逃來中原。

  去年跑到小鏡湖,恰好看到段正淳的護衛褚萬里正在釣魚,便用石子打斷了他的魚線,從而發生衝突,但褚萬里見她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也不跟她計較,誰知她變本加厲,從其手中接過釣杆,接連插死好幾天魚。

  褚萬里說你既然不喫,何必無端殺生。

  阿紫卻將他的釣竿扔進了水中,褚萬里眼見自己稱手兵刃被扔,羞怒之下,當即出手,誰知被她用漁網裹住。

  後來段正淳出現,將阿紫教訓了一通,給扔進了水中,怎料她裝死閉氣,阮星竹將她救起,這才知曉她是自己女兒。

  隨後阿紫才得知自己身世,一家三口在小鏡湖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但秦紅棉母女又趕將過來,喊打喊殺,雖被阮星竹几句姐姐漂亮的話給化解了敵意。

  但阿紫生性好動,覺得沒了意思,再加上她侮辱褚萬里,段正淳的家臣都對她面色不好,隨後便又偷跑出來。

  這時忽聽樓下喧譁,噔噔噔上來幾名捕快,爲首捕頭喝道:“是誰?”

  隨行一人指定阿紫,說道:“就是他。”原來是被阿紫打傷的酒客。

  阿紫笑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這捕頭一看阿紫的長相,咕的一聲,嚥了一口唾液,雙眼骨碌碌亂轉。

  他聽阿紫說話頗有些捲舌之音,說江南話,咬字不正,語音不純,但清脆柔和,另有一股韻味,心下躁動,不由得瘋了,厲聲道:“官府拿人,閒人退避!拿下!”

  一名捕快鐵鏈一抖,嘩啦啦套向阿紫頸項。

  阿紫笑道:“救命!救命!”身子一晃,已經躲在了風逸背後。

  風逸心下一奇,想不到她這身法自成一家,雖無特異變化,但是啓動極快,捕快這鐵鏈當即落了空。

  那酒客又道:“他們是一夥的。”

  他嘴上漏風,卻也讓人聽的清楚。

  而這捕快橫行霸道慣了,眼見風逸文質彬彬,哪裏將他放在心上,再次抖鏈套來,要將兩人一起拿住。

  風逸本來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忽地伸出筷子,正好夾住鐵鎖中段。

  他內勁到處,捕快雙手一麻,鐵鏈脫手,風逸筷子一鬆,鐵鏈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腥硕紘樍艘惶遣额^心想遇上硬茬子了。

  阿紫左手在右手袖底輕輕一拍,一蓬碧綠的閃光,向這羣捕快激射過去。

  風逸見她發射暗器的手法極歹毒,這幾個捕快哪裏躲閃的了,當即拍出一掌,這一叢綠色細針竟然被一股無形之力所徽郑瑴粼诹丝罩小�

  這一下子就連阿紫都瞧的呆住了,這簡直就是神仙手段。

  風逸手掌一收,丁丁丁,毒針全都落在了地板上,橫了這羣捕快一眼,說道:“還不走?”

  這羣捕快再沒眼力見,也知道針上有毒,這人救了他們性命,當即一窩蜂的下樓去了。

  那名酒客也緊隨其後,就聽嗖的一聲,背心中針,撲通一聲,倒地氣絕。

  卻是阿紫再次射出一隻毒針,這針上所喂毒藥甚是厲害,見血封喉,立時取了他的性命。

  風逸見她如此狠辣,心下不禁一凜:“長得再美,刺也太毒了,她還不像李莫愁生性驕傲,這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主,用她解乏,都得多長兩個腦袋。”冷冷道:“你打了他人家報官不應該嗎?爲什麼要殺他?”

  阿紫嘴一嘟道:“這種蠢人跟牛馬有什麼分別,殺他還不是跟殺一頭牲口一樣?”

  她隨口而出,便如是當然之理。

  風逸森然道:“那麼我殺了你,你又是什麼?”

  阿紫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怔了一下,一股酸氣衝上心頭,說道:“你看到了,是他不知好歹,帶人來捉我。剛纔還說你和我是一夥的,若不是你武功高,若是你我被衙門抓走,你和我會有好果子喫嗎?

  你是大高手,大英雄,大豪傑,懶得與這蠢牛一般見識,失了身份!

  可我只是一個四處流浪的小女子,你以爲我願意穿男子衣裳嗎?還不是爲了少惹麻煩!

  哼,可偏偏有人不長眼,再說你學武功,難道不是爲了殺人?憑什麼對我這麼兇巴巴的?”

  阿紫倒不是天性殘忍惡毒,只因從小在星宿派門下長大,見慣了陰狠毒辣之事,以爲該當如此,就是戲弄褚萬里,被爹爹整治,也絲毫不以爲自己錯了。

  她我行我素慣了,今日不知怎地,被風逸一說,心中大感委屈,說了這幾句話,忍不住眼圈紅了。

  風逸聽了這話,自忖習武以來,自己輕易不殺人,痛下殺手之人,多爲做惡多端傷天害理的惡人,然而儘管如此,卻也殘害了不少普通百姓。能活到今天,也的確是靠着武功!

  他閉目沉思一陣,覺得阿紫之言,使自己辯駁不得,微微嘆息,心想:“她有她的認知,我有我的認知,何必與她論長短,大家各有各命!”

  他經過佛經道經薰陶,頗有高人達觀知命的風度,如今已經酒足飯飽,當即起身,就要離開。

  卻聽外間忽地人聲喧嚷,有人叫道:“是這裏了,是這裏了。”

  一個粗大嗓門叫道:“他奶奶的,這小師妹可真是能跑!”

  接着便聽噼啪兩聲,夥計哎呀一聲,似是捱了耳光。

  風逸聽的足步雜沓,樓梯響處,足有十幾個。從說話聲音來聽,便知是曾搶劫他與黃裳等人的星宿派中人。

  風逸本就厭惡這幫人,也不想給阿紫擋刀,身子向後一縱,從窗戶竄出,落下酒樓。

  阿紫聽到同門聲音,小臉煞白,轉頭一看,眼見風逸已經出窗而去,顧不得拿雨衣,急忙跟出,落地之時,就見風逸的影子已經消失在了屋後。

  她雙腳落地,想要卸去落勢,卻啊呀一聲,腳下一滑,險些栽倒。

  這大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已成了綿綿細雨,憑她的輕功,跳個二層樓卻也不難。

  但阿紫剛纔被風逸整治,經脈受震,內息不順,就導致崴了腳了,卻不敢停留,一瘸一拐跟了上來。

  風逸聽出阿紫叫聲,但他既然不想和這個惹事精多有交集,也不理會,提氣疾行,向西一口氣跑出十多里,這才慢下了腳步。

  再向西北走了一百多里,天色已晚,在一家鎮上,找了客棧打尖歇息。

  待他洗過了臉,手裏捧了一壺茶,慢慢踱到院子裏,只見大廳上有幾桌人在喝酒喫飯。其中一桌竟然是幾個和尚。

  風逸手裏捧了茶壺,假裝散步,有意無意之間,將幾人行貌都看在眼裏,其他的倒也不認得。

  其中一人身材瘦削,滿臉皺紋,雙目神光湛然,正是曾在聚賢莊見過一面的達摩院首座玄難,心想:“這羣和尚到這裏做甚?”

  心念未已,卻聽一聲“阿彌陀佛!”

  玄難已經起身,走向風逸,向他問訊爲禮,說道:“風施主,別來無恙啊!”

  風逸還禮道:“客氣。”

  心想:“這老頭果然不凡,竟然聽到了我的腳步聲。”

  其實玄難並非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而是看到了他的人,又聽不到腳步聲,這才留了心,他又沒易容,一看之下,當即認得。

  玄難又指着另一個老僧道:“這位是我師弟玄痛。”

  玄痛合十道:“久仰風大俠武功了得,今日邂逅,緣分不溎模 �

  風逸見他面容方正,白須飄拂,大有威風,笑道:“大師言重了。”心道:“少林寺的玄字輩我親眼見過的就已經有十個了,門派底蘊果然非凡!”

  只聽玄難道:“閣下到此,莫非也是要尋姑蘇慕容嗎?”

  風逸心一轉念,當即明白,自己與慕容復的事,少林寺也知道,自己出現在江南地區,他們難免多想,遂道:“莫非慕容復就在附近?”

  “不知!”玄難搖頭道:“敝寺兩次派人前往燕子塢,要讓他關於玄悲師弟之死,前來本寺做以了斷,可惜都沒見到慕容施主。

  這次老衲和玄痛師弟奉方丈法諭,正要前往江南燕子塢慕容施主府上,第三次恭呈請帖,既與施主相逢,也是緣法。”

  說着拿出一張大紅帖子,恭恭敬敬地遞過。

  風逸不明所以,不是請慕容復嗎?

  幹嘛給自己送帖子,接過一看,只見帖上寫道:“少林寺住持玄慈,合十恭請天下英雄,於十二月初八臘八佳節,駕臨嵩山少林寺隨喜,廣結善緣,並敬觀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高明風範。”

  風逸當即會意,笑道:“慕容家躲的不見人,此番少林寺廣撒英雄帖,慕容復要是不去,姑蘇慕容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這一招的確高明!”

  玄難說道:“江湖上紛紛傳言,武林中近年來有不少英雄好漢,喪生在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神功之下。

  我師弟玄悲在大理國身戒寺圓寂,不知跟姑蘇慕容氏有沒有干係,敝派自方丈師兄以下,個個都是心有所疑,但不敢隨便怪罪姑蘇慕容氏一家,因此才恭請姑蘇慕容施主駕臨敝寺,決非膽敢得罪。”

  風逸擺了擺手,灑然道:“大師還是太謙了。若是換了旁人,擁有貴寺這等實力,慕容家二請不至,早就直接踏平燕子塢了!”

  風逸這不是胡說,也就是少林寺和尚脾氣好,換着別人被慕容家騙了,又有親人疑似死在對方手中,又多次請你前來解釋,你面都不露,早就將慕容家掀了。

  譬如所謂無錫杏子林事件之起因。

  那是丐幫因爲馬大元之死,大舉來到江南,是爲了去找慕容複復仇,結果爆出了喬峯身世,將嫌疑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否則衝着慕容復遲遲不露面,早就被喬峯率領的丐幫夷爲平地了。

  少林寺低輩僧人不知道內情,還不怎樣,玄難玄痛卻很是窩火,慕容博騙了方丈師兄,如今慕容復深陷殺害玄悲師弟的嫌疑中,又是躲着不見人,連個解釋也不給,的確無禮。

  但他們講究以德服人,這話也不好迎合。

  卻聽“哧哧”一笑,有人冷冷地道:“本事大的人,就是好啊,隨意霸道也沒人敢說!”

第194章 叛逆

  腥宿D眼望去,卻見一名“公子”一瘸一拐走了進來,不是阿紫又是哪個。

  風逸暗暗納悶,這妮子這也跟得上?

  不過又想:“她能從星宿派各路追捕當中逃脫,必有不爲人知的手段。”

  阿紫在距離風逸、玄難等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店小二忙跑過來服侍:“公子,想喫點什麼?”

  阿紫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小二手中,向風逸看了一眼,道:“小二,那位客官可是住在店裏?”

  那小二一面斜眼向風逸瞧去,一邊笑嘻嘻將銀子收了起來,說道:“看這位爺說的,這平寧鎮只有我家通達客棧這一家大店了,但凡有身份的都會下榻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