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黃婉兒道:“木姐姐,你什麼時候生人?”
姑娘家到底臉皮薄,木婉清也不例外,怎能將生辰說給旁人聽,將她拉過一邊,兩女相惜而談,倒把其他人晾在一邊。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說話之間,雨水已經停了,但夜色卻過不去,只好在這裏歇息一晚。
第二天,紅日未升,青城派與秦家寨的人當即離開,他們兩家兵打一家,青城派掌門人怎麼弄回來,還沒着落呢,只能去尋找幫手。
風逸等一行人收拾停當後,也準備出發。
此時正是七月天氣,雨後空氣,清新淡爽,冰涼氣息真是令人心曠神怡,適合趕路。
秦紅棉向黃裳風逸等人,拱手道:“諸位,我們母女倆,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風逸望了木婉清一眼,說道:“你們還是不要去了的好。”
他想到原劇情是蕭峯解了段正淳之危,此時蕭峯阿朱卻不知去了哪裏,段正淳極爲危險,她們去,更是讓段延慶多了要挾的籌碼。
秦紅棉與木婉清俏臉一紅,卻不知如何說起。
風逸見她們欲言又止,便知道交溠陨畹牡览恚斚滦α诵Γ骸昂茫銈冸S意吧!”
秦紅棉向他雙手一拱,便要走出門去,可剛走沒幾步,木婉清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問黃婉兒道:“婉兒妹妹,你是東京長大,你可知曉小鏡湖怎麼走?”
黃婉兒不禁一呆,黃裳卻道:“你們要去小鏡湖嗎?”
秦紅棉聽他言語似是知曉,不由心中一喜,說道:“不瞞前輩,我有一個……一個朋友前不久去了小鏡湖,如今下落不明,我……我有點擔心他。”
風逸微微一笑:“那人怕是段王爺吧?”
秦紅棉還未開口,空中突然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你也知道?”
第185章 整整齊齊
這聲音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飄飄緲緲,極是陰森可怖。
黃婉兒不寒而慄,“啊”的一聲撲入爹爹懷裏,黃裳也是驚疑不定,心道:“此人是誰,內功如此了得!”他練的是九陰真經中正宗內功,也覺得耳鼓很不舒服。
木婉清與秦紅棉更是嚇得渾身顫抖,心想:“正所謂山高路遠,江湖兇險,冤家總有碰頭日。”
木婉清急道:“這人武功很厲害,你們快走!”她從聲音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
風逸不知來人是誰,卻也不懼,反而在想:“難怪江湖上行路之人,喜歡殺人滅口。”
他覺得應該是青城派與秦家寨的人,惹來的麻煩,目光一掃黃裳,說道:“各位先退回大殿!
這時,黃裳家人都已雲集大殿外面,全裝待發,眼見黃裳頷首,當即退進了大殿,
黃裳與黃婉兒卻是站在了殿口。
只聽又是一聲長嘯,便如潮水急來,漸湧漸近,波濤澎湃,聲勢猛惡,單是聽這嘯聲,便知此人武功非同小可。
腥擞謫肆艘惑@,心道:“這人又是誰?”
木婉清又道:“他們武功厲害得緊,你們快跑吧!”
黃婉兒道:“姐姐,你不要怕,伱們快退回來!”
不待木婉清回答,卻聽廟外飄來一陣哭聲,如泣如訴,陰柔詭祕,隱隱約約似乎是個女子在哭叫:“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黃裳奇道:“這女人在哭自己兒子嗎?”
木婉清道:“她不是哭自己兒子,而是每天去搶一個別人家的兒子,玩弄的死不死,活不活的,到晚上拿去送給不相識的人家,累得孩子的父母牽肚掛腸,到處找尋不到,所以才叫窮兇極惡,乃是天下第二大惡人葉二孃!”
腥酥宦牭妹倾と唬较朐脚拢S裳怒道:“簡直豈有此理,這世上竟有此等目無王法之人!”
秦紅棉與木婉清對視一眼,心道:“王法?誰在乎?”
木婉清見風逸如如不動,知道他自負武功高強,說道:“風少俠,天下四大惡人齊至,這是衝着我們母女來的,你們不可逞強。”
風逸微微一笑道:“四大惡人,這不只有三個嗎?”
木婉清不禁一呆,心道:“是啊?雲中鶴的聲音呢?”
只聽一個女子幽幽道:“你這蹄子是不是想雲老四了?”
這次她的聲音變得異常婉媚慵倦,有如一個獨處深閨的嬌好女子,但腥藚s聽的肌膚生慄,膽寒不已。
話音剛落,只見廟口轉出三人,左邊一個女子懷抱小兒,恍若憑虛御風一般飛來,輕功着實了得。正是“無惡不作”葉二孃。
右邊一個蓬頭短服,兩腿擺動極快,是“凶神惡煞”嶽老三。
居中一人身披青袍,竟是用兩根細鐵杖代替雙足,來回互撐,向前行來。
只見他每根鐵杖都有七八尺長,跨出一步,本就比平常人步子長了一倍有餘,而且雙手來回互撐,速度極快。
這座廟宇已經破落,山門半倒,廟牆傾歪,地上更是有缺胳膊少腿的佛像,他雙杖互撐,卻是如履平地,瞬間便已近前。
只見他臉如殭屍,正是四惡之首,號稱“惡貫滿盈”的段延慶。
在殿口偷偷觀看的黃家僕人護院無不臉色發白,流露畏怯神氣,縱如黃裳也很是驚訝:“難怪這惡貫滿盈沒有應劫,果然武功了得!”
風逸、黃裳等人並不認得這三惡,但木婉清、秦紅棉等在大理見過他們的手段,知道葉二孃、嶽老三,憑風逸黃裳的武功或許可以對付得了,但段延慶卻是非同小可,大理段氏曾請動一位武功精深的黃眉僧人都敵他不過。
其實段正明就能勝過段延慶,只是限於身份,不好出手,但那時秦紅棉不在當面,木婉清身中“陰陽和合散”神志不清,母女兩人便不知這一切,只以爲段延慶武功之高,大理段氏無人能敵。
秦紅棉低聲道:“你們不要插手!”
話音未落,三人已到了腥松砬埃嗑鄬ふ商帲识∽滞A讼聛怼�
葉二孃看着秦紅棉,嬌笑道:“看來青城派與秦家寨的人所言不虛,這段正淳以風流自詡,拿了她的情人與女兒,也不知他會不會就範!”
腥艘娝砼灰u淡青色長衫,滿頭長髮,約莫四十來歲,相貌頗爲娟秀,但兩邊面頰上各有三條殷紅血痕,自眼底直劃到下頰,似乎剛給人手指抓破一般。
黃裳與黃婉兒聽她乃是惡人,卻沒想到是個蛾眉淡掃,脣紅齒白,姿色風韻俱佳的美女,臉上流露出一絲迷惑。
但見她懷中抱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用紅布包着,不禁心寒。
秦紅棉定一定神,強打精神,大聲說道:“好,我們跟你們走,可你們不得與旁人爲難!”
忽聽一聲冷哼,有人說道:“大言不慚,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談條件?”
這三人距離幾人極近,可是說話聲仍是飄飄忽忽的,似是從老遠的地方傳來,每個字都似一根尖針刺入聽者的耳朵,較之剛纔那股潮水般得嘯聲,竟別有一種懾人之力。
但沒人知曉,這是誰在說話。
只有黃裳聽風逸說過,段延慶受傷之後,不能開口說話,只能用腹語說話,當即凝目向他望去。
見他長鬚垂胸,根根漆黑,臉上一個長長的刀疤,自額頭至下頦,直斬下來,色作殷紅,甚爲可怖,難怪不能開口說話。
“你這惡伲 蹦就袂逡Я艘а溃壑虚W過一抹殺氣:“遲早得遭報應!”
她深恨段延慶喂她與段譽喫了春藥,險些做出亂倫之事,爲此,段譽幾次求死。
南海鱷神雙手叉腰,雙眼一橫腥耍械溃骸澳愠承┦颤N?他奶奶的,惹惱了老子,不給你哥哥面子,將你的脖子都擰斷了!”
他的聲音彷彿刀槍鏗鳴,金屬磨擦一般尖銳刺耳。
腥酥灰娔虾w{神腦袋更是大得異乎尋常,一張闊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齒,一對眼睛卻又圓又小,便如兩顆豆子,卻光芒四射,兩眼之下隔了好遠,纔有個圓圓的朝天鼻子。
而且他中等身材,上身粗壯,下肢瘦削,頦下一叢鋼刷般的鬍子,根根挺出,卻瞧不出他年紀多大。
身上一件黃袍,長僅及膝,袍子是上等寰劊跏侨A貴,下身卻穿着條粗布褲子,污穢襤褸,顏色難辨,十根手指又尖又長,宛如雞爪。
初看他時,只覺得相貌醜陋,但越看越覺他五官形相、身材四肢,乃至於衣着打扮,盡皆不妥當到了極處,黃裳父女都不禁心頭大震,想不到世上竟有生得如此奇怪之人。
就聽木婉清叫道:“你拜段譽爲師,該叫我什麼,輪的到你在此耀武揚威?”
南海鱷神聞言,瞪着綠豆眼,吼道:“正因爲段譽這小子不拜我爲師,老子就來收拾他老子的女人!”
原來段延慶一行人在大理鎩羽而歸,可段延慶復仇之心不死,得知段正淳來了中原,就在小鏡湖,幾人便來找尋。
無巧不巧,恰好遇上青城派與秦家寨的人,聽他們議論說修羅刀母女云云,段延慶知道母女兩是段正淳最重要的人,是故特地來找兩人,只是聽聞有個叫“風清揚”的武功着實了得,是以纔沒有輕舉妄動。
木婉清對着段延慶大怒道:“你這僮雍Φ梦疫�不夠嗎?又來害我娘!”
段延慶冷冷道:“你這話應該顛倒過來說纔是,是你父親他們害的我!”
段延慶是大理國上德皇帝段廉義的兒子,也是太子。可上德五年,朝中忽生大變,上德帝被奸臣楊義貞所弒,段延慶也遇到強仇圍攻。一場血戰下來,儘管他盡殲諸敵,自己卻也身受重傷,雙腿折斷,面目毀損,喉頭被敵人橫砍了一刀,聲音也發不出了。
而上德帝的侄子段壽輝得到了忠臣高智升和天龍寺諸位高僧之助,平滅了楊義貞,段壽輝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皇帝,稱上明帝。
上明帝無心帝位,當了不到一年皇帝,將皇位傳給了堂弟段正明,也就是保定弟。
段延慶重傷之後,憑着一股超人的毅力,想找到天龍寺中老僧、他的親叔叔枯榮大師,期望他能爲自己證明身份、主持公道,卻不料,枯榮大師在閉關參禪,連面也見不到。
段延慶本已經失去了求生之念,卻在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得遇“白衣觀音”委身點化,遂重拾信念,勤修家傳武功,將一陽指功夫化到杖上,還練就一身邪派功夫。
十多年前,在兩湖將所有仇敵家家戶戶殺得雞犬不留,手段之兇狠毒辣,委實駭人聽聞,因而博得了“天下第一大惡人”的名頭。
他又自稱“惡貫滿盈”,擺明了以作惡爲業,不計後果。其後又將“無惡不作”葉二孃、“凶神惡煞”嶽老三,“窮兇極惡”雲中鶴三人收羅以爲羽翼。
前段時間突然出現在大理國,想要智蠡饰唬瑓s鬧了個鎩羽而歸,他自忖武功勝不過保定帝段正明,只好將主意打在了風流好色的段正淳身上,這秦紅棉母女就是要挾段正淳的籌碼。
突然葉二孃手中抱着的小兒哭叫:“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葉二孃拍着他哄道:“乖孩子,我是你媽媽。”那小兒越哭越響,叫道:“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你不是我媽媽。”
葉二孃輕輕搖晃他身子,唱起兒歌來:“搖搖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那小兒仍哭叫不休。
南海鱷神叫道:“你要弄死他,就弄死算了,吵得人心煩!”
腥寺犃诉@話,更加驚駭。
不愧是惡人,一個小孩說弄死就弄死!
風逸心想:“這幾個惡俨凰溃恢龆嗌倌酰」芩颤N別的,弄死算了!”
他本覺得這幾人極爲關鍵,他們一死,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先知優勢蕩然無從了。
因爲他們都是劇情推動人,沒了他們,所有劇情都會隨之變化。
可見了幾人所行所爲,他心中殺機勃然,還管什麼先知優勢!
就聽木婉清喝道:“你們幾個若是真有本事,就該去對付我爹他們,欺負我們娘兩,算什麼英雄好漢?”
段延慶澀聲道:“英雄好漢,我早就不是了!”
南海鱷神是個混人,當即叫道:“老大,要拿人就拿人。說這麼多做甚,老子就不信,有人敢阻攔?”說着探手就向秦紅棉抓去,雞爪般的五指竟然風聲烈烈,勢道極是驚人。
秦紅棉知自己武功遠不及對方,但她也不願意束手待斃,正要拔出雙刀,忽然左側狂風大作,跳出一道人影,快比閃電。
原來風逸踏上一步,擋在秦紅棉身前,左袖一拂,已將嶽老三的左手裹住。
南海鱷神這一抓力可碎木,然而遇上風逸這柔弱如水的袖子,竟然無處發力,左手更是抽不出來,當即怪叫一聲,右掌高高掄起,勢如大斧,奮力劈下。
風逸一聲長笑,右袖一拂,一股勁風直接灌入嶽老三口鼻,他悶哼一聲,真氣登時不暢,掌也拍不出去,忙要退回。
然而風逸右手從袖間探出,白森森的五指已經按住他頭蓋,左袖收斂之間,嶽老三便覺“膻中”、“神闕”“氣戶”三穴一麻,動彈不得。
腥司鸵妿[老三突然雙手高舉,齜牙咧嘴,無不大驚失色,木婉清與秦紅棉更是陷入了呆滯。
她們曾經見過嶽老三的武功,簡直厲害之極,木婉清曾經近身對其連發六枚袖箭,都沒傷的了他,其後更在大理皇宮進進出出,如入無人之境。
不曾想在風逸如光似電的一招之下,竟沒半點反抗餘地,若非親眼所見,誰都不敢相信。
以段延慶、葉二孃武功之高,竟然連出手救援都是不及,嶽老三的武功素以剛猛擅名武林,他們壓根沒想到一個回合便被人擒拿了,他們自詡也是高手,武功也在嶽老三之上,但又能擋幾招?
看着風逸的殭屍臉,只覺得全身寒毛直豎,心驚不已:“這小子什麼來路?竟然有如此神功?天下誰堪匹敵?”
中原武林名頭最大的人是“南慕容,北喬峯”,可這兩人他們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厲害,四大惡人上次跟隨一品堂去無錫,都想見識一下兩人的武功,可一個都沒遇上。
葉二孃與嶽老三、雲中鶴說南慕容的“凌波微步”精妙絕倫,更勝段譽。(注:其實是段譽假扮慕容復)
段延慶雖然沒見過,也知道幾人不會胡說,又見了“姑蘇慕容”神不知鬼不覺用悲酥清風毒倒一品堂高手,救了丐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確名不虛傳!
喬峯武功深湥瑒t是一無所知了。
風逸也不理會他們,用手拍了拍嶽老三的臉,問道:“嶽老三,你是誰老子?”
“你是我老子。”南海鱷神傲氣盡掃,但又叫道:“不過老子是嶽老二,不是嶽老三!”
他不服葉二孃老二之名,一直自稱老二,這事對於他,乃是原則問題,比命還重。
“嶽老三。”風逸瞥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可愛?我不會宰了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南海鱷神卻覺冷入骨髓,想要乾笑兩聲示強,可是面孔抽搐、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倔強道:“你、你殺了我,我老大一定會爲我報仇的!”
風逸點點頭:“好!那就讓我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喀喇一聲,風逸雙手在嶽老三脖子上一扭,擰斷了他的脖子。
嶽老三撲通一聲,兩眼圓睜,斃命當場。
他生平最喜歡扭斷別人的脖子,怎麼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是這個死法。
其他人更加沒想到,風逸說殺人就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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