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正常做法,不是放了他,賣段延慶一個面子,讓他知難而退嗎?
風逸已經動了殺心,自然下手不留情,斜眼微睨段延慶:“你小弟這麼相信你,你做大哥的不會讓他失望吧?”
段延慶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右手伸杖在地下寫道:“閣下和我兄弟何仇?”
這廟宇大殿前都是石板,只聽得嗤嗤嗤響聲不絕,竟如是在沙中寫字一般,這幾個字每一筆都深入石裏。
他的腹語術和上乘內功相結合,能迷人心魄,亂人神智,乃是一項極厲害的邪術。只是這門功夫純以心力剋制對方,倘若敵人的內力修爲勝過自己,就會反受其害。但他見了風逸的身手,便不敢貿然以腹語術和他說話。
風逸見他寫完,眸子一翻,道:“嶽老三這點微末本領,竟然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子,那就必須死!”
雙眼冷冷地盯住了段延慶,森然道:“不過你們幾個以做惡爲能事,還以此自樂,平日裏撞不到,是你們的造化。可老天將你們送過來了,也是緣分,風某人不得不替天行道,爲天下武林也做件好事!”
葉二孃冷冷道:“閣下這話,是喫定我們了?沒有絲毫餘地?”
“沒有三兩三,怎敢上梁山!”風逸冷笑道:“既然是四大惡人,自然要整整齊齊纔算兄弟情深嗎!”
說話之間,段延慶眼神中兩道冷芒,澄如冰雪,瞪向風逸。
風逸雙眼乍亮,兩人四目相對,有如雷電交擊,腥撕鲇X身週一冷,黃裳身子有如弓弦,已經繃緊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驀然間,葉二孃嫣然一笑,道:“看來雲老四也是你殺的?風清揚便是風逸!”
風逸淡然道:“你還不笨!這要是不弄死我,你們的臉往哪擱?”
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段延慶,葉二孃,我風某人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看在你們一個殘廢,一個是女流之輩的份上!
到底是與我單打獨鬥,給你們的惡人終結,留點體面,還是拉着你的大哥、二妹一起上,給自己多博一現生機,任由你們選擇!”
段延慶忽一抬手,鐵杖直刺風逸眉心。
第186章 這纔是惡貫滿盈
段延慶惡名播於天下,從來都是我爲刀俎,人爲魚肉,然而風逸這話卻是將他視作了魚肉。
因爲這言下之意,是你們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都得死,毫無轉圜餘地。
段延慶明知今日非以武力了斷不可,立刻出手。
這一杖點出,乃是狠辣穩健的佳作,直讓腥撕錾惛校X段延慶人雖站在那裏,卻似憑空消失了,呼吸、心跳、脈搏,但凡生機無不靜止,腥笋斎恢N,繼而迷惘起來。
段延慶殘廢之後,潛心修煉,不光苦練家傳武功,將“一陽指”功夫化在鋼杖之上,更是練了一身邪派武功,正邪互濟,端地非同小可。
可就當此時,風逸一聲輕笑:“難怪沒人讓你惡貫滿盈!”
他一說話,場上死寂氣氛如遇春日陽光,生機盎然,忽聽得“鐺嗡”的一聲,好似金鐵交鳴,又好像非金非木的沉鬱之聲。
腥藴喩砑れ`,神智陡轉清明,就見段延慶的鐵杖與風逸的右手中指已經撞在一處。
段延慶一陽指功夫造詣甚高,與大理保定帝以及天龍寺本字輩高僧在伯仲之間,已經到了四品之境,猶在段正淳之上。
然而風逸這一彈,乃是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威力不在一陽指之下,而他的指法造詣,早已臻至登峯造極之境。
如今以大成的九陰神功咿D之下,指力之強猛,直讓段延慶鋼杖如遇生鐵。
只聽鋼杖嗡嗡劇顫,段延慶右手臂如遭電擊,鋼杖險些拿捏不住,但他究非易於之輩,面上青氣一閃,右手一鬆,再次虛抓鋼杖,左杖撐地,接着風逸這一點之力,倒掠飛出。
段延慶爲人本就深沉,殘廢後飽經憂患,處事更加穩重,自忖不是風逸對手,還是及早抽身,免喫眼前虧爲妙,是以這一杖點出不求取勝,爲的只是借力順勢飄退。
一剎那,已經退出三丈開外,回身瞥眼之間,早就沒了葉二孃的影子。
原來葉二孃與段延慶雖是結義同伴,卻被他呼來喝去,自有積忿,眼見風逸武功如此之高,一招能制住嶽老三,也就能殺了自己。
所以乘着段延慶出手之時,身子急退,她武功不及段延慶,輕功卻是絕佳,輕飄飄的一個“細胸巧翻雲”,整個身形便似一片落葉般輕靈,一個起落,已經到了廟牆邊,腳下再次輕點,身子提縱而起,向外飛去。
她手臂中紅布飄動,還抱着那個娃兒。
腥艘娙~二孃這等神速,秦紅棉自愧不如,但這種身手,遇上風逸竟連交手也是不敢,而她昨晚還對其釋放暗器,真是無知者無畏了!
木婉清更是“呸”了一聲,大聲罵道:“不要臉!”
她見過段延慶、葉二孃的兇狠霸道,不可一世,沒想到遇上風逸直接跑路!
風逸笑了笑,晃身而上,速度之快更勝段延慶躍退之疾,掠過三丈,雙掌順勢齊出,一掌拍向段延慶,一掌拍向葉二孃。
他這一掌乃是“降龍十八掌”,看似凌厲,實則不求傷人。
霎時間,段延慶、葉二孃飄飛的身子陡然被抑。
段延慶心下駭然,他潛心修煉多年,自以爲武功大非昔比,多年來眼高於頂,天不怕,地不怕,說到見識智慧更是當世頂尖,否則怎敢去大理智蠡饰唬�
然而他今日卻是對風逸畏懼萬分,但再怕,他也是大有身份之人,不會求饒,左杖反手點出,要消解風逸的拉力。
葉二孃只道風逸武功再高,顧一不能顧二,意在逃竄,怎料身子在半空一滯,平日一抬腳的牆頭竟然躍不過去,只覺雙足一虛,筆直墜落下去,她應變也是極快,落地之時,看也不看,直接將手中孩子當作暗器擲向風逸面門。
這孩子受了拉力,再加上葉二孃的擲力,來如飛箭,而段延慶的鋼杖更是帶着哧嗤聲響,將風逸的徽种ζ瞥�
風逸冷笑道:“好手段”左手一揚,掌風裹住小嬰孩直接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向了他的後方。
半空中,一道青影一閃,已經將孩子抓在了手中,正是黃裳。
與此同時,段延慶左杖破除拉力,右杖一撐,想要再次逃離。
可就在身起未起之時,風逸出手神速,左手抓住了段延慶不及回收的杖身,向內一勾,右掌送出,掌力排山倒海撲向他背心。
段延慶落入窘境,要麼硬擋來掌,要麼撒杖躲閃,可他乃是殘廢,以杖帶足,萬萬不可失去鋼杖,否則今日必死無疑,念頭一閃而過,不在用左杖撐地,悄沒聲息間,左杖從掖下探出,竟然直奔風逸下身。
這一杖陰毒刁轉,好似靈蛇似的咬向風逸命根子,那是奔着兩敗俱傷來的。
哪怕他死在風逸掌下,也要讓他做不了男人,他不信一個人的內力再深,敢硬接他這一下。
風逸果然不敢硬拼,勁力頓變,卻也讓他爲之大怒,大喝一聲,攥住鋼杖的左手,使一個“見龍在田”,身子轉圈,一半吡Γ话虢鑴荩苯訉⒍窝討c甩的飛了起來。
段延慶但覺對方勁力如潮水般湧來,奮力抵抗之餘,左手已然無力繼續點出,饒是如此,殭屍臉上閃過一抹青色,胸悶心跳,虎口巨震,左手杖再也拿捏不住。
風逸奪過鋼杖,順勢掃出。
這一掃氣勢驚人,勁風迫人,段延慶無法閃避,只得揮杖擋出。
兩杖交接,鐺的一聲巨響,腥硕形宋耍L逸這一下力道千鈞,剛猛絕倫,段延慶整個人被橫着震向一塊樹立的石碑,眼看撞上石碑,段延慶左杖在碑上猛一用力,內勁由杖直送,鐺啷啷,火花四濺,
段延慶這一手借力消打,精妙絕倫,當即一個翻身,倒掠而起,
二人交手只這一照面的工夫,就讓腥丝吹牟挥X頭皮發炸,險些驚叫起來。
段延慶翻身而起,抽出鋼杖,心中卻窒悶難消。他心中震驚得無法可想,若是雙腿完好,還有脫身之法可想,現在如之奈何?
說時遲,那時快,段延慶心念電閃間,雙腿堪堪落向石碑,那邊葉二孃一將孩子拋出之後,便再次飛身而起,聽得一聲巨響,瞥眼就見段延慶被擊飛出去,甩手一揮。
“嗖嗖嗖”,接連射出七八件暗器打向風逸要害。
她知道多給風逸一點麻煩,就能給老大創造一點抵擋時間,那麼自己逃命的機會就更大一點。
風逸一聲冷笑,順勢掠出,一掌擊向段延慶,左手杖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圈,一股勁風將所有暗器震落。
黃婉兒驀地喝道:“風哥,別讓她跑了!”
原來黃婉兒看見落在地下的暗器時,每一件各不相同,均是懸在小兒身上的金器銀器,或爲長命牌,或爲小鎖片,
她猛地想起木婉清所說葉二孃每天搶孩子,這些明顯都是遭她搶去玩弄的行褐铩4撕Σ怀煜虏恢鼘⒂卸嗌傩焊改冈庋辍�
這一切事生一瞬,風逸隨即轉頭,掃了一眼已經將要躍過牆頭的葉二孃,大喝道:“留下吧!”
右臂一甩,將手中鋼杖當作標槍,擲向葉二孃背心。
葉二孃眼看要越過牆頭,聽聞身後疾風甚勁,欲要閃避,可在空中隨意閃轉騰挪,非她所能,但見她雙腳在牆頭上一落,身子彎曲如弓,白茫茫的刀光撲向鋼杖。
但聽鐺的一聲,由下而上,這鋼杖竟然被葉二孃挑的直飛上天。但她胸口忽似捱了一拳,熱血直衝頭頂,不由得面紅耳赤,一口真氣一滯,一個趔趄,險些從牆頭掉落下去。
就聽風逸笑道:“好一個四兩撥千斤,手法正宗的緊哪!”
葉二孃大喫一驚,她方纔分明看到風逸離自己還有數丈之遠,不料自己格開鋼杖的功夫,對方竟已到了自己身後,這般神出鬼沒的身法,委實叫人心寒。
葉二孃身子微扭,當即揮刀向後削出。
沒人看到她之前的刀藏在哪裏,這時才見她這刀極爲奇怪,作長方形,薄薄一片,仿如蟬翼,四周卻都鋒利無比,沒有刀刃刀背之分。
葉二孃抓着短短刀柄,輕若無物,風逸就覺刀光襲來,彷彿一陣悲風拂體而過,竟是一片清涼,笑道:“好刀法!”
雙手一合,將刀夾在中間,悶響震耳。
葉二孃只覺大力湧至,胸口一悶,耳聽吱嘎細響,定睛一瞧,刀鋒裂紋如絲,擴散開來。
她這口刀乃是寶刀,切金斷玉,如割腐竹,此時竟被風逸空手震裂。
葉二孃心驚之餘,大是心疼,不及多想,急忙鬆開刀柄,想要飛退,風逸左手一揮,劈中她左臂,喀嚓一聲,葉二孃小臂折斷,又是蓬的一聲悶響,風逸一掌掃在葉二孃頭顱之上。
葉二孃斷刀、吐血,身子更是其勢不止,直接飛向了段延慶。
原來段延慶被風逸奪了一杖,自知靠着單杖無法脫身,本想去抓個人質好逼風逸就範,但見黃裳飛身接嬰兒的身手,自知他也非庸手。
自己哪有擊倒對方,讓風逸不及趕來的本事,所以逃命纔是正理,眼見葉二孃挑飛鋼杖,當即搶身而來,去接由空墜下的鋼杖。
但他還未到手,那葉二孃的身子已經攜風帶血飛襲而來,足見風逸對敵之時,將他的行蹤瞭如指掌。
到了這一步,段延慶躲閃也是不敢,畢竟拿住鋼杖的機會只有這一剎那了,驚怒間,只得右掌擊向葉二孃前胸,左手抓向鋼杖。
但與葉二孃身子一觸,胸口如遭受重拳,難過已極,葉二孃的身子被段延慶掌力一震,登時飛跌出去。
轟然一聲大震,撞在了院牆上,牆登時塌了一片,葉二孃倒在牆根,口中鮮血,流個不停,還未吐盡,便即香消玉殞,氣絕身亡。
她一直以小孩用來抵擋別人的招數,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當作武器,死在自己結拜大哥手中,只好讓一縷芳魂,去找兒子了。
風逸剛纔這一招乃是九陰真經中的高招“隔物傳功”,受力者遠重近輕。
葉二孃被他拍出,沒有身受掌力,反而是被段延慶掌力震死的。
風逸笑道:“果然是兄妹情深,哈哈……”長笑聲中,掌力再發,風聲虎虎,擊向段延慶前胸。
段延慶打死葉二孃也沒當回事,這三人在他眼中,只是相助自己復仇的工具人罷了,哪有多少真情實意。
但覺一股沛然無匹的大力襲來,右掌剛推開葉二孃,氣息不及回順,那原本抓向鋼杖的手也顧不得抓杖,急忙變向使出一陽指拒敵。
而就在此電光火石的一刻,詭異的事就在此時發生了,讓段延慶大喫一驚,原來風逸掌力忽放忽收,威猛的剛力驀然間已化爲繞指柔,段延慶這一指點出竟然彷彿陷入了泥潭。
段延慶感覺風逸掌上力道委實可怕之極,這一掌若擊得實了,十成十是要骨斷筋折,命喪當地,這一出手抵擋,也是威猛之極。
所謂“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段延慶這功力又不及風逸,這一下勁力放空,只覺渾身骨節慾碎,“喀喀”作響,疼得幾乎昏暈。
段延慶這才明白風逸不光是內力比自己深厚,就是勁力叻ㄒ苍谧约褐希粫r心中已湧起不能匹敵的念頭,戰志全消,
風逸掌力卻又在這一刻全然吐出,饒是段延慶縱橫天下,這相當於自己與風逸的合力一擊又如何能接?
頃刻間,段延慶身子彷彿斷線紙鳶一般,飛舞在半空,勁力倒卷下,一口鮮血忍了又忍,還是耐不住噴爲一團血雨。
段延慶一身青衣遍染鮮血,掌力自他手臂散開,剎那之間,臂骨、胸骨,肋骨,渾身骨骼亦寸寸斷折,飛出了五丈,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段延慶掙扎欲起,卻又無力躺倒,眼前陷入了黑暗,最後的想法便是,原來今日就是我“惡貫滿盈”之日,雙目尤瞪得大大的。
這縱橫天下,作惡多端,無人能制的天下四惡,終究敗給了風逸這個天外來客!
風逸環顧四周,看着三惡屍體,驀覺有些失望,前世有人說岳老三雲中鶴能和五絕肩並肩,武功在他們之上的葉二孃那自然超越五絕了。
段延慶更比他們強的多,他雖對這種可笑認知,嗤之以鼻,但想着他們也能給自己帶來點壓力纔是,誰知會是這種結果,殺了三人,他壓根就沒有與蕭遠山對戰時的緊迫感,這幾個人與之差距太大!
難怪原劇情中的喬峯將嶽老三當球扔。
風逸不由忖道:“唉,我若孤身一人,遇到誰都能殺,這劇情人物不得被我殺完了?
真他媽沒意思,看來得儘快研習神功,恢復巔峯,再攀高峯,與掃地僧對決纔是王道!”
風逸思忖不停,其他人也好像泥雕木塑般,誰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
黃家人見到的風逸一直都很是溫和,可現在卻是連殺三人,沒有絲毫停頓,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風逸嗎?
秦紅棉與木婉清更是不可置信地望着風逸,張口結舌完全呆住了。
風逸殺死三惡,說起來很長,看起來只是兔起鶻落之間,就是他說幾句話的功夫。
這三人幾乎可以說是隻有抵擋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不,準確的說是段延慶還有點抵擋之力,沒有還手之力,葉二孃與嶽老三壓根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個人的武功怎麼可以這樣高呢?
木婉清以前以爲師父,也就是母親,武功很高,還拿葉二孃和她比。
後來見到大理的三公四衛,武功與三惡差相彷彿,其中更有勝過他們之人,比如自己爹爹段正淳,還有侯爺高昇泰,只是都不敵段延慶罷了。
不曾想在自己眼裏高不可攀的段延慶,竟然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果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
思忖間,風逸又恢復了那笑嘻嘻樣子,就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掃了腥艘谎郏f道:“這就走啊,看什麼?”
腥诉@纔回神,黃裳道:“人死爲大,他們的屍體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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