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1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現在看來,這“七香迷魂散”也是一般,沒那麼厲害,自己用內力裹住,它沒有散發之能,也就吐了出來。

  馬伕人重重捱了一記耳光,左頰眼瞧着腫起來,指痕由紅變紫,由紫變青,便似烙上去一般,卻仍是笑意盈盈,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着風逸。

  風逸拍手笑道:“果然是能趾τH夫的主。看在你定力不錯的份上,我就不折磨你這女子了,直接說吧!”

  說罷從身邊解下一個布囊,隨手一抖,布囊中咕咚滾出一顆人頭來。

  馬伕人看清那人頭容貌,臉色一變,失聲道:“全冠清!”

  風逸嘻嘻一笑,指着人頭道:“這算是一個憑證吧,他將與你的姦情都交代了,你看着辦!”

  馬伕人先是一驚,跟着又驚又氣,心道這死人,嘴上說的好聽,還是將自己出賣了,否則風逸怎會來此,一時間,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馬伕人臉色紅了又白,沉默時許,冷冷說道:“風逸,你是武林高手,竟然憑藉一個死人,誣衊我一個弱女子,敢問這天底下還有公道嗎?”

  風逸呵呵笑道:“污衊公道?說的好啊!”

  馬伕人截口道:“你說我與全冠清有姦情,可有證據?難道說僅憑你一面之詞?哼,你風逸,怕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夫人說得是。”風逸笑道:“所以爲了讓人信服,我才陪你演了這麼久的戲!”

  “喬兄,你們進來吧!”

  馬伕人怔道:“喬兄?”

  話音剛落,就聽呂章喝道:“陳長老,你和兩名弟子四處搜搜,且看是否還有外人。馮舵主,你和一名弟子守在門外,發現敵蹤便出聲招呼!”

  馬伕人騰地站了起來,一臉驚恐,忽聽一聲冷笑,轉眼望去,只見喬峯挑簾而入,他不但給丐幫腥私忾_穴道,也恢復了本來面目。

  馬伕人見了他,如被針刺,向後微微一縮,忽又挺直腰背,厲聲笑道:“喬峯,你什麼時候來的?!”

  喬峯面缓淅涞溃骸安辉绮煌恚愕尼h態我盡收眼底!今日你若不老實交代一切,喬某將你活剮了不可!”

  “喬峯!”馬伕人雙目大睜,脖頸上的白嫩肌膚下青筋凸起:“來啊,別看你在天下英雄面前,威風凜凜,我一介女流卻不怕你!”

  喬峯極力壓抑憤怒,嗓子一陣陣發抖,狠狠道:“你淫蕩無恥,與徐沖霄、白世鏡、全冠清勾搭成奸,害死馬副幫主,又讓他們偷了我的摺扇,從而嫁禍於我,更是編造書信,捏造謊言,指我爲契丹人!”

  喬峯頓了一頓,微微咬牙:“你這毒婦,水性楊花,心腸歹毒也就罷了,可我喬峯與你有何怨仇,讓你不惜謿⒂H夫,設下這樣惡毒下流的圈套!”

  喬峯性子豪爽,爲人輕信,從來沒想到自己是栽在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手裏。而他被這場陰终勰サ慕蹯渡裰清e亂,一時越說越氣,滿腔恨怒全都發泄在馬伕人身上。

  若非對方是個弱質女流,喬峯那無堅不摧的降龍掌已經招呼上了。

  “大哥!”阿朱見他臉色慘白,兩隻眼睛佈滿血絲,這副神態彷彿要喫人的雄獅,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想讓他平靜下來。

  馬伕人一聽阿朱這“大哥”兩字,心子突地一跳,猜到了清脆聲音的主人,失聲叫道:“小賤人,是你?”

  阿朱轉眼一瞧,見她瞬間雙目變得赤紅,直勾勾盯着自己。

  風逸微微一笑,道:“果然是看情敵的眼神啊!”

  阿朱應聲一顫,身子微微哆嗦,她隱約猜到了什麼,可又不敢確信,也死死盯着馬伕人。

  馬伕人臉上帶笑,一半癲狂,一半歡喜,眼底深處,更有一種冰冷刺骨的東西:“喬峯,你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嗎,好,我告訴你,馬大元是我殺的,呵,你喬峯,也是我一手毀掉的,怎麼樣?”

  喬峯呼吸一陣急促:“你…你終於承認了!”

  “喬峯!”馬伕人幽幽開口,“你知道嗎?我看着你在杏子林那種無助,聚賢莊上人人喊打,我心裏真高興啊!”

  阿朱心向下沉,因爲馬伕人的神態不同以往,眉梢眼角,流露出一股說不出的癡氣。

  喬峯冷笑一聲,“你高興什麼?今日行值芏荚冢业脑┣蝗障囱 �

  馬伕人冷笑道:“冤屈能洗,你能將你身上流淌的血也給換了嗎?”

  “你說什麼?”喬峯滿以爲這是陰郑屈N自己或許不是契丹人,未曾想聽到這麼一句。

  “你永遠都是這麼自以爲是!”馬伕人陰沉沉一笑,笑意說不出的癲狂:“馬大元又軟弱,又愚蠢。根本就是個窩囊廢,我嫁給他,是我瞎了眼。

  可我今天落到這等田地,都是因爲你這傲慢自大、不將人家瞧在眼裏的畜生!

  你這豬狗不如的契丹胡虜,你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天天讓惡鬼折磨你。你這狗雜種,王八蛋……”

  這番話驚世駭俗,出自素來柔媚的馬伕人之口,更是叫人喫驚。

  丐幫稍微有點地位的,都見過她,她一向給人一種端莊之感,不曾想她的嘴裏也會有骯髒齷齪的市井穢語,當真匪夷所思。

  是故幾名丐幫年輕弟子一個個縮頭縮腦,在門邊張望。

  阿朱不禁大喝:“你這個瘋婆子!”她縱身欲上,喬峯一揚手,將她攔在身後。

  風逸笑笑,對阿朱擺手道:“你還是坐過來,看好戲吧!”

  喬峯說道:“我首次跟你會面,是在無錫城外的杏子林中,那時馬大哥已給你害死了,以前我跟你素不相識,怎說是我害得你到今日這步田地?”

  阿朱撩袍坐下,望着馬伕人。

  馬伕人恨恨地道:“哈,你說在無錫城外這才首次跟我會面,就是這句話,不錯,就爲了這句話。

  喬峯,人說你是丐幫之主、天下無敵,可在我康敏眼裏,你不過是個自高自大的傲慢傢伙,從頭到腳,還不如一個狗屁!”

  馬伕人罵完,又捂着臉慘笑起來,顯然心中積蓄了滿腔怨憤,非發泄不可。

  直等她聲嘶力竭,馬伕人又道:“喬峯,我罵你自高自大,你服不服氣?”

  喬峯冷冷道:“我從不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就說風兄弟的武功就在我之上,倘若我真有本事,也不會給人作弄到這地步了。”

  馬伕人道:“你不服?好啊,我來說給你聽!你說在無錫城外首次見到我,哼,洛陽城裏的百花會中,你就沒見到我麼?”

  喬峯一怔,洛陽城開百花會,那是兩年前的事了。他與丐幫行值芡ジ皶氯染疲[了個暢快,可是說什麼也記不起在會上曾見過她。

  喬峯沉默了一下,說道:“那一次馬大哥是去的,他可沒帶你來見我啊。”

  馬伕人呸了一聲,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羣臭叫化的頭兒,有什麼神氣了?那天百花會中,我在那白牡丹旁這麼一站,會中的英雄好漢,哪一個不向我呆望?哪一個不是神魂顛倒地瞧着我?

  偏生你這傢伙,竟連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倘若你當真沒見到我,那也罷了,我也不怪你。

  你明明見到我的,可就是視而不見,眼光在我臉上掠過,居然沒停留片刻,就當我跟庸脂俗粉沒絲毫分別。

  你個僞君子,不要臉的無恥之徒!”

  喬峯漸明端倪,說道:“是了,我記起來了,那日牡丹花旁,好像確有幾個女子,那時我只管顧着喝酒,沒功夫去瞧什麼牡丹芍藥、男人女人。

  倘若是前輩的女流英俠,我當然會上前拜見。但你是我嫂子,我沒瞧見你,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失禮?你何必記這麼大的恨?”

  馬伕人呆了一下,喃喃說道:“又有什麼失禮?何必記得這麼大的恨?”

  忽地悽聲慘笑,笑了一會兒,揪住胸口喘息道:“喬峯,難道你沒生眼珠子麼?任他是多出名的英雄好漢,都要從頭至腳地向我細細打量。

  有些德高望重之輩,就算不敢向我正視,乘旁人不覺,總還是向我偷偷地瞧上幾眼。

  只有你,只有你……哼,百花會中一千多個男人,就只你自始至終沒瞧我。你是丐幫的大頭腦,天下聞名的英雄…”

  說到這兒,她慘然一笑,聲音裏透出一股恨意:“洛陽百花會中,男子漢以你居首,女子自然以我爲第一!

  你竟不向我好好地瞧上幾眼,我再自負美貌,又有什麼用?那一千多人便再爲我神魂顛倒,我心裏又怎能舒服?”

  這些祕事,其他的丐幫中人也是第一次聽說,以往只見馬伕人溫情款款,馬大元笑臉相迎,還當二人恩愛有加,不料馬伕人心裏竟然有着一個喬峯。

  喬峯沉默一會,嘆了口氣,說道:“我從小不喜歡跟女人在一起玩,年長之後,更沒功夫去看女人了,又不是單單的不看你。比你再美貌百倍的女子,我起初也沒去留意。”

  馬伕人一指阿朱,尖聲道:“那她是誰?你既然說不跟女子玩,你爲什麼要帶她去聚賢莊?

  你這叫不叫說一套做一套,僞君子做派,你算不算不要臉的無恥小人?”

  阿朱緊咬嘴脣,目透殺機。

  風逸笑道:“喬兄,你若是娶了這婆娘,或許也就沒有這麼多煩惱了。”

  馬伕人嬌軀輕輕晃了晃,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風逸,還是你看的明白,嫁給喬峯我是不敢想了。

  但他若如徐沖霄、全冠清、白世鏡那般待我,他依舊是那個威震天下的北喬峯,我看見那封記錄他身世密信,會第一時間燒了,又怎會委身於他們幾個糟老頭子!”

  喬峯本來不信馬伕人趾τH夫,就只爲了他不曾瞧其一眼,但他相信風逸,嘆道:“縱然千錯萬錯,一切在我!你想要報復,找我便好,爲何要殺了馬大哥!”

  馬伕人古怪一笑,冷冷說道:“你說這話,真夠蠢的,你那麼高的武功,又有那麼好的名聲,別說丐幫那些臭叫化對你奉若天神,普天下又有誰敢得罪武功天下第一的丐幫幫主?

  我一個弱女子,想要害你,除了你跟我上牀,又哪有機會?”

  阿朱氣道:“你真不知羞恥!”

  馬伕人轉過身子,挺身微笑,一瞬不瞬,與阿朱默然對視,幽幽道:“羞恥什麼?你以後不跟男人上牀嗎?”

  阿朱瞬間不知道如何回話。

  風逸暗暗好笑。

  馬伕人治阿朱,一治一個準。

  喬峯冷冷道:“你不要胡扯別人,說你怎麼害了馬大哥!”

  馬伕人道:“馬大元這老兒,我平時叫他向南,他不敢向北,叫他向東,他不敢向西。

  哼,你要說他一直這麼聽話也就罷了,可在關鍵時刻,竟然有了血性,講起了兄弟義氣!”

  喬峯身子一震,脫口叫道:“何意?”

  馬伕人冷冷一笑道:“告訴你吧,你瞧我不起,我除了心中恨你一輩子,又有什麼法子?

  也是老天爺有眼,那一日讓我在馬大元的鐵箱中發現了汪幫主的遺書。

  我偷看那信,得知了其中過節,你想我那時可有多開心?

  哈哈,這可是讓我一出心中這口惡氣的大好機會。

  我要你身敗名裂,再也逞不得英雄好漢。我便要馬大元當薪衣叮媒刑煜潞脻h都知你是契丹胡虜,要你別說做不成丐幫幫主,更在中原沒法立足,連性命也是難保!”

  饒是腥艘呀浿浪暮荻荆藭r聽了這話,也均是背生寒意。

  馬伕人慘笑一下,說道:“可是他非但不同意,反狠狠罵了我一頓,說道從此不許我出門,我如吐露了隻字,要將老孃斬成肉醬。

  嘿嘿,他向來對我千依百順,幾時有過這樣的疾言厲色?

  可我向來便沒將他放在心上,瞧在眼裏,他這般得罪我,老孃自有苦頭給他喫。”

  “苦頭?”風逸笑道:“也就是給白世鏡他們喫了又大又圓的大饅頭了?”

  “着啊!”馬伕人心中得意,呵呵笑道:“還是風公子懂我。後來過了有三個多月,那日是八月十四,白世鏡來我家過中秋節,他瞧了我一眼,又是一眼,哼哼,這老色鬼!

  我糟蹋自己身子,引得這老色鬼爲我着了迷。老色鬼要跟我做長久夫妻,便殺了馬大元。”

  風逸幽幽一嘆,道:“果然是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喬峯驀地喝道:“將白世鏡與徐沖霄帶進來!”

  吳長老應了一聲,一手拎着一個,扔在了馬伕人腳下。

  喬峯伸手虛拍兩下,掌風到處,徐長老穴道被解,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白世鏡卻是紋絲不動。

  風逸以九陰真經點的穴道,喬峯一下子也解不開,風逸伸指輕彈,嗤的一聲,白世鏡穴道被解,也站了起來。

  吳長老道:“姓白的,你好好說,還是上刑!”

  白世鏡厲聲道:“吳長風,是老子做的事,老子自然認,你不要小看人!

  中秋節那天,這小淫婦悄悄跟我說喬峯是契丹胡虜,說證據在馬大元手裏,商量着怎麼將證據拿出來交給徐長老。

  不料馬大元躲在暗處什麼都聽到了,我二人說些風言風語,也全讓他聽去了。

  這小淫婦突然察覺,向我使個眼色,說些閒話遮掩了開去。當晚一般的飲酒喫肉。馬大元倒也並不揭穿,只說話很少,顯是滿腹心事。我說:‘馬大哥,叨擾了兩天,十分多謝。明日一早,我就告辭了。’

  他說:‘白兄弟,左右沒事,如不嫌簡慢,請在舍下多住幾天。’

  我見他言不由衷,只說明天要走。喝得幾杯,他忽然伏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這小淫婦拍拍手,笑道:‘這七香迷魂散,當真極靈!’”

  “白兄弟?”喬峯舉頭望向窗外,澀然道:“一個女子,還是兄弟的女人?就值得你捏碎兄弟喉骨,裝作是姑蘇慕容氏以‘鎖喉擒拿手’殺了他,引得丐幫與慕容家結仇?”

  馬伕人笑道:“你猜的一點不錯,要不是這老色鬼說‘姑蘇慕容’,我可不知道的。”

  白世鏡臉有慚色,道:“各位兄弟,我老婆過世有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沒碰過一個女人,沒逛過一回窯子,沒沾過一個野草閒花,將心比心,你們該知我不是大聖大賢,不是如來佛祖!

  這小淫婦如風大俠所言,就是個狐狸精轉世,她那日安排了一席豐富酒宴,將馬兄弟灌醉。

  這小淫婦把馬兄弟扶進去睡了,再來陪我喝酒,喝下了三杯。

  她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迷迷糊糊地數說馬兄弟整日便是使拳練功,打熬氣力,趕早落夜,總在練功場上,也不肯多陪她一會兒。

  我說:‘咱們學武之人,說什麼也是練武第一,馬兄弟的“鎖喉擒拿手”威震河朔,人人佩服,那便是苦練之功。’

  她說:‘哼哼,哪一天他老婆給別人用鎖腰擒拿手擒拿了去,他懊悔可也來不及啦!’”

  馬伕人聽到這裏,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白世鏡罵道:“這小淫婦,居然還笑得出。我說:‘胡說八道!哪有什麼“鎖腰擒拿手”的?’

  她笑着說:‘怎麼沒有?你沒學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