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1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也跟着躍下,叫道:“喬兄,你不管阿朱了嗎?”

  喬峯道:“她就交給風兄了。”

  喬峯與阿朱此刻並未定情,眼見自己的事有了眉目,哪裏顧得上她,是以長嘯不絕,一陣風似的出了莊子。

  羣雄雖然心熱喬峯性命,但薛神醫得到了好處,他這發起人既然沒有下令,旁人自然也不阻止,當然也不想當出頭鳥!

  畢竟喬峯跟瘋了一樣衝了出去,要是阻攔,跟那被他誤殺的人一樣,可怎麼好?

  只是馬伕人、徐沖霄等人則是大失所望,他們都想喬峯被殺,亦或者喬峯在這裏製造出一場血案,如此一來,他們聽做的虧心背德之事,就再不會被翻出來,有得只是喬峯這個契丹胡種,喪心病狂,違背誓言,大開殺戒!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無能爲力了,要是三番四次的綁架、逼迫薛神醫,對丐幫令名有損不說,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風逸待見喬峯奔出,一把抓起阿朱背心,也追了上去,叫道:“喬兄,等等我!”

  他只想將祕籍弄到,找個地方細細參詳,哪裏有功夫照顧阿朱這個拖油瓶!

  她又不是自己女人!

  腥艘婏L逸帶着一個人,逝如淡淡輕煙,彷彿飄出了聚賢莊大門。

  風逸!

  誰都知道,一個沒人知道他來自何方的無名之輩,今日之後,到處都會名爲之躁。

  喬峯一路狂奔,發嘯不絕,他在邀戰。但奔出十餘里,早已遠離聚賢莊,根本沒回應。

  風逸抓着阿朱也緊緊跟着喬峯,說道:“喬兄,人家既然藏於暗處,又怎會與你正面交手?”

  喬峯這才停下腳步,風逸撒手將阿朱放在一塊石頭上。

  喬峯愁眉緊鎖,道:“此人武功絕不在我之下,他要害我,爲何要如此不擇手段?”

  風逸喟然道:“這世上的恩恩怨怨,以及人心,又哪裏說的清楚,看的明白!”

  半晌,喬峯才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道:“今日多虧風兄了,今日我一時意氣,竟然跑到聚賢莊,腥巳绱撕尬遥覇虓o也不是伸頭被人砍的,大戰一開,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恐怕我是不是契丹人,也都是寸步難行了……”

  話音未落,便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驚道:“啊呀!”

  兩人轉眼望去,但見阿朱急道:“喬大爺,你這樣一說,恐怕不好!”

  阿朱眸子凝注在喬峯臉上,不待二人詢問,接着道:“這人既然是以伱的樣子殺了你師父,又殺你父母之時,掐準時間讓少林和尚撞你個正着,他明顯是想讓你身敗名裂,成爲武林公敵。

  今日聚賢莊一會,雖說你沒有殺人,可他若再以你的樣子去殺人,你又怎麼說的清楚!”

  聽了這話,風逸也是心中一跳。

  因爲他覺得阿朱說的對,蕭遠山一定做的出來。

  他就是要讓漢人逼迫兒子,好讓這大仁大義的兒子心中萌生一個想法。

  這裏沒有人拿你當朋友,都是你的敵人!

  跟我一起復仇吧!

  “不錯!”喬峯大聲道:“這個卑鄙小人就是要讓我喬峯無顏立足於江湖,我得去告訴他們!”

  “不可!”阿朱脆聲道:“誰又會信你?在他們眼裏,你就是個胡說八道之人,你若去了,他們定有人會說你是在示威。

  若是真有人被殺,他們說你這舉動乃是欲蓋彌彰!畢竟你說話,根本沒人信了!”

  阿朱見他目中透出怒色,掠了掠耳邊鬢髮,含笑道:“喬大爺,這些武林人士都蠻不講理的,竟然不顧道義,試圖圍殺你,你管他們做甚?反正清者自清!”

  喬峯突然目光一亮,沉吟道:“阿朱,你轉過身來,給我瞧瞧。”

  阿朱不明他用意,依言轉身。喬峯除下自己外衣,給她披在身上。

  阿朱眼色溫柔地回眸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冷。”

  忽聽風逸笑道:“人說女子一旦戀愛,智商爲零,詹晃移郯。 �

  阿朱白了他一眼,啐道:“你這人也是個人物了,怎就這愛胡說八道!”

  風逸笑笑,突聽喬峯一聲厲喝:“是你!”

  這一喝有如雷霆,阿朱重傷之身,險些栽倒,就是風逸也爲之一震。

  喬峯大手一揮,抓住了阿朱手腕,將她猛然提在自己面前,一臉憤怒道:“原來是你!你受了何人指使,快快說來。”

  阿朱喫了一驚,喃喃說道:“喬大爺,什麼事啊?”

  喬峯道:“你曾經假扮過我,冒充過我,是不是?”

  原來喬峯突然想明白了心中疑惑。

  那日他去天寧寺去救丐幫兄弟,半道上曾見到一人的背影,當時記掛兄弟們,未曾在意,可又在少林寺菩提院銅鏡中見到自己背影,才隱隱約約想起,那人的背影和自己直是一般無異。

  再加上到了天寧寺,丐幫羣雄已然脫險,人人都說不久之前曾和他與慕容復相見。他雖矢口不認,腥藚s無一肯信。

  他雖然莫名其妙,卻也相信除了有人冒充自己之外,更無別的原因。

  可是要冒充自己,羣豪認不出來,連日常相見的白世鏡、吳長老等都認不出來,那是談何容易?

  除了這個能夠冒充少林寺和尚,又能假扮醜女,讓天下英雄看不出來,身具這等出神入化的易容術,還能有誰?

  以前阿朱覺得好玩,但聚賢莊上,腥艘源斯ビ搯虓o,她便極爲擔心此事,吞吞吐吐道:“好吧,我……承認,是……是我假扮你救人的。”

  便將自己與段譽如何喬裝他與慕容復的形貌、以解藥救了丐幫羣豪之事說了。

  喬峯放開她手腕,厲聲道:“你假裝我去救人,有什麼用意?”

  阿朱說道:“你從西夏人手裏救了我和阿碧,我兩個都好生感激。我見那些叫化子待你這樣不好,心想假扮了你,去解了他們身上所中之毒,讓他們心下慚愧,也是好的。”

  說着嘆了口氣,又道:“哪知他們在聚賢莊上,全不記得舊日的恩義。”

  話音未落,卻聽喬峯冷冷道:“你說的好聽,馬大元兄弟本就被認爲是慕容復所害,我不但爲他開脫,還說自己不認識慕容復!

  你卻和段譽假扮同行,你明明看到了我,爲何不攔住我,致使我不明之下,失口否認,你讓羣雄怎麼看我喬峯?”

  阿朱心下黯然,搖了搖頭:“我那時不知你也會去救人,看見了你,又怕你見怪,所以不敢相認!”

  喬峯嘿的一聲,攥拳怒道:“這先不提,那你爲什麼冒充了我去殺我父母?爲什麼混入少林寺去殺我師父?”

  阿朱見他額上青筋暴突,急道:“我沒有!我沒有!”

  喬峯厲聲道:“我師父給人擊傷,他一見我之後,便說是我下的毒手,難道還不是你麼?”

  他說到這裏,右掌微微抬起,臉上佈滿了殺氣,只要阿朱對答稍有不善,這一掌落將下去,便有十個阿朱,也登時斃了。

  阿朱見喬峯滿臉殺氣,目光中盡是怒火,心中害怕之極,

  風逸哈哈一笑:“她還有這本事?真是沒想到啊!”

  阿朱嚇得魂不附體,又聽風逸開口,衝口道:“你閉嘴。”

  風逸笑道:“要我閉嘴不難,將你在少林寺偷來的經書給我,我立刻就走!”

  阿朱急道:“不成…”

  喬峯忽道:“風兄,你怎知阿朱在少林寺偷了經書?”

  喬峯盛怒之下,作以推斷,但風逸一句話,他便明白了,自己未免太看得起阿朱了。

  他師父玄苦大師是玄慈、玄寂、玄難諸高僧的師兄弟,武功造詣,已達當世第一流境界。他的離世,並非中毒,更非受了兵刃暗器之傷,乃是給極厲害的掌力震碎臟腑。

  能以掌力傷得了玄苦大師的,當世寥寥可數,而其中半數便在少林寺之內,倘若阿朱能震死玄苦大師,那麼玄慈這一記大金剛掌,也決不會震得她九死一生了。

  但聽風逸直問阿朱要經書,又讓他心生疑慮,因爲風逸身具打死師父的功夫。

  風逸這話讓喬峯心生疑慮,阿朱險些被喬峯嚇死,拍了拍胸口,很是驚疑道:“果然,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偷了經書?莫非你當時也在少林寺?”

  她本就對風逸的用意有所猜測,這時直接問了出來。

  風逸笑道:“喬兄,該不會認爲是我殺的你師父吧?”

  喬峯一怔,他雖覺得風逸的武功殺的了師父,但那人乃是假扮自己行兇,畢竟師父臨死前都沒分辨出來,可見易容之高明,當下皺眉垂目,沉吟不語。

  不想風逸存心要聽個究竟,始終笑嘻嘻望着他,見他不言,又追問道:“喬兄,不敢說,還是沒想好?”

  喬峯看了風逸一眼,見他一臉嚴肅,毫無之前的嘻笑之態,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風兄,這些日子來,我神思不定,有胡言亂語之處,還請見諒!”

  又對阿朱很是歉然,說道:“喬峯粗魯匹夫,剛纔嚇着你了,你也不要見怪!”

  阿朱笑道:“誰來怪你啊?要是我怪你,我就不跟你說話了。”隨即收起笑容,柔聲道:“喬大爺,不管你對我怎樣,我這一生一世,永遠不會怪你的。”說着輕輕靠在他身上。

  喬峯搖搖頭,淡然道:“我雖救過你,那也不必放在心上。”皺起了眉頭,呆呆出神。

  阿朱忽覺一直靠在喬峯懷裏,有點不妥,緩緩讓開。

  風逸臉上又掛上了笑,說道:“喬兄,不瞞你說,當夜你在少林寺,我也在少林寺,所以你與阿朱的一切都被我盡收眼底。”

  他也是牛脾氣,喬峯要是不道歉,他便會有別的說法與舉動了。

  喬峯悚然一驚,隨即嘆道:“原來如此。”

  風逸輕功之高,他前所未見,抓着阿朱能跟自己二十里,絲毫不見急促,內力、輕功都在自己之上,自己發現不了,也正常。

  阿朱道:“那你爲什麼去少林寺?”

  風逸道:“我聽說少林乃是天下武學正宗,想要去討教一番,結果恰好見到兩位高手潛入少林,我也隨……”

  “兩位高手?”喬峯又是一驚。

  風逸頷首道:“那都是武功不在你我之下的高手。”

  喬峯心神大亂,失聲道:“兩位?你是說其中一人扮成我的模樣,打死我師父?”

  風逸道:“正是如此。只是那會的我不知道情況,也不知道你是誰,在少林寺也不敢漏了行藏,就看了會熱鬧。”

  喬峯忽問:“阿朱,你這喬裝易容之術,是誰傳給你的?你師父是不是另有弟子?”

  阿朱搖頭道:“沒人教的。我從小喜歡扮作別人樣子玩兒,越是學得多,便越扮得像,這哪裏有什麼師父?難道玩兒也要拜師父麼?”

  卻聽風逸冷笑道:“這話怕是未必吧?你家公子爺慕容復難道不會易容術?”

  喬峯咦了一聲,說道:“風兄,何出此言?”他對與自己齊名的慕容復好生看重,不想將其劃爲卑鄙小人的行列。

  風逸笑道:“你大約在想,阿朱爲何會這樣說。”

  喬峯點頭。

  風逸說道:“只因她傾心於你,又知慕容家厲害,她又是被慕容家養大,況且慕容復會易容,或許她也不知道。

  若只因爲一個猜測,致使你去找慕容家麻煩,她又何以自處啊,是不是,阿朱姑娘!”

  阿朱白他一眼,默然不答。

  風逸又道:“喬兄應該清楚,這丫頭狡猾無比,最愛騙人,倘若喬兄不嫌棄她這個丫鬟,與她定下終生,她便用懷裏的經書當作嫁妝,也不是不可以!

  倘若你喬峯自恃英雄豪傑,看不起慕容復的婢女,不願娶她,她便交給慕容復,哼,如此也不枉主僕一場!”

  “胡說八道!”阿朱冷哼道:“我去少林寺偷經,也是因爲那羣和尚不講理!”

  “不講理?”風逸笑道:“不接待女客嗎?”

  阿朱瞬間啞口,突然變得呼吸急促起來。

  喬峯聽了這番話,心神一陣恍惚,自己再是看重慕容復,也沒想過要娶他的侍婢爲妻。可又不知怎的,知道阿朱假扮自己,卻對她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怨恨!

  而且剛纔心裏還怕她真是自己仇人,這時一見她真氣又竭,忙給她輸真氣,說道:“風兄,不提別的,還請你先救她一命!”

  風逸點頭道:“我說話算數,經書給我,我一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媳婦!”

  喬峯也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頗爲惱怒,說道:“風兄,你救人要緊,胡說什麼……”

  怎料阿朱卻道:“喬大爺,你不喜歡阿朱嗎?”

  喬峯不答。

  阿朱輕聲道:“你若不喜歡我,幹嗎巴巴地跑到聚賢莊,給我治傷?

  現在你又何必管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喬峯滿臉通紅,一時語塞,先前他面對中原羣雄,彷彿狂龍惡虎,渾然不懼,但被阿朱恣意戲弄,他卻有些手足無措之感。

  風逸瞧在眼裏,恨不得背過身子,大笑一場,幽幽道:“堂堂北喬峯也有如此之態,真是少見哪!”

  “什麼北喬峯!”喬峯搖頭道:“風兄也看到了,喬峯面對那大惡人一敗如水,更是神志混亂,不明所以,喬峯枉爲英雄好漢!”

  言下極是喪氣。

  阿朱見他如此悽苦,心中不忍,安慰他道:“喬大爺勿要自責。那人武功恁地高強,只能施展陰衷幱嫞f明此人十分忌憚你!”

  喬峯看了她一眼,風逸笑道:“這情緒價值直接給滿,喬兄不親一口,都不像男人!

  喬峯被他頂心頂肺,說道:“阿朱,我覺得我十有八九乃是契丹人,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