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13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他在這之前,就問過阿朱這話,

  可阿朱卻說道‘你別胡思亂想,那決計不會。契丹族中要是能出如你這樣的好人,咱們大家也不會痛恨契丹人了。’

  喬峯便明白,如果我真是契丹人,連阿朱這樣的小丫鬟也不會理我了,讓他只覺天地雖大,竟無自己容身之處的感慨。

  阿朱此時已經瞧出玄機,況且喬峯明知聚賢莊乃是龍潭虎穴,仍舊帶自己前往醫病,忍不住道:“喬大爺,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歡阿朱?”

  阿朱和所有漢人一般,本來也痛恨契丹人入骨,但喬峯在她心中,乃天神一般的人物,別說他只是契丹人,便是魔鬼猛獸,她也不肯離之而去,這一句話已經拋棄了女子矜持。

  喬峯卻冷冷說道:“阿朱,我救你性命,非出本心,只不過一時逞強好勝。

  所以你心中瞧不起我,也不必假惺惺地說什麼好話!”

  阿朱心中惶急,一時情不自禁,站起身來,說道:“喬大爺,你是英雄好漢,瞧不起我這低三下四的丫鬟賤人,我還不如自己死了的好。我阿朱說的出就做得到!”

  風逸呵呵大笑,道:“好了,你不想與與喬兄喜結連理,經書也得先給我!”

  喬峯其實聽阿朱說得十分諔南乱埠苁歉袆樱娝劭糁行顫M了淚水,不禁伸手拉住了她手掌,柔聲道:“阿朱,你是慕容公子的丫鬟,又不是我的丫鬟,我……我怎會瞧不起你?只是我……”

  阿朱道:“我不用你可憐,你心中瞧不起我,也不必假惺惺地說什麼好話。”

  她學着喬峯說這幾句話,語音聲調,無一不像,眼光中卻滿是頑皮神色。

  喬峯哈哈大笑,他於失意潦倒之際,得有這樣一個聰明伶俐的少女說笑慰解,不禁煩惱大消,但也知道,有了這一遭,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峯也隨之消失了。

  風逸卻很是不耐了,說道:“二位,情定終身,難道就目中無人了嗎?”

  兩人當即一羞,急忙鬆手,阿朱正色道:“大哥,我偷了這部經書出來,本想送給公子,請他看過之後,在老爺墓前焚化,償他老人家的一番心願!”

  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小包,放在喬峯手裏,說道:“那日慕容老爺與公子談論武功,說道少林派之所以得享大名,那七十二門絕技,不能說不厲害,但要說憑此而領袖羣倫,爲天下武學之首,卻還談不上。當是由一部《易筋經》而來。

  老爺加意告誡公子,說決不可自恃祖傳武功,小覷了少林弟子,寺中既有此經,說不定便有天資穎悟的僧人能讀通了它。這部書就在你手裏,現在給不給他,由你自決。”

  喬峯點頭稱是,心想:“姑蘇慕容氏名滿天下,卻不狂妄自大,甚是難得。”

  喬峯親眼見她扮作虛清和尚,從菩提院的銅鏡之後盜取經書,沒想到便是少林派的內功祕笈《易筋經》。聚賢莊上玄寂、玄難等少林高僧,做夢也想不到本寺所失的經書便在她身上。

  喬峯微笑說道:“你甘冒奇險,九死一生地從少林寺中盜出這部經書來,本意要給慕容公子的,但現在你的命最重要!”

  說着將油布小包給了風逸,說道:“還請風兄施展大法!”

  風逸笑笑,打開油布小包,只見薄薄一本黃紙小冊,封皮上寫着幾個彎彎曲曲的奇形文字,心道:“果然如此!”

  翻開第一頁來,只見上面寫滿了字,但這些字歪歪斜斜,又是圓圈,又是鉤子,半個也不識得,後面的也是如此。

  喬峯目光銳利,也看到了,說道:“這是什麼文字。”

  風逸幽幽道:“估計是梵文吧!”

  阿朱“啊喲”一聲,說道:“原來都是梵文,這就糟糕了。

  我本想這本書是要燒給老爺的,我做丫鬟的不該先看,因此經書到手之後,一直沒敢翻來瞧瞧。唉,無怪那些和尚給人盜去了武功祕笈,卻也並不如何在意,原來是本誰也看不懂的天書……”說着身子輕顫,眼角淚水蜿蜒滑落,

  喬峯頓時心知肚明,不禁嘆了口氣,一臉懇求看向風逸,他怕對方拿到了天書,不願意施救。

  畢竟翻譯梵文版的內功祕籍,那可不是說隨便找個精通梵文之人就能行,蓋因內功心法,一個字理解錯了,都是後患無窮。

  所以少林寺流傳的易筋經中文版,乃是唐朝大將李靖與佛門大德領悟出來的。

  九陰真經的梵文總綱乃是一燈大師花費數天時間,才翻譯成功,轉授郭靖黃蓉,便是此理。

  要是隨便抓個天竺人,就能翻譯梵文內功祕籍,那未免太過簡單了。

  就像將中文內功祕籍給懂得中文的人,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夠領悟其中含義的。

  故而以梵文書寫內功,爲何能夠防止所傳非人。原因在於能夠準確翻譯過來的人,那是文武兼通的卓絕人才。

  這樣的人經過文化薰陶,再是作惡,也會自重身份,不至於無法收拾。

  風逸笑道:“天書也好,神功也罷,你既然給了我,我就得遵守承諾,給你治傷。”

  他將油布包好,說道:“喬兄,我們走!”

  喬峯抱起阿朱,向東奔了十里,遙見岡巒起伏,碧樹成蔭,一處山坳中坐落着一處民居,幾人到了之後,有對農家夫婦,喬峯取出幾兩銀子給了他們,住了下來。

  喬峯將阿朱放在牀上,思湧如潮,胸口熱血沸騰,自知爲阿朱接氣多次,內力消耗不少,當下說道:“勞煩風兄了。”盤膝坐在牀畔椅上,恢復內力。

  風逸也不推脫,手在阿朱手腕上一搭,內力湧出,剎那間,他清晰知覺出阿朱的經脈有如水流縱橫交織,可心脈果然若有若無,露出些微間隙,顯然是被拳力震盪所致。

  阿朱被風逸一搭手,但覺一股熱流自他手指直透過來,烘得自己心頭如火,那股子痛苦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禁衝風逸綻顏一笑。

  風逸見此情形,說道:“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醜,世上男子最愛美女,你可千萬別笑,我怕我忍不住,走岔了氣。”

  阿朱雖然也是膚白貌美的大美女,可直到現在都是易容臉,她這一笑,實在不敢恭維。

  風逸有理由懷疑,剛纔喬峯半天不願意接受阿朱,就是看着這張臉提不起興趣。

  阿朱哼道:“常言說得好:‘家有醜妻當個寶,美貌妻子多煩惱’!”

  風逸笑道:“喬兄,你天天對着這張臉,還要她當老婆嗎?”

  阿朱聽了這話,險些氣暈過去,若非小命在他手裏握着,非跟他理論理論不可。

  喬峯正在閉目養神,聽了這話,微微一笑,也不言語。

  風逸道:“喬兄,阿朱姑娘的傷,我一人能救,奈何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你相助。”

  阿朱聞言,臉色一熱。

  喬峯點了點頭道:“好!”

  他曾經給阿朱抹藥,將她的身子給看了,如今更是定情,也不覺什麼。

  風逸遂道:“阿朱經脈受震,我授你們一項療傷之法,你二人手掌相抵,阿朱應該以內息咝写笮≈芴欤皇撬^湵。瑹o法做到,所以我以自身內力包裹阿朱內力,咝兄芴臁�

  待她熟悉法門,傷勢略有好轉,喬兄便將自己內息傳過去相助於她,你二人共同緩緩調順她的經脈,如此咿D大小周天,順逆周行三十六轉,不出七日當能恢復。”

  遂將九陰真經中的療傷法門說了出來。

  要知風逸經歷一劫,內力雖然大有損失,可在內功哂蒙希瑓s是更是一層樓,那是深得《神照經》、《九陰真經》之神髓,如今神照功沒有功德圓滿,那也只是功力未到而已。

  所以他需要易筋經中的法門,看能否起到查缺補漏、截長補短的作用。

  喬峯也是武功大行家,抑且出身少林這等武學大派,聞聽這療傷法門,大有所悟,讚道:“風兄真可謂學究天人,喬峯佩服!”

  阿朱眼見喬峯這麼說,喜道:“我有救了?”

  喬峯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九陰真經的療傷法乃是引動內力自療,可阿朱功力湵。匀蛔霾坏健H羰亲岋L逸施展神照功,純以外力療治,難免觸碰女子的一些隱私部位。所以他將法門傳給二人。

  阿朱道:“那這七日七夜之中,助療者與傷者手掌不可相離,若是遇上麻煩怎麼辦?”

  風逸擺手道:“只是傷者大小周天順逆周行之時,兩人手掌纔不可離,別的不方便時候,卻不須手掌粘貼。

  我最初助你將內力納入正途,由喬兄在旁護法,待我助你真氣理順,由他與你手掌相接,我再爲你們護法,你又擔心什麼!”

  阿朱笑道:“那感情好!”

  那農家夫妻做好了飯,幾人用過,又將法門研究了一陣,一彎又白又薄的月牙,出現在了東天之上。

  風逸說道:“阿朱姑娘,你將易容卸了吧,我倒沒什麼,要是讓喬兄面對這張臉七天,估計喝酒都沒了胃口。”

  喬峯搖頭道:“風兄取笑了。”

  兩人外出查看了一番,阿朱也將自己的易容卸了。

  待風逸與喬峯進來,就見一妙齡女子,似笑非笑。

  風逸見她十六七年紀,腰身細細的,就跟楊柳似得,長得也如程英一般,乃是鵝蛋臉,

  只是程英給人一種清雅端莊的感覺,她一臉頑皮,眼珠靈動,氣質迥然不同。

  風逸拍手笑道:“好啊,臉蛋圓圓,眼兒大大,眉兒彎彎,這樣多好!”

  但凡女子無不珍視容貌,喜歡聽人誇獎美貌,尤其在心愛男子面前,阿朱聽他誇讚,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喬峯。

  風逸說道:“開始療傷吧!”

  讓阿朱坐在牀上,風逸將手掌按在阿朱後背,阿朱頓覺自己體內真氣充盈鼓盪,四肢百骸都是力氣,耳邊響起風逸的聲音:“你專心感受行功路線。”

  隨着聲音,阿朱就覺真氣所過之處,經脈酥麻酸癢,諸味雜陳,但又無法動彈分毫,只有聽之任之。當聽風逸說道:“喬兄,伸手!”

  阿朱才覺後背一輕,但手中又傳來一股陽和舒適的內力,真氣數轉之後,阿朱便覺得真氣皆有次序,已成氣候,漸入無我之境。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睜眼一看,喬峯已經撤了手掌,坐在自己對面,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由問道:“大哥,你想什麼。”

  喬峯道:“我始終想着一件事情。”

  阿朱道:“什麼事?”

  她轉頭一看,房裏沒有了風逸:“關於易筋經麼?”

  她暗忖喬峯出身少林,這少林至寶被風逸拿走,故而心事重重。

  誰料喬峯搖了搖頭,道:“阿朱,倘若一個人沒有好色之名,卻被人說睡了美人,這是什麼意思?”

  阿朱不假思索,道:“那還用說?肯定是這個人喜歡那個女子了。”

  她會錯了意思,說着玉頰生暈,好似白玉上抹了兩抹胭脂,平添嫵媚。

  喬峯微微頷首,突然起身。

  阿朱嗔道:“大哥,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因爲他聽到了我的話!”

  就見風逸走進了屋子。

  喬峯轉身看向風逸,道:“風兄,你說與丐幫有交,我不知道,對於全冠清想當幫主我能理解,可你何以說他睡了美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阿朱見喬峯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卻是不明所以。

  風逸卻知道,自己在聚賢莊對全冠清的輕聲低語,被喬峯給聽去了,雖說他也有意而爲,卻也暗暗佩服對方內力深厚。

  風逸嘴角微微一斜,似笑非笑道:“喬兄,我知道你沒殺馬大元,我也能助你洗刷清白,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喬峯與阿朱不禁一呆。

  又答應一件事?

  彷彿他做什麼都得談條件!

  阿朱哼道:“人家都叫你風大俠,你就不能名副其實嗎?”

  風逸笑道:“當大俠雖然受人敬重,可對個人卻很喫虧,我沒那麼高的道德標準!”

  喬峯點頭道:“什麼條件?”

  風逸一字字道:“幫我殺個人!”

第170章 沉冤

  喬峯生平快意恩仇,卻被人連番擺佈,連頭臉都是不知,心中本就氣悶,聽到風逸這話,目中精光進出,凝在風逸身上。

  他這段時間因爲自己究竟是契丹人還是漢人,他自己也不確定,致使心情鬱郁,頗有點神不守舍,然而喬峯在武林中何等威名,焉能去做殺手?

  阿朱也是怒道:“喬大哥與你意氣相投,你知道他冤枉,不爲他辯護也還罷了,怎能讓他去做殺手?

  你不是大俠也就罷了,如此罔顧道義,豈是英雄好漢之所爲?

  況且伱的武功不在喬大哥之下,你殺不了的人,他又怎能殺的了?”

  風逸斜眼一睨,冷笑道:“阿朱姑娘,你搞錯了,我從不認爲我是大俠,那又怎麼算是英雄好漢呢?

  難道在你們的理解中,像那種四大惡人不掩飾自己罪惡的人,也算是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四個字若是不看德行,不覺得太過廉價了嗎?

  況且做你喬大哥這種給人家擺佈的身敗名裂,而無還手之力的英雄好漢嗎?”

  喬峯與阿朱當即無語。

  風逸深知喬峯要不是英雄好漢,他的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試問,馬伕人、全冠清之流敢誣陷他嗎?還不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若是換了自己,他媽的,就是老子乾的!

  既然殺了一個,我就能殺兩個!

  緊着誣陷吧!

  阿朱與喬峯也領悟到了風逸的意思,所以這纔不知說什麼纔好。

  風逸接着道:“其二,咱們都是江湖兒女。江湖是什麼,這是一個沒有法律,只有規矩、道義以及恩怨的地方,就是人而爲人的基本道德,也很少有人遵守。

  所以每個人所理解的江湖,那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