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09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全冠清此刻想起,那日自己給喬峯驅逐出幫的醜態,被人瞧在眼裏,以後想要登上丐幫幫主之位,都不會讓人信服。

  今日又在天下英雄面前這等狼狽,縱然不死,這幫主之位已經與自己無緣了。

  天下哪有被人抽嘴巴子的丐幫幫主?

  全冠清面肌抽搐幾下,驀地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很好,很好,喬峯有你這樣厲害的朋友,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成的?

  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做的呢?

  我全冠清是丐幫弟子也好,不是也罷,你風逸儘可以顛倒黑白,恃強凌弱,殺人滅口,反正天下英雄有目共睹,我全冠清死而無憾!”

  此話出口,腥思娂娡棚L逸與喬峯,心中一驚。

  喬峯豪氣干雲,風逸風神絕出,腥诵闹芯巧鲆话隳铑^:“這兩人若真結交,倒也不失爲一段武林佳話。”

  但有了這想法,心中又是一凜:他若與喬峯聯手,羣雄中不知又有多少人喋血當場。

  這時忽聽一個女子高聲道:“風公子,你既然說是全舵主挑撥離間,豈不是說你與喬峯並非一夥。”

  這話突如其來,聲音柔軟清脆,風逸目光一轉,但見丐幫人羣中走出一個全身縞素的女子,正是馬大元的遺孀馬伕人。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風逸天性好色,又見她舉手投足頗爲妖冶,心中不由一動,但想到她被好多人騎過,而且還有老頭,內功一轉,神志清明,說道:“馬伕人,你就說,誣陷他人該不該收拾?”

  只聽馬伕人冷冷道:“喬峯昔日身爲天下第一大幫之主,身份何等尊貴。

  全舵主冒着生命危險,奮勇揭開喬峯身世,敢於揭露他殺害先夫的陰郑@不光有大功於丐幫,更是讓武林再不受喬峯欺瞞。

  我是弱女子,不懂其他大道理,但武林中人人視喬峯爲死敵,人人皆欲殺之而後快。

  你爲他張目還則罷了,又說全舵主誣陷於你,也不是丐幫弟子,可你當着天下英雄如此待他,又將這英雄大會的東道薛神醫與遊氏雙雄放在了哪裏?

  還是你風逸覺得與喬峯聯手,根本不將他們與天下豪傑放在眼裏?”

  康敏心計極深,頗會裝模作樣,她一幅弱女子姿態,腥思娂娏髀顿澩裆械溃骸榜R伕人說的是……喬峯害了兄長……那是禽獸……”

  喬峯武功高絕,威名素著,如日中天,

  兼且身爲丐幫第一大幫幫主,平生行事果敢,聲譽雖高,卻也樹敵良多。

  是以喬峯惡名纏身之時,大有牆倒腥酥畡荨�

  因爲似喬峯、風逸這種高手,武林人其實很不喜歡。

  蓋因大傢伙誰出去不是個高手?

  青城派與蓬萊派氣勢洶洶的來找慕容復報仇,卻被包不同隨意就打發了,結果他連一個丐幫長老都打不贏,喬峯更是一出手,秒擒包不同、風波惡他們。

  這種天差地別的差距,讓人佩服之餘,也不免羨慕、嫉妒、恐慌。

  是以弄死喬峯也好,風逸也罷,實際上也是人性之惡的祭品,故而叫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裏也是暗暗點頭。

  薛神醫與遊氏雙雄也覺得大丟顏面。

  喬峯也覺得這話有理有據,好生厲害。是以頭一次舉目直視馬伕人,只見她眉目清秀,相貌頗美,眉梢眼角之際,微有天然嫵媚。

  在杏子林中喬峯見過馬伕人,可那日是在晚上,林中火把之光閃爍不定,此刻方始看清她的容顏。沒想到如此厲害的女子,這麼一副嬌怯怯、俏生生的樣子。

  風逸冷哼一聲,說道:“馬伕人,你的厲害我知道。別看你柔柔弱弱,輕飄飄的,卻讓英雄好漢腦袋掉了事小,死了還得背一身臭名呢。”

  馬伕人秀目圓瞪,說道:“風公子,今日以後,你的大名一定會遍傳武林,在我一個未亡人面前,說這樣的話,不覺失禮嗎?”

  “失禮?”風逸微微一笑:“我……”他最愛對漂亮女人口花花,可想到今日是自己成名之日,心中一凜,後面的調笑之詞登時打住。

  馬伕人森然道:“先夫死在喬峯手上,證據確鑿,不用質疑。

  你既與喬峯交情好,又仗着武功高,強詞奪理,何不將我這弱女子殺了?”

  喬峯氣急,大聲道:“馬伕人,我與風兄弟初次相逢,你纔是強詞奪理,誣賴好人!”

  馬伕人冷笑道:“有人連心款ヮハ掳l生的事,都可以抵死不認,我這算什麼強詞奪理了?”

  腥它c頭稱是,喬峯剛纔還說自己不認識慕容復,可丐幫人都說,他們是被風逸與慕容復救的。

  喬峯一時無語。

  全冠清冷笑道:“喬峯與慕容復沆瀣一氣,害死馬副幫主,這風逸武功如此之高,卻全無名聲,依我看,風逸是假,怕是姑蘇慕容復易容改裝而來!”

  話音方落,只聽嗡的一聲,四下裏議論之聲,羧豁懫穑骸坝械览恚 �

  姑蘇慕容固然名震天下,卻也是仇恨遍地,而風逸武功這麼高,江湖上卻是不聞其名,或許“風逸”的確是慕容復的化名。

  全冠清嘴角掠過一絲陰笑,

  他深知姑蘇慕容復也是仇家遍地,不說別的,單隻少林高僧玄悲大師之死,玄難、玄寂就不會坐視不理。

  但若不是慕容復,要不讓人去揭麪皮。

  可風逸這種人,怎會容忍此事發生?

  他認爲風逸此時的唯一證明方式,便是對慕容復表達不屑。

  因爲人人都懂,沒人會用假名字,掃了自己正兒八經的名頭。

  但今日來者如此之校蔗醾鲹P出去,以慕容復的威名,豈能與風逸甘休?

  喬峯亦是瞪大雙眼,盯着風逸,心裏一時轉不過念頭。

  阿朱的清亮雙目,也一轉不轉盯着風逸。她會易容術,公子爺自然也會。

  就見風逸臉頰湧起一股濃濃血色,眼中細微寒光若影若現,眉梢眼角透出一股凌厲煞氣,不覺心頭打個突,心想:“他不是公子爺,公子爺溫文瀟灑,像一隻鳳凰,沒有這重的戾氣,而且他再是能易容,這臉色卻改不了。”想着又覺好笑,哧地笑出聲來。

  喬峯見她發笑,突然想起正事,發出一聲長嘯,雄渾悠長,直如千軍萬馬疾行赴陣,將滿場議論之聲一齊壓住。

  羣雄心驚之餘,目光炯炯,逼視喬峯,紛紛拿出兵刃。

  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說不盡各種各樣的長刀短劍、雙斧單鞭。跟着又聽得高處吶喊聲大作,屋檐和屋角上露出不少人來,也都手執兵刃,把守着各處要津。

  喬峯雖見過不少大陣大仗,但往常都是率領丐幫與人對敵,己方總也是人多勢校瑥牟蝗邕@一次般孤身陷入重圍,還攜着一個身受重傷的少女,到底如何突圍,半點計較也無,心中也不禁惴惴。

  阿朱更是害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道:“喬大爺,你快自己先走,不用管我!他們跟我無怨無仇,不會害我的。”

  喬峯心念一動:“不錯,這些人都是俠義之輩,決不會無故加害於她。我還是及早離開這是非之地爲妙。”

  但隨即又想:“大丈夫救人當救徹。薛神醫尚未答允治傷,不知她死活如何,我喬峯豈能貪生怕死,一走了之?”

  想到這裏,豪氣頓生,長笑一聲道:“諸位,今日聚會不都是爲了喬峯嗎?姓喬的豈有不知!”

  卻聽全冠清冷笑道:“南慕容,北喬峯,好啊,好啊,聯手對抗天下英雄,真乃武林佳話……”

  話音未落,卻聽啪的一聲,風逸又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風逸朗聲道:“全冠清,你這張破嘴,是真的讓人煩!老子今天就告訴你,慕容復還沒資格讓我風逸去沾他的光,你滿意了不?”

  全冠清的陰炙M能聽不出來?

  雖說他沒將慕容家的人放在眼裏,可不得不承認,全冠清着實厲害。

  幾句話就給自己樹立了一個敵人。

  難怪智勇雙全的喬峯在他手裏,也是一敗塗地,若非武功遠勝對方,杏子林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腥寺犃诉@話,也瞬間肯定,風逸不是慕容復。因爲他要是慕容復,絕不至於貶低慕容復的名頭。

  就像慕容復假扮西夏武士李延宗之時,言語間時刻捧着慕容復。

  全冠清哼了一聲,道:“你也不能全怪在下小人之心,實在是閣下大名與武功不符之固!”

  風逸笑道:“常言道:‘死鴨子嘴硬、喫人的嘴軟。’呵呵……”俯下身子,湊近他耳邊,輕聲說道:“老小子,你可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外揚?什麼叫天數茫茫不可逃?

  你不但睡了美人,還想着坐一坐丐幫幫主,那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風某在此恭喜了,你可要好好保重。

  多想想那些陰株栔,下次再見,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耍 �

  這一席話一閃而過,卻字字猶如驚雷,全冠清已然大驚失色。

  風逸冷笑一聲,將他提起,重重往地上一摔。

  蓬的一聲,全冠清被摔的七葷八素,直接閉住了氣。

  薛神醫喝道:“將他抬下去。”早有聚賢莊弟子趕上,將全冠清抬了下去。

  風逸心想:“等過了今天,全冠清,我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他剛纔氣憤之下,本想直接揭開全冠清等人的陰郑上氲饺绱艘粊恚谇暹@種人無足輕重。但是羣雄知曉因爲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掀起這麼多的爭端,丐幫名聲算是臭大街了。那比少林寺玄慈生兒子還刺激。

  他得洪七公將降龍十八掌傾囊相授,丐幫又有數百豪傑隨自己血灑蒙古大地,既有情分又有豪情節操,不該讓這段醜聞揭露於外人之前,這才強行按下了念頭。

  但也生怕全冠清繼續挑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好將其震暈,待沒了外人之時,再好好炮製於他。

  薛神醫皺眉道:“風大俠,你是來跟我爲難的嗎?”

  他作爲英雄大會的發起者,頗有些惱火風逸的所作所爲。

  風逸卻思忖不答。

  薛神醫又說:“你到這裏做什麼?是不是來爲喬峯助拳?”

  “助拳?”風逸一抹新月似的笑意浮上嘴角,搖了搖頭道:“薛神醫,看來我的好意,你全然不明啊!”

  薛神醫捋須道:“還請指教!”

  風逸道:“全冠清誣我爲慕容復,呵呵,我若是慕容復,這裏不少羣豪都與他有仇,非得拼個死活。

  我若不是慕容復,不是將臉給你捏,就是如我剛纔那樣,對慕容復表示不屑,好以此自證了。

  可以慕容復的名聲與性子,豈能不記恨我?明顯其心可誅!

  大家仔細想想,似全冠清這樣的卑鄙小人,竟然是喬峯事件的首告,其中有沒有貓膩,大家自己想吧!”

  此言一出,薪灾溔唬ι襻t與遊氏雙雄對視一眼,說道:“你這麼說,可有憑證?”

  風逸搖頭道:“你們只知道契丹、西夏對我大宋虎視眈眈,可白山黑水間又崛起了一個女真部落,此乃我漢人之大敵。

  我來此間,只是不想大家被陰止鼟叮[得屍橫遍野,損折力量,爲異族所乘!

  若因我一時之氣,讓忠義立世的丐幫淪爲笑柄,更非我本意!

  有證據無證據,又有何益!”

  說着嘆一口氣,抬頭望着蕩蕩遠空,久久也不言語。

  風逸隱約有些明白,系統爲何讓他幫喬峯了,因爲在天龍世界,幫喬峯等於幫女真。

  完顏阿骨打這個金國開國帝王就是被喬峯救的。

  而系統彷彿主打的就是順天命。所以神鵰世界讓自己幫忽必烈,這世界幫喬峯,都是一個道理。

  腥瞬恢朗颤N女真部落,更想不到靖康之恥,離自己不遠了。但見風逸意態瀟灑,飄逸出塵,慕容復雖然腥藳]有見過,但也絕比不過他去。

  阿朱不禁心想:“他的氣度比起公子爺,也是不遑多讓,真了不起!”想到這裏,突然呼吸急促。

  喬峯知她體內真氣又竭,當即伸掌抵在她背心,以內力送入她體內,說道:“薛神醫,還請大發慈悲,救救這位姑娘!”

  他乃是天生豪勇不畏生死之人,適才見到那陣仗,不由自主地略有些恐慌,此刻早已全然忘了自己身處的危機,只想讓薛神醫救人。

  玄寂不等薛神醫回答,問阿朱道:“出手傷你的是誰?你在何處受的傷?此人現下在何處?”他顧念少林派聲名,又想世上居然有人會使大金剛拳,急欲問個清楚。

  阿朱天性極爲頑皮,她可不像喬峯那樣,每句話都講究分寸。胡說八道,瞎三話四,乃家常便飯,心念一轉:“喬大爺爲了救我,孤身一人與這裏千百位英雄好漢爲敵,勢力太過孤單。這位風公子所言所行,捉摸不透,也不知道是幫喬大爺,還是與他爲難?

  我如擡出姑蘇慕容的名頭來,嚇他們一嚇,可以大增喬大爺的聲勢,也能讓腥酥獣晕壹夜訝斉c喬大爺並不相識。

  反正少林寺對我家公子本就不大客氣,索性氣氣他們,那又如何?”

  便道:“那人是個青年公子,相貌瀟灑英俊,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

  腥怂查g將目光投向了風逸。

  風逸目光一轉,銳如鋼針,刺在阿朱臉上。

  阿朱心下一凜,衝他微微一笑,說道:“風公子,你不用這樣瞪我,我說的不是你。”

  風逸笑了笑,淡然說道:“我自然知道,那個人不是我。”

  阿朱遂道:“我跟喬大爺正在客店裏談論薛神醫的醫道出神入化,別說舉世無雙,甚且是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只怕天上神仙也有所不及……”

  世人沒一個不愛聽恭維的言語。薛神醫生平不知聽到過多少稱頌讚譽,但這些言語出之於一個妙齡少女之口,卻是首次得聞,何況她不怕難爲情地大加誇張,薛神醫忍不住的拈鬚微笑。

  喬峯卻眉頭微皺,心道:“哪有此事?小妞兒信口開河。”

  阿朱續道:“那時候我說:‘世上既有了這位薛神醫,大夥兒也不用學什麼武功啦!’

  喬大爺問道:‘爲什麼?’

  我說:‘打死了的人,薛神醫都能救得活來,那麼練拳、學劍還有什麼用?你傷一個,他救一個,你殺兩個,他救一雙,大夥兒這可不是白累麼?’”

  她伶牙俐齒,聲音清脆,雖在重傷之餘,一番話說來仍如珠落玉盤,動聽之極。腥硕际且粯罚械母有Τ雎晛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