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0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瞭解他的,無不驚訝。

  殊不知喬峯連日來多遭冤屈,鬱悶難伸,他明明知曉有人陷害自己,卻沒有絲毫頭緒。

  這番話憋在心裏很久,今日得風逸這等知心人,能將心中猜測全部道出,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發泄。

  只聽風逸道:“其實這事再清楚不過了,大家想想,喬三槐夫婦不會武功,殺他們卡好時間不難,可玄苦大師何等武功,又身處高手如雲的少林寺,兇手尚且能一掌直中胸口要害。

  可見武功之高,可謂登峯造極,既然有人站在窗口,不但看到他的行兇過程,還能看到他的正臉。

  呵呵,似那等武學高深之士,感知何等敏感,他小沙彌豈能逃過他的眼力?不覺此點太過蹊蹺了嗎?”

  忽聽一個清朗的嗓子道:“風大俠原來是據此推斷得出,卻怎不知這是喬峯與人合帜兀�

  本幫馬副幫主不就是喬峯與慕容複合炙Γ粋�在明,一個在暗。

  哦,我可不是說風大俠是在妄加推斷,可能是風大俠也是受了喬峯昔日爲人之欺了吧。”

  腥讼蛘f話之人瞧去,只見丐幫人叢中走出一名中年丐者。

  他正是全冠清,外號“十方秀才”,爲人足智多郑涔Ω邚姡秦椭械匚粌H次於六大長老的八袋舵主。

  喬峯斜眼微睨道:“全冠清,我再說一次,我與慕容公子素不相識,更別說我與他一明一暗,殺死馬大哥了!”

  “喬爺,您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說這話不覺虧心嗎?”全冠清冷笑道:“諸位,當日在天寧寺喬爺與慕容復一同前來,從西夏一品堂救了我們,我等本來甚爲感激。

  他卻抵死不認識慕容復,今日當着天下英豪,還是這副說辭。試問,這樣的人,他的話還能信嗎?”

  丐幫腥伺c譚公譚婆單正等人都是一臉鄙夷看着喬峯,議論紛紛。

  你傳我,我傳你,都聽了個清楚。

  原來在杏子林一事,喬峯先放了慕容復的手下,說他們都是英雄好漢,後來有了康敏、全冠清、徐沖霄等人揭露喬峯的契丹人身份,以及喬峯的摺扇出現在馬家。

  丐幫腥艘尚膯虓o假手慕容復,借刀殺人而除去馬大元,喬峯一直否認與慕容復相識。

  可當日段譽與阿朱假扮喬峯與慕容復,去救被西夏一品堂擒獲的丐幫泻馈G『糜腥朔懦觥氨智屣L”,粉牆上還有人龍蛇飛舞般寫着四行字,每行四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迷人毒風,原璧歸君。”

  這一看就是慕容復的手筆。

  丐幫羣豪得“喬峯”解救,本來人人感激。喬峯再是聰明,卻怎猜得到竟會有人假扮了他,在片刻之前,來到天寧寺中解救腥耍�

  所以他來到天寧寺,聽了丐幫詢問,矢口否認他認識慕容復,更別說與其一起救人。

  作爲丐幫腥藖碚f,他們明明見“喬峯”與“慕容復”兩人偕來天寧寺,有說有笑,神情親熱,顯然並非初識,聽喬峯不承認,自然大爲驚詫。

  有人猜想他這幾天中多遭變故,以致神智錯亂;有人以爲喬峯另有對付西夏人的祕計密郑虼瞬豢显谖飨臄橙酥爸闭J其事;

  有人料想馬大元確是他假手於慕容復所害,生怕奸謹÷叮餍越^口否認識得慕容其人;有人猜想他圖种厝呜蛶椭鳎诎才攀颤N計策;更有人深信他是爲契丹出力,既反西夏,亦害大宋。

  各人心中猜測不同,無論是惋惜、崇敬、難過、憤恨、鄙夷、仇視等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所以聽說他殺父母、師父幾乎是深信不疑。

  因爲喬峯連他們親眼看到的事,都不認,顯然不再是以前那個一言九鼎,光明磊落、大仁大義的丐幫幫主了。

  風逸深知這一點,段譽與阿朱雖是出於好心,想幫喬峯與慕容復,誰料真喬峯突然趕到。

  陰差陽錯之下,卻也打擊了喬峯的信譽。

  江湖人,一旦失去了信譽,很難立足!

  四大惡人這種不掩飾自己是壞人的惡人,都講究一言九鼎,可見一斑。

  所以喬峯殺父母殺師父的罪名臨身,再怎樣解釋,也沒人信了。

  因爲當幸粋�扯謊面不改色的人,說話怎會有可信度?

  故而喬峯一生的確是個悲劇。

  被喜歡自己的女人以及自己的親爹爭相陷害,卻也少不了好兄弟、好媳婦無心之下的推波助瀾。

  喬峯聽腥嗽谡f自己明明認識慕容復,卻失口否認的事實

  他知道丐幫宋、吳兩位長老,不會用陰衷幱嫞@然這是真的。

  饒是喬峯定力如山,此刻卻也滿心糊塗,只覺一顆心似是沉向了無底深淵。

  阿朱更是猶如當頭捱了一記悶棍,眼中金花亂舞,耳中一片蟬鳴,她聽明白了。

  當日她與段譽的行爲,給喬峯好處沒有帶來,反而讓腥藢λ`會更深了。

  可她想要分辯,卻也不敢。

  因爲一旦當着腥苏f出,是自己易容,那麼自己在少林寺偷經被打,喬峯帶走自己之事,也就瞞不住了。

  若是知道自己乃是爲了公子爺,進入少林,喬峯更說不清楚了,霎時間心亂如麻,仿如虛脫。

  卻聽風逸冷笑一聲道:“關於喬峯之事,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精心策劃,用心良苦!其中籌种耍烧娑际切┤瞬叛健!�

  全冠清笑道:“閣下只憑臆測,以及喬峯自述,便想要取信於人,風大俠也是個有心人了。”

  風逸連他看都不看一眼,淡然道:“不瞞諸位,我先前就問諸位,大家對付喬峯,是因爲他是契丹人,還是因爲他的暴行!

  若是漢胡之爭,其來有自,大家你殺我,我殺你,從來都是辣手相向,手段殘忍些也無可厚非。

  所以大家要說漢胡之爭,跟喬峯說廢話做甚,管他有罪沒罪,亂刀砍死算罷!

  可大家都是武林正道豪傑,要講究師出有名,要歷數其罪。

  然而論罪方誅,那就得讓人心服口服。

  可所謂英雄大會,卻被一些從中作祟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真叫人窩火!”

  薛神醫忍不住道:“你…你怎麼這樣說話?”

  全冠清冷笑道:“風大俠既硬栽我等冤枉喬峯,那也由得你,我等無話可說。那麼風大俠是和我們大家一道衛道而戰,還是與這契丹胡虜、兇殘惡魔沆瀣一氣,爲虎作倀呢?”

  此言一出,用心昭然。

  風逸再幫喬峯說話,那就是漢人公敵。

  喬峯深自悔恨:“我行事魯莽,死不足惜,這一下累了這好漢子!”

  是故到此地步,喬峯嘆道:“風大俠,喬峯今日能得一知己,雖死無憾!

  只怪造化弄人,待會倒望你下手不必留情,倘能死於你手,倒是可慰我平生了。”

  喬峯眼見自己舉世皆敵,不想連累風逸,直接就讓他對自己出手,表明立場。

  然而風逸卻是個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驢,登時血脈僨張,長身而起,眼神陡厲,大喝道:“姓全的,憑你一個跳樑小醜,也配對我風某人指手畫腳,來來來,咱倆親近親近。”

  足不抬,手不動,竟然已經掠過兩丈,欺向全冠清。

  風逸的身法,既快且幻,腥恕鞍パ健币宦暎坠忾W動,一刀一鐧分從左右劈落。

  乃是丐幫吳、宋兩位長老。他們都是丐幫中人,風逸對全冠清出手,怎能置之不理?

  風逸看也不看,只是拂袖一揮,鐺的一聲,吳長老的鬼頭刀挑開了宋長老的鐵鐧。左手抓向全冠清肩頭,他忙伸左臂擋格,右手一掌,猛力擊出。

  這時奚陳兩位長老也舉兵刃或削或剁,攻擊而來,風逸左腳反踢,正中奚長老胸口,大叫一聲,登時鮮血狂噴,躺在地上。

  全冠清的手掌還未擊到,風逸手掌圈轉,飄然抓落,直接扣住了他的肩頭。

  全冠清十分喫驚,他沒想到風逸在幾大長老圍攻之中,自己還能被拿住。心念未己,不由痛叫出聲,渾身無力。

  與此同時,喀的一聲響,風逸身子一旋,掌緣劈斷了陳長老胳膊。

  徐長老一掌擊向風逸後腦,風逸冷笑一聲,左手扣人,右手揮出。

  只聽蓬的一聲,二人間勁氣四濺,徐長老呼地摔回。

  譚公譚婆與徐沖霄交好,大驚失色,雙雙搶上攙扶。

  “接不得!”

  喬峯喝聲入耳,譚公譚婆的手指已經觸到了徐長老後背。

  但覺一股大力湧來,跟着一聲大叫:“手下留情!”

  風聲颯然,譚婆就覺一股大力將她向左拽出,乃是趙錢孫,兩人貼地滾出老遠。

  斜眼看時,徐長老一個踉蹌撲倒在地,譚公也摔倒在地,瞼色煞白如紙。

  而風逸一拂袖,已經帶着全冠清急躍回了椅子旁邊。

  風逸此等手段,羣豪均是看的目眩神搖,撟舌不下,盡皆作聲不得。

  要說風逸剛纔收拾雲中鶴,固然厲害,可場上武功比他高的隨處可見。就說丐幫陳宋奚吳四大長老就與他在伯仲之間,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都在他之上。

  然而風逸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在丐幫四大長老圍攻之下,擒全冠清、擊徐沖霄、撞翻譚公譚婆,雖說武功只是普普通通的擒拿手法與開山掌,卻變化不窮,尤其出手之快,端如起若驚鴻,落如電閃,令旁觀腥四坎幌窘樱镀椒蔡幰娖婀Α�

  場上高手均想:“這人武功竟然如此高明,若我與其動手,又能擋幾招?”

  想到這裏,望着神態安閒,嘴角噙着微笑的風逸,盡皆不寒而慄,人人自危。

  但又無不詫異,風逸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來歲,武功何以能臻此等境界?

  “好功夫!”

  以喬峯武功之高,也不禁聳然動容,出口讚道。

  風逸曬道:“三腳貓功夫,豈敢當喬兄謬讚。”

  喬峯淡淡一笑,他不覺得風逸是在謙虛。

  因爲他看到了風逸眼神中滿是蕭索,彷彿這一幕,讓他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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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何足道哉

  風逸適才出手,看似簡單,實已竭盡全力,但見徐沖霄、譚公、譚婆竟無大礙,頗有些失望,若放在以前全盛之時,這幾個非吐血不可。

  然而丐幫諸老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在武功上個個有獨到造詣,卻被風逸隨手擊敗,武功之高,手法之妙,比昔日喬峯在杏子林出手制住包不同、風波惡,更加讓人難以想象。武功之強,着實驚世駭俗。

  可他卻說自己這是三腳貓功夫,豈不是說他們連三腳貓都不如?

  丐幫中的傳功、執法長老並未出手,都已經窘迫異常。

  吳長風更是紫漲了麪皮,怒吼道:“姓風的,你欺人太甚!”鬼頭刀一擺,就要再上。

  突然灰影一晃,已經被喬峯橫身攔住,吳長老氣道:“怎麼?你……”

  喬峯苦笑道:“吳四哥,天下間能在風大俠出手,全身而退的,怕也沒有幾個。”

  他知道吳長風是個直性子,便想護着他點,否則上去,又是被風逸一掌擊倒,也不好看。

  吳長風當即一呆,臉上露出古怪神色。

  剛纔風逸將奚、陳二位長老打傷打倒,他與宋長老卻是沒有,卻也不禁想到,喬峯一走,本幫遇上強敵,再無人能擋,長嘆一聲,再不開言。

  全冠清被風逸抓住,如此狼狽之相,被人看到,心裏說不出的苦,卻強自鎮定,微微一笑道:“諸君且看,這姓風的以武壓人,全某人武功不濟,卻頭一個不服他。”

  風逸也笑了笑,說道:“你心裏必然想,這裏羣雄彙集,我若是殺了伱,那就是做傩奶摚粋�如喬峯一樣的武林公敵,那是跑不了了,我怎麼也不會好過。”

  全冠清被他道出心曲,嘿了一聲,冷冷道:“你要殺就殺,我全冠清還怕你不成!”

  話猶未完,在腥梭@愕的目光中,“啪啪,”風逸右手提起,摑中全冠清臉頰,後一巴掌更是有力,他立地轉了一圈,跌出丈外。

  風逸心狠手辣,剛纔沒能整治雲中鶴,頗爲遺憾,更何況對於全冠清這種貨色打心眼裏憎惡,只是現在的確不是殺他的時候,卻也不能讓他好過。

  全冠清趴倒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嘴血水,混着幾顆牙齒,眼前金星亂冒,臉龐直接腫的好似豬頭,哪有“十全秀才”的風度。

  丐幫傳功長老呂章踏上一步,昂然道:“風逸,你是要與我丐幫爲仇嗎?”

  風逸聽到這話,眉頭微蹙,沉思半晌,才道:“據我所知,全冠清曾被喬幫主逐出了丐幫!雖說喬峯現在不是丐幫幫主了,可當時下達號令之時,他仍舊是丐幫幫主,白長老,是不是這樣?”

  呂章與執法長老白世鏡一對視。

  白世鏡頷首道:“不錯!”

  風逸巡視腥艘贿L,幽幽道:“既然如此,如今貴幫再無幫主,這全冠清還未被重新收錄,他算哪門子的丐幫弟子?

  面對這樣一個藏頭護尾,鬼鬼祟祟、挑撥離間的卑鄙小人,我風逸習武十餘載,難道是讓他說三道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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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冠清在杏子林首先發動叛亂,被喬峯彈壓下去,革退出幫。

  只是後來喬峯的種種暴行揭露於世,丐幫人姓J爲乃是喬峯假公濟私,不能作數,然而全冠清迴歸本幫沒有儀式,終究不算妥當。

  門派處置本門弟子,都講究儀式。

  也可以說是規矩。

  那不是說上位者殺下位者,就是簡單一句話,哪怕栽贓陷害,也得有個章程。

  否則人心不服,隊伍也就不好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