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0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譚青從未見過武功如此高強之人,又痛又嚇之下,渾身戰慄,驚恐萬狀,心喪如死,從他身上發出話聲道:“你說什麼,我不,不,不明白……”

  風逸笑眯眯地道:“我會讓你明白的。”抬起扣住他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對方臉蛋。

  譚青就見風逸一雙銳目如閃電般彷彿直衝自己心窩,心子猛然一跳,渾身血液似在這一剎窒住,俱都衝湧而上……

  譚青一驚之下張口欲呼,卻突覺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肚子一緊一縮,彷彿一束異氣驀然由此處炸入胸腹間,一大口血彷彿血箭一樣噴將出來,在地上滾來滾去,顯然痛楚難擋。

  風逸卻徑自去到桌旁,撿了一隻沒人用的杯子,端起壺酒,斟了起來。

  旁人見譚青突然兩眼大睜,口中噴血,軟倒在地,均倒吸了一口涼氣,大爲駭然。

  大廳上只有寥寥數人才知譚青說話口脣不動,乃是腹語之術,和上乘內功相結合,能迷得對方心神迷惘,失魂而死。

  但若遇上了功力比他更深的對手,施術不靈,卻會反受其害。

  但風逸剛纔並未大聲說話,以音相破,是如何將他整治成了這樣?不明白,就彷彿是將對方給看成了這樣。

  譚青也不明白,風逸如何能夠找到自己。他想不到,在神照功長久溫潤下,風逸的感知遠超常人。聽他剛纔說話,風逸就是在試驗,自己能否找到人。

  譚青更想不到,風逸這一眼,更包含了他武學中一個極大奧祕。

  風逸兩年勤修苦練,可不只是在瀑布下練功,身體疲累了,歇息之時,他還在思索別的。

  譬如將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與神照經中救人的法門相結合,來一出不動手,只靠以精神之力,引動對方心跳,而殺人的法門。

  但這也只是小有所得,他在深谷之中,也沒人驗證。這人正好是個靶子。

  若非爲了驗證武功,剛纔譚青說話,風逸只需要掐住對方聲音,一聲斷喝,就能震死他了。

  喬峯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喬峯做不到的,他還能做到。這纔是風逸敢在英雄大會上,隨意開口的底氣。

  沒名氣,可有實力,就看用誰來立威揚名而已。

  薛神醫看着譚青,怒道:“你是‘惡貫滿盈’的弟子?我這英雄之宴,請的是天下英雄好漢,你這種無恥敗類,如何也混將進來?”

  忽聽得遠處高牆上有人說道:“什麼英雄之宴,我瞧是狗熊之會!”

  一條人影從高牆上飄然而落,他開言時相隔尚遠,說到最後一個“會”字時,人隨聲到。

  來人身形奇高,行動卻是快極。不少人認得,此人是四大惡人中的“窮兇極惡”雲中鶴。

  雲中鶴飄落庭中,身形微晃,已奔入大廳,抓起譚青,疾向薛神醫衝來。

  廳上腥硕寂滤麄ρι襻t,登時有七八人搶上相護。

  哪知雲中鶴早已算定,使的是以進爲退、聲東擊西之計,見腥吮忌希缫验W身後退,上了高牆。

  這英雄會中好手着實不少,真實功夫勝得過雲中鶴的,就沒有七八十人,也有五六十人,可是給他佔了先機,誰都猝不及防。

  加之他輕功極高,一上了牆頭,那就再也追他不上。羣雄中不少人探手入囊,要待掏摸暗器,但眼看均已不及。

  風逸望着雲中鶴,杯酒下肚,從鼻孔裏發出一陣冷笑,右臂猛地一抖,從譚青手裏奪來的追魂杖,帶着一股勁風,彷彿極雷閃電,奔向雲中鶴飛去。

  雲中鶴聽的勁風,一聲大喝,右手掄鋼抓擋架,鐵杖重重地撞在鋼抓身上。

  “鐺”的一聲巨響,雲中鶴彷彿觸電,只覺手臂好似千百根小針刺扎一般,半個身子頓時酥麻,雙頰赤紅如血,兵刃竟然脫手而飛,心下大駭,譚青也從他手中掉落。

  就聽撲的一聲悶響,夾雜骨骼碎裂之聲,追魂杖毫不停留直插進雲中鶴的右胸。帶着他的身體飛了出去,將其釘在聚賢莊的牆壁上。

  雲中鶴鮮血四溢,不住地慘叫。

  譚青卻是背心朝天,再無聲息,顯然已經氣絕。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大家被徹底驚呆了。

  風逸有心立威,否則說話力度不夠,雲中鶴這種採花僮詈线m不過。

  他在瀑布下練功,這一杖甩出,力度經久不絕,別說鐵杖兀自嗡嗡輕顫,就連高牆都彷彿差點被風逸一杖擊塌。

  霎時間,除了雲中鶴嘶聲號叫,一時竟鴉雀無聲。

  饒是腥酥獣燥L逸武功必然不低,卻也沒想到如此之強,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雲中鶴!

  換言之,他們場上勝過雲中鶴的五六十人絕對沒有如此能耐。

  風逸面無表情地道:“諸位,誰願意以這淫俚哪X袋,發一發利市,不需考慮風某的面子!”

  羣雄見雲中鶴傷重,誰也不想去難爲他。

  風逸冷笑道:“被這種採花爲生的淫伲R我們是‘狗熊之會’,大家還跟他講道義嗎?我尋思着喬峯怎麼也比他強的多吧?”

  腥擞侄紝⒛抗馔断蛄搜ι襻t。

  卻見薛神醫盯着風逸,神色十分茫然。

  原來他醫道極精,武功卻算不得第一流。他於醫道一門,原有過人的天才,幾乎是不學而會。

  他自幼好武,師父更是一位武學深湛的了不起人物,但在某一年上,薛神醫和七個師兄弟同時爲師父開革出門。

  他不肯另投明師,便別出心裁,以治病與人交換武功,東學一招,西學一式,武學之博,可說江湖上極爲罕有。

  但壞也就壞在這個“博”字上,這一博,貪多嚼不爛,就沒一門功夫是真正練到了家的。

  他醫術如神之名既彰,所到之處,人人都敬他三分。他向人請教武功,旁人多半隨口恭維,討好於他,往往言過其實,誰也不跟他當真。他自不免沾沾自喜,總覺得天下武功,十之八九在我胸中矣。

  此時見到風逸出手,簡直神乎其神,實是生平做夢也意想不到,不由得臉如死灰,一顆心怦怦亂跳,

  但見風逸面色平靜,袖手而立,彷彿弄死雲中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風兄弟,師尊是哪位高人?”他繼玄寂之後,又向風逸詢問道。

  “我師父姓金。”風逸突然目光一轉,淡淡笑道:“大戲的主角總算到了,聽的人煩!”

  突然拂袖一揮,劈空掌擊出。

  蓬的一聲,雲中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腥水敿疵鞑t,玄難、玄寂等高手凝神細聽,果有極其細微的車輪聲由遠至近而來,默默估算尚有半里路。

  然而風逸卻於不動聲色中,早早察知形跡,這份內力更見高明。

第165章 喬峯拜莊

  萬籟俱寂之中,風逸這話的含義,羣豪均知,喬峯到了。

  羣豪忽然騷動起來,眼望着大門處。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裏羣雄雲集,喬峯武功再高,腥艘粨矶希v然能殺些人,最終也免不了被亂刀分屍的下場。

  可此人威名實在太大,讓鮑千靈等人傳話,顯是有恃無恐,實猜不透他有什麼奸險陰帧�

  風逸直接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大廳門口的側柱邊。

  這裏視線所及,既可以將大門來處看的一清二楚,也能讓人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像與風逸行動相呼應般,一名管家匆匆進來,走到遊驥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老爺,喬峯拜莊。”

  遊驥看向兄弟遊駒,又看向薛神醫。

  薛神醫向遊氏兄弟點點頭,又向玄難、玄寂二僧以及風逸望了一眼,說道:“有請!”

  那管家轉身走了出去。

  一片寂靜之中,只聽得蹄聲嗒嗒,車輪在石板上隆隆滾動,

  以風逸的角度去看,就見遠處門樓彷彿托起半輪紅日,曠地冷清,黃塵不起,一輛騾車緩緩而來。

  車伕位上穩坐一條身着灰布袍,手執鞭子的大漢,三十來歲年紀,骨骼極大,國字臉膛,額頭十分寬闊,大開大闔氣勢十足,膚色更是黃中透紅,紅中有黑,如飛劍眉壓着一對神采大異常人的眸子。

  風逸心中驀然一震:“這天龍世界的風雲人物,果然非同凡響,難怪讓段譽一見,就生出慷慨悲歌之士的讚歎。我怎麼將阿朱的易筋經弄過來呢?”

  在風逸眼裏,阿朱能偷少林寺,他就能弄對方,這沒什麼可說的。

  而且阿朱偷的可是一書兩經,裏面有梵文原版易筋經,還隱藏有一門神足經,價值很大。

  只是阿朱此時身處風雲際會之地,明面上的高手就有喬峯等人,暗地裏更是有蕭遠山以及跟蹤喬峯的少林寺高手,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不太好下手。

  思忖間,騾車駛到了大門前,卻不停止,從大門中直駛進來。

  如此肆無忌憚,讓遊氏兄弟眉頭深皺。

  “咯咯”兩聲響,騾車輪子輾過了門檻,騾車帷子低垂,不知車中藏的是什麼。

  羣豪不約而同地都瞧着那趕車大漢。

  但見他方面長身,寬胸粗膀,眉目間不怒自威,正是丐幫前任幫主喬峯。

  喬峯將鞭子往座位上一擱,躍下車來,虎目微微一掃,見到不少武學高手,這些人倒有一大半相識,俱是身懷絕藝之輩。

  但當瞥見雲中鶴與譚青的屍體,雙目中突然精光暴亮,心想誰有如此能耐?

  他是武學上的大行家,一眼就看出,雲中鶴是在飛行過程中被人一杖穿胸,給釘在了牆上。出手之人,內力之強,下手之準,當世寥寥無幾。

  喬峯兩道冷電似的目光霍地在譚公譚婆趙錢孫等高手臉上一掠,心想:“不是他們。”

  腥吮凰磺疲蝗绲秳εR身,平生一股寒意。

  遊駒左手一擺,他門下四名弟子悄悄察看莊子前後有何異狀。

  喬峯也不理會,目光一轉,在玄寂、玄難臉上一停,心想:“這兩人功力雖深,卻是有道高僧,不致出手就殺人!”

  想着目光轉向了坐於庭柱邊的風逸身上。

  風逸仍是保持着坐姿,巋然不動,目光也是瞬也不瞬地緊緊盯着喬峯。

  見他從馬車上一下來,更顯得身形雄偉,神態間卻又閒適自得,真是氣勢天成。

  喬峯亦將目光停留在了風逸身上。

  但見他身材消瘦,腰細腿長,卻絲毫不給人孱弱的感覺,一雙眼睛如晨星般明亮,胸腹更是挺得筆直。

  或是手搭在椅子上的原因,胸背肌肉隆起,整個人像是蘊藏着一種隨時可爆發的力量,一身白中透黃的衣袍上沒有一絲褶皺,

  喬峯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子威脅感。

  原來他前來聚賢莊,一則是因爲心中好生看重慕容復,愛屋及烏,對他的侍婢也不免青眼有加。想着阿朱受此重傷,全系因他之故。義不容辭,非將她治好不可。

  二來是出於義憤之氣,喬峯自踏入江湖以來,只有爲友所敬、爲敵所懼。

  可天地陡起風波,一向威名赫赫、至杖柿x的幫主,竟給人認作是賣國害民、無恥無信的小人,隨着父母恩師被殺,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江湖敗類,這種輕賤卑視,連鮑千靈這等與他有交之人,尚且如此,遑論旁人?

  他萬念俱灰之下,想着既然遭此不白奇冤,又何必費神去求洗刷?從此隱姓埋名,十餘年後,叫江湖上的朋友都忘了有我這樣一號人物,也就是了。

  然而阿朱見到喬峯臉色慘白,神情難看,心下擔憂,怕他受了內傷,問了他一句‘你受傷了嗎?’

  這句話登時讓喬峯傲心大起,言道那些無知小人對我喬某造謠誣衊,倒是不難,要出手傷我,未必有這麼容易。

  將心一橫,激發了英雄氣概,明知聚賢莊危險重重,也要給阿朱找天下最好的醫生治傷。

  可喬峯到來之後,這一股子義憤之氣,竟被風逸穩如磐石的氣度瓦解殆盡。

  喬峯心下暗驚:“此人是誰?這位公子如此了得,和我那段譽兄弟倒是一時瑜亮,莫非是慕容公子?”

  喬峯曾與段譽比試腳力,查之內力不如對方,眼見風逸如此年輕,武林中除了慕容復再無旁人,抱拳說道:“這人是閣下殺的?”

  他心中雖驚,面上卻毫不動容,聲音仿似驕橫,卻又讓人覺得很是柔和平淡。

  “哈哈……”風逸的傑作被喬峯一眼看出,也是頗爲得意,起身還禮:“正是區區,北喬峯威震江湖,果然名不虛傳!”

  “這雲中鶴竟然說我們是狗熊之會,我看不過去,就給了他一下,沒想到這窮兇極惡這麼不禁打,看來所謂四大惡人也不過爾爾。”

  腥诵南耄骸八拇髳喝嗽谀阊垩Y或許不過爾爾,可雲中鶴之死,是不禁打的問題嗎?”

  在羣雄眼裏,風逸這種補刀,是他們不屑爲的。

  原劇情中,喬峯將雲中鶴一掌打傷,這麼多人,竟然讓雲中鶴就這麼走了?

  風逸覺得可笑至極!

  所以才讓這些人上手,可他們還是不幹,反而去看薛神醫。

  風逸本來還想好好整治一下雲中鶴,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窮兇極惡,奈何喬峯到了。

  他也就息了心思,一掌送其上路了。

  喬峯卻哈哈大笑,撫掌道:“好個不禁打。這雲中鶴位列四大惡人,也非尋常之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風逸笑笑道:“免尊姓風,名逸。”

  喬峯臉色微變,他看出風逸武功非同小可,只當他是慕容復,自己帶阿朱來治病,於情於理都應該不與自己爲難,不料他竟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喬峯心神電轉,想遍武林中此種形貌的高手,對其來路也猜不出半分頭緒。

  眼見周圍都是身負絕學的武林好手,加上此人,只怕自己難以收拾,一念至此,不由倒退開一步。

  自喬峯一進來,四下裏的好手都已經站定四周,哪怕是屋頂上,都已經有人,圍住了喬峯與阿朱,伺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