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0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江湖人都極爲自負,聽了這番恭維之語,氣氛頓時緩和下來,當即哈哈笑道:“這話不錯!”

  畢竟風逸這樣子,誰都看出來不是易與之輩,遊駒這樣說他,他很有可能馬上翻臉。怎料他毫不動怒,這樣一來,倒是讓遊駒不好意思,很是訕訕,向風逸抱拳賠禮。

  遊驥拱手說道:“我這兄弟性子太直,還請閣下見諒,尊駕想來一向沒在中原吧?”

  風逸笑道:“風某一向在深山苦修,纔出師門不久。所以有事不明,要請遊兄請教。”

  遊驥道:“風兄弟龍鳳之姿,不明白的事,只怕在下也明白不了,不過只要是兄弟所知,無不盡言。”

  風逸點點頭道:“那就多謝了。在下不明白的便是,這喬峯其人,我雖未見過,可其名頭,着實讓人如雷灌耳,可似這等殺父殺母殺恩師之事,禽獸尚且不爲。

  聽說丐幫汪幫主昔日設置難題,層層考驗喬峯,又得丐幫形挥⑿酃餐疲u出任丐幫幫主。

  在場人校c他有交情的不在少數,如今反差如此之大,難道只是汪幫主與丐幫形挥⑿垩巯梗x了這樣一個心似虎狼的畜生當幫主嗎?”說着,掃視一眼丐幫腥恕�

  腥寺犓韵麓笥袪憜虓o鳴不平之意,登時悚然。

  丐幫腥思娂婇L身而起,拔刀亮劍,如臨大敵。“嗆啷”、“喀喇”之聲響成一片。

  風逸冷笑道:“怎麼,惱羞成怒?

  我師父與丐幫頗有交情,我也心敬他們爲國御辱的貢獻,但你們要是仗着人多,要動武?我風逸雖是無名之輩,卻也不是好欺負的!”

  腥寺犓@麼一說,竟是在說丐幫說理不勝,就要以多欺少,以武壓人了,各個面色漲紅。

  丐幫四大長老之一的吳長風,是有名的火爆脾氣,聽了這話,又氣又急,說道:“本幫怎麼跟你動武了?可你若是不將這話說個明白,可莫怪吳某得罪了。”

  風逸淡然道:“貴幫若無此心,那是最好不過了。大家說道理便說道理,動起武來,傷了和氣是一方面,壞人豈不是偷着樂了,大夥說是不是?”

  薛神醫心思縝密,立即感到此中大有文章,當即在旁排解道:“形磺夷獎优@天氣有些燥,大家肝火都旺了些。”

  羣雄紛紛道:“是,是啊。”

  喬峯馬上要來,大敵當前,怎能鬥毆?

  只見風逸端起一壺酒,斟了一杯,杯酒下肚,說道:“諸位,我雖然初出茅廬,也喜歡品評江湖是非。可我師父卻告訴我,行走江湖,有些事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這樣才能活得久長一些。

  而且他還說這世上要打倒一個壞人,最妙的不過揭發他的罪行,但要打倒一個好人,最妙不過編造他的罪行,將之大大抹黑。

  什麼禽獸豬狗不爲之事,都給他按在身上,這被冤枉之人絕不認罪,可大家十九不信,還當他是強詞奪理,這麼一來,必要動手。

  嘿嘿,只要一動手,手上沾了血,這罪名無法洗脫,也就只好一條道走到黑了!

  那麼對他冤枉之事,也就不重要了!”

  “阿彌陀佛!”人叢中響起一聲佛號,語音蒼老嘶啞:“閣下所言太奇,敢問尊師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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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辯說理,乃是風逸所長,只是他現在江湖無名,有些話不方便說。

  更準確的說是,說話既沒有力度,自然也就沒有可信度。

  人窮莫開口的道理,任何時候都適用。

  比如風逸若是要爲喬峯平反,說他沒殺人,是馬伕人與徐沖霄、白世鏡、全冠清有染云云,旁人非但不會信,反而會被人當成居心叵測,侮辱丐幫、少林雲雲,羣起而攻。

  因爲“喬峯”殺人,是少林寺僧杏H眼看到的,伱說他沒殺,豈不是說少林寺冤枉人,事關名譽,誰能與他甘休?

  喬峯反覆解釋,都沒用。他也不會例外!

  風逸自知這一點!

  可他一者藝高膽壯,無所顧忌,二者這些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三者阿朱身上有份東西,他準備弄來。

  這是提前謩澲e。

  薛神醫也很是不解道:“風兄弟,聽你這意思,喬峯之所爲,是少林寺故意污衊了?

  你若不將箇中緣由說出來,只怕大家都沒這好耐性。”

  他這番話軟中帶硬,直言風逸若不說出,便是廳上諸人的公敵。

  風逸神色不變,環顧四周,淡淡笑道:“我風逸無名小輩一個,這個中緣由,在下怎得知曉?

  我只是欽服一些心懷正義,不計犧牲的英雄好漢,卻深惡一些居心叵測,搬弄是非的奸惡之人。

  徐長老,你當日對揭穿喬峯身世如此不遺餘力,今日在場形挥⑿鄱际菭懥藢Ω秵虓o,他一旦到來,不知多少英雄好漢會有性命之虞。

  可究竟爲何而戰,爲何而死,可不可以讓人得個清楚明白,不作一個糊塗鬼呢?”

  此語一出,滿廳譁然,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丐幫諸長老跟隨喬峯日久,知他行事素來有勇有郑热舢斦鎲螛屍ヱR闖到聚賢莊來,那就奇怪之至了。

  徐長老見風逸直盯着自己,那雙目光彷彿能看透他的心,幾欲透不過氣來,強作鎮靜道:“你讓老夫說什麼?

  喬峯以前的爲人我是佩服的,可他是契丹人,喬三槐夫婦將他養大,少林玄苦大師授他武功,十年寒暑不斷,喬峯爲了意圖掩蓋契丹人的身份,卻將之殺害。

  如此喪心病狂,倒行逆施,根本就是條見人就咬,不識善惡的豺狼禽獸。

  我等不過是爲了維護武林正道,倘若不敵,戰死在他手裏也就是了,這有什麼不清楚的?”

  風逸目注徐長老:“真是如此簡單嗎?那麼大傢伙是因爲他是契丹人而殺他,還是因爲他的罪名而殺他呢?”

  丐幫長老徐沖霄在丐幫中輩份極高,今年已八十七歲,前任汪幫主都尊他一聲師叔,丐幫之中沒一個不是他的後輩。

  就是他邀請沖霄洞譚公譚婆,山東“鐵面判官”單正等人前往杏子林,證實三十年前帶頭大哥在雁門關伏擊契丹武士之舉。

  徐沖霄怫然不悅道:“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自然不一樣!”風逸笑道:“你要說契丹人與我大宋爲敵,時常劫掠邊境,殘殺百姓,喬峯縱無惡跡,只消是契丹人身份,同樣會成爲武林公敵,天下羣雄起而攻之,也是想當然的事,風某對此,也是深以爲然。

  畢竟契丹人殺漢人,手段毒辣,都不分男女老幼,我漢人如此對待契丹人,這沒什麼說的。

  但要說因爲他的暴行,所以人人得而誅之,那就得落個清楚明白不可!”

  徐沖霄冷笑道:“閣下好像喫定我等冤枉喬峯了。”

  風逸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目光又向馬伕人那裏瞥了一瞥,輕笑道:“我不禁想到一句名言,有幾個人撞我屁股,就得有多少人替我擦屁股,真是可笑!”

  腥诵念^不知怎的,俱都一震,面面相覷,俱感茫然。眼望風逸,卻見他冷笑不止,似是鄙夷不屑之至。

  這番話卻讓徐長老、白長老、全冠清等人均是一凜。三人心下均知,他們不都是因爲享受過馬伕人的身子,這才陷害喬峯的嗎?三人此刻已經心生殺機!

  風逸臉上殊無表情,目光一直盯着幾人反應,見他們面露奇光,心知自己敲山震虎之法已經收效,下一步就是打出自己名聲立威,再交易。

  只聽鮑千靈道:“喬峯過去的爲人,我一向是十分佩服的。

  聽趙老三說他是契丹夷種,我還力斥其非,和趙老三爲此吵得面紅耳赤,差些兒動手打上一架。唉,夷狄之人,果然與禽獸無異。”

  風逸笑道:“聽起來像是有些道理,可喬峯威震天下多年,今日明知聚賢莊羣雄彙集,仍舊趕來赴約。

  要以一己之力獨抗天下英雄,無論結果如何,此人如此膽色,已足可稱得上是豪傑中的豪傑。

  而以風某觀之,無論大夥能不能殺了他,也會有多人必死,最終也是兩敗俱傷。

  一個人能將武功練的這麼高,在場不乏武林高手,見多識廣,古往今來,可有禽獸之性之人,取得如此成就?

  若是有,天下人豈不是被他給殺完了,又豈能有我們這些人存世?

  所以風某今日就是想讓大家有點判斷力,不要有無謂的犧牲,二則也好一睹此人風采。”

  其時中土漢人對契丹切齒痛恨,視作毒蛇猛獸一般,腥寺犃诉@話,不由一呆。

  人人均知喬峯藝業驚人,這幾年在武林中的聲望如日中天,可古往今來的武學高手無論爲善爲惡,絕對沒有能夠殺師殺父母的禽獸。首先內功那一道心魔關他就過不去。

  人叢中忽然有人細聲細氣地說道:“很好,很好,喬峯派了這麼厲害的傢伙前來臥底,待會定有一場好戲瞧了。”

  霎時間數百雙眼睛齊注視在風逸臉上,有的現出疑惑不解之色,有的則是憤怒、冷嘲,數百人手按在刀劍柄上,登時廳上充滿了火藥味,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快刀祁六冷冷道:“閣下盛讚那萬人切齒的惡魔來,這倒是前所未聞之奇。你難不成是要爲虎作倀,助紂爲虐,如此,怎叫人信服?”

  風逸笑道:“誰告訴你,我要讓誰信服來着,能舒服就不錯了。”

  “舒服?”腥私允且汇丁�

  風逸道:“請問,活着舒服,還是死了舒服?”

  祁六道:“那還用說,當然是活着舒服。”

  風逸冷笑道:“那麼喬峯一來,大夥兒命都保不住,舒不舒服?”

  腥寺犃斯笮Γβ曋胁粺o嘲諷之意。他們都知道喬峯便有三頭六臂,羣豪圍攻,也終究寡不敵校L逸就是貪生怕死。

  風逸聽他們嘲笑自己,神色不變,端起一杯酒慢慢啜飲。

  腥艘娝瓜碌囊滦涔P直如刃,顯然內心毫無波動,可見其定力之強。

  腥瞬唤蛋翟尞悾南戮脒@聲名不顯,牌子不亮的年輕人真是位身負絕學的高手了。

  風逸待他們笑罷,冷冷道:“笑什麼?你們覺得能夠殺的了喬峯了?”

  “無恥!”徐沖霄面色一沉,厲聲道:“難道喬峯武功高,就要坐視他恣意妄爲?”

  “說得好!”風逸笑道:“那麼待會喬峯來了,我等就拭目以待,看徐長老一展雄風,將之拿下!”

  徐沖霄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饒是他武功了得,這拿下喬峯的海口也不敢亂誇。

  沉吟之際,就見風逸冷笑道:“我明白了,原來徐長老的能耐只有一樣,那就是當個縮頭烏龜了。

  好了,估計喬峯來了,也會看在故舊之情上,放你一馬的,你怕什麼?

  死的那些人,也就是丐幫以外,招某隽Φ挠⑿酆脻h嘍,真是可悲可嘆可憐哪!”

  此話出口,羣雄均想起喬峯昔日的仁義,流露出疑惑神情。

  這時忽聽一人高聲叫道:“我猜想這是喬峯的陰郑室夥懦鲲L聲,他好能來個金蟬脫殼之計。”

  這人是湘東的向望海,人稱“向八爺”。家財豪富,武功了得,也非奸險之輩。

  吳長老伸手重重在桌上一拍,罵道:“脫你媽的臭殼!喬峯是何等人物,他說過了的話,哪有不作數的!”

  向望海給他罵得滿臉通紅,怒道:“你要爲喬峯出頭,是不是?向某第一個就不服氣,來來來,咱們較量較量。”

  吳長老聽到喬峯殺父母、殺師父、大鬧少林寺種種訊息,心下鬱悶之極,剛纔風逸雖然無禮,卻對喬峯很是讚賞,滿肚子怨氣怒火沒的發作,正不知向誰發作纔好,這向望海不知趣地來向他挑戰,真是求之不得。

  他身形一晃,縱入大廳前的庭院,大聲道:“喬峯是契丹狗種,還是堂堂漢人,此時還未分明。倘若他真是契丹胡虜,我吳某第一個跟他拚了。要殺喬峯,數到第一千個,也輪不到你向望海這臭王八蛋。

  你是什麼東西,在這裏囉裏囉唆,脫你奶奶的金蟬臭殼!滾過來,老子來教訓教訓你。”

  向望海臉色早已鐵青,刷的一聲,從刀鞘中拔出單刀,一看到刀鋒,登時想起“喬峯拜上”那張字條來,不禁一怔。

  遊驥勸道:“兩位都是遊某的貴客,衝着遊某面子,不可失了和氣。”

  徐長老也道:“吳兄弟,行事不可莽撞,須得顧全本幫的名聲。”

  人叢中忽然有人細聲細氣地說道:“丐幫出了喬峯這樣一位人物,名聲果然好得很啊,真要好好顧全一下才是啊!”

  這人便是先前曾出言譏刺風逸的,只是他擠在人叢之中,說得一兩句話便即住口,誰也不知到底是誰。

  而且他剛纔說風逸的話,腥艘灿型校喼本褪情L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羣雄也就沒去理會,這時卻又譏諷丐幫。

  丐幫羣豪一聽,紛紛怒喝:“是誰在說話?”

  “有種的站出來,躲在人堆裏做矮子,是什麼好漢了?”

  “是哪個混賬王八蛋?”

  丐幫雖是江湖上第一大幫,但幫中羣豪都是化子,終究不是什麼講究禮儀的上流人物,有的吆喝呼叫,有的更連人家祖宗十八代也罵到了。

  忽見風逸振衣起身,站起身來朝一個方向走去。

  他身材高大,腿長步闊,雖是宛若平常的朝前行去,一種悍態席捲而至,令人不由生出避讓其鋒芒的感覺,人叢當即分開。

  風逸走到一個青衣漢子面前停住了腳步,淡淡道:“這麼喜歡挑撥,繼續啊!”

  羣雄都不認得這人是誰。

  譚公忽然叫道:“啊,他是追魂杖譚青。是了,他是‘惡貫滿盈’的弟子。”

  丐幫羣豪聽得他是“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的弟子,更加怒不可遏,齊聲喝罵,心中卻也均慄慄危懼。

  原來那日西夏赫連鐵樹將軍,以及一品堂懈呤种辛俗约骸氨d清風”之毒,盡爲丐幫所擒。不久“惡貫滿盈”段延慶趕到,丐幫羣豪無一是他敵手。

  段延慶以奇臭解藥解除一品堂懈呤炙卸举|,羣起反戈而擊,丐幫反而喫了大虧。

  羣丐對段延慶又惱且懼,均覺丐幫中既沒了喬峯,此後再遇上這“天下第一大惡人”,終究仍難抗拒。

  譚青被人認出身份,不由得一驚,就見風逸目光,正利箭般直視着他,到了此時,他也豁出去了,挺起胸膛,道:“不錯!這一切都是老子做的,你想怎麼樣?”

  風逸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要付出代價!”

  譚青一陣狂笑:“你纔要付出代價!”說着從衣底拔出一柄短鐵杖,正要擊出。

  風逸隨手一揮,就將他的追魂杖抓了過來,左手一把扣住譚青肩膀,冷笑道:“你的腹語術還行,你想怎麼死?”

  風逸力貫五指,不啻寶刀利劍,而且隨手一招奪了譚青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