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9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可不待與風逸會面,卻聽到小龍女發嘯,歐陽鋒呼應,兩老乘着全真弟子還未趕來,便在樹林中看起了戲。

  瞧見小龍女劍法精妙,已臻武道之極,奈何內力不足以抗衡歐陽鋒,便要敗下陣來,忍不住出言步出。

  黃藥師與洪七公也明白風逸說楊過在蒙古的用意,這就是想將歐陽鋒引入蒙古。

  風逸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雖然李莫愁讓他殺了歐陽鋒,全真教也希望歐陽鋒死。

  歐陽鋒死了,對誰都好。可在他看來,歐陽鋒縱然死,也得死的有價值。

  歐陽鋒腦子不夠清楚,可對於風逸也是大有印象,撓頭說道:“蒙古在哪裏?”

  風逸道:“蒙古在哪裏,我說不清楚,但你只要跟着我,不叫蒙古人殺了,我們一回來,就保證你能見到兒子!”

  風逸尋思着將他引到蒙古,若是聽話,便是自己助力,若是不聽話,自己跑了,那也行!

  愛問誰兒子在哪,都行!

  不如意打人殺人也由他,哪怕最終被蒙古大軍圍死,也絕對勝過死在這裏!

  “殺我?”歐陽鋒雙眉一挑,冷笑道:“能殺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霸氣!”風逸一翹大拇指道:“蒙古人竟然敢對伱兒子下手,若是不去鬧個天翻地覆,威名何在?”

  歐陽鋒雙手一叉腰,哈哈笑道:“不錯,敢欺負我兒子,殺他一個天翻地覆,走!!”

  突地一條人影一個筋斗翻過人叢,落在場中,笑道:“風兄,你這麼大的名頭,竟然欺騙一個瘋老頭,真就不怕恥笑嗎?”

  來人身法迅捷,英俊瀟灑,正是楊過。

  風逸眉頭微蹙,瞥了一眼小龍女。

  在他看來,小龍女能來幹歐陽鋒,怎麼也將楊過擺平了。這小子怎麼半路殺出來了。

  歐陽鋒回頭一看,忽地一跳而出,抱住楊過,大笑道:“哈哈,兒子,我的好兒子,爹找你找的好苦啊!”

  楊過也是緊緊抱住歐陽鋒,叫道:“爸爸,爸爸!”

  腥藢Υ嗽缫岩姽植还至耍伤麄冊谶@裏父子情深,全真教腥丝丛谘垩Y,均是心生怒氣。

  風逸忽地說道:“楊過,你既然來了,那就帶着你爹,我們走一趟蒙古,如何?”

  楊過微微一怔,眼力閃過一絲迷茫,苦笑道:“風兄,我楊過自幼遭人輕賤,欺辱,又有誰來管過我?

  好在世上還有姑姑、義父、孫婆婆他們這些人真心待我之人。

  可他們不是心情鬱結,就是死了瘋了!

  呵呵,別人如何,於我只如浮雲,這江山屬於蒙古人也好,漢人也罷,也沒有什麼分別。請恕我不能從命!”

  楊過際遇特異,所逢之郭靖黃蓉、大小武、郭芙、歐陽鋒、孫婆婆、趙志敬、鹿清篤等等。

  不是待他極好,便是極惡,他便想到是不是自己的時辰八字極爲古怪所致。

  可他想不到,是自己天性偏激使然。心性相投者他赤障啻哉Z不合便視若仇敵,他待別人如是,別人自然也便如是以報了。

  而楊過與小龍女長在古墓,小龍女從不出古墓,心裏對蒙古人自無喜憎,楊過受其影響,心裏也根本就沒有家國大義之說。

  原劇情中他看到蒙古攻打襄陽,郭靖對他說了諸葛亮其人其事,對他說了俠之大者,爲國爲民云云,他嘴上應承的很好。

  心裏想的卻是怎麼害死郭靖黃蓉,至於郭靖死了,襄陽城破,會死多少百姓,根本不在乎!

  因爲自己被欺負時,旁人沒有愛過他,他又何必愛旁人!

  只要與姑姑同赴絕情谷取了半枚丹藥,和她隱居古墓,享盡人間清福,管他這天下是大宋的還是蒙古的!

  後來之所以有了家國大義,也是郭靖在蒙古軍營重傷,金輪國師等人乘機來襲。

  郭靖想將黃蓉護在身後,黃蓉低聲道:“靖哥哥,襄陽城要緊,還是你我的情愛要緊?是你身子要緊,還是我的身子要緊?”

  郭靖放開了黃蓉的手,說道:“對,國事爲重!”黃蓉取出竹棒,攔在門口。

  就是這一幕,短短對答的兩句話,才讓楊過生出人家夫妻倆相互情義深重,然而臨到危難之際,處處以國爲先,自己卻念念不忘父仇私怨、念念不忘與小龍女兩人的情愛,幾時有一分想到國家大事?有一分想到天下百姓的疾苦?相形之下,真是卑下極了。

  正是有了郭靖黃蓉的身體力行,方纔讓楊過脫胎換骨,奠定了楊過以後成爲萬民稱頌,神鵰大俠的基礎。

  然而隨着風逸亂入,他不知不覺間就將郭靖楊過這些人所要面臨的外力險阻,消於無形,固然是讓他們少了磨難,卻也讓楊過少了成長。

  此時雖有洪七公、風逸跟他提過,郭靖也在大勝關對他說男子漢大丈夫,應該爲國爲民,可言語教導,如何能夠與身體力行相比?

  故而楊過看見風逸提出,讓他帶歐陽鋒去蒙古,只覺這完全就是利用之心,還要與小龍女分離,自然一口回絕。

  風逸注目楊過,忽而搖頭道:“楊兄弟,在你心裏,情愛最爲重要,我是知道的。

  可是覆水難收,你說這話,可別後悔。”

  “後悔什麼?”楊過微微一笑,朗聲說道,“我楊過不過是卑賤小子一個,又不是忠臣孝子!爹,我們走!”拉起歐陽鋒就走。

  腥藷o不變色,全真道長劍出鞘,作勢欲上,今日斷不容歐陽鋒走脫。

  卻聽一個極其冷峭的聲音說道:“過兒,你要帶他去哪裏?”

  霎忽間,小龍女就到了楊過面前。

  腥艘餐V共粍樱瑮钸^更是愣了一下,口脣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歐陽鋒雙眉一軒,叫道:“你讓開!”就要出手。

  楊過急忙抱住歐陽鋒道:“爹,她是我媳婦,你不能打她”

  歐陽鋒一聽這話,臉色緩和了下來,笑道:“不錯,不錯,這媳婦武功很不錯!”

  小龍女臉上盡是茫然,幽幽道:“過兒你不該來的。”

  楊過頓時胸口一痛,再一轉眼,卻見周圍都是七人一組的劍陣,剎那間,他很是頹然道:“姑姑,你點穴也捨不得對我下重手,我又怎能不知?知道你所爲何來,又怎能不來?”

  腥艘娝駪B古怪,均生疑念。

  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小龍女與楊過迴轉古墓,本想將一切忘卻,但卻耐不住歐陽鋒上門滋擾。

  歐陽鋒多次來過終南山,古墓也是一般,他先是偷摸找尋,幾次傷人,全是因爲找到了古墓,即無回應,也進不去。

  這才向全真道士詢問,說不清,有反抗,便出手。

  他在古墓周圍大呼小叫,斷龍石可以封住墓門,卻擋不住蘊含歐陽鋒深厚內力的呼喊,這固然讓身在墓裏的小龍女心煩意亂,不知該當如何處置纔是。

  更是讓楊過忍不住想要去找義父,卻又顧及小龍女心思,如此一來,兩人都有些悶悶不樂。

  小龍女遇上大事,根本毫無主張,要事情來觸發!

  原劇情中遇上侵犯自己的甄志丙,從襄陽千里迢迢跟到終南山,都不動手!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有特殊癖好,深深愛上甄志丙了!

  可隨着全真弟子出手,她就開始動手了。

  同樣,歐陽鋒要是不來終南山,她也不會去找對方,可既然來了,她就動了殺心。

  這天晚上,小龍女乘着楊過睡着,將他點了穴道,從水潭潛出,發嘯來找歐陽鋒。

  在她想來,只要殺了歐陽鋒,師父仇也報了,也沒人能打擾她與楊過的二人世界了。

  至於能不能殺的了,亦或是殺了之後,楊過會怎樣想,她還沒考慮清晰。

  就跟師父仇恨重要,還是自己與楊過情愛重要一樣,這種費勁之事,想它做什麼!

  但楊過被小龍女跑了幾次了,早就察覺出了異常,雖裝着被點中了穴道,可小龍女不捨得用力,他便用九陰真經中的解穴之法很快通了穴道,也找了出來。

  看見風逸用自己哄騙義父,不覺動了義憤之心,挺身而出。

  在歐陽鋒與旁人面前,楊過自然會選擇歐陽鋒,但在小龍女與歐陽鋒面前,卻是讓他矛盾。

  他對小龍女的愛毋庸置疑,然而義父神志錯亂,可唯獨記着自己。

  他如今因爲自己,陷入了困境,自己對他便有了全部責任,自要讓他脫身。

  可是看見小龍女美目中淚水漣漣,心中又是一疼,當即伸出另一隻手,去撫摸她的秀髮,勸慰道:“姑姑,我知道你幼年時父母雙亡,由師祖收養長大,我也是一般。我懂你的心思,可咱們都是江湖兒女,義字當頭。我叫了他一聲義父,我就得管他。大不了,我用自己的命,賠給師祖!”

  說着向前撲出,摔在小龍女之前,趴在地下不動,哭了起來。

  小龍女乃是被迫找上歐陽鋒,心中原本無奈,陡然見到這情景,與他在古墓相處、授藝之時的心情,立時湧向心頭,伸掌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不禁笑罵道:“你當我不敢殺你麼?”

  楊過爲的就是要讓小龍女回憶起古墓溫馨,讓對自己之情壓過師父之仇,見小龍女破涕爲笑,當即一躍而起,眼中竟沒半滴眼淚,向小龍女做了個鬼臉。

  小龍女本來少喜少怒,那時忍不住破顏爲笑,說道:“羞,羞,羞!又哭又笑!”

  楊過笑嘻嘻的道:“姑姑,我不哭,你能笑麼?姑姑,我們先走!”他素來心寬,這時忽又嬉皮笑臉起來,拉着歐陽鋒就走。

  “就這樣走了麼?”風逸的聲音清冷如月光。

  “你要請我喫飯嗎?”楊過口氣強硬。

  他對小龍女嬉皮笑臉,對旁人卻是神氣的緊。

  “隨你們怎樣!”風逸呵呵一笑,頓了頓:“可你義父必須留下!”

  歐陽鋒應聲一顫,雙眉微微揚起。

  楊過道:“風逸,你有什麼資格留我義父?”

  風逸冷笑道:“就憑我想留,夠不夠?”

  楊過冷哼一聲。

  孫不二大聲說道:“楊過,歐陽鋒殺了我譚師兄,上次是你求情,說會看護好他,不讓他再傷無辜,我們才撤了北斗大陣,現如今,歐陽鋒又跑來終南山找你,卻打死打傷我教好多弟子,這筆賬難道不該算嗎?”

  “今日斷不容此僮呙摚 比娴茏哟舐暩胶汀�

  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甄志丙、尹志平、趙志敬等全真高手,紛紛挺劍站成一排。

  他們深恨西毒,復仇之心無時忘卻,這幾日更是被弄的狼狽不堪,今日有了洪七公、風逸、黃藥師等高手在此,自然伺機復仇。

  楊過放眼望去,見四下裏劍光閃爍,每七個道人組成一隊,重重疊疊的將自己與歐陽鋒、小龍女圍在垓心。

  七個中上武功的道人聯劍合力,便可和一位一流高手相抗,他們前後左右,相當於有數十位高手挺劍環伺,再加上風逸等高手,他們三個想走,絕不容易!

  丘處機朗聲道:“楊過,歐陽鋒的武功與你師父的武功,我輩遠遠不及。

  但洪幫主、黃島主,風大俠,還有我教數百人在此,你們自忖能闖出重圍麼?”

  楊過遲疑一下,說道:“你們這樣說,倒是我義父的錯,我該給你們一個交代。

  那就只有按江湖規矩來辦事了,我不自量力,久聞全真教乃是天下武學正宗,哪位願意賜教,就請出手,楊某輸了,任由處置!”

  他略略一頓,面露譏諷:“但若要靠外人討回公道,也是你們全真教的作風,就請旁人出吧!

  若欺負一個瘋子,也是武功蓋世的前輩高人所能爲,更是願意充當全真教打手,我父子二人引頸就戮,也無不可!”

  洪七公與黃藥師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苦澀笑意,以他們的聲望地位,如何能夠與別人對付武林後輩?

  西毒縱然是與二人齊名,卻已經瘋了,二次華山論劍,一個動手,一個動嘴,都覺得是以二敵一,無論勝負,已經是東邪、北丐不如西毒呢,又怎能在心款ヮブ拢瑖ノ鞫荆控M不真的成了全真教打手?可這一切又何須楊過提醒?足見這小傢伙對歐陽鋒這個義父,是真的上心了!

  而全真教三代弟子絕非楊過敵手,諸子見了小龍女的劍法,更是自嘆不如。他們對楊過出手,固然是有失身份的事情,可估計也贏不了。如此被楊過用話一擠,竟然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忽聽風逸長嘆一聲,悠悠道:“諸位,無論是江湖還是戰場,君子和小人鬥,一輩子都是輸家。

  仁義之人與殘暴之人鬥,也是一個道理!

  只是可憐哪,西毒歐陽鋒橫行一世,到頭來全憑一個小年輕護着,還不如死了算了!”

  楊過冷笑道:“風逸,你憑什麼說這話?

  我替義父出頭,是因爲我是他兒子,你呢,全真教也是你爹嗎?呵呵,枉你武功蓋世,真就羞死人了!”

  風逸雙目中開始有着神色浮現。那是一絲蘊怒,夾帶着些許厭惡,大袖一拂,兩眼望天,說道:“風某微末之技,怎敢當武功蓋世之稱?

  況且我久聞蛤蟆功乃是天下第一奇功,想要與歐陽先生請教,好一拼內力。

  勝者離,敗者亦離!

  如此再妙也沒有了,怎是爲全真教出頭?”

  腥私允且惑@,他們懂,勝者離場,敗者離世。

  蓋因比拼內力,勢必是力強者勝,力弱者敗。勝者固然難免受傷,敗者則更將性命不保!或者同歸於盡,亦有可能!

  洪七公道:“風小子,你……”

  風逸揮袖一拂,阻止了洪七公開口,冷冷說道:“歐陽鋒,小龍女,你們腦子再不清楚,想該明白我的意思,敢不敢允我所請?!”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楊過笑嘻嘻地道:“可惜你威名太盛,全真教又只會欺負孤寡老幼,欺軟怕硬,不管你怎樣說,日後照樣會有人說全真教是靠風逸……”

  話沒說完,忽地眼前人影一晃,小龍女攔在了前面,正噙淚相望於他。

  “過兒……”小龍女剛剛吐出一個字,風逸身形如風,與她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