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9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而歐陽鋒眼看風逸撲來,面上殺氣一現,厲笑道:“來的好!”

  已然身子蹲下,雙手彎與肩齊,嘴裏發出咯咯叫聲,全身真氣流轉,含勁蓄勢,張機待發,正是其生平絕學“蛤蟆功”。

  風逸左拳護着前胸,右拳如電擊出,歐陽鋒掌力也迎擊而上,勢若奔雷。

  “噗”的一聲輕響,兩人拳掌相交,沒有剛纔歐龍相鬥的彌天之力,

  只是兩人身上竟然“噼啪”一響,兩人倏的分開,風逸退了三步,歐陽鋒卻是隻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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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歐陽鋒的蛤蟆功乃是蓄力之功,內力勝過他,武功高過他,也不能硬擋硬接。風逸以無影神拳拼勁力,比不過歐陽鋒,所以多退了幾步。

  而且黃藥師、洪七公均明白,兩人剛纔勁力都凝於拳掌之中,力道之大,導致筋骨移動,換了自己硬接歐陽鋒這一掌,也是一個結果。

  風逸朗然一笑道:“請諸位看好了,務必請人遵守江湖規矩!”

  歐陽鋒哈哈笑道:“兒子,黃老邪、老叫花,你們也看好了,看我送這小子上西天!”雙掌疾出,風起塵揚,聲勢十分駭人。

  風逸見此掌來勢兇猛,如怒潮洶湧,猶如一道無形高牆向自己強壓而來,也是雙掌推出。

  “啵”,四掌相對!

  風逸雙足牢牢釘在地上,凝聚神照功,反擊勢若海浪一般的蛤蟆功。

  歐陽鋒卻似在風浪中掙扎一般,上身搖擺不定,衣角也飄了起來。

第158章 大笑而去

  風逸與歐陽鋒各自催動內力對攻,空氣中瀰漫着微妙的均勢,全場寂靜。

  就連楊過也不出聲,只有風聲掠過樹葉枝梢,發出颯颯細響。

  黃藥師與洪七公深知對於風逸與歐陽鋒,世間諸般武功無論怎麼千奇百幻,用處只有一次,第二次使來,都是無用。

  所以兩人直接比拼起了內力,這是力強則勝,這也是大道至簡的道理。

  然而以真力比拼,兩人身具如此修爲,實已是到了無可容讓,生死待決的地步。

  高手之間,一般不會採取這等不留餘地的方式。西毒瘋瘋癲癲,心中所想人所難料。

  饒是黃藥師、洪七公知曉風逸所爲皆是出於利益,但他們根本想不通這樣與歐陽鋒比拼,又能有什麼好處?

  若要爲全真教出頭,賣他們人情,收他們人心,也有的是別的方法,又何必如此極端?不禁感嘆風逸之心,真如天意一般難測。

  其實風逸乃是生意人心性,眼中只有利益大小,只要不觸及底線,那些仁義道德統統無所謂。

  無論是歐陽鋒的所做所爲、全真教的復仇之心、楊過的護父之心,都是他用來權衡利益最大化的籌碼罷了!

  楊過要是不出現,他就將西毒哄去蒙古,對全真教自有說辭。

  楊過既然來了,那帶西毒也行。可楊過拒絕了,那風逸就退而求其次!

  想到原劇情中歐陽鋒與洪七公拼內力,油盡燈枯之後,迴光返照,將所有事都記起來了,那麼他便決定與歐陽鋒比拼內力。

  若歐陽鋒與原劇情中一般,只需要臨死之前,問出“化屍粉”這一種毒藥,就夠用了。

  那種毒藥只需要有一點母毒,只要碰上血肉,可以擁有無數子毒,

  若給自己兵刃上抹上這等毒藥,都不敢想象,自己一刀揮出,一點傷口將人化成膿水,然而這毒藥見血就散,週而復始,流毒無窮,這一幕非嚇死蒙古人不可!

  至於他能不能贏歐陽鋒!

  他不認爲自己會敗!

  歐陽鋒與風逸交手兩次,終究只是炫奇制勝,這一次卻是以數十年苦修的真力相拼,身子晃個不停,氣勢盈張,全身每一塊肌肉都蓄滿了力,整個人有如扯滿了弦的弓。

  內力就是他這張弓射出的箭,蓄勢凝力,猶如長江浪濤,源源不絕的湧來,一浪既過,次浪又即撲來,洶湧奔騰,無堅不破。

  風逸卻是身子不動,彷彿石像,惟有髮絲顫動,他知道歐陽鋒乃是蓄力之學,身子晃動,乃是不斷積蓄內力,自己若是隨他一般擺動,哪怕多退一分,勢必引來歐陽鋒更爲凌厲的內力攻勢。

  只見他腳如生根一般扎入大地,溶溶渾成,人雖不動,卻將歐陽鋒內力盡數接了過來,也不貿然反擊。

  蓋因他這次目的不在於速勝,而在於將歐陽鋒拖到油盡燈枯。

  要知道風逸的神照功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至高之境,還有血刀經中的邪派內力也同樣修煉到了爐火純青之境,早已到了“正邪合一”的高妙境界,其後又修習了九陰真經。

  內力之深醇,不在當世任何人之下。

  所以他體內儲存的內力早就不是單純的神照功了。

  二人對峙,時辰似乎很短,其實已然過去很長,明月從中天,都開始西沉了。

  可歐陽鋒的攻勢仍在不住攀升,一浪接着一浪打來,似乎永無休止。

  就在這一剎那,風逸猛然明白:此戰絕非穩操勝券,稍有不慎,恐怕目的不成,還會身死道消!

  二人心絃均已繃緊,歐陽鋒雜念盡去,風逸亦無他思。

  漸漸的,歐陽鋒頭頂透出縷縷白氣,漸漸濃密,就如蒸灰话恪�

  風逸面色火紅,額角上一顆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不住地滴下來,化作嫋嫋白氣,聚而不散。

  腥酥獣詢扇诵泄σ训綐O致。他們都是頂尖兒的人物,若要把這二人分開,必然要黃藥師與洪七公兩人同時出手,才能做到。

  可是風逸剛纔說的清楚,讓人遵守江湖規矩,歐陽鋒也叫出了老叫花,黃老邪,他們怎好插手?

  楊過雙眉緊鎖,不禁心頭大急,心想:“義父內力再深,卻已年老體衰,怎及風逸正值壯年,氣血正盛。”

  想着身軀蠕動,向風逸移去!

  此時風逸正以全力應付歐陽鋒,楊過若給風逸後心來上一掌,縱使因他的反震之力,可能受一點傷,但他一定會被義父的強大內力震死。

  這念頭在楊過腦海中一掠而過時,身子微微一動,但立即便想道:“我楊過是何等樣人,豈能去幹這等卑鄙之事?”

  月光又走向了末途,天光放亮,兩人已經拚到了辰時,歐陽鋒身子再不晃動,額角上青筋暴露,雙手手臂漸向後彎,看那神氣已是支持不住。

  “難道我就眼睜睜地看着義父死在風逸手下?”這一瞬間,楊過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突然就見丘處機、王處一手握長劍,踏上兩步,向他望來,眼光中露出極嚴厲的神情。

  這兩道鬚髮俱白,但久習玄功,滿面紅光,兩柄長劍青光如虹,一看就是要阻止他再向前行。

  楊過心想:“譚處端被我義父打死,他們是要我義父的命,哼,臭道士!”

  可他本就有點躊躇,被兩道一阻,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就聽小龍女道:“過兒,歐陽鋒再是你義父,也是一代宗師,風逸正常挑戰,我們應該兩不相幫!”

  說着拉住了楊過的手,楊過呆了一呆,驀地省起:“對了,風逸剛纔說小龍女腦子清醒一點,其實就是對姑姑說,師祖是被我義父所殺,讓姑姑看住我!”

  風逸自然知道楊過是什麼人,洪七公與歐陽鋒比內力,他都生出暗算的想法來,更何況自己。所以得防一手。

  楊過一念至此,忽地掙開小龍女的手,大聲說道:“洪公公,黃島主,你們就坐視不管嗎?

  這兩人這麼鬥下去,我義父固然會油盡燈枯,風逸恐怕也好不了多少,你們就眼看着這一切發生嗎?”

  洪七公嘆道:“若是往常,拼着受人責怪,老叫花也非出手不可。

  可風逸與伱義父皆是當今高手,他們都明言不讓人相助,老叫花又能奈何?”

  黃藥師忽地朗聲說道:“今日之事,兩人是照江湖規矩比試武功,你義父雖然瘋癲,卻不是完全不記得一切。他剛纔將我與老叫花都認了出來,習武之人,遇上高手,怎能不見個高低?我們又怎能插手?”

  孫不二冷冷道:“楊過,如今是歐陽鋒趨於下風,你想叫停,可你義父與人相鬥時,卻是多佔上風,你又怎麼說?”

  楊過本就左右爲難,現在被孫不二一激再激,心中鬱氣勃發,變的呼吸急促,跌跌撞撞退後幾步。

  “過兒!”小龍女一聲驚呼。

  洪七公身子一晃,在楊過身上推拿幾下,

  楊過突然間眼前似見一片光明,四肢百骸,處處是氣,忍不住引首相天,發出一聲龍吟也似的長嘯,遠遠傳送出去。

  剎那間,身後樹葉簌簌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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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習內功之人多經關隘,入門時,幻覺頗多,容易走火入魔,一般人根本就過不了這一關。似郭靖這種心地醇澈之人,分一半精神與心火相抗,也會胡思亂想,所以馬鈺曾多次照護。

  楊過受了寒玉牀之益,坐臥其上,心火自清,練功時儘可勇猛精進。又學得《玉女心經》與《九陰真經》的祕要,內功積蓄已厚,

  今日種種讓他心緒複雜,發出了深長而又急促的呼吸,這修習內功時,多有時而急促,時而綿長之事。

  洪七公乃是外家高手,所習武功與楊過全然不是一路,楊過受到這股深厚無比的內力激發,不由自主的縱聲長嘯。

  顯然他的內功已經練到了一定境界。

  相傳明代理學名家王陽明在軍中靜坐,突然縱聲長嘯,人馬皆驚,史有明文。

  此時楊過中氣充沛,突然間難以抑制,作嘯聲聞數里,小龍女喜不自勝,

  全真教腥藙t是訝異,就連黃藥師洪七公也暗暗驚駭。

  黃藥師心想:“我自負不世奇才,卻也要到三十歲後方能達到這步田地。風逸固然了得,不能以常理斷之,而這少年竟也比我早了十年以上,不知他曾有何等異遇?”

  心念未已,就在此時,忽聽得風逸一聲驟喝,響如驚雷:“開!”

  喝聲灌耳,風逸與歐陽鋒兩個人的身軀,都突然間凌空飛起,

  楊過長嘯突然中斷,搶到義父身邊,歐陽鋒已落在地上,楊過伸手欲要扶他,手指剛沾着他的胳膊,突然一股大力竟將他彈出三步。

  歐陽鋒哈哈大笑起來。

  楊過一聽義父笑聲蒼勁,心中也安定下來,心想:“義父的傷大約不重!”

  腥藚s是大喫一驚,原來歐陽鋒雖已年老,但因內功精湛,鬚髮也只略現灰白,怎料這時的他竟然鬚眉盡白,似乎忽然老了十多歲。

  風逸臉上只是有着淡淡紅暈,激戰過後,氣血的咝幸粫r未能恢復寧靜,這也不足爲異,顯然勝負已分。

  風逸看着歐陽鋒,半晌,用手一指楊過,一字字道:“歐陽鋒,你知道他是誰嗎?”

  忽然間,歐陽鋒身子一顫,轉過頭來,望着楊過,兩人四目相對,楊過不禁大喫一驚。

  他既看到了義父面貌大異,臉上更是露出一絲古怪笑意,既似自嘲,又如解脫。楊過隱隱感到了不祥之兆。

  洪七公與黃藥師早就知道歐陽鋒命不久矣了。

  修習內功之人若是無疾而終,說到底就是血敗精空,所以枯槁衰亡,此爲自然之力。

  歐陽鋒本就衰老,全靠內力,才能不顯老。

  可高手較量內力,敗者之人,輕則傷及經脈,重者百脈俱毀,五臟皆空。

  如此,也就失去了精氣補充,所以歐陽鋒立馬鬚髮皆白,真正成了一個年過八旬的老頭。

  原來風逸雖知歐陽鋒年老,但要將歐陽鋒拖的油盡燈枯,自己估計也不會好過。

  神照功擅修精神力,他苦鬥之中,四下情況也瞭解,眼見楊過內力大進,若歐陽鋒死了,

  這小子找自己報仇,小龍女再幫情郎,自己豈非得交代在這裏?

  風逸無論內力、體力、精神均是登峯造極,一切都是引而不發,待其衰而攻。歐陽鋒則是不然,他年老體衰,精神錯亂,聽到楊過大嘯之聲,內心卻生出一絲驚亂。

  心亂則氣分,風逸神識通明,對一切都是深切感知,瞬息出手。他蓄勢狂發,乃是平生神功之所聚,層疊無休。

  歐陽鋒卻是強弩之末,也避無可避,唯有硬擋,得了一個土崩瓦解的結果。

  歐陽鋒感到一股雄渾之力湧遍全身,心頭忽地閃過一絲異樣,這種感覺是由心苗生髮。

  他神衰力竭之下,突然間迴光返照,心中斗然如一片明鏡,數十年來往事歷歷在目,盡數如在目前,哈哈大笑起來。

  腥酥肋@橫行一世的西毒,終究敗給了武林新秀風逸。

  可沒人明白,雙方的差距,不在內力,亦不在智計,而在歲月,亦是努力敗給了命撸�

  歐陽鋒已經耗盡了全身精力,雙腿發軟,徐徐坐到,楊過見他鬚髮皆白,面色沉暗,叫道:“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歐陽鋒眼望楊過,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看向風逸,沉聲說道:“好小子,你果然了得!”

  他眼光一掠,又打量了黃藥師與洪七公一眼,說道:“黃老邪、老叫花,你們好好保重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哈哈……”

  洪七公怪道:“老毒物,你知道我是誰,那你又是誰?”

  歐陽鋒哈哈大笑,說道:“你是老叫花子洪七公,我是西毒歐陽鋒,又怎能不知!”

  洪七公也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好你個老毒物,總算知道自己是誰了!”

  黃藥師冷笑道:“這樣也好,要是渾渾噩噩的死了,也不合一代宗師的身份。”

  歐陽鋒哈哈笑道:“藥兄此言,深得我心!小弟昔日爲難令千金,向你賠罪了!”

  黃藥師冷冷說道:“賠罪麼?那不敢當!小女頑劣,多勞鋒兄代我管教了。”

  風逸朗然一笑道:“歐陽先生,不愧是武學大師之風範,晚輩佩服!在下想求前輩一物,不知可否啊?”

  歐陽鋒怪眼一翻:“我憑什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