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94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小龍女內力跟不上疾風驟雨般的消耗,此時速度慢了下來,已經被全真諸子看出了劍法端倪,

  風逸笑道:“不是‘全真劍法’又是什麼?”

  孫不二張口結舌,剛纔小龍女出手太快,他們沒能看清,沒有往這方面想。

  此時小龍女速度慢了下來,他們這才意識到,小龍女有一劍無論邉拧⒊鰟Α⒄惺阶兓瑹o一不是“全真劍法”,但不知爲何,一旦使出,如此出神入化,威力比他們所知道的“全真劍法”強了不知多少。

  若是她劍上蘊含無儔內力,倒也罷了。可他們都明白小龍女的內力其實還勝不過自己,如此一來,真是奇怪極了。

  要知道歐陽鋒武功之高,世間尋常人物,怎堪敵手,尤其那蛤蟆功威力之大,中者立斃。小龍女卻施展全真劍法,將之殺得迭迭後退,均是不解!

  唯獨丘處機隱約看出一些門道,因爲小龍女不光用了全真劍法,還有一手劍卻飄逸秀麗,雖不知是什麼劍法。

  但見她一招一式說不出的嫺雅脫俗,二者相合之下,居然點鐵成金,能夠扼住了歐陽鋒無堅不摧的攻勢。

  風逸更是清楚,儘管歐陽鋒後招無窮,此時此刻,居然一招一式也發不出去。端的是天衣無縫,精妙絕倫。

  只是丘處機見小龍女一人分使截然不同的武功路子,當世也就只有周師叔與郭靖才懂。

  但除此之外,這路劍法之中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丘處機即便知道了全真劍法的底細,也覺看不明白,說道:“風大俠,龍姑娘這路劍法如此精妙,她又彷彿一人化二,你可知由來?”

  風逸微微一笑道:“這路劍法乃是古墓祖師林女俠的傑作,這左右互博自然是周老爺子嫡傳了。”

  孫不二疑惑道:“你是說她從師叔手中學到他的武功?”

  “這有什麼奇怪?”風逸笑道:“令師叔只要與人投緣,什麼事做不出來。當年黃幫主和他在桃花島一起玩,郭大俠也和他成了結拜兄弟麼。這小龍女讓他覺得討喜,也就傳了。”

  全真諸道默默點頭。

  孫不二道:“我倒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龍女若是能憑藉我師叔的武功與全真劍法殺了歐陽鋒,也等於洗刷了我教之恥!”

  全真諸子聽了這話,也都是心兒亂跳,渾身滾熱,驚喜之意竟然壓過對古墓派的求勝之心。反正這是自家師叔與本派劍法的結合,殺了歐陽鋒也是與有榮焉!

  風逸卻是搖了搖頭道:“勝都不行,何談殺他!”但又含笑道:“但是我沒想到,龍姑娘竟如此聰明,不但學來就用,還用的如此漂亮!”

  心下暗歎:“這玉女素心劍法到她手裏,固然不負玉女之名,而這神照功更是不負‘神照’之名。”

  腥艘苫箝g,就見小龍女身如鬼魅,雙劍縱橫,變化無方,而歐陽鋒凝立不動,隔着丈餘出掌,一招一式,不但看的清楚明白,而且來來去去就這麼幾招。

  任憑小龍女尋機抵隙,快到極處,千變萬化,也無法佔到半點兒便宜,只有長劍發出嗡嗡顫響之聲。

  原來林朝英當年創制這路劍法本爲自娛抒懷,實無傷人斃敵之意,其時心中又充滿柔情,劍法雖然厲害,卻無一招旨在致敵死命。

  小龍女起初雖逼得歐陽鋒有些手忙腳亂,卻無法取他性命,而且隨着時間一長,歐陽鋒多少看出了門道,此消彼長之下,小龍女雙臂已經痠麻,縱然劍如狂風,劍招卻已破綻百出。

  全真諸子武學修爲與見識均不及風逸,沒瞧出其中奧妙,只是見小龍女劍招精妙,歐陽鋒離遠遙擊,彷彿處於被動。

  其實兩人酣鬥已過二百多招,若非小龍女修習了神照功,長劍早被歐陽鋒震脫了。

  只是歐陽鋒不清楚這套劍法底細,生怕她有什麼厲害殺招,現在是在藏拙以待,所以也不急於擊敗對方,只是以數十年精純功力,遙遙相擊,想要將之拖死!

  雖說不好看,實際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小龍女起初還敢搶攻,現在只能飛旋環繞了。

  忽聽得一聲長嘆:“空有精絕天下的劍法,卻沒有能夠發揮威力的內力,真叫人瞧得氣悶。”

  腥司且惑@,又是一聲長笑:“哈哈,這女娃倘若內力與我等一般,你恐怕就不是氣悶了!”

  腥搜暱慈ィ灰娝闪种衼K肩走出兩個老頭,一個青袍長鬚,大袖飄然,一個灰衣白鬚,大腹便便。

  全真弟子忽見有陌生人到此,都感驚疑,一名弟子正要喝問。

  卻見丘處機上前兩步,揖首行禮,道:“原來是洪老幫主與黃島主駕臨,晚輩失敬。”

  風逸心想:“真邪了,這兩人怎麼也到這裏來了。”

  魯有腳等丐幫弟子均是朝着洪七公,一膝跪倒,叫道:“老幫主……”

  話沒說完,洪七公眉頭一皺,搖頭道:“都當幫主了,怎麼還能給我下跪?莫非得我跪你不成?”

  魯有腳只好起身說道:“弟子不敢!”

  黃藥師目注鬥場,說道:“林朝英一代奇才,我不如也!”

  洪七公哈哈笑道:“能讓你黃老邪自愧不如,也是難得。不過若無老頑童苦心孤詣創出左右互博術,此等神妙劍法也非她一人所能施展啊!”

  黃藥師淡淡一笑,說道:“也許這套劍法只要現世,王重陽泉下有知,或許也會後悔啊!”

  全真弟子皆是一愣,孫不二道:“黃島主,此話怎講?”

  黃藥師淡淡說道:“這套劍法是有劍意的。”

  “劍意”二字在丘處機心中閃過,忽有若悟,脫口道:“啊,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風逸、黃藥師、洪七公等人看他,一袔熜值芤布娂妭饶俊�

  風逸笑道:“長春真人是重陽真人最得意的弟子,明白這點也不足爲奇。”

  丘處機搖了搖頭,卻什麼也沒說。

  黃藥師悠悠道:“問事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風兄弟,也不知李莫愁想明白沒?”

  全真教中年長道人無不心中一震,諸子瞬間露出恍然之色,

  當年王重陽和林朝英互有深情,全真五子盡皆知曉,雖均敬仰師父揮慧劍斬情絲,實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好漢,但想到武學淵深的林朝英以絕世之姿、妙齡之年,竟在古墓中自閉一生,自也無不感嘆。

  黃藥師只是一句,羣道中年輕的不知根由,倒沒什麼,年長之人自然明白了。

  這劍法中的劍意便是一個“情”字。

  風逸是因爲先知,但黃藥師只憑觀看,便能道出根由,雖然被他揶揄,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大爲欽佩他的武學見識,擊掌道:“黃島主還是太全面了,在下佩服。”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什麼情啊愛的,我就看老毒物拾掇不下小姑娘,卻是世間最妙之事。”

  黃藥師輕輕一嘆,說道:“這女娃娃就武功而言,已然不輸咱們嘍,可惜內力火候不到,只要有七成,嘿嘿。”

  腥司@個七成,指的是擁有他們這些擁有數十年醇厚內力的七成。

  風逸笑道:“若無變故,不出十年,她的內力將會位列絕頂。今日只算發硎新試,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強!”

  洪七公突然眉頭一蹙,說道:“女娃娃,你現在不是老毒物對手,還是歇歇吧!”

  怎料對方壓根充耳不聞,反而身法陡疾,鬼魅般在歐陽鋒身邊穿梭往來,手中長劍寒光迸射,東刺西削。

  風逸、黃藥師、洪七公等人已經看出小龍女成了強弩之末,這是不要命的打法了,但凡被歐陽鋒逮住機會,開山斷石的掌力,她如何承受的住?

  風逸朗聲道:“龍姑娘,你這樣殺了歐陽鋒,不怕楊過難受嗎?”

  小龍女聽了這話,心氣頓時一餒,劍法露出破綻。

  歐陽鋒眼見強敵環伺,本就想着脫身,忽見她露出破綻,兇性大發。

  驀地裏,身形一晃,欺進小龍女右側,右掌已然斜揮而至,左掌直擊對方頭顱。

  這兩掌含勁蓄銳,迅捷威猛,

  小龍女就覺倏忽掌力已至己身,登時雙劍飛舞,怎料歐陽鋒手臂彷彿靈蛇,倏地一轉,雙拳擊在劍面,嗡的一聲,胳膊痠麻,雙劍脫手直飛。

  歐陽鋒的靈蛇拳整個手臂可以扭轉,從不可能處生出變化,小龍女始料不及,腦中一片空白,眼看兩拳擊來。

  這時咻咻兩聲,兩道疾風直奔歐陽鋒後腦與背心要害。

  歐陽鋒手到半途,忽又縮回,雙手向後一揮,抓住射來之物,防止後來攻擊,斜刺裏飄退丈餘,定眼一瞧,竟是兩顆石子。

  原來是黃藥師與風逸各自彈出石子。

  風逸身子一晃,欺進歐陽鋒,朗聲道:“歐陽鋒,你想不想找你兒子?”

  小龍女不由心中怪訝,打量了他一眼。

  風逸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歐陽鋒卻是臉色一變,兩眼射出精芒,雙手拳頭徐徐握緊,冷冷道:“我認得你。”

  “那是!”風逸笑嘻嘻道:“我們是老交情了,你就說,你想不想見你兒子?”

  歐陽鋒道:“你知道我兒子在哪裏?”

  風逸笑道:“你兒子被蒙古人拐走了,只要你跟着我去蒙古走一趟,我保證你能找到你兒子。”

  羣道對視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只有黃藥師等聰明人猜到了他的心思,失笑道:“這小子真是爲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洪七公也嘆道:“若非如此,你我兩人跟着他做甚!”

第157章 世事難言

  原來洪七公再是想過不理世事,閒雲野鶴的生活,可蒙古侵宋之事,關係到了天下或漢或胡,不由他袖手不顧。所以看似從英雄大會離開,實際上並未走遠,反而暗中跟着風逸,想看他的下步舉措。

  而風逸與郭靖一戰,消息傳遍江湖,黃藥師自是聽到,他與風逸前番一會後,關於他的某些理念,內心也是頗多感觸。

  黃藥師自從黃蓉與郭靖成親之後,多年來帶着傻姑遊蕩江湖,年事漸高,那副乖戾性情也漸漸有所收斂,只覺自己畢生一任性情,在武林中空負虛名,他再是崇敬嶽武穆、范仲淹等前輩,對世事也實無用處。

  就連風逸一個小輩,其實對他並也無佩服之意,所以召開英雄大會之時,他也在大勝關,只是沒去陸家莊而已。

  後來遇上找尋陸無雙的程英,便去見了郭靖黃蓉,知道魯有腳要去與風逸會面,更要與全真教會商退敵之策,便將傻姑留下,讓陸冠英照顧,帶着程英趕將上來,恰好看到了跟隨風逸的洪七公。

  兩人老友重逢,好好敘了契闊,便決心跟着風逸,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陸無雙與楊過去了絕情谷,看到人家郎情妾意,也覺得沒了意思,連夜就出了絕情谷,恰與表姐相逢。

  風逸在絕情谷耽擱了一個月,洪七公與黃藥師兩個老頭身邊有兩個小丫頭照顧,也挺美。

  待風逸出來後,幾人當即跟上,所以風逸與耶律齊等人之事,幾人都是遙遙觀看,更是向去襄陽報信的李志常等全真諸道詢問緣由。

  後來眼見完顏萍撇下耶律燕去刺殺風逸,也是程英得了黃藥師與洪七公之令,讓她將這女孩勸下,莫要讓其枉送了性命。

  兩人均是老江湖,法眼如炬,均知風逸可以因爲對方是女子,不斬草除根,那是傲氣所致!

  壓根不怕你來報仇!

  但絕對不會放過一個不擇手段要殺自己的女人。

  因爲風逸看似喜歡美色,實際上做事只看其價值,更加沒有耐性。

  黃藥師從他對待程英,洪七公則從他守護自己,明明說是三天,他兩天半的時候卻找喫的去了。

  而且風逸縱然有諸葛亮的肚量,完顏萍卻沒有孟獲的價值,去刺殺他,除了以身相許,或有一分可能,其他類似下毒等手段都是找死。

  因爲以他們的內力修爲,完全可以將毒素裹住,不會立刻發作,又怎能成功?

  但完顏萍還是死了。

  死的太快,風逸連句話都沒有!

  這種結果,也不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還是說風逸狠辣,終究是讓黃藥師、洪七公丟了顏面,是以兩老自覺丟臉,也不與程英陸無雙着面,獨自走了。

  反正他們知道風逸的目的地,便一路上了終南山。

  黃藥師久別此地,不禁起了懷舊之思,與洪七公來到山峯絕頂,走到一塊大石之後,但見上面題寫的詩句指痕宛然,歷歷如新,回想以前種種,不勝唏噓。

  洪七公就見詩云:“子房志亡秦,曾進橋下履。佐漢開鴻舉,屹然天一柱,要伴赤松遊,功成拂衣去。異人與異書,造物不輕付。

  重陽起全真,高視仍闊步,矯矯英雄姿,乘時或割據。妄跡復知非,收心活死墓。人傳入道初,二仙此相遇。於今終南下,殿閣凌煙霧。”

  洪七公用手指在刻石中順着筆劃書寫,忽然驚覺,那些筆劃與手指全然吻合,就似是用手指在石上寫出來一般。

  洪七公的外家功夫登峯造極,憑藉手指之力捏鋼成團,輕描淡寫,穿金洞石也能做到,但想在石頭上用手指整整齊齊寫這麼一首詩,彷彿雕刻一般,縱然傾盡一生,也決計不能。

  可是親眼得見,對有人竟然擁有如此指力,也不禁生出恍惚之感。

  黃藥師見洪七公這幅姿態,心中升起了極大的滿足感,這才笑着將昔日王重陽對自己所言之事說了。

  那林朝英將詩句題到‘異人與異書,造物不輕付’爲止,意思是要王重陽學張良一般,遁世出家。

  王重陽沒有在石頭上刻字的本事,這才遵守諾言,出家爲道,卻思之不透。

  對前來拜訪的黃藥師說了,他用化石丹將石面化得軟了,在一柱香的時刻之內,石面不致變硬,便在石上從‘重陽起全真’起,寫到‘殿閣凌煙霧’止,將王重陽恭維了一番。

  想到當日題詩之後,王重陽也如洪七公一般震駭莫名,他再是年已垂暮,淡薄勝負,也驀覺暢快。

  洪七公想到歲月如梭,他們隨着年歲增長,武功精進,越發爐火純青,卻也到了垂暮之年,讓人不勝傷感。

  兩個老頭便坐了下來,憶往昔崢嶸歲月,說到今時今日王重陽若在,不知誰的武功更高。

  可說來說去,也沒有一個答案。

  因爲活人好比,死人怎麼比?

  他們有精進,人若活着,又豈能原地踏步?

  又想到古往今來,出了不知多少武學名家,最終也免不了去閻王爺那裏報到,以及國破家亡的悲劇,兩個閒雲野鶴一般的武林逸士,固然是有些悲涼,卻也下定了某種決心。

  畢竟風逸一個風華正盛的年輕人都捨得了名、捨得了命、捨得了伴侶去做事,他們又有什麼不可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