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太邪了!
誰知道他要去全真教幹什麼?
但現在貌似也不能拒絕,對視一眼,甄志丙道:“李師弟,你們五人就去襄陽,我與趙師兄回重陽宮見掌教。”
李志常點了點頭,五人上馬而去。
風逸身子一轉,飄然而行,甄志丙、趙志敬並騎趕上,趙志敬道:“風大俠,小道覺得你說的對,剛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風逸微微一笑,心想:“這姓趙的希望我不跟他爲難,可這人終究骨子裏有漢奸屬性,得想辦法除掉!”說道:“趙道長,言重了,抗蒙大事,說不定還得道長出力呢!”
趙志敬忙道:“風大俠有何差遣,小道無不從命。”
風逸哈哈一笑,隨口問起全真教情況,趙志敬與甄志丙毫不隱瞞,一一實說。
北宋道教本只正乙一派,由江西龍虎山張天師統率。
自金人侵華,宋室南渡,河北道教新創三派,是爲全真、大道、太乙三教,其中全真尤盛,教中道士行俠仗義,救苦恤貧,多行善舉。
是時北方淪於異族,百姓痛苦不堪,眼見朝廷規復無望,黎民往往把全真教視作救星。當時有人撰文稱:“中原板蕩,南宋孱弱,天下豪傑之士,無所適從……重陽宗師、長春真人,超然萬物之表,獨以無爲之教,化有爲之士,靖安東華,以待明主,而爲天下式”云云。
當其時大河以北,全真教與丐幫的勢力有時還勝過官府。全真教竟然有三千道觀、八萬弟子的龐大規模,難怪趙志敬要當掌教!
風逸越來越覺的,自己將耶律齊沒殺錯!
這傢伙絕對是最大的內奸!
蓋因金輪國師曾說忽必烈對他說道,如今後方主要有大患,一是全真教,二是丐幫,這兩大教幫都忠於大宋,蒙古軍南攻,他們不住在蒙軍後方斬兵殺將,牽制得很厲害,讓他乘勢處理全真教與丐幫。
如今風逸一聽全真教有八萬弟子、丐幫十數萬弟子,他們都是一力抗蒙,可最後不但襄陽城破,全真教煙消雲散,丐幫到了倚天時期,竟然只剩下數萬弟子。
而且還有明教聖火令也是被丐幫奪走的,結合時間段來看,也是耶律齊在位時期。
明教雖然被稱爲魔教,可從來都是具有反抗精神的。最出名的方臘,造宋朝的反。
後來更是說明明教是以驅逐韃虜爲己任的,那麼丐幫爲什麼要與明教爲敵?
至於說郭靖守護襄陽是爲了保大宋。
那是扯淡!
郭靖說的清楚,他郭靖豈能爲昏君奸臣賣命,他一腔熱血爲的是神州大地的窮苦百姓!
風逸清楚,能夠一身關聯全真教與丐幫的,就只有郭靖與耶律齊。
郭靖殉城,耶律齊呢?
他的下落呢?
耶律齊這個丐幫之主又爲何要對付明教?
簡直細思極恐!
當然,如今殺了耶律齊,風逸更覺得是剪除了一大禍患!
從不開始的不確定,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變得心安理得!
幾人行出十餘里,天色漸黑,在一家小鎮的客棧前停了下來,甄志丙扶着趙志敬走了進去。
風逸着實看不懂甄志丙這個人,趙志敬這種敢於威脅自己的人就該弄死。
如今他受傷,還照顧他,簡直莫名其妙!
三人用過晚飯,明早還得趕路,便早早睡了。
風逸自己一房,甄、趙兩道一房。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風逸睡的正香,突然間,他的窗外輕輕一響,接着,便有一個竹管從窗戶伸了進來,一抹白煙隨之飄了出來。
過了許久,風逸卻是毫無所覺,仍然在呼呼大睡。
只見窗子輕輕開了一線,接着,一條人影閃身而入。
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手上拿着柄閃亮的柳葉刀,行動顯得輕靈矯健,而且膽子也真不小,只見她冷笑着望了風逸一眼,說道:“你這種自以爲是的人,活在世上,只會讓更多人受苦!”
她說完話,不再看風逸第二眼,一刀便向其頭顱砍了下來。
第153章 相忘於江湖
這黑衣女郎自然是完顏萍了。
耶律楚材幫着蒙古雖然滅了她的家國,但耶律齊當日說老一輩的帳,該由老一輩自行了結,年輕人自有恩怨,如今耶律楚材一死,仇恨頓消,剩下的那就只有耶律齊對自己三次不殺之恩了。
完顏萍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又敬佩耶律齊爲人慷慨高義,所以越走越近,卻沒想到竟被風逸所殺!
風逸說出的理由再多,也只一面之辭,她如何能夠接受?
心裏那是恨極了風逸,卻也知曉對方武功太過厲害,這一刀傾力而出,存心要一刀斃命,以免被他臨死反擊一掌,送了性命。
正要得手,突聽窗外悠悠一嘆,窗戶大開,完顏萍心裏一驚,持刀轉身,窗外已飄進了一條人影,月光掩映之下,就像是被風吹進來的。
星光照進窗戶,只見這人身姿婀娜,身穿一件青衣,頭垂雙鬟,是個女郎,可她的面目竟說不出的怪異醜陋,臉上肌肉半點不動,倒似一個死人。
饒是完顏萍不是膽小之人,也不禁面如土色,後退兩步,驚道:“你是誰?”
只聽這女郎道:“完顏姑娘,你行事還須三思。”
她說話臉上肌膚絲毫不動,但話聲嬌柔清脆,令人聽之醒倦,完顏萍覺得一股酸氣直衝鼻孔,淚水“刷”地流了下來。
青衣女郎不覺咦了一聲,怪道:“你哭什麼?”
完顏萍一抹淚道:“且別說耶律大哥於我有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單憑風逸這種恃強凌弱,濫殺無辜的武林敗類,人人得而誅之,我還三思什麼?”
青衣女郎柔聲道:“伱弄錯了,他若是恃強凌弱、濫殺無辜的武林敗類,你焉有機會站在他的牀前?”
完顏萍哼道:“那是他自視武功絕頂,不將他人看在眼裏,這才栽在我迷煙之下。”
青衣女郎看了一眼風逸,竟然還是兩眼緊閉,睡的深沉,不禁一嘆道:“姑娘的迷煙果然厲害,不但讓全真教二位道長着了道,竟然連他這種高手竟也不能避免。”
完顏萍微微一笑道:“這迷煙出自鐵掌幫,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我很少哂茫舴秋L逸欺人太甚,我也不會這樣對付他!”
青衣女郎笑道:“在下也久聞鐵掌幫威名,今日見姑娘輕功了得,果然名不虛傳。只是……”
完顏萍面色突然一變,道:“只是什麼?”
青衣女郎柔聲道:“江湖上雖然對風逸譭譽參半,可人人都知道他的抗蒙救國之心,你縱然氣惱他害了耶律公子性命,也不該如此殺了他。”
完顏萍眼睛都紅了,厲聲道:“我又不是漢人,況且他殺人全憑臆測,不講道理,太過卑鄙,我又爲何要講道義?”
綠衣女郎道:“想殺他的人,何止你一個?若有人殺了他,蒙古自然是人人稱快!
而且他明知耶律公子師父是全真派前輩高手,以他的武功,要殺了你和耶律姑娘以及全真幾位道長滅口,這很難嗎?
可他沒有,這樣的人,何來卑鄙?
再說兩國之爭,他是漢人,耶律公子家族是契丹人,可他的父親先在金國爲臣,如今又當了蒙古丞相,難道你就有證據證明耶律公子他就一定不是蒙古奸細?
你也是金國貴族出身,一個漢人或者蒙古人有了他的經歷,你難道就不懷疑?”
她說話斯文,言語也是有理有據,完顏萍雖然一心殺人,可關於耶律齊是不是蒙古奸細,她自然也弄不清楚。
也只是憑藉自己與耶律齊的交情,以及對他豪俠仗義的性格加以判斷罷了,此刻聽了這番話,心中雖然氣惱,卻也反駁不得。
青衣女郎說道:“其實他何嘗不知你與耶律公子交情莫逆,自然知道你會報仇,所以纔對你說,你的機會只有一次,就是希望你懸崖勒馬,不要送了性命。
這對於他這種見異族就殺的人來說,多難得啊?
姑娘,放下兵刃吧,我帶你歇息去。”
完顏萍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青衣女郎沉默時許,輕聲道:“我和他的關係,就和你與耶律公子一樣!”
“你……”完顏萍心虛氣短,說起話來也不利索:“我和耶律大哥只是道義之交,你可不要胡說!”
青衣女子道:“我和他也是道義之交啊!”
完顏萍哼道:“你一進來,就是他,既不願叫他的名字,也不叫大哥,可又一力維護於他,這算什麼道義之交!”
青衣女郎笑道:“好了,他內功深厚,說不定快醒了,咱們快走吧。”
完顏萍一跺腳道:“不行,這機會千載難逢,任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要殺了他,爲耶律大哥報仇!”
說着一刀砍向風逸,眼前閃過一片青光。
鐺的一聲,一件綠色兵刃架住了柳葉刀。
完顏萍手中刀一橫,自左而右砍向青衣女子,乃是一招雲橫秦嶺。
青衣女子手腕一翻,中指閃電彈出,“嗡”的一聲,正中刀身。
完顏萍手腕一麻,腳下微微踉蹌,叫道:“耶律大哥!”橫刀就向脖頸抹去。
青衣女子一招得手,收回玉簫,冷不防完顏萍會有此舉,啊的一聲,如風進掠,去抓她手腕,誰知完顏萍左手一轉,扣住了她的脈門。
這正是鐵掌擒拿手中的妙招。
也是楊過指點他用來對付武功高過自己,又不忍傷害自己之人的巧招。
昔日耶律齊身懷那等武功,尚且上當,青衣女子武功遠不及他,身子頓時軟麻,玉簫“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完顏萍心道:“這女子武功雖高,但心腸太好了些!”說道:“這位姐姐,對不住了,風逸我是非殺不可!”
當即右手刀起刀落,斬向風逸脖子。
“不要!”
青衣女郎失聲驚呼。
眼看風逸就要身首分離,忽聽“格”的一聲,完顏萍的柳葉刀上,竟然多了兩根手指。
完顏萍的刀彷彿被銅澆鐵鑄,不能動彈分毫,心中“咯噔”一下,還沒緩過神來,便覺腹部劇痛,一股千鈞之力將她向後掀出,哼也沒哼一聲,整個人從窗戶射了出去。
青衣女子眼前人影一花,牀上沒人了,那人已經到了自己身前,將地上的玉簫遞了過來。
青衣女郎瞧着風逸,風逸也在瞧着她,那一雙溫柔如水的眸子裏含蘊着極爲複雜的情感。可要說代表什麼。
風逸不知道,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爲這青衣女郎,就是許久不見的程英。
武功練到風逸這種境界,外人想要暗殺,簡直癡人說夢!
郭靖在睡着的時候,都能聽出楊過呼吸不對,立刻醒轉,完顏萍捅破窗戶紙,聲音再輕,也比不過呼吸之聲,所以在她進入之時,已經察覺。
但他沒想到程英會來,所以才隱忍不發,想多看看她。
因爲風逸雖然多情,但正兒八經讓他一見就喜歡的,只有程英!
程英以爲風逸中了迷煙,委實大感意外。驚也不是,喜也不是,抿了抿小嘴,忽地輕哼一聲,身如利箭,自窗口一躍而出。
月光下看的清楚,完顏萍口中噴血,雙目圓睜,已經氣絕,
“她死了?”程英嗓音發抖,伏下身子摸了摸脈搏。
“是的!”風逸嗓音艱澀:“我說了,她機會只有一次。”
程英忽地抬起頭來,一雙眸子彷彿寒星,凝注在風逸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她難道真就不如一個作惡多端的李莫愁?”眼神中出一股淒涼。
風逸眯起了眼睛,似在跟她說話,又似在自語:“這不一樣。
李莫愁再惡再毒,沒有這樣對我!
她若只是對我用藥殺我,看她生來不易,我也能放她一馬,可當她利用你的善心,來達成目的,她就必須得死!”
“你說什麼?”程英心情很是酸楚。
風逸袖手一揮,說道:“你心懷憐憫慈悲之心,這是多大的善良。更是一個人最爲可貴的品質,然而正是有了那些利用他人善心,達到自身目的的可恥可惡之人,讓好人不敢做好人,致使道德淪喪,人不信人。
李莫愁要殺人,提前以血手印告知,讓他們早做準備,比起她的手段,勝過何止千百倍!”
風逸深知前世一個“扶不扶”的問題,成了社會問題,爲什麼?
就是善良之人被壞人騙的不敢當了。
程英心念電閃,竟然無言以對。
忽聽一聲長笑,人影晃動,從隔壁房中齊肩走出趙、甄兩道。
他們乃是全真教第三代高手,內力之深厚,現在的楊過都比不上,豈能被完顏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迷倒?
只是兩人知曉來人是誰,看風逸如何應對罷了!
趙志敬急忙說道:“風大俠此言可謂精闢,真叫小道受益匪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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