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8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世人心懷憐憫之心,本是道德高尚之舉,總有一些無恥卑鄙,糟蹋他人善心,以遂自身奸郑@些人最爲可恨,此女取死有道!”

  昔日郝大通對孫婆婆掌上留勁不發,可誰知孫婆婆卻讓郝大通詢問弟子如何,乘他轉頭詢問之時,孫婆婆忽地飛出一腿,直奔他小腹要害,這才讓郝大通情急之下,掌上使力將人推了出去,致使不治身亡。

  而楊過卻在郭靖面前顛倒黑白,罵得郝大通、孫不二、趙志敬等人羞忿欲死!

  如今聽到完顏萍也是一路貨色,自然深表贊同。他們若是知曉完顏萍的這路手段乃是楊過所授,那會更高興!

  程英抬起頭來,瞥了一眼兩道,又看了看風逸,欲言又止,躍身而起,足底屋檐一踏,翻身上了高牆,快速消失於夜色之中。

  甄、趙兩道見她身法輕盈,讚了一聲,“真是好身法。”

  “二位收拾一下!”

  轉頭去看,風逸已經消失不見。

  風逸早已跟隨程英而去,兩人出了客棧,程英淡淡說道:“你跟着我幹什麼?”

  風逸故意緩和她的心理,笑道:“程姑娘,今日之事,多謝了。”

  程英哼了一聲,腳步卻已放緩。

  兩人並肩而行,走出了五六里,來到一處樹林,走到小溪邊,程英坐了下來,解下面具,洗了一把臉,望着溪流,悠悠出神。

  風逸站在八尺之外,溪水倒影中看得十分清晰,程英給他的第一印像,就很美。

  她嬌豔不如李莫愁,也不如小龍女的曠世容顏,也不像公孫綠萼的樸實無華自然美。

  但她白皙的鵝蛋臉卻長在了風逸的心縫裏,也是第一個讓風逸切實想和她談戀愛,處男女朋友的女子。

  風逸看了許久,程英也不說話。

  風逸才道:“程姑娘,怎麼會到這裏?”

  程英說道:“我表妹不見了,我自然要出來找。”

  她的語氣不冷不熱,那股漫不經心的姿態,讓風逸不好再說什麼。

  只好坐在樹下,抬頭看向天空。

  夜色深沉,明月中天,渾圓的月亮像是程英白描的素臉,不覺沉醉其間。

  “絕情谷的景色是真美吧?”

  程英輕聲發問,細嫩的指尖撫過光滑瑩潤的簫身。

  風逸愣了一下:“你也去了絕情谷?”

  程英幽幽道:“我表妹既然去了,我又怎能不去?”

  風逸兩世爲人,打過交道的人千奇百怪,如今武功有成,定力高深,但聽了程英這話,卻只覺手腳無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覺得留下來固然尷尬,離開似也有些不甘,也有些不妥。

  哪知程英突然轉頭,瞧着風逸,抿嘴道“你已經道過謝了,不走幹什麼?”

  風逸麪皮一熱,嘆道:“我馬上要去蒙古,此去生死難料,我若有個三長兩短,有些話不對心愛的姑娘說,我怕我會後悔!”

  “心愛的姑娘?”程英輕笑一聲:“你這登徒浪子心裏有多少心愛的姑娘,說的完嗎?”

  風逸自嘲苦笑,他雖然以登徒子自居,也知道自己是個無賴,招惹了幾個女人,可他明白,讓他一見傾心,想要保護她不受傷害的,卻唯獨只有面前這個嬌俏孤寂的影子。

  也只有她,離開自己之時,心裏有過難受,那是洪凌波離開自己,所沒有過的感受。

  可他也知道,自己早就配不上她了。

  風逸想到這裏,心子發緊,輕輕閉上雙眼,良久嘆道:“無論一個人的生命中會經歷多少感情,可有些人,一旦遇見,便是一眼萬年,而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是覆水難收。”

  說出這番話,風逸彷彿將壓在心上的石頭便挪開了,無論成與不成,他總要給自己不留遺憾。

  因爲有些事,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天意。

  “一眼萬年,覆水難收……”程英的指尖在玉簫上來回摩挲,語聲幽幽:“那你,成親之前,想她了嗎?”

  “我也不知道。”風逸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想也是白想。那位姑娘的智慧和氣質,無一不體現她是一個天生麗質的好女子,可我卻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無賴而已!”

  “是啊。”程英語氣中帶着嘲諷:“你這種無賴,當然配不上人家。”

  用力一捏玉簫,忽覺手腕劇痛,定眼一看,完顏萍抓過之處,出現了五個烏黑指印。

  原來完顏萍的鐵掌功頗有火候,內力所及,讓程英有所挫傷。方纔無有所覺,這時一用力,才發現。

  忽聽風逸說道:“伸過來給我瞧瞧。”

  程英勉強笑道:“沒什麼,一點兒小傷。”

  風逸說道:“鐵掌功十分厲害,昔日黃幫主捱了一掌,九陰真經都救不了她。完顏萍功力雖湥豢纱笠猓 �

  說着已經將她手臂拉了過來,以神照功爲她按摩。

  程英無力反抗,又不想喊叫,心裏更不知是什麼滋味,說道:“你怎就這麼霸道!”

  風逸抬眼看向少女,說道:“我要真霸道就好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太過善良。”

  程英說道:“她不會傷害我的。”

  完顏萍內力湵。L逸神照功催發之下,她手腕很快變得雪白光嫩,風逸默默放下手臂,起身說道:“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能饒她一命?”程英目湧怒意。

  風逸長長一嘆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殺人。

  尤其是美麗動人的女孩,我更不願行焚琴煮鶴之事。

  可我不殺她,她卻非要殺我,你阻止都不聽,難道我將頭給她砍了,纔好嗎?”

  程英瞅着他,忽又嘆了口氣,道:“不得不說,你殺了完顏姑娘,也是一件令人很難想象的事!”

  “爲什麼?”

  程英妙目凝注着風逸,緩緩說道:“因爲世人都說你風逸,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美麗的女孩子,爲此可以是非不分,而完顏姑娘她長的很美!”

  風逸笑了笑,道:“不是我風逸沒有容人之量,完顏萍縱然怎樣,也要不了我的命。”

  不知怎麼,風逸訥訥沒有說下去。

  程英清澈的雙目,宛如兩眼清泉,柔聲說道:“說下去!”

  風逸頓了頓:“怕只怕世人皆以爲我是這樣的人,用漂亮的女孩子對付我。

  或者與我有過接觸的女孩子,都成了他們的下手目標,好用來對付我,那纔是天大的麻煩!”

  程英冷冷道:“那還不是你做出來的的?”

  風逸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抹恍惚,看向遠處說道:“江湖是非,本就難斷。

  何況在如此時局之下,我要說我能肯定,常規手段下,我漢人一定會是國破家亡的下場,所以我才故意以行事乖張,不以常理的做法出道,你信嗎?”

  程英聽了這話,俏臉漲紅,神情激盪地說道:“我自問我非常瞭解你,你從不騙人!你只要願意告訴我,我喜歡當個聽校领缎排c不信,我也不知道。”

  風逸長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我曾經認識一個大哥,他武功很高,當世罕逢敵手,卻因爲喜歡一個女子,過起了囚禁生涯,我從而得出女人萬萬不能愛的結論。

  後來我因爲得到了他的武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成了大高手,惹得人人覬覦。

  人人都覺得他們可以成爲第二個我,只是半個月時間,每天不是被追殺,就是被偷襲,無時無刻不在打架,或者就在打架的路上。

  我喫飯喝水怕被人下毒;我睡覺得睜着一隻眼睛;我看到美麗動人的女子,我連接觸都不敢,我怕被人用來對付我;我如廁都怕被人偷襲,需要找一處無人能到的地方去解決。

  這種日子雖然只有半個月,卻讓我疲於應對,彷彿過了幾十年。

  所以我對於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十分厭倦了。我就想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過一段安穩的日子。”

  風逸這是第一次將自己的經歷對一個女子說了出來,他突然有一種輕鬆的快感。

  程英認真地傾聽,聽他說完,才道:“雖然我沒有聽過,你說的這事,可也沒想到,你也會有這般坎坷的時候。”

  風逸淡然一笑,說道:“可是我又在不經意間,踏入了這座江湖。

  你我都知道異族統治漢人,漢人是什麼下場,而我更知道蒙古比起金人,更爲殘暴。

  這時候真正被我瞧的起的人物,都在憂國憂民,救國護民,我雖然不敢與他們相比,卻也有見賢思齊之心,便也想阻止這場戰爭。

  畢竟古往今來,只要是戰爭,那就是對生命的踐踏,無論用怎樣美麗的語言來形容,什麼弔民伐罪,救萬民於水火,都逃不過這鐵一般的現實!

  死的最多的,是那些普通老百姓!

  我們既然活在這個環境中,先得去改變,改變不了的,就得適應。

  我以登徒子自居,有人自然認爲我的軟肋,就是美色!

  那麼,在合適的機會,我就得用美人的血來告訴世人,我風逸就是一個誰也猜不透的瘋子!

  只有給人以這種認知,再加上我去蒙古一趟,或許才能阻止這場戰爭!”

  程英瞧着他,忽然笑道:“你知道麼?你的確沒有什麼缺點。

  你武功高強,江湖上每個人,都對你敬畏有加,你更是不慮錢財,可以予取予求。

  你又英俊俊朗,見識廣博,天下事無有不知,天下能不對你動心的少女少之又少。

  縱然有人看不慣你,只能在背後罵你兩句,就這也怕被那些仰慕你的人打死!”

  風逸愣了愣,苦笑道:“榮幸,榮幸,想不到姑娘竟然這樣看得起我。

  可完顏萍不是要殺我,你那位表妹不也看不慣我,而我心中喜歡的姑娘,她也與我保持距離,只是所謂的道義之交,這又是爲什麼?”

  程英瞥他一眼,目光一轉,輕輕嘆一口氣,說道:“風逸,你知道嗎?我覺得你不是正常人。你好像沒有常人應該有的情感!”

  風逸呵呵一笑,不做言語。

  程英忽地注目望來,眼裏湧出怒氣,大聲說道:“你這樣笑是什麼意思?

  你不服嗎?

  你雖對每個女孩子都溫柔體貼,但也絕不是真的喜歡她們。”

  她又長嘆一聲,道:“就算你要殺人,你心裏都未必認爲他是該殺的。

  就算你喜歡一個人,都未必認爲她真的值得你喜歡。

  你就是自以爲是,自行其是!

  尤其那些你不在意的人,你更是無視!

  你既沒有真正恨過一個人,也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

  當然,你表現的沒有軟肋,武功又高,旁人定然很羨慕,可我卻覺得你的人生,不是常人該有的人生,沒有一點意思。”

  她望着風逸不知不覺,神色漸漸悽楚起來。

  看着她的樣子,風逸忽然生出一絲愧意。因爲這些話,李莫愁也曾這樣說過。

  他雖然覺得自己配不上程英,可內心深處,仍是想着她,想讓她與自己纏綿一場。

  但現在,已經明確了。

  我的人生沒有意思!

  和我在一起的人生,難道會有意思?

  霎時間,風逸胸中湧起一股悲涼,說道:“程姑娘,你能聽我一吐胸中塊壘,我很是高興。江湖路遠,山高水長,告辭了!”

  驀地轉身,快步而去。

  走了幾步,忽聽身後響起悠悠的簫聲。

  風逸不禁駐足,這正是第一次遇上程英,她爲自己演奏的曲子,高起低迴,音符飄然如飛,一股清婉纏綿的調子,在林間飄蕩。

  風逸聆聽片刻,忽覺面頰冰涼,伸手一抹,全是淚水,他知道。

  從這裏開始,這自然也是結束。

  自己終究錯過了這個女孩。

  想他風逸來到這個世界,其實就是想做兩件事。

  一是與自己喜歡的女人,嘗一下久違的戀愛。

  卻無論怎樣努力,還是失敗了。

  二是希望能夠改變蒙古統治漢人的事實,那麼情場失意,戰場能否得意呢?

  風逸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想了!

  風逸忽又加快步子,大步流星的去了,

  程英呆呆站在那兒,看着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