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8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趙志敬聽出一身冷汗,風逸不但將自己心思看了出來,更是預見了自己下場。

  趙志敬也知道自己縱然讓甄志丙身敗名裂,自己也未必能夠得嘗所願,所以他捏着甄志丙的把柄,不去告發長輩。

  反而對其冷嘲熱諷,要逼他向掌教師長自認敗壞全真教名聲的大罪。

  若非如此,甄志丙遭斥革之後,第三代弟子首座之位,仍將落入最人多勢械拈L春子門下,例如李志常、尹志平等人,只有讓丘處機自愧,首座之位纔有可能落入其手。

  若是甄志丙不去,那便待他接任掌教之後,全真五子逐一凋逝,便以他對小龍女動了色心,犯了本門大戒,聯合親信道友,逼他將掌教之位讓給自己。

  可他知道此事究屬渺茫,便算成功,也不知要在多少年之後。

  他性子急躁,一見耶律齊竟然是周伯通弟子,就想着賣他一個人情。

  周伯通乃是全真諸子的師叔,他說出來的話,自是份量極重,只顧討好耶律齊,卻沒去想自己家的師叔祖是什麼性子!

  全真諸子能聽他的話?

  恐怕不但不聽,會認爲自己利用長輩,覬覦掌教之位,將自己處死!

  想到這兒,趙志敬連忙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凡事都得講理,以你如此武功與威名,不能濫施殺伐!”

  風逸正眼也不瞧趙志敬,又向甄志丙說道:“趙志敬爲了謯Z掌教之位,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對小龍女也只是因爲愛慕之心,送了幾件生辰之禮而已,並未鑄成大錯。

  男子漢,敢作敢當,你不如向師父秉明,無論是領罪還是怎的,勝過被旁人無休止的要挾,若是哪天誤了全真教基業,你纔是悔之晚矣!”

  風逸知曉全真教勢力龐大,信士如雲,有了丐幫相助下毒,再讓全真教刺殺中原官員,更是事半功倍,故而決定拉攏甄志丙,能讓其爲自己所用。

  說着在他肩頭拍了一掌,甄志丙頓感一股熱流衝入,解開了被封穴道,恭身一禮道:“風大俠所言極是,我也不想遭受趙志敬無休止的威脅,只是前段時間馬師伯身子不好,我一直不敢秉明師父。

  現在師伯已經逝世,我只待去襄陽與郭大俠夫婦商定雙方配合攻守之策,回山秉明師父,甘願領罰!”

  甄志丙聽從丘處機教誨,一生研求清淨無爲,清心寡慾,成吉思汗昔日邀請丘處機,有十八弟子隨侍,其中就有甄志丙。

  只是一見,小龍女便日思夜想,再也管不住自己。前番與風逸一會後,得知他也喜歡小龍女,受其逼迫不敢再有行動。

  可雖是受到逼迫,半夜撫心自問,也覺自己愛慕小龍女,的確是違反本門戒律,幾次想要向師父長春子自懺罪過,求師父重罰,可惜師伯馬鈺病重。

  小龍女在他眼裏,是藐姑射山的仙子,是王母娘娘的女兒媚蘭。

  他也怕因爲掌教之爭損了小龍女冰清玉潔的名聲,而且趙志敬時不時的就提這事加以侮辱,甄志丙內受煎熬,外遭逼迫,猶似身在地獄,苦不堪言,聽的風逸所言,着實身心疲憊,真就不如直接秉明師父,無論他怎麼處置,好求一個解脫。

  趙志敬、李志常聽了這話,均是皺眉不語。

  甄志丙又向風逸一揖道:“請恕我等適才失禮,不過,風大俠爲何要殺這位耶律……耶律公子?還請風大俠告知實情,我等也好秉明掌教真人。”

  他生性持重,不知如何稱呼耶律齊方纔恰當,畢竟他連師叔祖周伯通都沒見過,更何況一個徒弟。

  風逸樂呵呵左右看看,說道:“你這江湖算是白跑了,我風逸要殺什麼人,還需要對誰稟明?”

  腥艘娝πξ尚难Y卻均是一涼。

  蓋因風逸出道以來,可謂殺人無算,雖說殺的都是蒙古官員,可不分他是什麼人,爲政舉措是好是壞,只要是爲蒙古當官,統統殺無赦,難免有失偏頗。

  認可他想法的,說他是英雄、是大俠,不認可的,那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頭。

  赤練仙子李莫愁和他一比,都是善男信女了。

  但懾於他獨來獨往,又武功高絕,有些話只能背後說一說罷了。

  江湖上雖然傳說李莫愁與他關係非湥赡桥吮旧砭筒缓萌牵遣粫蔂戯L逸的軟肋。

  卻聽趙志敬乘機說道:“甄師弟,風大俠那是何等人物,他都提出要製造瘟疫,以退蒙古,大仁大義的郭大俠尚且奈何不得,我等又算什麼?”

  風逸哼道:“此事你也知道?”

  趙志敬道:“此事傳揚天下,武林豪傑,誰不知聞。”

  他被師父師伯說不堪大用,掌教之位泡湯,全因郭靖與楊過上終南山而起,知曉郭靖爲風逸所敗,他比誰都開心!

  甄志丙知道趙志敬心思,忙向風逸躬身一拜,道:“風大俠所行,不知者說你心狠無情,知曉的卻是無不讚嘆閣下高義,所殺之人均是經略漢地的蒙古人,以及漢奸賣國伲瑔问沁@一點,足以令人敬佩。”

  只聽耶律燕哼了一聲:“馬屁精!”

  甄志丙不以爲意,只淡淡一笑。

  他素來精明強幹,日常處事遠勝於趙志敬,困此馬鈺、丘處機等均有意命他接任掌教,心知風逸性子狂狷,無法無天,絕不能以勢壓他。

  風逸心道:“這話一說,我若不給個合理理由,實難旁人信服。”

  又想:“甄志丙、趙志敬等人也非平庸之輩,跟他們坦率言明,或許也能省卻許多煩惱!”

  念及此處,淡淡說道:“我之所以要殺這位耶律公子,無他,只是懷疑他乃是忽必烈的暗探,就是想要以周伯通弟子身份,打入我中原武林,禍亂我漢人江山!”

  全真諸道均是一呆,此時襄陽以北全已淪入蒙古軍手中,大宋百姓慘遭屠戮欺壓,自家門下若出了奸伲侨娼坛墒颤N了?

  耶律齊再也按耐不住,氣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風逸冷笑道:“我從蒙古國師處得知,你父親耶律楚材被蒙古皇后所殺,她傳令讓忽必烈斬草除根,然而忽必烈卻違抗昭命,置之不理,原因爲何?”腥四抗舛悸湓谝升R身上,

  耶律齊嘆道:“先父有大功於蒙古,皇后信任奸佞,害我父親,王爺雄才大略,看我等可憐,這又有什麼?”

  風逸淡淡道:“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蒙古時情,當年鐵木真身死,幾個兒子因爲大汗之位的爭奪,大汗之位不定,託雷方纔得以監國。

  窩闊臺即位後,對託雷勢力極爲忌憚,這纔將其害死,如今窩闊臺皇后掌權,照樣忌憚託雷家族勢力,對蒙哥、忽必烈他們都加以遏制。

  忽必烈深知這一點,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爲了你和你母親、妹妹,裝聾作啞,公然違抗皇后詔命,對於他那種雄心壯志的人來說,沒有值得他去冒風險的好處,他會幹這蠢事?”

  腥寺牭眯捏@,全真弟子無不面面相對,耶律齊臉色慘白,神情恍惚,悶聲悶氣地道:“王爺所想,豈是外人所知,這話你該去問他。”

  “你當我沒問?”風逸冷笑:“再有一件可笑之事,前幾日周伯通鬧了忽必烈大營,忽必烈明知他是郭大俠的結拜義兄,竟然想要將周老爺子收到麾下爲其效力。

  大家想想,這裏面要是沒有內情文章,忽必烈怎會有這等可笑想法?”

  風逸現在越來越覺得耶律齊不對,他離開絕情谷時,與金輪國師再次交談一次,詢問他們爲何來絕情谷,以及他的下一步計劃。

  國師知道他的手段,又缺了一條腿,一條胳膊,生怕遭受折磨,毫不隱瞞。說是奉忽必烈之命拉攏周伯通,最起碼也不能讓他去襄陽幫助郭靖,這纔跟進了絕情谷。

  風逸當時只以爲忽必烈求才若渴,畢竟他也拉攏過自己,但周伯通瘋瘋癲癲的,

  若無極爲關鍵的人加以中和約束,忽必烈憑什麼認爲可以拉攏來郭靖的把兄弟,爲自己辦事?

  “耶律公子?”

  甄志丙澀聲道:“你該不會真是藉着我師叔祖的名號,好打入我中原武林吧?”

  不光是他有些信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這就是風逸風評所致。

  風逸在江湖上大有匪名,但沒人說他信口雌黃,胡說八道。

  因爲他連自己是個愛好美色的登徒子,更是要採取下毒這種下三濫的事,在心款ヮブ露继谷桓嬷@樣的人,會說假話,誣陷一個隨手能打死的人?

  誰都不信!

  耶律齊心中不服,叫道:“我不知此事真假,王爺縱然想招攬恩師,也是王爺求才若渴,又何足爲奇?”

  風逸冷笑道:“話是說給活人聽的,我隨你認不認!”

  也不見他動彈,身子急如流星,已然揚手扣住耶律齊手腕。

  耶律齊本就重傷之身,根本不及反應,慘哼一聲,身子歪歪斜斜,似乎站立不住。

  “哥哥!”耶律燕一聲疾喝,風逸甩手一揚,一股疾風灌入她口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完顏萍叫道:“你就全憑猜測,沒有任何證據,就要害人性命,天下可有這番道理?”

  說着又看向甄志丙:“你們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被人如此欺辱,真就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甄志丙心中苦澀,這可是風逸。

  他殺人願意給個理由,就很不容易了!

  他縱然想阻止,阻止得了嗎?

  看不見六個師兄弟,躺一個,站五個嗎?

  可現在又不能置之不理,當即恭身道:“風大俠,杖荒阌兄T多理由,可沒有證據,以小道之見,何不將他帶上終南山,交給掌教,查明之後,再做處置。”

  風逸兩眼望天,冷冷說道:“甄道長,從我手裏要人,你還沒這份量,不過看在全真教能夠爲國出力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面子,退上一步,只要耶律齊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他一馬!”

  “什麼條件?”耶律燕急道。

  風逸道:“大家也都知道我要去蒙古投毒,耶律公子蒙古長大,只要他答應與我一起行事,咱們去將蒙古都城和林大鬧一番,事成之後五湖四海,任你遨遊。

  你若不忿今天風某之所爲,風逸給你賠禮道歉,磕頭賠罪,都行!如何?”

  這話一出,旁人均是心中一凜。

  耶律齊不答應是死,答應也是死!

  其一,他縱然是奸細,有此一事,耶律家也別想在蒙古立足!

  其二,貪生怕死之名,跑不了了。

  “你無恥,我耶律家的人豈能做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耶律燕咬牙切齒道。

  耶律齊神色從容,淡淡道:“好想法,可惜閣下枉費心機了。”

  風逸道:“怎麼說?”

  耶律齊道:“風逸,且不說全真教都是道德清高之士,豈能如你一般喪心病狂?

  更何況我怎能訂下城下之盟!”

  “喪心病狂?”風逸五指收攏,耶律齊手腕咔咔作響,冷冷說道:“你們契丹人昔日在我中原之地屠殺我中原百姓,美其名曰打草谷,是不是喪心病狂?

  你父親幫鐵木真、窩闊臺滅國無數,屠城之舉不計其數,昔日全真教丘道長西行勸阻鐵木真少造殺孽,他聽了嗎?反而侵略大宋,是不是喪心病狂?

  況且我風逸能做此事,你耶律齊爲何就做不得?”

  這話讓腥烁悄康煽诖簦阕龅茫匀司偷酶抛觯�

  但沒人敢宣之於口!

  因爲誰都知道,這人的想法和常人不一樣!

  耶律齊被他捏的骨頭作響,痛得面龐扭曲,咬着牙關倒吸冷氣,他向着風逸慘笑一下,道:“兩軍對壘,明刀明槍的兵將之爭還則罷了,百姓何辜?

  我父親一生愛民如子,我若從你行此惡事,可謂大大的不孝,爲人不講孝義,又有何面目立足於天地之間?你要殺就殺,耶律齊斷不爲此不義之事!”

  腥艘娝犊傲x的豪氣,以及大仁大義的慈心,無不佩服。

  耶律燕、完顏萍,她們一左一右,緊緊護着耶律齊兩側,看着風逸,大有嘲弄之意。

  “這種屁話,就是一個天大笑話!”風逸冷笑道:“這世上的人,哪個不是父母所生?

  打起仗來,死傷之慘,難道只有兵將應該?用毒殺人是殺人,用刀兵殺人就不是殺人?

  百姓既然無辜,蒙古人爲何要殺我中原百姓?我中原百姓可以被你們用作攻城之物,那就是應該,而你們上馬戰,下馬牧的蒙古百姓就是無辜?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他字字如刀,直插腥诵母C,再配上這種狷狂氣度,着實讓腥藸懼畡尤荨�

  想辯駁,也無從辯駁!

  對啊,中原百姓被你們殘殺,驅逐攻城就是應該,蒙古百姓就不能被毒殺?

  風逸得勢不讓,伸手握住耶律齊的肩胛:“實不相瞞,我早就知道你耶律齊是條好漢,然而你越是大仁大義,我就越要殺你,你懂其中道理嗎?”

  耶律齊瞪着風逸,似乎喫驚,又似傷感,忽然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只要你不嫌麻煩,我願意洗耳恭聽!”

  風逸淡然道:“其一,你若無豪氣隨身,想要打入內部,焉能瞞得過我中原大才?怎能坐上高位?

  其二,似你這種人自詡仁義,哪天若是掌權,看見兵勢衰微,要是蒙古人勸降,說只要你投降,我就不殺百姓,不要爲了自己個人忠義之名,讓全城百姓給你陪葬。

  那麼你耶律齊一定會借坡下驢,說我爲了讓一城百姓不受屠戮,寧願投降。

  若是爲了粉飾自己,更可以說那些誓死抵抗不投降的人,纔是打着忠孝仁義之號,竊走全城性命之人的大奸大盜,最是可惡!”

  這番話將投降與抵抗總結的淋漓盡致,因爲古往今來,投降派都不承認自己是恥辱的。都以自己纔是爲了百姓好,寧願揹負罵名不得已而爲之,從而以此自詡。

  而那些誓死抵抗的,自然被打爲沽名釣譽,用旁人鮮血染紅自己功勞簿的人。

  耶律齊忽地哈哈大笑,笑聲刺耳,如癲如狂,風逸厲聲喝道:“送耶律公子上路!”

  “咔嚓……”

  風逸神功所至,耶律齊從肩骨到胸骨再到腿骨,盡數折斷,一口鮮血好似血箭噴射而出,撲倒在地,人也成了一個肉球。

  “哥哥!”耶律燕撲到耶律齊身前,手足無措,失聲悲號。

  完顏萍看着已經一動不動的耶律齊,咬牙說道:“耶律大哥,完顏萍今日不死,必定爲你報仇雪恨!”

  風逸淡然一笑,道:“報仇可以,但我不是楊過,你的機會只有一次,還請周知。”

  身子一晃,解開全真諸道的穴道,說道:“不管這人是不是執行特殊任務的敵人,人我已經殺了,你們去找郭大俠商議軍情,我馬上要與丐幫集會,也有些想法,需要與丘道長等人交換一下,還請甄道長、趙道長帶路。”

  全真諸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大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