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綠萼一愣,繼而面色一紅,搖了搖頭。
“也罷!”風逸微微一笑道:“看你這麼美,我就免爲其難,給你一個機會,救了你爹和這諾大家業!”
綠萼悽然道:“我不是甚麼美人,你又何必取笑,但不知是什麼機會?”
風逸笑道:“你在我眼裏是很美的,只要你陪我睡一覺,我就答應饒了你爹性命,也不要這絕情谷了,拔腿就走,如何?”
這一下語出驚人,公孫綠萼的胸口好似捱了一拳,臉色煞白如紙。
其實她容貌雖也算得上等,但與小龍女相比固然遠爲不及,較之李莫愁之媚、郭芙之豔、程英之柔、陸無雙之俏,都微見遜色,只是她秀雅脫俗,自有一般清靈之氣。
只是她一生之中無人贊過她美貌,因她門中所習功夫近乎禪門,各人相見時都是冷冰冰的不動聲色,旁人心中縱然覺她甚美,決無哪一個膽敢宣之於口。
但風逸卻是色膽包天,竟敢當姓{戲,絕情谷弟子無不驚怒,然而又不敢叫罵出聲,目光怪異,儼然均已相信,各各目視風逸,流露鄙夷神氣。
小龍女與公孫綠萼都是心性單純之人,竟然深信不疑。小龍女氣得咳嗽起來,衝口說道:“風逸…真…真不是人,師姐,你得和他一刀兩段……”
李莫愁暗暗心急,他知道風逸好色,見了美女便想染指,可如今既然想要絕情谷,惹起信觞N接手?剛想開口,那樊一翁已經破口大罵道:“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
就見風逸冷冷道:“罵一句,我就砍他一個零件!”方要舉刀。
樊一翁忙道:“且慢!”
風逸道:“這是我與公孫父女的事,誰再插嘴,我就砍公孫老兒一刀。”
說着看向公孫止冷笑道:“公孫谷主,你救了一個美人,就想娶她爲妻!
你女兒也是美人,我若饒你一命,還不取你的基業,用你女兒換,這也合情合理吧?
剛纔你也聽到了,龍姑娘竟然給我發了好人卡,我就下定決心,不想做好人了,這太喫虧了。
我與她認識在前,就因爲其心中有意中人,我沒動手,如今卻便宜了你,這又讓我心中大爲不忿。
好在你女兒人也夠美,還沒有意中人,大動我心,這樣一來,你我各取所需,也挺好!
我只數三下,若不同意,一字出口,砍右手,二砍左腿,三砍右腿!”
公孫止雙眉一挑,臉上湧起一股青氣,風逸冷笑道:“一……”手中刀一立,刃口就在肩頭,輕輕一劃,必然胳膊就沒了。
“我答應!”
風逸一字並沒有完全吐出,公孫綠萼已經大叫出聲。
風逸心下喟嘆,一雙眸子已經定在了公孫綠萼臉上,說道:“那是與我睡覺,說不定我睡了你以後,以防你報復,我還會殺了你,你就不怕?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公孫綠萼不由漲紅了臉,欲要發怒,可轉念又想,若惹怒了他,父親危矣!
她本就歷經了無數內心煎熬,最終定下心思,決意犧牲自身,護父親周全,想到這兒,她一咬牙,注目風逸,徐徐說道:“風大俠,你只要一言九鼎,說話算數,無論怎樣,公孫綠萼都是感激不盡!”
饒是風逸早知道她的名字,此時卻是聽她第一次報出名字,足見護父之決心!
風逸心下暗歎:“公孫止也配擁有這樣的女兒!”漫不經意地道:“公孫姑娘愛父之情,真叫我佩服,我自然是說話算數,可我要你爹親口允諾纔算數!”
公孫綠萼面色蒼白,說道:“風大俠,我已經答應你了,還望閣下不要如此相逼,否則我就自盡於此,讓你什麼也得不到!”
風逸笑道:“公孫姑娘義烈至此,我心喜之,可惜男女之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你父親同意,這是必須的。
畢竟我雖然不當人子,可先禮後兵,是我最後的底線了,也是我的宗旨!”
樊一翁呸了一聲,說道:“你就是個市井無賴……”
就見風逸冷哼一聲,手中血刀一揮,嗖的一下,公孫止的一隻耳朵已經飛出,冷笑道:“罵吧,罵一句,我就砍他一刀。”
樊一翁瞬間閉嘴。
公孫止再是自重身份,也疼的直哼哼。
風逸道:“公孫谷主,你同不同意,用女兒給我做小妾,換取你的性命與家業?”
公孫止瞪着風逸麪皮發青,他何嘗不想同意,可這話讓他怎麼說?
若是這樣做了,那還是人嗎?
“爹爹快走!”情急間,公孫綠萼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向前一撲,抱住風逸的左腿。
風逸對於公孫綠萼的武功心知肚明,是故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不料她情急拼命,竟敢抱住自己,他剛纔要是一腳踢出,自然能踢死她,可心下不忍,只能左手在她後心一抓,想將她拉開。
公孫綠萼雙臂一軟,可大張了嘴,竟然一口咬住了風逸的大腿!
風逸真氣護體,不懼她啃咬,但這情形委實太過難看,實在哭笑不得,當即右手揮刀,就削公孫止,以免他跑了。
公孫止被他打成重傷,又失血過多,想跑也沒能力,見到刀來,急忙乾笑兩聲,說道:“你真的喜歡我女兒?”
風逸道:“你女兒這般美貌善良,誰不喜歡?”
公孫止喟然一嘆道:“好吧,你武功高強,一表人才,自然一言九鼎,也不算辱沒我女兒,你帶她走吧,只希望你以後待她好點!”
這話一出,公孫綠萼不由鬆了嘴。
小龍女、李莫愁以及一械茏佣笺读恕�
世上竟有這樣的父親。
只有風逸心下冷笑,公孫綠萼臉上閃過一抹潮紅,微微張了張嘴,可是終究沒有出聲。但眼眶一熱,流下淚來。
她主動護父,與父親賣女,那可是兩回事。
其實若依公孫谷主平日性格,決不致賣女活命,大失臉面,尤其在械茏又埃瑥膩聿皇柿x道德的絲毫尊嚴。
但這些日子來,全心全意就在癡想與仙女下凡一般的小龍女成婚,如何能夠丟了性命,以致諸般想望,盡成畫餅?
況且他一直害怕自己殺害裘千尺的事情爲女兒所知,一直防備着她,很久不見一面。
他之所以問出風逸是不是真心喜歡女兒,對方又是難得一見的人才,自覺並非賣女活命,只不過是自己成全二人罷了。
李莫愁突然明白了風逸用意,吸一口氣,在小龍女耳邊低聲說道:“這就是你要嫁的人,他今日能爲了活命,拋棄女兒,那麼旁人呢?”
小龍女卻不做聲。
就聽風逸笑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你公孫谷主果然是夠毒啊!”
公孫止叫道:“風逸,你說我是下三濫,怎也用出這種下三流的詭計?”
他意識到了,風逸其實爲了打擊自己威望,他女兒都能捨身救父,他這父親呢?相形之下,豈不卑劣之極?
其實公孫綠萼自從母親死後,父親就不疼她了,也沒想到會是這般,一時間頗有些心灰意冷。
風逸說道:“我對待君子自是君子做派,對付下三濫嗎,自然也就下三濫了!”
說着一笑,從地上撿起了若干玉峯針,這本是被他打落在地的,小龍女之物。
公孫止莫名其妙,風逸身子一晃,手中玉峯針已經拍進了他的後背“靈臺穴”與“至陽穴”中。
公孫止驀感全身麻癢難當,在地上滾來滾去,嗚嗚大呼。
公孫綠萼父女情深,又急忙搶上扶起,急叫:“爹,爹,你怎麼啦?”
谷主左掌力推,將綠萼推開幾步,氣急敗壞的嘶聲道:“他使喂毒暗器,快,快,快取解藥!”
這玉蜂金針的毒性,比之李莫愁的冰魄銀針尤爲厲害,不過冰魄銀針片刻間致人死命,玉蜂針並不見血殺人,卻令人癢入內臟,中者不免打滾呼號,難忍難當。
公孫谷主是自重身份的大豪,適才風逸斬斷他一臂一耳,他也不動聲色,但給玉蜂針在背上刺入,忍不住狂叫急號,就地滾動。
公孫綠萼走到風逸面前,彎腰行禮,說道:“風大俠,請你賜予解藥,解了我父之難!”
風逸搖頭道:“姑娘,剛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朗聲說道:“公孫谷主一副儼然氣派,孰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貪生怕死不說,竟然將女兒賣給我這種登徒浪子,就是爲了好與美人成親,得嘗所願!
你連這種寡廉鮮恥之事都做得出,可見喪心昧德,那麼究竟還做過什麼惡,一併交代出來吧!否則,你就等着癢死吧!”
公孫谷主勉強坐起,戟指嘶聲道:“風逸,你恃強凌弱,治壹覙I,逼我就範不說,如今反咬我一口,我姓公孫的落在你的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卻不須嘲弄侮辱於我!”
他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讓腥藢λ麆偫u賣女之事的惡感,又淡了幾分。
風逸卻是喜滋滋說道:“谷主,你可真硬氣,我就喜歡將硬漢子折磨的生死兩難,讓他化爲一灘血水,你繼續!”
公孫止身上麻癢難當,胸口劇烈起伏,叫道:“風逸,你卑鄙,你無恥……”
公孫止被他整治的已經瀕臨崩潰,口裏的污言穢語都冒了出來,大失之前的氣派。
風逸一笑,幽幽道:“公孫止,你的髮妻裘千尺,你可相忘否?”
公孫止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忽地厲聲喝道:“風逸,你…你也是一代高手,用起計來,竟連死人也不放過,真是無恥!”
風逸冷冷道:“死人?怎麼死的?”
公孫止叫道:“你管的着嗎?是不是柳妹嫁給我,你喫醋?”
風逸冷笑道:“你女兒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我喫什麼醋?
只可惜啊,美人雖美,你卻無福消受了,倒是你死了,你的美人仍舊會成爲別人的炮架子,嘖嘖,你說我們兩,誰更需要喫醋啊?”
說到這裏,他轉過身子,直直盯着公孫綠萼,微微笑道:“你捨身救父,大義感人。可你父親的所作所爲,卻沒拿你當女兒,你就不想爲什麼?
令母號稱鐵掌蓮花,乃是鐵掌水上漂的親妹妹,年紀也不大,若無外力加身,怎麼會死?你想過嗎?”
公孫綠萼小口微張,忽地微微一晃,癱軟下去。風逸急忙將她扶住。
綠萼定定望着風逸,顫聲道:“你…你什麼意思?”
風逸一指公孫止,說道:“還不明白了?你這絕情谷外人難至,你母親乃是一谷主母,突然早逝,必然是被公孫止這個卑鄙小人害了!”
公孫止叫道:“風逸,你胡說八道,你纔是個卑鄙小人……”
“哈哈……”
一聲清朗的笑聲沖天而起,
腥搜暱慈ィ鲆娤蛟绿庨W過兩道黑影,輕若羽毛,飄然而來,輕功之高,讓絕情谷弟子喫了一驚。
凝神一看,一個身材瘦削,乃是男子,另一個窄肩細腰,窈窕多姿,分明是個女子。
風逸眉頭微蹙,心道:“真他媽邪了!”
但又微微一笑:“有意思!”
第143章 接手
腥司鸵姸藖碇两埃桥邮莻�跛腳,走路一瘸一拐的。
風逸一見,自是認出這是楊過與陸無雙。
楊過輕笑道:“風兄,你果然在這兒,周伯通果真沒騙我。”
白天楊過與風逸分開後,突然覺得不對,蓋因他與風逸相識以來,風逸言之必中。想來詢問,可前倨後恭的事,他與陸無雙的傲氣絕不允許這樣做,便想着跟蹤。
然而風逸與李莫愁都是武學行家,兩人也不敢跟的太近,所以周伯通帶着風逸、李莫愁進了絕情谷,兩人沒有跟上,只能在山裏瞎轉。
但周伯通在絕情谷鬧完之後,肚子覺得有些餓,這裏又不喫葷腥,便出谷想先喫上一頓,填飽肚子,再回來玩,恰好碰到了楊、陸二人。
周伯通那是恨不能將天下人都引來絕情谷搗亂,便指點路徑,兩人便尋進了谷裏。
楊過雖不知端倪,但聽有人痛罵風逸,不禁發笑,近前就見公孫止長髮披散,滿身鮮血,在地上扭來扭去,發出聲聲哀鳴,形同一隻厲鬼,心道:“這好像是中了玉峯針。”
卻不能確定,蓋因玉峯針釘入人身,根本看不見,天下毒藥也大同小異,正想詢問。
突聽公孫綠萼顫聲道:“爹爹,風公子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公孫止厲聲道:“你個賤人,竟然去信一個外人的話?”
公孫綠萼哭道:“那你爲什麼這麼怕我?”
伱這些年見到我之時,神色間很不自然,似是心中隱瞞着什麼要緊事情,生怕給我知道了。這些年來,也總儘量避開我,不見我面,那是爲什麼?”
綠萼以前見到父親神情有異,雖覺奇怪,但每次念及,總是隻道自母親逝世,父親心中悲痛,以至性情改變,但當父親要將自己送給風逸,哪裏還有絲毫父女之情?
這決非只是活着要與柳姑娘成親,其中必定包藏極大陰值溞摹�
她越想越難過,但心中也越加明白。
父親從前許多特異言行當時茫然不解,只是拿“行爲怪僻”四字來解釋,此時想來,顯然全是從一個“怕”字而起,可是他何以會害怕自己的親生女兒,風逸一提母親死因,心中自然懷疑大漲。
公孫綠萼又看向風逸道:“風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求你告訴我吧!”
說着又再次跪了下來。
她起先叫風逸公子,乃是出於禮數,後來叫他大俠,實則頗具諷刺意味,世上怎有搶人東西的大俠?現在再叫他公子,實是想知道母親之死的真相。
風逸心想:“公孫止害你娘,做的極爲隱祕,除了當事人,旁人哪裏知道。”
他知道自己可以假託推測之名說結果,但說具體過程,人家只要說你又從何而知?
根本沒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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